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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后美人前任天天钓我(近代现代)——山所

时间:2025-07-26 08:53:38  作者:山所
  “佟伯母好,我是傅维尔。”
  这个男人微笑着介绍自己,举手投足之间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的风度。
  他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礼盒展开,露出里面拍卖级别的翡翠玉镯:“有句古话说,玉惜有缘人。我在拍下它时还不知道会怎样的缘分,如今却无比感谢当时做出选择的自己。佟伯母,这份小小的礼物只是心意,希望您可以收下。”
  佟宜温柔地点头道谢,坐怀不乱地让管家将礼盒妥帖收好。而周管家作为一个面相和蔼的人精,再回来时已经端着一个表盘进来,上面摆了几块与那个镯子价值相称的手表。
  佟宜选了一块金表聊作回礼。
  这场面实在是太客套了,比起岳母见女婿更像是两国外交官会晤。但颜与梵并不太在意是否能得到家人的认同,神色自然地挽着傅维尔的手臂落座。
  魏长黎心里琢磨着,在颜家领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回家和领一个黄毛鬼火回家哪个冲击力度更大,他无声往颜序那边看了一眼,十分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冷脸送客。
  “我记得傅先生在国外是有家室的,而且与爱人感情甚笃,”颜序开口了,声音如落雷,“似乎没有听说过你们已经分开了。”
  嚯,还是离婚男。
  魏长黎在心底替颜与梵捏了一把汗,心说这还不如领回个黄毛呢。
  他观察颜序表情的细枝末节,确信此人正在琢磨着如何将眼前这位傅先生大卸八块,又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傅维尔。
  许是魏长黎打量的目光太具存在感,那位傅先生忽然也侧头看了他一眼,如标尺测量过一般的笑容长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紧接着,傅维尔的解释打破了沉默:“我们观念不合,半年前在我决定来宁城时,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遗憾了,”颜序毫无感情地呼出一口气,继续道,“那么我想,傅先生您的性向也像您伴侣一样,因为观念不合,也在半年前分手了吗?”
  啧,还是骗婚GAY。
  魏长黎惊讶于颜序竟然对此人如此了解,随后不是滋味地看向颜与梵。
  然而那姑娘正在事不关己地走神,只有在傅维尔看向他的时候,表情才会生动一点,其余时间像是懒得摆弄一样。
  “我想以颜先生的见多识广,一定知道‘智性恋’的存在,”傅维尔风度翩翩地说,“高智商人群对我的吸引力就如鲜花之于蜜蜂,河水之于游鱼,我向往纯洁而理性的柏拉图式恋爱,而与梵……无疑是我所见过的最理性、最有魅力的女士,我想,我们坠入爱河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个鬼,这个转国别版的小……老莎士比亚!
  由于吐槽点过多实在无从下口,席间众人一致将目光转移到一语不发的颜与梵身上。
  “他的研究方向和我很契合,”颜与梵漫不经心地捋了下头发,声音水平如线,“我读了他的论文,很惊艳,我喜欢聪明的人,仅此而已。”
  ?
  ??
  魏长黎边听边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疑惑自己是不是误闯了某些高维生物的交流现场。
  颜序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但奇异的是,那眼神中并没有责备或者不解,只有一种无法读穿的无奈。
  空气略微有些凝滞,佟夫人适时出声调停:“小梵和傅先生饿了吧,咱们先吃饭。”
  “谢谢佟夫人,”傅维尔矜持回道,“您也可以叫我小傅。”
  魏长黎实在维持不住表情,低下头抿了一勺粥。
  几个人各怀心思,吃了一顿食不甘味的饭。
  相比之下,傅维尔反而是整个席间最活络的人。他用自己那饱含修辞的书面化的表达方式,侃天侃地,最后侃到了自己的基因编辑研究领域并且一发不可收拾,滔滔不绝。
  魏长黎听了全程才了解到这位傅先生竟然是颜序的同行,在国外的时候甚至算半个远房同事。且从傅维尔话语中间杂的“哎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我始终认为这个项目应该归WBASI”以及“项目左手倒右手的不是也符合某种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门的古语哲思智慧呢”这种表述判断出,他们两人现在还存在一种微妙的竞争关系。
  “颜先生这么不放心将手中的项目还给WBASI,我真的很理解,毕竟是自己的心血,于你而言一定是特别重要的。”
  傅维尔情真意切地叹息着,挺着腰板将面前的白粥喝出了红酒的高贵感,他眼梢微微眯起来,忽然话锋一转,不经意间露出了一点锋芒:“这么重要,难道是为了……生命中某个特别重要的人?”
  在这场来者意图不明的饭局上,这个男人第三次将自己的视线扫过魏长黎。
  “维尔。”
  “别说了。”
  魏长黎听见颜家兄妹制止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耳边响起,但莫名的,他已经听懂面前这个中不中洋不洋的男人的弦外之音。
  这个让颜序废寝忘食的项目,是……为了我?
  可是怎么可能?我又没什么病。
  我有病吗?
  魏长黎在听懂傅维尔暗示的瞬间几乎要笑出声,然而下一刻,他的心脏却好像在胸腔中滞空了一秒。
  某种很奇怪的感受自心脏蔓延全身,不太舒服,并且这种不舒服在颜序完全是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之时,达到了顶峰。
  可傅维尔尤嫌不够,用一种油滑的腔调诉说着懊恼:“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请原谅我的冒犯。”
  “够了,维尔,”颜与梵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比平时更清冷了,“我邀请你来家里吃饭,是要向我的家人介绍你,但这并意味着允许你对我的家人造成麻烦。”
  女人面容平静,眉目漆黑如墨,整个人好看得像一副只可远观却无法触摸的卷轴画,并且说出的话同样不近人情:“如果你在这样口无遮拦,我将取消下一周我们所有的期刊围读的计划。”
  取消期刊围读,好狠的奖励……不,好狠的惩罚。
  然而偏偏颜与梵这句话,真的让这个已经38岁的男人勃然变色,如被自己的缪斯抛弃一般惴惴不安,他安分地闭上了嘴,用眼神向所有人表达自己的歉意。
  这场景实在难以直视,佟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不赞同但也不批评的眼神看了自己的小女儿一眼,率先离席了。
  佟宜一走,这场本来就吃到尾声的饭也到头了,颜序与魏长黎收拾着准备离开,傅维尔则还在向着颜与梵争取期刊围读的事情。
  颜与梵漫不经心地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后勾了下唇,露出一个标准的美人式的笑容。
  她说,好呀。
  在傅维尔的狂喜之中,女人的视线却悄无声息地越过他,凭借着某种无可言说的默契与心有灵犀,与即将离开,却忽然驻足回首的颜序撞在一起。
  兄妹二人的目光轻轻在空气中点了一下,如一点风吹过竹叶时的轻颤,又如雨滴滑落叶梢那样飞快移开了。
  颜序与魏长黎从主宅出来,庭前的花园已经被月光浸透,。
  们原本是肩并肩并行,但魏长黎的步伐却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慢。
  渐渐的,两人错开了半个身子。
  颜序回头望他,向他伸出手:“长黎?”
  “颜序。”魏长黎回应他。
  青年站在月光下,微微歪着头。
  他问:“颜序……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第54章 宴会
  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疑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 就如鬼魅如影随形,将魏长黎扼着脖子按进梦魇的河流里。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就如一个个带着锋利边棱的碎片, 搓磨着他的血肉。
  我是有问题的吧……
  有什么东西正在呼之欲出。
  我是无法融入的异类,是踩着同伴尸体逃生的苦囚, 是本该往生的亡灵, 也是可以被操纵的傀儡。
  有什么概念正在飞速侵蚀着魏长黎的感知。
  我是……我是, 我是?
  魏长黎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疼得几乎要爆开, 仿佛被放置在千万烧红的钢钉之上,又被百吨巨物无情倾轧。
  痛……
  沙哑的呻吟变成更加无助的哀鸣, 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和颤抖——
  痛痛痛痛!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睛。
  室内新风系统安静地运作着,夜凉如水。
  魏长黎蜷缩在被子里, 明明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环境,他却大汗淋漓, 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一只手忽然捋过他的鬓角, 将他缓缓搂进怀中, 一边轻拍他的背, 一边安抚道:“好了, 没事了, 长黎没事了。”
  青年迟钝地抬起眼皮, 看见颜序近距离放大的脸。现实的记忆一点接着一点回笼, 他才想起,这应该已经是他今夜惊醒的第四次了。
  颜序用掌心护住他的眼睛,自己起身去把夜灯打开, 调到一个柔和的亮度后,才移开手掌。
  “还想吐吗?”他低声问道。
  魏长黎摇了摇头。和之前一样,即使他才刚刚醒来,但他对刚刚梦中的场景已经非常模糊了,但胃里传来的空虚感使他察觉到,自己已经吐无可吐。
  “我没事,”他盯着颜序看了几秒,如一只猫窝进了对方的怀里,声音哑到音色几乎有些变了,“就是,有点头晕。”
  颜序抽开床边的抽屉,递给他一个香片:“这个是安神的,说不定能缓解一些。”
  魏长黎握住,迟缓地将它放在鼻尖嗅了嗅,忽然发现这香片的气味是他很熟悉的颜序身上的昙花香。
  “长期熏这种安神的香……”
  他眼皮无精打采地半垂着,咬字的重音放在“安神”上,停顿了一会儿,唇角忽然上扬起一点弧度,勾起带着自嘲意味的笑,整个人看上去颓靡而苍白。
  他问:“颜院长,在安谁的神?”
  颜序指腹压在他的唇角上揉了揉,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不喜欢吗?”
  魏长黎握着香片的手蜷紧了,他不再想问出什么,又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
  因为某种天然的恐惧,比起刨根问底,魏长黎更多的是逃避。就像昨晚他在被月光浸透的花园中向颜序问出那句“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后,又在极短的、不给对方、甚至不给自己反应的时间内,补充了一句:
  “应该不可能吧,前段时间和肖祁签合同的时候,我还做过入职体检呢。”
  如此欲盖弥彰。
  可到底有没有问题……
  倘若真的没有问题,他大概也不会一个夜里折腾起来四回了。
  颜序在此时表现出一种惊人的稳定内核。他从魏长黎第一次惊悸起,就一直守着没睡,他备好了毛巾给他擦身上出的虚汗,并每隔半个小时去换一次水,保持水温在最舒服的温度。他一直都很冷静,只有几乎无法掩盖住的心疼不时露出马脚。
  那双看向魏长黎的眼神太过于优柔,以至于魏长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从中体味出了忧伤。
  “我想,”魏长黎凑过去吻了吻那双好看的眼睛,随后用一种爱人之间蜜语的音量说,“我想做。”
  颜序凝望着他。
  “做吗,哥哥?”魏长黎手放在颜序的腰际,用一种带着倦意的声音诱惑道,“我听说,做完后如果体力消耗过大,就没有力气做噩梦了,你要不努力一下?”
  他想了想,又找补道:“也不用太努力,否则我……”
  “会头晕。”颜序截住他的话音。
  “头晕算什么,”魏长黎点点他的胸膛,一字一顿道,“我愿意死在和你的床上,算殉情。”
  颜序眼神更深了,沉默须臾,才以一种平和而认真的语气说,“我不要你殉情,我要你健健康康地好好活着。”
  魏长黎安静了。
  他的手最终搭在颜序肘臂,如小孩索要糖果一般委屈地索吻。
  颜序低头吻他。
  在这枚纠缠至深的吻的间隙里,魏长黎说,我也是。
  颜序不舍得折腾他,但魏长黎最终也没再睡,后半夜他们偎在一起聊天,直到天色将亮,魏长黎的眼皮才再次发沉,总算是情绪稳定地陷入梦香乡。
  凌晨六点,距离颜序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悄无声息地走下床,破天荒地去酒柜倒了一个杯底的酒。
  纵然已经进入春的尾声,夏天的暑燥已然在滞闷的空气中隐隐漏出端倪,但男人体温却格外低,原本就浅的唇色在日出前的蓝调时刻看起来更加没有血色,精致的容貌冷得几乎有些鬼气。
  他独自一人坐在阳台的小吧台旁边,与一杯酒看了一场日出。
  ·
  在接下来的一周中,那种使人惊悸的梦魇没再在魏长黎的睡眠中出现,但他偶尔会感到头晕。魏长黎有时候在书房工作几个小时眼前就会发花,出现视觉残缺的症状,随后一种难以忍受的神经跳痛会占据他的感官,对他进行一到两个小时的折磨。
  颜序说这是由神经紧张引起的先兆性偏头痛,给他拿了预防和止疼的药,但预防的对魏长黎不太管用,止疼的倒是立竿见影。
  颜与梵听说这件事情后,主动前来拜访了几次。她仍然是冷心冷面的样子,多数时间懒得调动自己的五官,名义上是过来陪伴,但基本上没有起到提供情绪价值的作用。
  但颜家人大多面冷心热,魏长黎大概理解颜与梵的心思,她因傅维尔说错话而感到愧疚。
  某次魏长黎主动邀请她过来一起看电影,这位即使作为访客登门却仍然不允许自己的眼睛离开数据超过三分钟的女士,竟然矜持地点了点头。
  因为一部电影的缘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以至于后来颜与梵甚至心血来潮地为他做了顿饭……然后她裹着一身“锅气”出来,神色镇定地叫了外卖。
  很神奇的是,魏长黎的偏头疼竟然真的因此缓和了不少,发作的频率降低许多,大概是情绪放松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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