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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孕(玄幻灵异)——小羊熊

时间:2025-07-26 09:00:42  作者:小羊熊
  麦地里的火光冲天。
  你刚念初中,年纪多大,个头才多高?
  烟雾缭绕,你熏得睁不开眼,你从未见过它们如此暴怒,在富商们清醒时硬生生撕碎了强行按住你胳膊的那人的右手;另一人触碰过你发丝的食指碾压成渣,疼得他舌头掉到脖颈,软趴趴像条肉蟒;脱你裤子人的四肢已经被烧成干灰,仅剩半截身体扭动。
  那场大火一直在烧。
  似乎现在,你都能感受到那阵阵如浪潮般滚烫热意,灼得胳膊发痛。
  “……”
  你睁开眼。
  麦地的火出现在筒子楼里。
  不过,这一次扭曲在火焰里的不再是以玩弄俊美少年为乐的富商,而是陷入昏迷的李择与无头房东。
 
 
第17章
  李择恢复意识后,他发现胳膊活动范围受限,稍微用力火烧火燎疼,纵使特护病房的温度为他调到二十二摄氏度,李择仍因噩梦激了满身的汗,黏糊糊附在后背。
  他好像做了场极为疲惫的梦。
  梦里大火无穷尽,看不到尾的虫潮,李择耳内、鼻腔、舌根尚存留虫蚁爬行过的痛痒。
  他忍不住想吐出嘴里吐沫。
  结果这一动,扥开管子,警报刺耳,帘子唰地拉开,三四位护士出来,其中像是护士长的人长舒一口气:“哎!醒了醒了!”
  李择努力回忆他昏迷前的种种。
  下秒病房门推开,伴随急促呼吸,李择佩戴的氧气面罩浮现层水雾。
  雾气散去,于此之下,李父阴沉沉的面容越发清晰。
  李择张口,发出不成个音节,嘶哑得极其难听,他抬起尚能活动的另半边胳膊,表情万般困惑:“……”
  纵使抢救及时,但因大火烧灼他面部皮肉不正常地拧紧,眉毛绷成线,皱眉困难。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状态。
  李择啊了几声,望向李父的眼神难得流露三分无助。
  李父眼神复杂,等病房闲杂人等走得七七八八,身边仅剩亲信,他这才抬脚向前站在病床边,第一句话也不是关心:“你擅自行动,给队里带来多大麻烦!”
  “无组织无纪律,放下大错!”李父训斥毫不避讳旁人,“你伯父早已告知过,这起案子已经收尾,偏偏你胡搅蛮缠,非要拉长战线!绣花枕头!丢人现眼!”
  随即一块电子屏横在李择手边。
  李父微扬下颚:“将功赎罪,汇报。”
  汇报?
  李择眼神流露错愕,恰有人随后解释。
  “住宅区大火烧得蹊跷,又搜查出一具都快烧成渣的无头男尸,死法过于怪异,主任提出同样位于第一案发现场的您或许知道些内情,所以吩咐医院,等您恢复意识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进行调查。”那人双手托屏,将其往前递了递。
  考虑到李择双手烧伤行动不便,触屏字母调整犹如积木大小,挤挤满满,都快覆盖整张屏幕。
  李择捕捉到他话中的细枝末节。
  ——又。
  他只是无法动弹,脑子不傻,昏迷前几秒钟,李择百分百确定刘成露未离开房间,
  文档的待机光标明灭。
  李择摇头。
  他收回悬空的手,装作体力不支,拒绝敲出半个字,隔着呼吸面罩,他嘴唇开合。
  “……”
  众人面面相觑。
  无法接受大儿子当着众人面拂掉自己面子,李父重重甩袖,大步流星离开,身边随从一蜂窝跟过去。失去最后价值,没人在意默不作声躺在病床的李择。
  病房总算回到开始清净。
  李择低头。
  自他视野范围,一直没入手臂石膏,就没瞧见半分还算完好的皮肤。
  痛么?痛。
  可远不及被刘成露当垃圾扔了的难受。
  住院的日子枯燥无聊,同时给了李择疯狂搜寻刘成露过往机会。
  他就像一团干巴的抹布噗呲入水,围堵能找寻对方所有信息的渠道,甚至不惜再次暴露自己违规进入公民信息库,凭借仅存0.5不到的烧伤视力,一目十行浏览输入记录。
  ……信息多得眼花缭乱。
  李择反而松口气。
  他粗略扫了眼时间,除去沁水市另有隐情的富商少爷失踪案,剩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因目击现场而登记在册的见证人。
  从十二岁目睹蘑菇收购商的车辆遭遇山体落石爆炸,一直到最近的□□事件,刘成露总会“刚好”撞见案发现场,概率大得已经无法用巧合来形容,可所有经手案子的地方派出所很默契地无视这一点。
  李择手指无意识蜷缩,指腹触碰烧伤部位一阵钻心疼痛,他表情越发僵硬。
  信息库里关于刘成露的文件众多,倘若件件查询,李择多半会浪费掉整个下午。正当他犹豫不决,一个与周围不同的记录地引起李择注意。
  如果没记错,李择印象里,这片区域不仅是整个省城声色犬马之地,甚至放眼全省都无法找出如此大规模的供成人享乐的灰色地带。
  更何况,这儿还牵扯过数次扫黄打非行动。
  ……
  九月末端,半月阴雨绵绵。
  秋老虎气温居高不下,空气潮度大,稍微在阳台站站都能黏出满身的汗。
  若是通风好的高层或许没那么难熬,只是老组屋堆堆叠叠,晾衣架塞满墙体的每处缝隙,外衣内衣胡乱堆在一起,试图用房檐底部那小点儿遮挡避开这恼人的雨。
  最顶层某家窗户有块绿塑料遮阳板,因前几月暴晒,表皮发白褪色。
  雨点叮叮咚咚砸上去,连鼻腔都是那股混合泥土腥味的雨水气。算不上好闻,但让茉莉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今天轮值夜班,不过店里上货,所以需要提前两小时赶过去帮忙,茉莉刚出卧室,就见舍友趴在窗边的消瘦身影。
  舍友又在奇怪的地方睡着了。
  茉莉见怪不怪,他张开发圈,随意扎起后脑碎发,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水流险些压过舍友飘浮的脚步声。
  他吐掉口中牙膏沫,抬头望向镜子:“起来了?”舍友睡眼惺忪嗯了声,人直径绕过他往里间走,衣服窸窣,门板咚一声闭合。
  茉莉握着冲干净的牙刷,默默抬手又塞进嘴里潦草几下。
  一门之隔,涓流隐盖在哗哗流水之下。
  他漱口,咕嘟咕嘟,伴随马桶冲水,卫生间门应声而开,舍友立在斜后方,等待茉莉让开位置。
  “你也是晚班?”
  “嗯。”
  “等下去旁边饭堂吃饭么,一起。”
  “嗯。”
  茉莉转身,拿过毛巾擦手擦脸,眼角余光始终落在舍友瘦削的肩。
  “我先下去。”
  “啊……”
  这次总算不是嗯了,茉莉借助镜子捕捉舍友落下的手,水珠打湿他鬓边,湿漉漉贴在苍白皮肤,他甩甩手:“我今晚不回来。”
  茉莉点点头。
  组屋属于公益性住房,面积无法与正常居民房比,洗漱台又窄又陡,需要人弓下身子,两人站在这儿属实有些挤。
  茉莉再次道:“我先下去了。”
  夏季已过。
  空气湿度却居高不下。
  即便终日不见光的楼道,湿气混合冷森森霉味仍叫人浑身燥闷。
  茉莉想起第一次见舍友时,也是这样阴雨连绵的傍晚,他下早班回住处,等待电梯一格格降落。
  他视线无意扫向告示栏,有位单肩背包的青年手点住招租页的租房电话,另一只按着号码。他弯腰,脸凑得很近,好像是视力有点问题。
  “您好?”等茉莉回神,他身体已经先思绪半步行动,“需要帮助吗?”
  青年略带茫然抬头,眼神充斥警惕。
  茉莉赶紧进行自我介绍:“我没恶意,因为我就住在这,这页招租是我贴过来的,不信你可以打上面留的电话。”
  他好一通解释,语气急切险些咬舌头。
  等茉莉情绪稍微平和,青年才点点自己眼窝:“不是,眼镜丢了,有点看不清。”动作有些孩儿气。他停顿:“房租,押一付一,可以吗?”
  失去了眼镜聚焦,青年视线涣散,飘飘乎乎的,瞳孔底在电梯间呈现淡淡银灰色。
  好半天,茉莉才跟上句:“不可以带生人过夜,不可以养宠物。”
  青年视线游离:“唔……宠物。”
  茉莉很没原则妥协:“别掉毛的就行。”
  他笑了。
  恰巧穿堂风过,天空落了太阳雨,黄昏夕阳折射在城市高楼的背景板,雨幕中影影绰绰,嫩黄一圈圈荡漾,犹如搅散的蛋花。
  天空湿乎乎的,在朦胧雨气之下,青年弯起的眼、翘起的睫,同样受这份感染,搅动了茉莉疲惫不堪的心。
  他们相见的那天场景,茉莉记了许久。
  家常小炒刚端上桌,舍友姗姗来迟。
  他好像很怕冷,无论外面温度多闷、多热,始终是假两件的长袖装扮,坐下后还是老样子,一份肠粉一个煮得裂口的茶叶蛋。
  顿顿如此,好像怎么都吃不腻。
  舍友照例使用外带的一次性筷子,手指并拢放在胸前,微微用力掰开,甲床因此泛白,好一会儿才恢复原先的淡红颜色。
  茉莉脑海浮现方才这双手捧满清水的模样,灵灵巧巧扑到脸,透亮水珠挂在他锋利的眉、卷翘的睫,因贫血明显比寻常人颜色还浅的唇,晃悠悠自他圆润唇珠掉落,刚巧没入他清晰可见藏青血管的手腕。
  “我想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茉莉忽然开口,“就是在这吃的迁居之饭。”
  舍友呆愣愣瞧他,筷子还夹着肠粉,蘸料下滴,迸在碟子边缘,砸出朵酱色雨花。
  “是吗……”
  他停顿,冲茉莉笑笑:“不太记得了。”
  茉莉也笑。
  与在后厨打下手搬运食材干苦力,需要重油重盐补充热量的茉莉不同,舍友口味向来清淡,吃饭也慢。
  茉莉从不会追问舍友的工作,作为共同生活在灰色地带的成年人,保持应有的疏离与沉默,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礼貌。
  茉莉还要赶时间,他吃好后率先拎起包道别:“那我们明早见,成露。”
  刘成露抬头,小幅度挥手:“明天见。”
 
 
第18章
  你慢慢嚼着肠粉。
  因为燥热,你能下咽的食物少得可怜,还算好入口的肠粉就成为你唯一的选择。
  四块钱的肠粉再加颗鸡蛋,一天饭钱不超五元,再加夜场工资本就比正常工作高出大截,你稍微攒了些时日,积累下一笔很客观的积蓄。
  这是你小时候曾经梦想过的数字,长大的你却不知道该怎么花,于是你开始物色附近二手房的信息,想着什么时候能给自己搭建小小的家。
  更严苛的生活条件容不得你做梦。
  一般来说,上夜班会有两天倒班,但你几乎不会选择休息,你下班后的时间全都用来发呆:在朝阳初升的海边木制栈道,在晨练队伍的尾端,在没有围栏的湖畔。
  你在湖边认识一位晨起吊嗓的学生,他总是偷偷看你,几次从你面前经过,想方设法与你搭话,你总是以假寐的方式拒绝他的友好。
  你已经无法像往常入眠,你早已忘记上次躺在床睡觉的时间,有时没那么安稳的环境,你反而会比寻常更容易闭眼。
  你喜欢阴沉沉的雨天趴在窗台打盹,你不喜欢省城的夏天。
  严格来讲,你讨厌光照明亮的地方。
  那场大火烧了整整六小时才扑灭,你站在街口拐角,筒子楼立在丁字路口,黝黑的楼体犹如一座沉默的碑,消防车将整片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水雾压不住腾起灰烟,它们扭曲着,挣扎着,打着旋儿,冲向半空。
  你手指尖因心跳过快发麻。
  旁人无法瞧见那雾的真实面目,以为就是水浇到高温墙体后的效果力,你用手背挡住嘴,牙齿咬住一点表皮,试图用疼痛来稳住始终打颤的身体。
  可哪能是灰烟呢?
  那分明是它们将人骨磨成灰,一点点向上吹,边吹边望向你,再次试探你对它们此刻所作为的反应。
  “……”
  它们发现你内心的动摇。
  它们是救过你,但它们可不是“神”。
  当年你滚落河堤摔倒在稻田里,毒蛇禁锢住你的喉咙时,你早已忘记求来的是魑是魅。
  五年前,你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看到恶人罪有应得,你内心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只要你受欺负,无论你设想报复的手段有多软弱,它们总能把你的念头变得更加百倍的恶毒并付出行动。
  起初你强忍眼泪,故作镇定回应它们打量视线,后来这份不适变成麻木,到最后你忘掉了恐惧。
  你开始不对生命敬畏。
  说是漠视也不为过。
  无论窥探还意图猥亵,它们总会在你有所觉察前出手,偏偏在你即将要遭受实质性伤害时作壁上观,直到你开始强迫自己设想那些恶人的死法。
  你正逐步被它们“诱导”。
  等你意识到这点,筒子楼的地面烫得你几乎站不脚,你视野天旋地转,有消防员死死抱住你,你耳畔传来他们迫切呼救,你仰头,浓重烟灰味呛得你流泪。
  “先生,先生!您不能过去!”
  “他怎么了?”
  “好像是楼里住户?拦住他!!”
  “先生!您冷静一点!”
  你觉得自己正在做戏。
  烧焦的楼就是空洞的摄像头,周围警戒线与堆到地面的消防水带成为结尾拉花,它们在半空徘徊,俯瞰你狼狈不堪的脸。
  当天,本地播报了这起因乱拉电线短路而导致失火的事故,你本以为会听到伤亡高达数十人的惨剧,你甚至决定好去派出所“自首”的准备,街边广播大屏的新闻实时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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