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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GL百合)——江俯晴流

时间:2025-07-27 07:41:53  作者:江俯晴流
  听阿姊说,大家一家人都过得很好。
  她们要见面,要商议未来。
  阿姊还说,全家人都特别关心她,也特别想见她。
  甚至最大的长姐还说,要等映珠回到家中,为她选一个最好的乾元君——
  思及此,戚映珠面上喜悦的表情忽然一凝。
  是,她虽和戚漱玉见过面,且保持联络,但是她还不曾告诉过她们自己同慕兰时的关系。
  又或是说,和世家的关系。
  她们只知道戚映珠同建康戚氏断绝了来往,也不曾和徐沅同去,之后她们互相试探、最终确定情况。
  思绪凌乱糅杂,绵延得极快。
  戚映珠不由得想起了京兆尹的那句话。
  王茹说,“戚当真是个从商的好姓氏。”
  她懂得确乎也多。
  ……那不然呢?戚映珠五味杂陈地想起过往。
  这姓氏自然妙极了——东海十八港的盐船,沧州十三道的矿脉,就连徐州城头起义军的箭镞,都烙着戚氏浪涛纹的印记。
  这才是她宁受千夫指也要保住的“戚”:不是建康老宅里发霉的族谱,而是浸透海腥与铁锈的商旗。
  她们所要的从来不是偏安东海,而是逐鹿中原。
  前世戚映珠在算术之余,一门之隔甚至就是熔炉——族中女眷会在熔炉前起舞。
  那些赤脚踏过火炭的姑婶们,正将铁矿与野心一同投进炉火,锻打出能劈开士族门阀的陌刀。
  沧州矿脉一案,同东海戚氏一点干系也脱不了。
  而她现在在京城立足,也同东海戚氏一点干系也脱不了。
  ——她们巴不得有人能够像锤头砸进城门那样,像一根楔子嵌进皇城辇毂之下,更何况她的身上还点点滴滴地流着她们的血。
  这也是经过戚漱玉验证过的。
  不然的话,她们也不会放心。
  她们想要听到这个没落腐朽、世族门阀统治的皇朝在风雨中飘摇、直至摧毁的声音。
  想要听到震碎太庙香炉的青铜兽首,发出与东海潮涌共振的哀鸣。
  ***
  “行行好啊!开开门吧!”
  时隔多日,又有人跪在平津巷的外面,痛哭流涕地发出哀鸣哭号:“萧大人、萧大人!”
  上次平津巷的众人瞧见这等盛况,还是慕家人门口的趣事。
  彼时,慕成封的父亲跪在门外,还找来两个仆役助阵,但是结果却教人觉得可笑——平津巷的住户,大抵永远也忘记不了那日慕府朱门洞开,几大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淋透了地面。
  ……只不过让她们好奇的是,今日跪在萧家门口的又是什么人?
  柴家姑姑依然命人打开了门缝,让她们听听外面发生了什么。
  “唉,最近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现在也跪在这里?学那个慕老爷子?”有人不解地问。
  她们算是发现了,这些下跪的人,总是挑这些官员下值的时间。平津巷多达官显贵,一旦到了时间,便车水马龙,停在这里,不可能不被人知晓。
  这个坏头啊,还是那个慕老爷子引起的呢!
  “他是谁啊?看起来面相年轻啊,不是什么老爷子……”
  “是,他不是老爷子,但是是萧家夫人的哥哥!这么算起来是萧大人的妻兄呀!方才我听他说了,他是萧夫人的大兄,这么说来还得是大舅子咯!”
  “你们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事,一会儿慕家有人下跪,一会儿又是萧家有人下跪。”
  声喧人沸,嘈杂的声音自然也传至了方下值的萧鸢耳中。
  车驾还未停下,她便已经在帘帏里面皱起了眉头:“谁跪在我家大门口?”
  待她下车时,便听得仆役毕恭毕敬地说:“回大人的话,正是……您的妻兄,付、付明。”
  那仆役不知道付明有没有官职,只得直呼其名。
  萧鸢心情本就阴郁怏怏,而“付明”这两个字,更加不能让她愉快。
  上次她从付昭在付家逗留的日子、还有付昭的反应,便可推测,付家人对她的妻子并不怎么厚道。
  看在她萧鸢给了付家那么多好处的份上,居然这么对付昭?
  萧鸢上次就打定主意,不会再给付家方便。
  昭昭现在是她的人。
  “撵走。”萧鸢丝毫不留情面,路过跪着的付明时,极其冷酷地说道。
  付明跪得眼花缭乱,抬起眼来却看见萧鸢那张冷酷峻峭的侧颜,一只如渊水般的眼瞳没在他的身上停留一息。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连求饶的话都忘记说了。
  萧鸢不比慕兰时的言辞机锋,她话要少得多。是以,看见遇见了同样的回去,她没空找人开门泼水羞辱付明,只是叫了几个体格精壮的护院,将人拖走了。
  ——得离平津巷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
  不过,虽然萧鸢话少,但是该说的话却是不会忘记。
  那些护院捎带了一句话给付明,也给付家:“你们怎么对付昭,萧家便怎么对你们。”
  付明的眼睛还因着下跪头晕目眩呢,这会儿听完这句话,更是脑袋嗡嗡,愈发觉得这平铺直叙的威胁愈发森冷。
  ——他这个小妹,到底是什么时候同萧鸢关系这么好的?
  他不明白。
  既然萧鸢对他的妹妹这么好,那为什么不肯接济一下他们付家呢?
  他们付家好不容易才中兴起来,马上就要因为沧州矿脉一案家毁人亡了!
  难道萧鸢就真的那么狠心吗?!
  ***
  付昭早就知道自己兄长跪在门口一事,但是她拿不定主意到底如何安排。
  ——付明已经喊了很多声他已经知道错了,已经对不起她,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但是付昭的思索并不是因为他的高喊。
  付昭从戚映珠那里学到的东西,最有意义的便是,她不能对不起曾经的自己。
  她只是在想,等萧鸢回来,她要如何同萧鸢交代——毕竟付明还是她的兄长,她就这样置之不理是否不太好?
  但是萧鸢帮她解决了。
  “妻主,您今日下值的时间似乎比往日早。”付昭友善地问候。
  萧鸢因为付明紧皱的眉头不知何时舒展开来,她微笑道:“自阿昭回来之后,鸢每日都是这个时辰了。”
  “……昭昭是不曾留心观察么?”萧鸢走近付昭,微微弯下腰,唇息喷洒在付昭的耳廓处。
  付昭浑身一僵,岔开话题说:“妻主,方才门口……”
  萧鸢打断了她:“我已经叫人把他撵走了。真是碍眼。”
  她说得淡然,如同轻轻地掸去了袍袖上的浮尘一般轻柔。
  她本就是自视甚高,看不上任何人的。
  付昭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
  “直接带走了么?”
  “嗯,”萧鸢应声,顺手便揽住了付昭的腰,将人带至长椅边,语气闲闲地道,“和他们来往,并不是一件有用的事情,阿昭,你也得记住。”
  “少同这种无用之人有所往来,”萧鸢冷笑,话题居然直直转向了朝廷事务,“本来这些天的京城,出风头的应该是梁识梁大人,你说这个付明,怎么偏偏脑子不好,今天跪在我们萧府门前?”
  她不把他撵出去,还是有多远撵多远才怪呢。
  看了真是碍眼!
  付昭倏然一震,迟疑片刻后道:“梁大人怎么了?”
  ***
  梁府的气氛相当低迷、沉闷。
  梁识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双手抱头——他再也不复平时那般清高出尘的书法大家模样,而是须发杂乱,眼窝深陷。
  光影照在他的身上,都能将他的影子折成佝偻的形状。
  五妹梁荐已经在门口等了又等、唤了又唤,但是每次话到嘴边都欲言又止。
  终于,内心的理智还是胜过了一筹,梁荐轻轻地叩了叩门,“兄长,五妹有事相告。”
  梁识闻言,悚然一震,这才抬眼望过来:“什么事?”
  “您还记得五妹上次告诉您的那些字么?”她问。
  当然记得了,要是不是那些字,还有那些他失散的“手稿”,他现在不会这么狼狈地蜗居在书房。
  战战兢兢,生怕头上高悬的长剑落下,直直敲碎他作为清流名臣、当世书法大家的耿介风骨!
  “知道。”他冷冰冰地说道,故作轻松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除却上次那十五幅字,现在市面上又多出来二十余幅,小妹我瞧过了,那些字也是您托我出手的,”梁荐低声,一边观察着梁识的神态,“只是那卖家悬出的价格更高、更让人捉摸不定。”
  “我在想,这是不是一种暗示?”梁荐试探着说。
  他的兄长似乎相当难以启齿说起这事,于是梁荐也只能这么说。
  果不其然,如梁荐预料的那样,梁识立刻愤愤道:“什么东西!老夫不就是为了那点铜臭么?怎么,他把老夫的字收走了,现在还要拿出来高价卖?”
  “还要老夫亲自去买?不可能!”
  已经进到他手里面的钱,怎么可能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他不会退让的!
  “下去吧!”梁识气哄哄地赶走了梁荐,再不听她说的任何话。
  梁荐欲言又止,但是架不住兄长这么赶人,也跟着离开了。
  梁识决定一个人冷静片刻。
  但很快,他就一点也冷静不下来了。
  怀抱着微弱的冀望,他又重新回到了书房的暗门里面。期待着自己失窃的那些“珍贵手稿”能够失而复得。
  兴许是祈祷有用,兴许是他作恶多端,房梁上忽然有了“细细簌簌”的响动声音。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啪嗒”一声,一个装订好了的纸册骤然落在他的眼前!
  自己所写的字长什么样,梁识当然记得。他眼睛顿时瞪大如铜铃一般,狼狈地俯身下腰,拾起那装订好的册子——十指痉挛着扒开册页。
  待他满心欢喜又忧心忡忡地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被玩弄了。
  第二页是空白的。空白一片,像他书法字画里面的留白。
  ……他想起了方才五妹的建议。
  他知道,这是一种警告。
  战栗爬满了他的脊背,梁识深深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浑身发着颤,这次同样没有关上暗门,而是迈出了不符他这个年纪的雄健步伐。
  他要去找梁荐。
  ***
  “呵,”孟珚一边听着眼线的汇报,一边用鄙薄且怪异的语气说着话,“慕大人还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呢,她最知道……”
  说着说着,孟珚又捧起眼前的茶盏,极慢极慢地撇去了茶盏上的浮沫,补充道:“什么叫做‘软刀子割肉最疼’。”
  孟瑕听不太懂六姐的意思。
  只是她依稀能够从六姐的忙碌中猜到些许。
  她们姐妹二人,已经在这场立储风波中站队了。她们是帮她们大姐的。
  而这位慕兰时慕大人,是她们要夺来的关键筹码——如此一解释,便什么都说得通了。
  孟瑕暗暗地想着,可是她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
  “阿姊,软刀子割肉……这是怎么与慕兰时扯上干系的?”待眼线汇报完走人后,孟瑕便忍不住提问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关心慕兰时,方才眼线汇报的不是梁识的事情么?
  “呵,梁大人这一代清流名臣的陨落,同他的下属慕兰时当然离不开关系了。”孟珚语气酸溜溜的,“不仅自己要身败名裂,还要送慕兰时同她那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双栖云水呢!”
  真让她倒胃口!
  
 
第96章 096
  近来梁府一点也不平静。
  连带着梁府上下所有人的生活都不平静。
  这其中最不平静的,还是梁识。
  他仍旧独自坐在书房之中。
  秋季的夜晚总是容易闷雷阵阵,夜风卷着细密的雨丝扑进雕窗里,梁识正端正地坐在紫檀桌案之后。
  雨丝起初飘得缓慢,沾湿了案前的几幅松雪图,并不能称得上是毁了这幅作品——清凌苍劲的墨迹走笔,似乎在这点细密的雨水下晕染得更有韵味。
  梁识一瞬间怔然,他毕竟是个书法家,他对美的追求致使他没有立刻起身关窗,而是默默地扫过那几副松雪图。
  似乎在雨的滋润下,这些画作更美了——看他题跋在侧的字,似乎更有筋骨。
  倘若将这几幅松雪图拿去黑市,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不,他不应该再卖好价钱了。他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卖不卖得出去一个好价钱的问题了。
  似是这一瞬间的妄念动了,那本来还洇染着些许筋骨的松雪图,忽然变得扭曲起来。
  窗外的大雨仿佛通了人性,不齿于梁识彼时的想法,一下子滂沱淋漓,这回更猛烈的秋雨裹着桂香扑进雕窗,尽数沾染了梁识方才还引以为傲的场景。
  梁识这下再也稳不住了,眼皮猛地一跳,快步走到雕窗处,伸手关窗,低头便仔细擦拭画卷。
  唉,这下打湿了,怎么办呢?
  等会儿挂在哪里风干呢?风干之后,还能保持原样么?
  若是不能保持原样,倘若有客人来到梁府,看见这么一幅不伦不类的画作,又应该怎么想呢?
  思虑的时候,雨点落在草丛里的哗哗声连着敲在窗棂上的噼啪声清脆入耳,湿漉漉的雨汽混着松烟墨香萦绕在鼻尖。
  梁识很少亲自打理字画,这些见不得光的活计,他通常都是让五妹梁荐代劳的。只是都这么晚了,他自然不能去找她了。
  没办法,梁识只能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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