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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隋秋天闭紧眼睛。
  努力屏住呼吸,瞬间变成一条从大海里跳出来的鱼。
  “隋秋天。”
  棠悔在身后轻轻喊她,声音柔柔的,“你过来帮我拿一下毛衣。”
  “哦,好。”
  隋秋天呆立着答应下来。
  然后。
  她像一根纯木架那般移动。
  后退一步。
  伸手。
  却不敢伸得太长。
  只好小幅度地晃了晃。
  嘴巴上也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在这里。”
  “嗯。”
  棠悔应了一声。
  隋秋天不敢吐息。
  等了几秒。
  也没有其他动静。
  她只好动了动唇。
  却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见有声音传过来——
  她似乎也往她这边走近了些。
  呼吸声很近。
  像雨,也像鱼。
  隋秋天立马屏住呼吸。
  下一秒。
  手上一沉。
  毛衣落到她的手臂。
  带着女人的体温,温温的,像散落的毛线,又像某种张牙舞爪生长的藤蔓生物,不由分说地捆住她的手指。
  隋秋天不太安分地动动手指。
  棠悔的手摸到她的手臂。
  隋秋天差点踉跄。
  “没事吧?”女人问,手指轻微刮过她的小臂,似乎是在找她手上的卫衣。
  “没事。”隋秋天勉强站稳,又很是艰难地呼出一口气。
  “在这里。”
  隋秋天声音很小很细。
  她稍微将手往后伸了伸,但很僵硬。
  棠悔似乎找到卫衣了。
  她轻轻巧巧地拿起卫衣,像抽走隋秋天的一次心跳。
  “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
  隋秋天挺直的背脊都颤了颤。
  她迅速撤回自己的手。
  也迅速向前走了一步,继续像鱼吐气那样面壁思过。
  然后。
  在棠悔说下一句“可以了”之前。
  她迅速把自己身上的灰色卫衣脱了,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蓝色卫衣套上去。
  她动作很快。
  几乎是刚刚把卫衣套上去。
  就听见棠悔说了下一句,“可以了。”
  于是她也吐出一口气。
  低着头,转过身来,说,“我也可以了。”
  “你这么快?”棠悔似乎很吃惊。
  “嗯,我随便穿一穿。”隋秋天摸了摸鼻子。
  “好吧。”
  棠悔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有点可惜,“那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好。”
  隋秋天答应下来。
  然后。
  又稍微推开了点车门。
  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溜进来,照见两个人隐在黑暗中的脸。
  棠悔只是把外面的薄毛衣脱下来,换上天空蓝色的卫衣,罩在白衬衫外面。不过,似乎是因为换衣的匆忙,她出门之前整理成微卷公主头的头发被弄乱了些,也稍微出了些汗,有几缕不太听话的发丝粘在白腻的脸庞上。
  领口也是。她穿衬衫喜欢解开两三颗扣子,有时候是两颗,有时候是三颗。今天是两颗,锁骨敞着,白色衬衫的领口也乱乱的,皱皱的,藏在卫衣领口里面,薄薄一片,像半透明的云。
  “脸上有头发。”隋秋天提醒她。
  “嗯?”或许是因为环境封闭的关系,棠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环绕的,很轻,简单的几个字有些发涩,却莫名很性感,“哪里?”
  她问她,却没有去摸自己的脸。
  “就是快到耳朵这里。”
  隋秋天犹豫着。
  棠悔没有说话。
  隋秋天只好伸出手指。
  轻轻去帮她理了理脸上粘着的黑色发丝。
  棠悔看着她,眼睛很黑,比头发还黑。
  隋秋天被她看得很紧张。
  给她理头发的手指也几乎快要发抖,只好胡乱地拨了拨,就迅速说,
  “现在好了。”
  “好了吗?”棠悔反问。
  “好了。”隋秋天重复一遍,又鼓起勇气说,“不过还有领口。”
  “哪里?”
  棠悔又这样问。也又只是用那双黑黑的眼睛看她。
  隋秋天不敢上手了,
  “就衬衫领口,藏到里面去了。”
  棠悔“哦”一声。
  然后。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口。
  将埋进去的衬衫衣领稍微拨了近一半出来,再次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向隋秋天,
  “可以了吗?”
  车内光线实足昏暗。
  女人领口外敞出来的皮肤,也影影绰绰的,像透过层纱窗偷看到的冰山一角。
  隋秋天不敢多看,“还有一点点。”
  “嗯?”棠悔发出这种音调。
  她总是擅长用某种成熟的、平静的尾音,表达一种命令,或者请求。
  隋秋天难以应对。
  又觉得棠悔可能是真的难以处理这种小细节,况且这样下车被车主看到……也不太好。
  她只好闷着头。
  上手。
  给棠悔把衣领拨出来。
  下一秒。
  她像是被烫到,瞬息之间便把手背到了身后,一板一眼地说,
  “现在可以了。”
  说着。
  她就想推开门下车。
  “你等等。”
  棠悔喊住她。
  隋秋天停住动作。
  棠悔靠近。
  隋秋天绷紧下巴,屏住呼吸,很是紧张地看着棠悔靠近的脸。
  “棠,棠……”
  她发出声音,却好像一个坏掉了的发条。
  棠悔笑起来。
  她眼梢弯着,像钩子一样勾住她的发丝,“怎么这么紧张?”
  “我不是你姐姐吗?”
  她第三次说这句话。
  或者第四次。
  隋秋天忘记了。她好像已经不太会计数了。
  棠悔靠近她,稍微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衣领,也将她匆忙之间不太平整的衣领整理好。
  这个过程不算太长。
  大概是三五个呼吸。
  但隋秋天没有呼吸。
  她看着棠悔帮她整理衣领,感受到棠悔的体温落到她后颈,看着棠悔慢慢收回手,看着棠悔的脸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
  也看着。
  在这之后。
  棠悔按了按她的肩,眼梢间的笑意充溢整个车厢,
  “好了。”
  隋秋天面红耳赤地跳下车厢,与正在嗑瓜子的车主对视一眼。
  车主笑嘻嘻地晒着太阳,“我就说还是穿蓝色好看吧。”
  隋秋天不回话。
  她红着耳朵,转身。
  很小心地把棠悔从车厢上扶下来。
  小货车的车厢有点高。
  所以。
  她几乎是把棠悔抱下来的。
  棠悔很轻。
  况且她们配合默契。
  每次抱棠悔,棠悔都知道往哪里使力,也知道调整重心让她抱起来不会觉得重。
  这次也是如此。
  棠悔双手环绕住她的脖颈,脸顺势贴近她的下巴。
  被她抱下来之后,也很得体地与她分开,没有多停留。
  明明没有任何改变。
  和过去的七年都。
  可是。
  隋秋天却又觉得哪里不一样,在扶稳棠悔后,便匆促地将手背在身后,没有看棠悔,而是红着耳朵问车主,
  “多少钱?”
  车主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牌子,
  “难道你也要三件一百?”
  隋秋天不讲话。
  她付了钱。
  一声不吭地打了车,等司机来接她们去海鲜餐厅。
  车主很尽责,没有在卖完这两件卫衣之后,就开车走人,而是等她们两个都上了车,才慢悠悠地把车开走。
  网约车接上她们,从车站刚刚的方向绕过。隋秋天透过车窗,看见刚刚车站外面那辆卖衣服的车也不见了。
  她低头。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又看了看棠悔身上的衣服。
  突然想到——其实可能不是她一个人昨天晚上没有怎么睡觉。
  想到这里。
  她去看棠悔。
  棠悔靠坐在车窗,正侧着脸,浏览车窗外的街景。
  她的皮肤很白,身上的卫衣几乎和外面的天一个颜色。她把一件普通的白色小狗卫衣,都穿得很好看。
  但是她好像有点困,在车拐过几个弯之后,打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哈欠。
  因为太讲究仪态。
  所以她打哈欠的时候,也微微低头,不让人看到。
  所以。
  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隋秋天看着她。
  很久。
  都没有移开视线。
  棠悔似乎感觉到隋秋天的视线,侧脸看过来,对她笑了一下,
  “怎么了?”
  隋秋天反应过来。
  从行李箱的那个小开口里面,掏出一瓶新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要喝水吗?”
  棠悔接过来,很小口地喝了一口。
  又还给她。
  隋秋天接过,把水接过去。
  然后又从行李箱里面找出一瓶汽水,眼巴巴地看着棠悔,“要喝汽水吗?”
  棠悔不喜欢喝甜水。所以她摇了摇头。
  隋秋天点点头,把汽水放回去。又翻了一会,找出眼罩和耳塞,
  “要睡一会吗?”
  棠悔看着她。
  轻轻地说,“我睡觉用不到眼罩。”
  隋秋天愣住。
  “好。”她说,然后又想把眼罩和耳塞都放回去。
  但下一秒。
  棠悔往她这边靠近了些,头很顺势地靠在她肩上,头发像一杯果汁一样洒在她的脖子里面,带着某种迷人而令人发晕的香气。
  隋秋天瞬间僵住。
  下一秒,她便听见棠悔有些倦懒地说,
  “但需要一个放松的肩膀。”
  好吧。
  隋秋天看了看女人的头顶。
  然后。
  很努力地让自己的肩膀放松下来。
  也在女人呼吸快变得均匀之时,拍了拍她的头,又说,
  “睡个好觉吧。”
  “棠悔公主。”
  在这次离家出走日,她终于第一次称呼了她。
  -
  棠悔没睡多久就醒了,她似乎不太习惯在陌生的环境中入睡。
  也没给“隋秋天在车停之后体贴地付钱给司机,然后和司机一起等待公主醒来”的机会。
  车开到海鲜餐厅停下来,隋秋天拎着行李箱,也扶着棠悔,下了车。
  太阳很大,直射着人的脸。隋秋天想赶快让棠悔进去。
  结果棠悔走到一半突然不走了。
  她停在太阳底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伞在行李箱里,不知道有没有拿出来的必要。隋秋天只好抬起两只手,手掌像两个翅膀一样平摊着,放在女人头顶,给她挡太阳。
  “这家海鲜餐厅是不是很贵?”棠悔突然问她。
  隋秋天顿住。她看了看海鲜餐厅算是比较高级的装潢,然后回忆棠悔平时会去的地方,说,“很便宜了。”
  “隋秋天。”棠悔今天很任性,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像市场,或者大排档一样的地方?”
  离家出走的小孩总是想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隋秋天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会帮助她实现她在离家出走日的所有小要求。
  所以。
  她又在手机上翻找了找。
  结果,还真的在附近找到一家棠悔想要的那种海鲜大排档。
  相比于海鲜餐厅的宽广和干净,休息日的大排档下午已经很热闹,呜呜泱泱地堆着一群穿背心穿人字拖的本地人,和戴渔夫帽背旅行包的旅客。
  一踏进去。
  就闻见里面的人味和菜味。
  戴红围裙的红头发服务员拿着点单板走来走去,还有另外一个绿头发的把餐盘端得高高的,大声嚷嚷着“让让让让”,餐盘上还冒着滚烫的气体,还有闹腾着大笑喝啤酒的顾客……
  大排档里面很热。
  隋秋天护着棠悔,找到一个在角落的空位置。她们点海鲜粥、海鲜拼盘、蛋炒饭和很简单的烤串。
  大排档的桌子油腻腻的。
  隋秋天找出消毒湿巾,擦了好几遍,才让棠悔坐。
  又找到两条围裙。
  给自己戴上,很小心地护着那件很珍贵地蓝色卫衣。
  也给棠悔戴上。
  这大概是棠悔生平第一次戴围裙。但她坐在闹哄哄的大排档里,用白色丝巾把头发稍微往上绑了绑,看上去仍然很美丽。
  大排档里有台悬得高高的电视机,在播一部在演冬天的电视连续剧,声音断断续续地落下来。
  棠悔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她像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看过电视剧,听了一会之后,她听到里面的女主角因为围巾织得很丑,拆了重织好几遍,到了圣诞节也没送成,最后急得团团转。便很奇怪地问,“为什么送围巾一定要自己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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