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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有些不大听话。”他安慰道。
  叶昀轻笑一声,声音里全是疲惫:“你又知道?”
  “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苏溪亭回,可他的十五岁,没有这样的骄纵,有的,只是看不到尽头的折磨和头顶的一扇小窗。
  10
  蒋之安跑回了房里,扑在床上就嚎啕大哭。
  阿昼站在她床头,面无表情地等她哭完。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无理取闹。”哭声嗡嗡从床铺里传出来。
  阿昼很少与人交谈,不大知道要怎么回,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这“嗯”一声不得了,蒋之安立刻坐了起来,双眼含泪狠狠瞪着他。
  阿昼仍是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
  半晌,蒋之安委委屈屈收回目光,声音很小很小道:“我知道错了。”
  这委屈的样子比刚刚瞪着自己的样子还可怜,阿昼想。
  他启唇干涩道:“要道歉。”
  “什么?”蒋之安仰起头。
  阿昼别开脸:“做错事要道歉。”
  不是要道歉,是要受罚。
  但是,看叶先生那个样子,应该不会罚她。
  阿昼心里感慨,叶先生可真是个大好人。
  末了,还要感叹一下自己不会投胎,命不好,跟了苏溪亭。
  叶昀和苏溪亭没多久就回来了。
  苏溪亭陪着叶昀站在蒋之安门口,叶昀踌躇着要不要去跟孩子道个歉,毕竟还是凶了她。
  谁料,阿昼开了门出来,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她还好吗?”苏溪亭问。
  阿昼老老实实回话:“睡着了。”
  叶昀松了一口气,没当过爹,心里压力实在太大,不过睡了好,睡了好。
  等等,睡着了?
  他一双美目陡然看向阿昼,盯得阿昼头皮发麻,谁能想到叶先生一凶起来,竟比苏溪亭还令人害怕。
  “怎么了?”苏溪亭问道。
  叶昀咬着后槽牙:“你在她屋里看她睡觉?”
  这话听得不大对劲,但阿昼转不过弯来,老老实实点头。
  叶昀突然转身,从院子里折下一根青竹,凌空挥动两下,带起劲风瑟瑟。
  “你在她房里看她睡觉,你还承认?你个小兔崽子,年纪不大,胆子不小。”说着一竹子挥了上去。
  阿昼灵活躲开,不明所以。
  是蒋之安不让他走,他能有什么办法?自家主子的命令,要寸步不离地保护。
  她刚睡着自己就出来了,没做错什么啊。
  “你还敢躲!小兔崽子,你看我今天不抽肿你的屁股。”
  苏溪亭愕然看向满院子乱窜的叶昀,他没用轻功,只是追着阿昼跑,嘴里竟是失了一向的温柔,骂骂咧咧。
  那本应是很好笑的场面。
  可苏溪亭笑了两声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那是一个父亲的样子,叶昀说他没当过爹,也不知道要怎么教孩子,可他明明有一颗父亲的心。
  他就像天下最爱孩子的父亲一样,为了自己的孩子,敲打着所有有可能欺负他孩子的人。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有过这样一个父亲。
  苏溪亭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好像是穿透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外,一个高瘦的男人举着扫把,把来欺负家人的人赶走。
  但那实在太久远了,苏溪亭甚至已经记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他脸上又挂起了笑,笑得很灿烂,可一双眼睛却像淬了冰雪。
  他冲阿昼叫道:“跑什么跑,站着不许动。”
  阿昼脚下一顿,定在了原地。
  然而叶昀手里的青竹却没落下去,只是屈起食指,在阿昼脑门上敲了敲。
  “往后不许在她房里待太晚,听到了没有。”
  阿昼点头。
  这事便翻篇了。
  晚间苏溪亭问叶昀:“阿昼还小得很,你是不是想太多。”
  叶昀从床上腾地坐起来:“不小了,都十几岁了。”
  “蒋之安比他还大三岁。”
  “大三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正是合适的年纪,之安马上就要及笄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可不能乱来。”
  苏溪亭就着夜色,看叶昀一脸的老父亲操心样,心头就发软。
  一下扑到他床上。“今晚我就在这儿睡。”
  叶昀推他:“不行,回去。”
  苏溪亭耍赖撒娇:“我刚刚帮你压制攒命,都没力气了,你也是,对我完全没有感激之心。我那屋冷得要死,连炭都没烧,这数九隆冬的,你竟然要赶我回去。”
  叶昀只觉得苏溪亭与自己日渐亲近,全然没往旁的想:“那你睡我这儿也行,晚上不许乱动。”
  苏溪亭立刻脱鞋脱衣上床,往被子里一滚,先把脸埋进枕头里闻了闻,敷衍答道:“行行行。”
  两人并排而睡。
  苏溪亭呼吸很轻,在深夜里显得格外乖巧。
  可叶昀知道他没睡着。这么久了,多少也对对方有些了解,苏溪亭睡觉不大好,难以入睡,也难以沉睡。
  “你还记得在梁溪,北斗杀的那个青楼女子吗?”
  许久,苏溪亭的声音响起:“记得,琴杀。”
  “当时我们去青楼查看,遇到两个人影,应该就是今日说的两个,琴杀和燕尾。可北斗杀那个姑娘是为了赤雷庄的什么神秘药,杀段云鹤又是为什么?”叶昀看着帐顶,百思不得其解。
  苏溪亭仍是闭着眼,可若是叶昀此刻回头,应该能看到苏溪亭脸上透着的一种诡异的表情,无法形容的诡异,就像是索命的恶鬼。
  “江湖中有人可以在北斗那里买凶杀人,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杀。所以北斗杀人的目的,有时候与北斗无关。”
  但是,段云鹤本不该死。
  脱了缰的马,还敢来挑衅主人,这是在向他宣战?
  明知道他与赤狼镖局的人搅和在一起,还要拿蒋之安下刀,这是准备撕破脸了。
  苏溪亭一直都知道自己养着的这条毒蛇危险,也一直做好了毒蛇反噬的准备,但比他预想的,要早了不少。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天夜里破庙的地下。
  是他大意了,注意力全在叶昀身上,忽略了当时可能还有旁人在里面。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
  “明日夜里,我们去莫家义庄看看吧。”
  叶昀已经昏昏欲睡:“为什么?”
  “我怀疑,五岳剑派的事也是北斗做的。”苏溪亭如此说道。
  叶昀转了个身,面向苏溪亭,两人一时间距离极近,甚至能感受到鼻息。
  “五岳剑派与我们无关,我不想节外生枝。”
  苏溪亭心怀不轨地往前挪挪:“蒋之安这事,让我怀疑,北斗可能要对赤狼镖局下手。上次盐帮出事,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们偷听那次。”
  叶昀睁开眼睛,觉得两人距离太近,脑袋往后仰了仰:“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盯上镖局,而是盯上了盐帮?”
  苏溪亭点头:“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北斗杀人一向堂而皇之,这次为什么非要多做那么多没必要的事栽赃给蒋之安,这不大对劲。”
  叶昀对江湖门派组织不大熟悉,思路有些跟着苏溪亭跑了。
  拧起眉心:“是不对。”
  “所以,咱们最好抢占先机,先把事情都团到一起查查。”苏溪亭继续他的“北斗阴谋论”。
  叶昀点点头:“好,明晚去莫家义庄看看。”
 
 
第64章
  晨起是冬日暖融融的光,落过雪后的世界一片茫白,阳光被反射,甚至有些刺目。照进屋里的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床幔,扰醒了正在熟睡的人。
  叶昀睁开眼,只觉得呼吸不畅,胸口沉重,他像个垂死之人一般使劲喘了两口,低头一看,长发披散的一颗头颅正正压在自己的胸口,全然一副压死你我不负责的模样熟睡着。
  叶昀伸手捻了捻那头发,触手细腻柔滑,抓上一把又觉得发丝偏硬,反弹力度不小。
  忘了听谁说,头发硬的人倔强顽固,好胜心强,脾气也不怎么好。
  叶昀回忆了一下,苏溪亭这人除了日常惯没脸皮喜欢撒娇作妖以外,似乎挺好相处,给口吃的就能使唤得他团团转。
  “摸够了?”沉沉的嗓音响起。
  胸前的头颅动了动,扬起脸,一张莹白俊朗的脸被透过床幔变得毛绒绒模糊糊的光笼罩。尖尖的下巴杵在叶昀的胸口,叶昀顿觉麻木里转出一阵刺痛。
  他把那颗头颅拨到旁边:“你知道你的头有多重吗?”
  苏溪亭顺从地滚到旁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一大早也没见你多嫌弃,还摸我头发,这会儿矫情上了。”
  叶昀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听苏溪亭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地猥琐,清清嗓子坐起身:“你那头发散我满脸,差点窒息而死。”
  他别别扭扭地找补理由,苏溪亭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没再接话。
  房门被敲响。
  “东家……”
  卢樟在门外喊他。
  叶昀套上鞋就去开门,卢樟怀里抱着垂珠,垂珠一见叶昀就要扑进他怀里,但刚刚扑进叶昀怀里,突然猛地尖叫一声,一双猫眼控诉地看着叶昀,然后是一阵“喵喵喵喵”,仿佛在与他吵架一般,还不等叶昀反应过来,又跳了下去,一下蹿进叶昀房中。
  卢樟原是来叫叶昀起床吃早饭,谁料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屋里就是一阵喧闹。
  “嘿,肥猫,松开你的嘴……你的爪子,往哪儿挠呢……”
  “你这破猫吃了熊心豹子胆,别挠,疼,你这指甲该剪了……”
  “别追了……”
  床铺就那么大,一人一猫就在床上打闹起来,只听得“劈里啪啦”“咚咚咚”的一阵乱响,叶昀和卢樟回头去看,苏溪亭实在太过窝囊了些,高高大大的男子愣是在床上弓背缩腰躲来躲去,一只黑猫气势汹汹,大有不把他脸挠花不罢休的阵仗。
  叶昀扶额,头疼。
  卢樟张大了嘴:“东,东家……苏先生,昨晚在您这儿,睡的?”最后两个字语调都变了。
  叶昀眉心一跳:“你不要乱想,我们昨日在讨论北斗的案子。”
  卢樟张开的嘴又合上,眼睛一下一下地看着叶昀,又张张嘴。
  “你想说什么直说。”叶昀瞧他那副样子就觉得不好。
  卢樟挠头:“东家,我没乱想。”
  ……
  叶昀沉着一张脸进了屋,默不作声地穿衣裳。卢樟亦步亦趋地跟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拨了火盆上的银炭,又往里放了几个。
  嘴上喋喋不休:“东家,我真没乱想,我是没想到你跟苏先生会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真的。”
  “闭嘴。”
  叶昀额头青筋一跳,心中对卢樟那一根筋的脑子实在是服气不已。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心态有问题,心里既然没鬼,怎么就听不得这些个模棱两可的话,好似自己与苏溪亭真的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一样。
  这么想着,连带着自己看苏溪亭的眼神也变了变。
  苏溪亭好不容易终于把垂珠从床上赶了下去,这才赤着脚下来穿衣,见着卢樟既不意外也不避讳,还同他挥手打了个招呼:“你来啦,今早吃什么?”
  当事人不尴尬,他一个敲门而入的倒尴尬起来,卢樟摸着鼻子:“厨房做了鳝丝汤面和汤团,我这就去端回来。”
  说着就要起身,苏溪亭把靴子一蹬:“别,先洗漱,今日我们过去用饭,你让阿昼去瞧瞧,后厨那边都有谁在。”
  卢樟嘴角都僵了,没说话,拿眼角余光一个劲地瞅着叶昀。
  叶昀背对着他正在拭面,声音从棉布下传出来,闷闷的:“看我做什么?”
  卢樟额角不禁一跳,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也不知道自家东家是不是全身上下都长了眼睛:“阿昼,阿昼不在。”
  阿昼去哪儿了自然不该叶昀过问。
  苏溪亭挑了眉:“他去哪儿了?”怪道今日是卢樟来叫起,阿昼那小子,从来都是无令不敢随意离开他身边,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竟寻不到人。
  卢樟下意识地又要去看叶昀。
  “我问你呢,你老看他做什么?”苏溪亭拧着眉,一把拍住了卢樟的脑袋,俯下身去,一双眼睛盯着他,全是探究与审视。
  卢樟无可奈何,肩膀都垮了下去:“蒋小姐一大早就起了,嚷着要回家,阿昼拦不住她,只能跟着。”
  “跑了?”叶昀总算回了头,眉宇间升起显而易见的怒气。
  2
  卢樟从跟着叶昀起,就一直觉得叶昀是脾气再好不过的人,整日里都是笑眯眯,待左右邻居好,待客人,一颗老好人的心宽厚又通透,恨不能立地成佛,把佛光普照。可每每遇上蒋之安,一双眉似乎就没个能松开的时候。
  昨夜里同蒋之安发了火,还后悔了大半夜,觉得自己太凶,吓到了孩子。
  今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昨日太过宽容,没让蒋之安吃够苦头。
  门一拉开,就见叶昀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卢樟抱着垂珠,跛着脚跟在身后,嘴里叨咕着“还是个孩子”“东家别气着自己”“往后再慢慢教”……
  苏溪亭半点不急,还回身关好了门。
  三人还没走出院门,迎面便撞上了阿昼,一身黑衣,面沉如水,肩膀上用扛麻袋的姿势扛着个大活人。
  “你小子怕是不想活了,居然敢点我的穴,还敢扛着我,你放我下来,你信不信我敲掉你的牙!我要我爹把你全家扔进河里淹死你信不信!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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