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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他们记得此事,是因为当年那句‘有福’实在令他们太过高兴,觉得好像一切都有了盼头。
  女儿失踪后,他们也曾一度咒骂过这道士骗人,此后数年因为寻女一直都未曾再想起,直到这两日我问起,他们又想起了那句‘有福’,一时之间大恸不已,埋头痛苦,直骂那道士空口白牙混说一通。”
  叶昀搭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动,指尖抵在桌面上,重重点了好几下。
  “失踪的孩子都是十二岁,都在二月出生。”他喃喃道,“若真是算命,少不得要给生辰八字。”
  原来如此!
  叶昀当即站了起来,问衔池道:“衔池,你可知皇上如今最看重哪个道观,最推崇哪个道长?”
  衔池张口便来:“玄清观,元虚道长。”
  5
  苏溪亭回府的时候,背着大包小包的包袱。
  一路上也不同人打招呼,闷头冲进了书房,然后把包袱“哗啦”一下全扔在地上,惹得正在看验尸格目的叶昀恍然回神。
  叶昀瞧着苏溪亭脸色不好看,十分心虚,亲自起身奉了杯茶给苏溪亭:“辛苦了。”
  苏溪亭哼了哼:“你还知道我辛苦,这茶可真苦。”
  “这可是上好的太平猴魁,你真是牛嚼牡丹。”叶昀也不同他多说废话,又道,“今晚就可以开始了吗?”
  苏溪亭十分没个坐相地赖在椅子上,手指指了指那堆包袱:“最好的陶泥,重着呢,都不让我休息一晚,就让我干活,没良心。”
  叶昀把凳子拖到他身边,抬手给苏溪亭又是捏肩膀又是捶腿,十分狗腿殷勤:“时间不等人啊,咱们早一日破案,就能早一日给冤死者昭雪。”
  苏溪亭一头扎进叶昀怀中撒娇,呼哧呼哧地假喘气,他心里明白叶昀回玉都的目的,知道他报仇心切,实在是一日都难得等,只得应了:“好好好,今晚我就开始复原头像。”
  苏溪亭有一绝活,是在鹊阁里跟死人相处多年练出来的手艺,他能用陶泥,根据死者的头颅骨头,大致还原死者生前的模样,虽说或许做不到完全一样,可也能像个八成。
  死者的身份一直都不能确认,直到苏溪亭为了让那对夫妻确认自己失踪的女儿,他才尝试着还原了其中一颗头颅,结果显然,很成功。
  为了尽快找到其他死者的线索,叶昀不得不拜托苏溪亭替他辛苦这一遭。苏溪亭面对叶昀,一贯喜欢顺竿爬,借着这由头占足了便宜,再抹抹嘴,心甘情愿地给叶昀跑腿。
  好在宋行简通融,让叶昀把其他四颗头颅从衙门带回了陵府。
  叶昀在靠窗的地方给苏溪亭搭了个工作台,左前方一块高一些的木台,上面一个圆形模板,还能顺着动作旋转,旁边是雕刻台,台上放着一套上好的刻刀,每柄刻刀的尾端都刻着一个“豫”字。
  苏溪亭十分喜欢,把玩着刻刀,来回摩挲着尾端的字,明明是要干活了,却还是噙着一脸的笑。
  叶昀自走廊匆匆而过,手里拿着衔池传回来的消息,在路过窗户时侧头看去,只见这初春乍暖还寒的阳光里,凝出一张俊美的侧脸,苏溪亭低着头,唇瓣抿在一起,双手在一团陶泥上忙碌着。
  都说灯下看美人,才最美。
  可在叶昀眼里,这明媚无双的阳光里,披光而坐的人,才最动人心。
  苏溪亭的余光扫过窗外,看见叶昀隔窗而立,霎时间绽开一个笑,倾过身子趴在窗台,脖子伸了出去,冲着叶昀咧开嘴,干净得好似不沾人间烟火。
  叶昀分明早已没有了心跳,他这个全靠蛊虫而生的活死人,竟在这一刻恍惚觉得心如擂鼓,深处泌出一股隐秘的欢喜。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在清浅的春风里,严寒褪去,似乎还能嗅到一丝梅香。
  叶昀歪头也笑了。
  苏溪亭心口一紧,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探到了窗外,轻轻落在了叶昀的唇瓣上。
  本是这般好时候。
  一阵窸窣声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两人看过去,只见蒋之安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捂着柏珩的眼睛,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阿昼。
  蒋之安带着柏珩尴尬转身,手仍捂在脸上,一大一小磕磕绊绊往回走,蒋之安嘴里还叨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下一瞬,两个被捂了眼睛的人脚下一绊,“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上,叠罗汉似的跌坐在地上,可叠罗汉也就算了,偏偏柏珩还被蒋之安压在下面,小娃娃四肢乱摆,就是起不来。
  还是阿昼看不下去两人的蠢模样了,伸手拎起蒋之安的后领,把人给拎了起来。
  蒋之安此刻犹如鹌鹑,缩着脖子,抱着柏珩,任由阿昼把他们带走。
  叶昀和苏溪亭纷纷笑出声,都笑得十分欢快,似乎自进玉都起,就再没可以像这一刻这般,笑得欢畅。
  苏溪亭咂咂嘴:“算了,还是先把活干完再偷香吧。”
  叶昀难得轻浮,却在这里,像重拾了十六七岁时的潇洒一般,伸手在苏溪亭脑门上弹了个脑瓜蹦,在苏溪亭不爽开口前,又轻轻吻了一下,好似调戏姑娘一般,碰碰他的脸颊,然后走开了。
  苏溪亭揉揉那颗心,嘟囔道:“这风流模样,看起来还挺熟练?”
  事情进展还算顺利。
 
 
第142章
  第三日傍晚,一场火烧云来势汹汹,从天边一直烧到近前,整座都城都好似笼罩在一片红光血色里,天边是层层叠叠的云层,交织成深色浅色,在天幕上缓慢滚动,连风都停了。
  赤色的霞光落满屋顶,将人间的人潮点燃。
  苏溪亭将四颗泥塑人头交给叶昀,叶昀当即照着人头绘下了死者样貌,然后临摹数张,将画像、泥塑人头和头颅一同交还给了宋行简。
  宋行简对着天降的大礼惊得倒吸一口气。
  他还没来得及同叶昀分享他查到的东西,就听见叶昀率先说道:
  “我怀疑孩童失踪与道教四处开坛讲法有关,目前只有那对夫妻回忆起了这个细节,如果能找到其他死者的家属,证明孩子在失踪前,村子里确实都有道士传教,那么失踪案最大的线索就出来了。”
  宋行简紧锁眉心,似乎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和道教有关。
  然而,叶昀的下一句令他心中彻底信了这一猜测。
  叶昀说:“我听说皇上是从十年前开始信奉道教,逐渐深信‘皇权天授’,由此对司天监看得极重,连兰台也是在司天监‘百红关日’的预测下上表建议的。”
  “太多巧合就不能叫做巧合了。玄清观,元虚道长;道士传教各地;司天监上表营造兰台。如解九连环,解下了再串回去,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三枚圆环。”
  6
  春日渐盛。
  裴知微的消息终于陆续传了回来。
  当年参与营造兰台的当手师傅,五中留三,皆已被找到,可惜被找到时情况都不是很好,甚至有人追杀,他们逃了许久,隐姓埋名,可惜还是被都城司的人找了出来。
  但呆在牢里总比在外头要安全,都城司的人日夜看守,将三人守成了个铁桶。
  三人也知再瞒下去对自己毫无益处,如今孔老板已死,被追杀的这段时日,他们连最后的顾忌也没有了,心头一恨,要来纸笔,便写下了当初营造兰台时他们所知道的全部事实。
  实则兰台营造一事,自工部接手起,何晋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孔老板,两人凑在一处本就是在商议如何建造可使成本最低、木料最少。
  当他二人定下方案后,何晋将其呈给礼王,按照朝廷拨款,将中间可贪部分单独划出来,走了礼王的私账。
  房屋选址,用的是称土法,通常是取土一块,四面方一寸,称之,重九两以上为吉地,将土块击碎后,量平斗口秤之,每斗以十斤为上等。
  兰台原就是为太子祈福、避祸所造,按理说,本就应该取最吉的数字,择最好的位置,可最后却是择土块四两、碎土七斤的位置开始夯基。
  要知道,从风水上来看,土块四两本就属于大凶之地,碎土七两为下等地。若在这样的地基上营造兰台,出问题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惜工部尚书何晋身为礼王岳丈,是巴不得太子倒霉,倒是乐见其成。
  后又采用木桩复合地基,将其中的柏木、杉木换成松木,由此地基不稳已成定局。
  而在筑基之时,孔老板曾亲选四个劳役在夜间劳作,可这四个劳役晚上究竟在建造工地上做了什么,旁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在兰台营造时坠楼而死的两个劳役,倒是有了说法。
  有一当手师傅回忆,那二人死前曾放言掌握了孔老板最大的秘密,只要有这个秘密在身,他们这一辈子吃穿都不必发愁,还能以这个秘密作为投名状,给自己谋个好前程。
  可这个秘密是什么,除了坠楼而死的两个劳役以外,就无人得知了。
  这几个当手师傅都以为偷工减料的事暴露,这才引得礼王及工部沿路追杀。
  可偏偏裴知微手下一名副指挥使在寻找当手师傅的途中偶遇追杀,截获一人,虽然杀手已然服毒自尽,可他仍是将这具杀手的尸体,八百里加急命人带回了玉都。
  苏溪亭是连夜被人叫起来的。
  他才刚刚帮叶昀平复“攒命”还没有多久,不过是下床寻了杯茶,正喝着,就听见院外有人声浮动,叶昀去开的门。
  卢樟一瘸一拐快步走了进来,抬头看见房门大开,先是一怔,随后赶紧上前道:“魏王派人来寻苏先生。”
  苏溪亭撇撇嘴:“大半夜的,他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卢樟不过是个传话的,可偏偏扰人清梦,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搓着手,语气越发温和:“说是抓到了一个追杀当手师傅的杀手,已经死了,所以请苏先生去看看。”
  此事不小,叶昀赶紧取了两人的衣服,一边穿着一边往外走。
  深夜仍是露重,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串串脚印。
  偏院里,柏珩正睡得香甜,男人给他掖了掖被子,原本只是失眠,后来听见正院里的动静,便起身开门,往正院里看了看,只能看到灯影幢幢,模糊的人声远远地飘过来。
  他其实听得并不清楚,只能零星听到几个词。
  譬如,当手师傅;譬如,追杀。
  又譬如,死。
  他几乎是僵在了原地,然后猛地回神,将院门死死关上,喉咙好似破了口的大风箱,“呼呼”喘着粗气。
  他几乎是小跑着回了房,躲在床上,将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至此,他才敢咳嗽出声,不要命地咳嗽,害怕地咳嗽。
  他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能回到那一天。
  满坑的尸骨,冲天的尸臭。
  衙门灯火通明,也不知是熬了多久,连等在门口的小吏都瘦出了轮廓,远远瞧见灯笼就迎了上去,把人送进了后堂。
  堂中摆着一具尸体,虽说是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但因着路程遥远,尸斑还是蔓延了不少。
  仵作验过尸,一见苏溪亭就自觉把验尸格目奉上。
  苏溪亭草草扫过一眼,穿戴好手套,上前就做检查。
  确实是服毒自尽,身上的伤痕都是新鲜的打斗伤,想来应该是和都城司的人交手时留下的。
  对于这样的杀手,苏溪亭是再熟悉不过,心神狠绝、身手利索,被抓后第一时间咬破藏在后槽牙的毒囊,以免自己泄露主子。
  当杀手的衣衫被全部解开,叶昀和苏溪亭分明看见,在杀手后背心口处,一块尸斑的下面,有一枚小小的北斗刺青。
  苏溪亭当即冷笑出声:“原来是藏在这儿了,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竟是北斗的杀手。
  北斗追杀这些当手师傅,难道是为了礼王?他们在朝廷的靠山,竟是礼王?
  是怕兰台营造的内幕被泄?
  叶昀脑子里全是问题,一个连着一个,被塞得满满当当,却总觉得有哪里似乎对不太上。
  7
  许是思来想去,仍找不到出路。
  又或许是柏珩午间吃蒸排骨时,嘟着满嘴的油腻,大夸叶昀是个好人。
  男人自被救后第一次走出了院门,敲响了卢樟的房门。
  卢樟其实正在缝补自己的袜子,大概是因为无法平衡走路的原因,右脚的袜子总是破得很快,大拇指处常常破出一个大口子,他只能拿了针线自己躲在房里补。
  开门瞧见是这男人,卢樟还有些惊讶:“您可是哪里不舒服了,我这就叫人去请大夫。”
  男人摆摆手,嘶哑着声音,支支吾吾说道:“我,我想见叶先生一面。小宝说,叶先生救了我们,是好人,我,想同他道个谢。”
  卢樟闻言一笑:“您太客气了,叶先生很喜欢小宝,救您也是举手之劳,他与人为善,待人亲厚,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老伯不必太多礼,倒显得太客气了。”
  杨铁柱把着门板不肯放:“要谢的,要谢的,您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叶先生。”他仍是满脸的胡须,看不清长相,但一双眼睛看着卢樟,十分急切。
  卢樟跟在叶昀身边也有两三年了,还不至于仍像个二愣子,他看着杨铁柱的神情,心头慢慢揣摩,而后问他:“可是一定要见叶先生?”
  “一定,一定要见,求您了,带我去见见叶先生吧。”杨铁柱久病未愈,才将将好转,说话一急就要咳嗽,喘得厉害。
  卢樟连忙回屋倒了杯茶给他,又是给他慢慢拍背:“老伯莫急,我这就带您去衙门找叶先生。”
  谁料杨铁柱茶也不喝了,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他又是焦急又是无措,只能攥着卢樟的衣袖:“不!”
  这一声太过恐慌,引得卢樟面露不解。
  杨铁柱哀求:“不去衙门,不能去衙门。”
  卢樟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好强人所难,只能把人先扶进了自己屋里:“好,不去衙门,我让人把叶先生叫回来。”
  说罢出去叫了罗三儿,只吩咐罗三儿去衙门寻叶昀,要速回。
  罗三儿也不多问,抬脚就往衙门去了。
  彼时叶昀正在衙门和宋行简一同梳理案情。
  从十年前起,将目前所有已知的信息一一写在纸上,然后在“孔”字上落下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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