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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兀(近代现代)——小岛Land

时间:2025-07-29 07:51:33  作者:小岛Land
  徐霁鸣睁眼的时候周孜柏已经穿好衣服要出门。
  昨晚两个人做到很晚,睁眼已经是中午,住在这里之后,周孜柏的作息也变得很混乱,徐霁鸣睁眼看不见人要难过,所以周孜柏每次都等到徐霁鸣睁眼再走。
  如果没有事情,他就在旁边陪着徐霁鸣睡到自然醒。
  两个人吃过午饭,下午周孜柏要出门,徐霁鸣送人到门口,像是不经意地问:“什么时候回来?”
  周孜柏笑了一下,徐霁鸣竟然从里面看出一点期待,只不过这表情转瞬即逝,徐霁鸣觉得自己似乎是看错了,不过周孜柏今天心情应该不错,亲了亲徐霁鸣的脸,道:“今晚我会尽量早一点。”
  徐霁鸣笑笑:“那我在家里等你。”
  门合上,徐霁鸣把耳朵贴到门边,确认脚步声一点点走远。
  屋子变得很静,早上就开始停电,连那点冰箱的震动也没有了。
  徐霁鸣走回二楼的窗边,看着周孜柏的车开走。他把纱窗打开,迟疑着身子探出窗外。墙上有长上来的藤蔓,其实这个小二层并不高,但徐霁鸣往下看还是有一些眼晕。
  没有多犹豫,徐霁鸣拿起床上的被子绑在一起,这花费了他很长的时间,被子被绑成了一捆很长的绳子,一端被牢牢地捆在了床角。
  徐霁鸣闭了一下眼,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从窗户翻了出去。
  被子勒得他的手生疼,徐霁鸣不敢往下看,逼自己顺着那捆绳子往下爬,他几乎出了一身冷汗,最近缺乏运动,没到最后的时候徐霁鸣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
  手汗浸湿了手里的布料,徐霁鸣脚一滑,一下脱了力,失重感瞬间传来,徐霁鸣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接下来是一阵剧痛,他砸在了楼下的草坪上。
  徐霁鸣在原地缓了半天,好在是后背着地,草坪松软,只觉得尾椎骨疼。昨晚上下了雨,草里的泥还没干,徐霁鸣蹭了一身的泥,极其狼狈。
  他踉跄站起身,凭着感觉往外走。
  他在楼上观察过这里的大致组成,因此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徐霁鸣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他脚步很急,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很快出了这片区域。
  可真走到了大马路上,徐霁鸣傻眼了。
  许是最近日子过得太混沌,他忘记了窗外的梧桐树不是b市该有的。来往车辆的车牌号提醒他,他真的不是在b市。
  林淑芬的祭日过去了好几天,徐霁鸣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从前他再忙也会在这日子附近回去看看,但是他现在被关在这里,是如何都不能再回去的。
  徐霁鸣掐着手指算日子,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再回来,他只顾着往出跑,却忘了如今的处境。
  徐霁鸣在路边路边的凳子上坐着想了半天,现在要是回b市,估计也来不及。今天的机会虽然来之不易,但以后并不是没有。林淑芬这么宽容的老太太,应该懂他的难处。
  老太太从前就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情,大不了自己下次再去看她的时候,带上周孜柏,估计她会很高兴。
  徐霁鸣犹豫了半天,决定要不还是原路返回。
  正想着,他头上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徐霁鸣抬头,正对上去而复返的周孜柏的视线。
  他此刻极其狼狈,衣服上都是泥印,连带着手掌和胳膊上也全都是,这会儿已经干涸了,碰一下还有点掉渣。裤子上蹭的到处都是草痕刮过的绿印儿,一动弹尾椎骨还一阵阵疼。
  徐霁鸣见到周孜柏,明显被吓了一跳。
  周孜柏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知道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周孜柏此时此刻在这里见到他,肯定会怒不可遏。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第一时间就想道歉,可他还没开口,周孜柏却问:“怎么会摔成这样?”
  他面色正常,好像没有奇怪徐霁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反倒是眼里都是心疼。
  徐霁鸣眼神慌乱,仔细观察了周孜柏的表情,没从其中感觉道一点奇怪之处,好像只是单纯地关心自己的伤口。他感觉到一点安全,仰头道:“周孜柏,我腿疼。”
  周孜柏蹲下身,和徐霁鸣平视,检查了一下徐霁鸣腿还有胳膊刮出来的伤口,有的蹭破了皮,此刻还在出血。他面色沉了一瞬,又很快回复正常,手里拿了瓶水给徐霁鸣拧开。
  “渴了吗?先喝口水吧。”周孜柏道,“休息一下,我带你回去。”
  徐霁鸣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睫毛颤抖,或许是听见“回去”这两个字条件反射。
  周孜柏感觉到徐霁鸣轻轻推他的手臂,这是不想喝了的意思。
  但他却丝毫没有收手,在下一刻突然发作,一把按住了徐霁鸣的脑袋。
  瓶子里的液体飞快顺着徐霁鸣的口腔流入到了胃里,他来不及吞咽,呛到了喉管里,本能甩开了周孜柏的手,拼命的咳嗽。
  周孜柏冷眼瞧着徐霁鸣在原地捂着胸口,在原地咳得脸色发白,垂头看了一眼手里已经被人喝了半瓶的水,他细心地拧好瓶盖放在一边。
  下一刻,徐霁鸣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他怀里。
  周孜柏拎了个蛋糕。
  他到蛋糕店时蛋糕店里现成的蛋糕就剩下这个,上面画着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很可爱,周孜柏一眼就看中,让人打包了起来。
  最近徐霁鸣偶尔会问他日期,问完就掰着手指算日子。周孜柏没有问原因,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想,没有戳破徐霁鸣。
  是,今天是他的生日。
  父母去世前,周孜柏对生日还有一点盼头,他的生日很热闹,会邀请很多人来,那时候他是众人瞩目的主角,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但徐霁鸣好像把这看成重要的日子,每天算着时间,或许是在准备什么。
  周孜柏第一次对自己的生日如此期待,所以他装作不知道徐霁鸣要做些什么,或许是要准备一个惊喜,所以他骗徐霁鸣自己要出门,实则是去买了个蛋糕来。
  路上他下意识打开了监控,发现漆黑一片,意识到应该是又停电了。
  他心里有些慌,徐霁鸣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很快就开着车赶了回来。
  还没等到家,他就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蜷缩在那的,很狼狈。
  周孜柏抱着徐霁鸣上楼,心里生出一种后怕。
  要是他再慢一点,或者他开车没有注意路边,是不是今天就要和徐霁鸣错过去。
  他放了热水,把徐霁鸣扔了进去。
  徐霁鸣的全身都是泥,他一个没看住就把自己弄得很脏,周孜柏耐心地一点点给徐霁鸣洗干净,蛋糕被他忘在桌子上,这会儿已经融化了一些,上面的小猫和小狗化出来了一点点液体,在表层交融在一起。
  药效很快,徐霁鸣毫无意识。
  周孜柏把人洗好放在床上,天已经黑了,电依旧是断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只能看见徐霁鸣在床上躺着的轮廓,周孜柏细细摩挲着徐霁鸣的脸,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徐霁鸣问他日期不是在等他的生日,是在算逃跑的时间。
  徐霁鸣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不是期盼他早一点回去,是怕逃跑被发现。
  这徐霁鸣这些天表现出来的乖巧、顺从,乃至于爱,是不是都是表演出来的假象?
  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是徐霁鸣心里多少都有一些自己。但是不是,徐霁鸣从来都没有变,变得是他心软,是他给自己的错觉,是他自己麻痹自己的感觉,塑造出来的关于爱的海市蜃楼。
  徐霁鸣睡得很沉,周孜柏掐着他脸的手稍微用了力,他也没有醒的迹象。
  放在客厅的蛋糕彻底化了,一起化了的还有周孜柏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信任。
  徐霁鸣送给他最大的生日礼物是要逃走。
  决心很大,毕竟从那么高的楼爬下去,摔成这样都要跑,应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自己。
  不过没关系,周孜柏想,逃多远,他都会把人抓回来。
  
 
第78章
  徐霁鸣醒的时候觉得口干舌燥。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屋里依旧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面前的摄像头亮着若隐若现的红光。
  我睡着了吗?徐霁鸣想。
  他下床站起身,觉得腿软,熟悉的锁链声又响了起来,徐霁鸣摸了一把自己的脚腕,感受到金属冰凉的触感。
  啊,又被绑了。
  想起来昏倒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周孜柏沉静的脸,他好像还欠周孜柏一个解释。
  下一刻,门被人推开,周孜柏依旧没开灯,站在了徐霁鸣两步以外,没有说话。
  空气变得很压抑,徐霁鸣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周孜柏终于开口:“徐霁鸣,我对你很失望。”
  徐霁鸣瞬间有些慌乱,这是周孜柏第一次对他说失望。从前他知道周孜柏愤怒、生气、不信任,但从来没有说过失望。
  他急声道:“我错了,我可以解释的。”
  周孜柏偏头冷笑了一下,“怎么每次都可以解释,徐霁鸣。这次我不想听了,我觉得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很多了,现在我只想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徐霁鸣站起身,想离周孜柏近一些。“我……”
  “嘘——”周孜柏捂住了徐霁鸣的嘴,“不要想着跑,不要想着离开我。徐霁鸣,遇见我那天就算你倒霉,我不可能放过你的。乖乖待在这里,不好吗?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想着离开这儿。”
  不是,不是。
  可我根本没想跑啊。
  可周孜柏现在不想听他解释,他捂住了徐霁鸣的嘴,像是关上了所有可以沟通和交流的通道,他自己给自己的心设了一道门,无论徐霁鸣说些什么,都不不会再为他开一个口子了。
  徐霁鸣开始不受控制地流眼泪。
  他最近的眼泪似乎变得很多,他已经极力控制,但是此时此刻,徐霁鸣觉得自己心里的委屈已经溢了出来。
  周孜柏感觉到自己手掌湿润,他的手从徐霁鸣嘴上移开,轻轻擦了擦徐霁鸣眼角的眼泪。
  屋子里是黑的,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徐霁鸣觉得温热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嘴里说的话却一下子让他如坠冰窟。
  “不要哭,现在哭也不会让我心疼。”周孜柏轻轻道。
  徐霁鸣吸了一口气,想止住自己的眼泪。
  “总是仗着我喜欢你,来让我心软,真的很恶劣啊,徐霁鸣。不过放心,以后不会了。”周孜柏收回了手,后退一步,语气依旧冰冷,“好好待在这里,不要想着跑。”
  他要走了。
  徐霁鸣知道他这一走,自己好像就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在周孜柏转身那一刻搂住了周孜柏的腰,语气急促,“我……这几天是我姥姥的祭日,我只是想去看看她。我没有想跑,周孜柏,你相信我,我没有!”
  周孜柏动作顿住了,没再往前走,同时也没有回头。
  徐霁鸣已经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可以挽回这个人,开始不停地重复:“我爱你,相信我,我爱你……”
  周孜柏轻轻叹了一口气,“借口找的太拙劣了,我有这么好骗吗?”
  徐霁鸣动作一顿,整个人僵住了。片刻后垂下眼,失落道:“你不信我。”
  “我该信你吗?你让我失望太多次了,徐霁鸣。”
  他又要走。
  这次徐霁鸣没有拉住人,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心中钝痛。
  下一刻,周孜柏竟然转身回来了。
  徐霁鸣眼睛一亮,心里闪过一点欣喜,但是黑暗里,他没有看清周孜柏手里拿着的东西。
  屋子里本来是有一些光的,但是下一刻,徐霁鸣的眼睛被带上了眼罩,视线彻底黑暗下来。
  周孜柏手里拿着东西,在丈量徐霁鸣的四肢尺寸,徐霁鸣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那好像是一根很粗的绳子。
  他没反抗,任由周孜柏的动作,企图因为自己的乖巧可以获得周孜柏的原谅。
  这心态很像小时候闯祸做错了事,在父母发现之前,会因为心虚和愧疚让自己尽量变得乖巧和听话,以为可以因为这一点表现而略过对于错误的事情的惩罚。
  可是他忘了做错了事情就要认错,通过其他的东西找补再多都是没用的。
  撒谎是徐霁鸣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时至今日,他依旧无法坦然地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只能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不诚恳是他的避风港,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这种“善意”的谎言里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可是没想过事情被戳破之后他会面对什么。
  周孜柏的手法很专业,动作熟练,显然经过认真的学习和钻研。
  很快,徐霁鸣被绑成了一个粽子,绳子紧紧地穿过他的脖子,把手和脚连在一起,他挺着腰,被迫摆了个标准的跪姿。
  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周孜柏站起身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似乎很是满意,下一刻,又给徐霁鸣嘴里塞了一个口球。
  弹一下,里面的珠子会动。
  周孜柏蹲下身,徐霁鸣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他听见周孜柏说:“本来不想这么对你的,可是你不听话。”
  周孜柏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杰作,“还没认清吗?你消失了这么久,根本没有人找过你。徐霁鸣,你要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在乎你。“
  他看着徐霁鸣怔然的表情,冷声道:“好好在这里反省自己。”
  门开了又关上。
  接着是下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也就意味着周孜柏人走的越来越远。
  空气开始极其安静,令人心慌的安静。
  徐霁鸣试着挣了一下这绳子,发现确实绑得很有水平,不动的时候,绳子很松,最多限制他的手脚,但是只要一动作就挣扎,这绳子就会越来越紧,于是徐霁鸣就不敢动作了。
  视线被封闭,他的听觉和嗅觉似乎就变得格外敏锐。
  窗户开着,徐霁鸣能感觉到吹到脸上的风,窗外有树叶落下来的沙沙声。
  空气里有一种潮湿感,呼吸间好像都有潮湿的水汽,连衣服摩挲的声音徐霁鸣好像都听得清清楚楚。
  地板很凉,这凉意好像已经透过膝盖传到了他的骨头里,徐霁鸣无端地感觉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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