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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但这次五十五周年庆典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既是她在将棠林棠炳送进去之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也是她成为棠氏掌权人之后的第一年庆典。
  再加上前段时日,她的眼疾已经有所好转,听说已经能望见灰蒙蒙的影子,生活中许多事也都能自理。
  相信再过不久,应该能完全好转。
  隋秋天在她身边待了七年,知道眼疾给她带来多少辛苦,自然为她感到高兴。
  但隋秋天自己并不是心细的人,就算棠悔将这些弯弯绕绕讲给她听,她也不懂棠悔为什么一定要顶着危险穿高跟鞋。
  她只知道——棠悔要做的事,就是她要竭尽全力帮助她的事。
  可再怎么不细心,也不至于让一个盲人自己穿高跟鞋。
  想到这里。
  隋秋天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棠悔——对方没有再咳嗽,睫毛在眼睑上方落下晦涩阴影。
  隋秋天考虑了一会。
  便扶稳眼镜。
  动作有序地将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两根手指拎起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出席正式场合的制服有些紧,她在棠悔面前蹲下,只能单膝半跪着。
  隋秋天解下手腕上绑着的那条丝帕。
  调整好姿势。
  将紫色丝帕垫于掌心之中。
  然后半跪在地毯上。
  抬头看向棠悔,仔细观察了一会,询问,“棠小姐,我帮你把鞋穿上吧。”
  这个视角,她也才看清女人隐在光影下的脸——
  棠悔长了一张融合中式韵味,又颇具禁忌性感的脸。
  皮肤紧致美丽。
  鼻梁高挺,皮贴骨,连气血不足时脖颈隐隐跳动的青色血管都很好看。
  只可惜,她的眼睛看不见。
  像是有所感应。
  金光倾斜,棠悔也在这时睁开眼,散在光晕下的目光不由分说地将隋秋天抓住。
  就好像,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一样。
  目光相撞。
  隋秋天出声询问,“棠小姐?”
  棠悔没有移开目光。
  而是延迟性质地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再落到她手心的丝帕上,轻启红唇,
  “好。”
  隋秋天松了口气。
  她垫好丝帕。
  不让自己直接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才去捧握女人那截线条美丽的脚踝。
  谨慎小心地抬起时。
  她看见对方细腻脚背上的细小划伤,不太明显,但看起来有碍白皙皮肤的美观。
  那是棠悔重新穿上高跟鞋时,在家里多次练习后不小心造成的伤口。
  隋秋天抿了抿唇。
  “隋秋天。”这时,女人声音再次在室内响起。
  “嗯?”
  隋秋天低着头。
  她骨架生得大,指骨长,而棠悔脚踝很细,纵然隔着丝帕,她也担忧自己把已经受伤的棠悔弄伤,所以只能将动作放得极轻。
  黄昏融化。
  女人影子罩在她头顶,声线下飘,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你讨厌总是要给我穿鞋吗?”
  隋秋天动作一顿。
  丝帕险些滑落下去,掌心和脚踝皮肤几近相贴。
  她反应迅速。
  将丝帕拉回,隔绝体温。
  “因为觉得我是故意的?”棠悔的声音离得近了很多,像是贴近她的额头。
  大概只是随意一问。
  但隋秋天还是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说,“不讨厌。”
  这是实话。
  其实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为棠悔穿鞋。
  因为棠悔总是不喜欢穿鞋,或许是七年前突如其来的眼盲所致,因为那段时间极度讨厌无法脚踏实地的失控感,精神也极度警惕。
  所以她的办公室,休息间,车库里的所有车内,以及白山山顶的七千平住宅,都铺满了时刻有专人负责清理的手工地毯。
  可尽管如此,她也时常弄伤自己。
  每一次。
  隋秋天都沉默不语地跟在她身后,等她停下来,然后木讷着脸蹲在她面前。
  为她穿上各种各样的鞋——能护住皮肤的皮靴,稍微舒适一点的拖鞋,以及现在……
  这双隐约刮过她西裤裤脚的高跟鞋。
  她已经为棠悔穿好左脚。
  而女人收脚时,左脚鞋跟却不小心从她小腿处划到裤脚边缘。
  鞋跟很细。
  微微抵住她的脚腕。
  没有很快松开,触感微痒。
  隋秋天抬起眼去看棠悔。
  女人目光下落。
  表情自然,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隋秋天低下头,呼出一口气,往外挪了挪腿,“棠小姐不用多心。”
  棠悔也才像是意识到什么。
  将高跟鞋跟往外挪了挪,轻轻地说,“碰到你了吗?”
  似乎对刚刚不小心的行为抱有歉意,“抱歉。”
  “没事的棠小姐。”
  隋秋天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也不会计较,只是又格外小心地将腿往外挪了挪。
  棠悔目光不太明显地下落,盯着她挪开的腿,好一会,没有再说话。
  夕阳淌进房间,淹没绷紧西裤和柔软裙摆。
  隋秋天小心翼翼地给棠悔穿上第二只高跟鞋。
  要起身的时候。
  她问,“棠小姐,你今天不高兴吗?”
  “怎么会这么觉*得?”棠悔有些漫不经心地回应。
  墨绿地毯上。
  女人的高跟鞋轻轻落地,与她的高帮靴并列。
  黑色细跟和黑色鞋带,地毯褶皱与鞋舌灰尘,一切都形成鲜明对比。
  “你不高兴的时候就不喜欢穿鞋。”隋秋天低着头说。
  “是吗?”
  棠悔沉思片刻。
  突然没有任何缘由地笑了一下,喊她,“隋秋天。”
  “嗯?”隋秋天抬头。
  棠悔正巧低眼看过来,声音很轻,似是呢喃,“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隋秋天回答。
  棠悔“嗯”了一声,又被风吹得轻轻咳嗽一声,侧开脸,去看落地窗外的金色大佛,黑直发在脸侧留下深沉阴影,没有再说话。
  隋秋天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便将丝帕收起来,站起了身。
  可就在她以为不会再有后续时,棠悔却又开口了,
  “长大了。”
  只三个字,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隋秋天愣怔。
  本能地,她去看棠悔。
  棠悔的影子倒映在落地窗上。
  似乎也正在望她。
  半晌,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已经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我了吗?”
  棠悔眼窝生得很深。
  以至于就算身患眼疾,但在凝视人的时候,仍然像一片很深的碧绿大海,将人密不透风地包裹着。
  虽然看起来唇角带翘。
  可不知道为什么,隋秋天总觉得,今天的棠悔似乎有着难以处理的烦心事。
  但没等她说话。
  棠悔却收回视线,先于她一步温声开口,“我们走吧。”
  隋秋天这才想起来庆典快要开始,底下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棠悔。
  她反应过来。
  将那截丝帕收起来,然后将手腕送至棠悔身前,
  “好的棠小姐。”
  -
  会场有电梯,从二楼到一楼都是平路,棠悔扶着她的手腕走向会场。
  到了一楼。
  会场内部的嘈杂声传入耳膜,是主持人在介绍棠氏历史,以及棠悔上任之后的相关事宜。
  这是一条长走廊,盲杖的声响和高跟鞋的声音此起彼伏。
  隋秋天跟在棠悔身后一步。
  她想起刚刚棠悔的话,看棠悔在黑暗中仍旧挺直的背脊,看她闪闪发光的珍珠耳环,也看她踏步平稳的高跟鞋,看她气场全开的拖地礼裙。
  七年来,她总是在相同的位置注视棠悔。按理来说她已经习惯,不应该再有许多新奇的感触。
  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七年前——
  那是棠悔外祖母遗嘱公布的第一年,也是棠悔初出茅庐回国的第一年,没有人觉得在车祸中眼盲的她可以登上高位。
  就连那份看似保护的遗嘱,其中都包含看似不可能的要求,棠悔要先接手母亲棠蓉的分公司,在五年内超越棠蓉的业绩,才可以正式进入集团。
  记忆中那一年的庆典,同样被媒体大肆报道,两个舅舅虎视眈眈,明里暗里逼迫棠悔放弃遗嘱,业界人等着看笑话,嘲讽聪明一世的棠厉这次终于做错选择,八卦媒体满天飞,觉得盲女继承者这一场戏好看过八点档。
  而那年,隋秋天只有十九岁。
  她刚从武校毕业。
  只经过短暂的训练就被选中,在完全还不懂得怎么做保镖的时候,就成为了棠悔的保镖。
  甚至从没来过这种场合,全程只能闷头,磕磕绊绊地跟在棠悔身后,充当她的拐杖,时刻注意她脚下的步伐会不会出问题。
  而那时棠悔还没有秘书。
  家里刚出事,也没有可以信任的服装师,司机,和管家……
  所以从家里出发之前,她只吃了隋秋天笨手笨脚做的煎蛋,也只穿隋秋天慌里慌张间从衣柜里为她找出的单薄白裙。
  而她的保镖相当年轻,也非常不靠谱,联系上的车和司机中途失约,而这个不称职的保镖甚至没有驾照,只好借来好友不太高档的摩托车,载着好脾气的落魄公主,七拐八拐走错地方,弄得公主的昂贵裙摆溅上泥渍。
  那天也是在同一个会所,同一条长长的黑漆漆的走廊。
  二十五岁的棠悔并不如同现在这般气场强大,她年轻青涩,眼疾突发,身边没有可信之人,于是总是警惕、阴郁和幽怨。
  隋秋天自认为自己搞砸许多事,只能无措地紧跟在棠悔身后,想要为她驱逐很多害怕和不安。
  她们一前一后。
  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走过漫长的黑廊。
  但在快要走到亮光之前,棠悔突然停下来,侧脸望她,眸光似雾,
  “隋秋天,你长什么样子?”
  隋秋天呆了片刻。
  她不想把所有事都搞砸,只好笨拙地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失魂落魄地询问,
  “长得不好看的话不能当你的保镖吗?”
  于是棠悔笑了。
  那是她那段时日第一次笑,发生在没有味道的煎蛋、被弄脏的白色裙角,以及中途熄火好几次的摩托车之后。
  但也只是昙花一现,轻轻略过。
  以至于当时的隋秋天越发愧疚,是她太不称职,又笨又不懂得变通,让棠悔在这一路受了很多委屈。
  她是该说些什么——
  让棠悔相信她可以做好,也可以保护好她,不要让她走。
  但她嘴笨,不知道说些什么,想来想去,只好很沮丧地蹲下来,低闷着头,也很努力地给棠悔搓白裙上的泥渍。
  棠悔是公主,走出这条廊道就要被很多人注视,绝不应该因为她的过错被人看轻。
  可那是个天气不好的秋天,就算她已经很努力,也还是搓不掉那些泥点。
  当时她急得满头大汗,脸都憋得很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棠悔却好似完全不在意这些,只是说,“隋秋天,你怕吗?”
  隋秋天突然顿住。
  她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脸上滴落下来的汗,“不怕。”
  她基本没接触过社会,足够单纯,并不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自己答应了棠蓉的条件,就应该无怨无悔地守在棠悔身边。
  “真的不怕?”棠悔松开她手腕,在黑暗里注视着她,
  “跟在我身边,你可能会受很多伤,会吃很多苦,也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
  “你才十九岁,不后悔吗?”她当时问她。
  “可是你不也才二十五岁吗?”她当时回答。
  那是她第一次陪棠悔出席公开场合,就已经犯下很多在别人看来不可饶恕的错误,险些让棠悔成为笑柄。
  也是她第一次当保镖,莽撞,生涩,却还是获得雇主棠悔很多谅解和宽容。
  于是后来,隋秋天发誓自己要弥补那天的所有错误。
  她不懂上流社会的尔虞我诈,只明白自己的首要任务是护棠悔周全。
  却也拼尽全力学习上流社会的法则,学习与不同人接洽,也学习处理棠悔生活中的很多细节,学驾照、厨师证,也为棠悔排除危险,拼尽全力去夺得棠悔想要的东西。
  可这段路比她想象之中更长。
  也更难走。
  从她的十九岁到二十六岁,她的二十五岁到三十二岁。
  如今回头去望。
  隋秋天才发现。
  原来她从不喊她阿隋,也不喊她秋天,这类像是喊保镖或者喊属下的称呼。
  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喊她——
  “隋秋天。”
  记忆中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叠。
  隋秋天如梦初醒。
  便发现她们已经站在廊道尽头,而眼前的棠悔正在黑暗里直直注视着她的双眼。
  “隋秋天,你在想着谁?”
  隋秋天神思恍惚地转了转手腕,结果发现自己手腕还是被女人抓得很紧。
  她的雇主今年已经三十二岁。
  眉眼轮廓比那年长得更开,眼神也越发令人看不透,有着上位者的掌控感。
  女王气场强大,不会再像当时那样孤立无援,只会穿裁缝量体裁衣的昂贵缎面礼裙,也不再需要隋秋天借来不高档的摩托车送她去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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