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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一声“我没事。”
姜阙立马问道:“应元呢?你们现在在哪?回万妖境了吗?”
一阵沉默。
火鸾鸟声音沉沉道:“万妖境是曾陨没的龙尊龙骨所化,最接近眉心的一块龙骨更是化成了阵眼之处,现在已经被拿走了,万妖境......再进不去了。”
姜阙听着心底一阵沉重,就听到一阵呛咳声。
“应元,水喝慢些。”火鸾鸟声音道。
一阵吞咽的声音细微传来,姜阙一颗心揪的紧紧的,随即道:“不管怎样,还好你们没事,若是方便的话你们要不去离尘山吧,那里是我以前住处,房屋中的布置还都好好的,离尘山的结界也能阻挡一般修士和妖兽,你们去再合适不过。”
火鸾鸟沉默了片刻,“......多谢你了。这事没牵连你吧?若他逼问你了就把事情全推我身上来。”火鸾鸟随即又道,反正他吞了魔凤妖丹,幸好没有完全吸收掉,这段时日才能靠妖丹恢复一些修为,就算不足以前七分之一也足够打的过姜阙,对方只要一口咬定是受了他的胁迫,想必他们也不会对姜阙怎么样。
火鸾鸟声音微微焦急道:“他又吐药了,我得帮他祛除些体内的淤血,灵契是我主动解的,契约本就松动无比,我估计你也不是真想收我为灵宠。”
火鸾鸟目光流露出一丝柔光,他感觉姜阙做不出这等趁妖之危的事,“这样的话若是他情况实在糟糕我便可以同他签下性命相连的灵契,帮他保住性命。”火鸾鸟定定道。
姜阙微怔,想起第一次见面火鸾鸟对应元不耐烦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下,原来这鸟是嘴硬心软啊。
也不耽搁他治伤,直接将灵契瞬间解了。
然后就恢复了五感。
刚一恢复就察觉有哪里不对劲,喧嚣声音哪怕隔着法船都能听到端倪,他一愣,随即快步朝外面走去,就见霞光万里,云鹤腾飞。
无数身着弟子服饰的修士或练剑、拂琴、讲学,乌泱泱一大片,蔓延千里,面前群山缭绕、视野开阔,几乎每座峰上都能看到无数小小的人影。
仙雾缭绕,一些仙君府邸倒是有云雾般的阵法遮挡,隐隐约约,更添一股世外高人气息。
姜阙“哇”了一声,他还没见过这么隆重象样的修仙之地,简直和他幻象中的修仙生活一模一样了,比下三州整日和妖兽厮杀比起来,简直像个仙境。
一只手拍了他一下,“待会跟我下去。”
转头对上白鹫看着他的目光,明明依旧冷淡的面容,姜阙却总觉得他心情似乎不错。
完全不知晓白鹫是因为姜阙似乎没有受应元被挖金丹多大影响,松了口气,白鹫有些自责,他并不想对应元下重手,但挡不住白念慈,他皱了皱眉,自从法器开始缓慢停下后,他以前的认知好像有些发生改变了。
比如对师尊坚信不疑、对师弟有求必应。
现在他反而觉得浑身不舒坦一般,甚至原本决定再没有任何关系的姜阙,反而忍不住靠近。
他越发疑惑,为何会这样,若这才是真正的他,那以前呢?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迫不及待见一见闭关出来的师尊了。
第18章 仙尊出关
姜阙刚下了飞舟,就收到暮寒灼传音,但没有办法走开,直到傍晚回到他们给自己安置的屋子中才有空把剑宗弟子令拿出来,他走之前跟丁抚师兄打过报告,谢青仙君也知晓他是为了解毒才离开的剑宗。
因此也没急着给暮寒灼回音,直到另一道声音从弟子令中传出,“姜阙,你现在既然是剑宗弟子,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
暮轻沉声音从玉令中传出。
姜阙竖耳细听,满以为对方要他从此不要回下三州,不要再招惹暮寒灼之类,结果听到一句,“你去上三州剑宗拿个东西,自然,本君不会白使唤你,你回来剑宗后可直接到本君座下修习,本君收你为徒弟。”暮轻沉说道:“你就说你要见严柳剑君,他会将东西给你,之后你想办法带给飘渺。”
姜阙这才知晓对方找他办事的真正原因。
“他已经逃了。”姜阙直接道,他猜测消息应当还没这么快传出去,至于暮轻沉要他带给应元的东西,大概率就是帮助他逃跑之物了。
果然就见玉令那边陷入了一阵沉默,仿佛有人在商论什么一般,过了好半晌才再度有了声音,“既然这样,你拿了东西就先自己保管着,飘渺我会派人去接应。”
姜阙了犹豫了片刻才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早就知晓应元的真正身份?”
细细想来,剑宗原本不应该这段时间招收弟子,就算是外门弟子,也在半年前就招收过一届,相当于开后门收弟子了。
他还以为是因着暮寒灼给力,现在想来,应当就是因为应元了。
恐怕是为了把应元放到剑宗眼皮子底下保护着,给他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这样看来,就算应元失了修为应当也能无大碍,不过以防万一,他之后悄悄传音告诉火鸾鸟,去不去那里由应元自己决定。
暮轻沉没有否认,姜阙就知晓多半和他脱不了干系了。
随即对方又说了些他在上三州可以找的人,之后便把传音掐了。
姜阙松了一口气,传音告诉了火鸾鸟,然后累的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深夜,一道笛声悠扬响起,一名熟睡的弟子忽地整个人猛地坐起,摸挲着就朝外面走去。
若有人此刻看到他,便能发现,他根本没睁眼。
“就他吧。”一道淡褐衣身影转身,眉心忽地放出一道金光射入了弟子眉心,随即对方轰地倒地。
白念慈收了笛子上的灵力,然后拍拍衣袍转身就走。徒留地上的弟子忽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金光,随即消散不见。
接着弟子缓缓转醒,揉了揉脑袋,“咦?我怎么在这?”他拍了拍脑袋,有些疑惑不解,明日还要迎接仙尊出关呢,休息不好可不行,他立马起身到一旁清潭旁抹了些水拍了拍脸,然后干脆找了处地方盘腿打坐,好蓄足精神。
翌日,姜阙醒来就发现外面吵吵嚷嚷的,出去一看,无数飞剑刷地飞过上空,仙鹤、霞光直冲一个方向,他立马拉住一个弟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弟子扫了姜阙几眼,“你是仙君带回来的那个人么?真没见识,今日是玄雾仙尊出关之日,一看你就没听过上古大钟钟声,快多听几声吧,说不准能帮你快些金丹呢。”
弟子不屑从姜阙身上挪开目光,一个筑基期,果然是下三州来的,灵力低微。
姜阙摸摸鼻子,不欲跟他斗嘴,主要他是真的没见识。
“哦,那我还是呆在这吧,乱走也不好。”姜阙转头朝院落走去。
弟子忽地眼珠子转了转,恶趣味涌上心头,抬手一招,一阵风声朝姜阙袭来,刚一转身,就险些大叫起来。
“师弟你做什么?快放我下去!”姜阙惊慌道,年轻弟子脸上闪过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姜阙尽力不往底下看。
小弟子看姜阙发抖模样哈哈大笑,“看你这么可怜,带你去见见大场面。”
姜阙捂住双眼,他宁可不去。却知晓这人不会放他下去了,颤颤微微地就要御剑自己下去,小弟子一下子拍开他的手,“欸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吓的姜阙一哆嗦,指尖灵力一灭,“......我恐高。”
小弟子一愣,随即直接将手遮到他眼前,皱眉道:“马上就到了。”
姜阙觉得这人有些不讲道理,透过指缝扫着对方,细看之下果然对方法衣奢贵,连腰间的那枚玉佩都不是凡物,他微微哇了声,难怪如此不讲道理,约莫是个纨绔子弟,顺风顺水,无人忤逆。
“你就放我下去吧。”姜阙软声道,却不料对方软硬不吃,决定好了的就要带他去看,“本公子是仙君弟子,能进去内围,不然你连个毛都见不着,你就感恩戴德吧。”
弟子嘿嘿一笑,抓住姜阙就直接收掉灵剑,两人顿时直线下坠,姜阙吓的大叫,心脏砰砰砰跳,若不是修士身体强健,早晕过去了。
落地腿一软就险些直直跪下,小弟子毫不客气地指着他大笑,“哈哈哈你也太没用了吧。”
姜阙狠狠一皱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就要撸起袖子和他干架一场,就忽地听到他惨叫起来。
“我错了师叔。”抬眼就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毫不手软地揪着他耳朵,“滚回队阵中去。”
白鹫眉头紧皱,脸色不大好看,一把抓住姜阙手臂,“怎么样了?”
姜阙朝他摆摆手,脸色有些微微发白,“没事。”
姜阙扫了眼瑟瑟发抖鹌鹑似的小弟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对上小弟子愤怒又害怕的瞪眼。
“松青。”白鹫冷声道。
松青立马不敢再挑衅,同时一直拿眼睛好奇地瞥两人。
“今日师尊出关,各峰弟子需要在此等候,你若是累了可以先回去。”白鹫说道。
他眼下一片乌青,昨日几乎在藏宝阁中泡了一晚上,姜阙摇摇头,看松青还在一直朝这边看来朝他挑了挑眉,松青立马下巴朝一旁竹林撇了撇,示意他到那边说话。
“我没事,你看起来还挺忙的。”姜阙笑笑,两人之间透露着疏离之色。
白鹫张了张嘴,但到底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也不好跟姜阙多说什么,便闭了口,转身飞回了高台之上。
数名衣袂飘飞、龙章凤资的男女弟子立成一派,或抱剑、或抓鞭,一看就是仙君长老之类。
姜阙看到白鹫落到了首位。
松青忽地从身后拽了拽他,“走。”
姜阙抬脚跟上他。
“白师叔不是说你是从剑宗带回来的药人么?怎么仙君对你这么好?”松青狐疑地看着他。
白念慈说这药人可以随便试药,而且又住在医药峰,他还以为是带回来给医修弟子练手的呢?
“药人?”姜阙怔了怔,“也算是。”
谢青不就想把他当药人试药吗?约莫是白鹫随便找的借口,姜阙也没否认。看着面前拐过一条小道,视线顿时开阔起来。
“哇!”姜阙惊讶看着面前幽绿的偌大幽潭,“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这水看起来已经有些泛黑了。里面不会还有什么东西吧?”姜阙啧啧两声道。
“你怎么知道?”松青惊讶道,“里面据说可是有一条蛟龙呢?”
姜阙闻言立马后退了一步,底下水潭忽地翻滚起来,硕大水花被溅起来砸到两人头上,姜阙哈哈大笑,松青被淋成了落汤鸡,捧起水就要浇回去,“底下的蛟龙是一位长老的宠物,性情最为温顺,定是见了你不喜,才拿水喷人的!”
姜阙也撇撇嘴,“你站在这,我躲到林子里,你看看它喷不喷你。”
“好啊!”松青手摆成喇叭状朝底下喊了喊:“煤炭!不准喷人!明天我给你送一些妖兽肉来。”
话音还没落下,就又是一口水喷了上来,当头朝松青浇下。
“看来它就是想喷你。”姜阙说道,幸好自己没太靠近幽潭,就忽地一口水也朝他喷了过来。
顿时呛咳不止。
松青哈哈大笑,两人打打闹闹,关系亲近了不少。
“你看。”松青忽地指着天空道。
姜阙扭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空中一道霞光四散开来,澎拜灵力气息扩散开来,一时灵府清明、灵台沉淀,顿觉神清气爽。
“是仙尊出关了!”
姜阙惊讶地看着空中无数仙鹤环绕,仙云飘渺,空中一道身影稳立,给人几乎不敢直视的威压感。
“我找的地方好吧?这里的蛟龙潭能抵挡一部分威压,又能看清空中场景,你也算走运,碰上本公子,能看一眼仙尊尊容。”
姜阙一个劲点头,目光就没离开过空中,眯起来眼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仙盟仙尊长什么样,就听松青也声音崇拜的道:“仙尊可是仙人之姿,见之不忘,修界第一人。”
“长的好看吗?”
“当然。”松青骄傲道,却忽地发现这道声音不是身旁的姜阙发出的,一扭头险些被吓个半死。
第19章 黑龙
“鬼啊!”松青险些被吓的从青石上跌下去,趴在地上。
就见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坐在潭边朝他们问道,他坐着的地方很是隐蔽,正好在两块青石底下,被遮的严严实实,若不是姜阙两人刚好坐到石头上,估计直到从这里离开都发现不了他。
他伸了个懒腰,似乎刚睡醒,“刚才就听到有两个声音吵我,原来是你们。”
松青皱皱眉头,想质问他干什么吓人,又觉得自己被吓到了很没脸,憋了个青脸。
姜阙倒是扫了男人几眼,他刚凑近幽潭时明明扫到周围没人的,微微疑惑摸了摸脑袋,还是没出声。拾起一枚石块抬手用力丢了进去。
潭水扑通一声响,却没有别的动静传来,倒是那名男子皱紧了眉头。
姜阙脑海灵光闪过,指着他道:“你该不会就是......潭里面那条蛟龙吧?”
松青立马睁大了双眼,“你是煤炭?”
男人脸都黑了,攥起的拳头咯嘣作响。
姜阙立马识时务地远离了松青两步,就见松青满脸高兴地扑了过去,“煤炭!你这半个月的伙食都是我喂的你知道不?可想死我了,你咋不早说你身份,你还拿水喷我,快让我摸两下你龙尾巴?”
男人忽地冷冷笑了两声,“原来是你。”
拿妖兽尸体砸他的人原来是这人,那些发臭的死尸,他何时吃过不新鲜的死物。
眼底闪过一道杀光,就忽地头顶霞光四射,瞬间一道灵光当头罩下,蔓延千里,空中那名气势令人难以忽略的仙尊似乎垂眸扫了这边一眼。
一声龙吟,男子浑身简直要炸毛,喉间低吼着。
松青目光发亮道:“煤炭你学龙叫的越来越像了!”说着就要朝男子扑过来,想骑他身上转几圈,男子五指倏地化作利爪,就要一把将他撕成两半,就倏地发现松青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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