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今日显然是没有机会了。
白鹫知晓苍云有多在意那双腿,安仆拍拍他的肩,碎发遮掩下掩不住好奇的八卦心,“你带他到天玄洞?!你应该不会不知晓天玄洞是什么地方吧?师弟和师尊也在?”
安仆更加惊讶,“天玄洞的姻缘石曾受天道点化,是给有情人订下道侣契的,你们几个都在那儿做什么?”他眼珠子转了转,“莫不是当着师尊的面要结道侣契?你和师弟原来是真的?”
白鹫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反驳,“你怎么知道是他,也可能是......”另一个。可另一个人不就是姜阙。
安仆显然也想到了这个,拍了拍白鹫的肩膀,“我看师尊对师弟可不一般,你若是和他两情相悦,就趁早吧。”他笑了笑,刚要转身离开,一声“师尊”焦急喊来。
转头就对上松青焦急面孔,“我石头碎了,我石头碎了师尊。”
安仆一把摁在朝自己冲过来的脑袋,“碎了就碎了,一块石......什么石头?!不会是赤玉吧?”
他立马将人捞过来,伸手就从他襟口摸了进去,果然没摸到什么东西。
安仆可怜巴巴道:“就是赤玉!我刚才好像被控制了,险些就伤到了姜道友了。”
他正在哭诉,就发现身后忽地一道风劲,转头另一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安仆问道:“姜道友?”
“就是两位师叔带回来治病的药人。师叔这么急做什么?”松青疑惑摸了摸脑袋。
安仆眼神却晃了晃,是啊,这么急做什么?他死了不是正好给师弟换血的事情就暴露不出去了吗?
不过......还是他徒弟被暗算的事更重要些。他立马回过神来,释放出灵力将松青浑身都探查一番。
另一边,姜阙正在呲牙咧嘴看着医修弟子给自己包扎好的伤口,灵犀剑忽地颤动起来,姜阙立马警觉,快步到屋前就打算把门关上,就倏地对上一张焦急冲过来的脸。
第21章 护心鳞
“姜阙。”白鹫面色焦急,一把抓住姜阙,目光微颤地看着面前人,姜阙清晰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慌张,微微一愣。
白鹫立马查看着他情况,目光被他包扎过的手刺痛了下,果然......还是受伤了。
刚想询问姜阙发生了什么就被他一把推开,脸色不太自然,“离我太近了,不太习惯。”
“......不习惯?”白鹫挑了挑眉,明明记忆中他们......
就见姜阙咳嗽了一声,“不习惯你这张不太好看的脸。”
“......”白鹫一股气没处出,憋了个红脸,“......我不方便用原来的身份。”
姜阙“哦”了一声,嘟囔一声,“这张脸果然没办法对视下去。”不能说丑,只是太过普通,他眼神飘忽了下,就像是专门设计出来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那种。
白鹫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姜阙推进屋中仔细询问,“是谁伤的你?”
他想着宗门内没人与姜阙熟识,应当不会出问题,所以没把姜阙带到身边,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意外。
姜阙把发生的事又朝他说了一遍,说完就见面前人脸色有些凝重,姜阙知晓弟子莫名其妙被控制杀人事关重大,其实若不是他和松青都没死成估计说对方是被控制都没人信,真是一箭双雕的好招数。
“幕后之人可能是想对付松青,我应该就是个正好被牵连的倒霉蛋。”姜阙摊摊手,白鹫脸色却依旧有些凝重。
他正思索间就忽地身前姜阙猝不及防伸手,一把摁在他心口,还俯身凑了凑,“你怎么......”
白鹫一把抓住他的手,随即又松开。
“这么防备干什么?你离我太近了,连心跳都听的一清二楚。”姜阙笑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紧张的?”
姜阙有些疑惑,以前都没注意过。想到白鹫知晓他出事立马赶过来,姜阙有些心软,眸底笑意也多了起来。
“这个给你,我只留了当时的影像,看不出哪里不对,追不追究在你。今日医药峰的仙君也替我把脉了,他似乎也看不出我体内的血毒。”姜阙神色有些失落。
白鹫接过留影石摸了摸他脑袋,“别着急,你灵脉堵塞,我已经吩咐医药峰准备调理的灵植了,至于血毒,和血魔扯上关系,倒不如让抑魔峰的师叔看一下。”
他说道,灵力从留影石中收回,脸色有些难看,“我还有事,你屋中我已经布了结界,你安心呆在这。”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姜阙也有件更重要的事情,点了点头也没挽留。在他走后起身也朝外面走去,悄悄摸摸走上了一条小道。
然后摇摇晃晃御起灵剑朝之前的列云峰飞去。穿过层迭云雾,最后循着记忆在蛟龙潭边落下,果然看到一道鹿影在旁边吃草。
姜阙四州环视了一周,没看到鹿的主人,快步走到潭边作了一番心理建设,果断跳了进去。
谢青这几日给他传来了消息,他查到了血毒的解决之法,但却不是专门解血毒的,而可以说是万种禁忌之物碰上那东西都会被祛除掉——龙鳞。
六州之外,还有一个云外州,飘渺无影,几乎没有人去过,但总有关于那个地方的传言,说是里面都是妖修,其中以龙为首,最厉害的一条龙甚至修为已经达到了小乘期,不过据一些妖修所传,龙族已经许久都不露面了,应当所剩无几。
谢青说云外州的传言是真的,他曾跟着师祖见到过一条小龙,亲眼见到过龙族护心鳞的效用,不过谢青当时也叹了口气,说这东西和解毒之法一样不好寻,只能靠运气,若是真的找不到别的方法就去寻一寻云外州。
姜阙弯了弯嘴角,这天大的运气还真让他碰上了,不过仙尊收服的那条黑龙......他目光沉了沉,想到那个白衣仙尊,和记忆中在天玄洞被算计昏过去前看到的身影逐渐重合,姜阙脸色白了白,他不敢赌那种可能。
所以先看看蛟龙的能不能用,松青不是说煤炭有可能化龙吗?那它体内应当有一丝龙族血脉的。
他掐着避水咒潜了下去,没注意岸上一道身影从雾气中浮现,坐到了白鹿背上,然后目光微微好奇看向潭底。
姜阙找到了那副巨大骸骨,蛟龙整个身体已经几乎不成模样,但护心鳞是蛟龙身上最坚硬的鳞片,姜阙游到蛟龙身体旁摸索着,果然看到一片黑色的鳞片还完好无损。
“在.....剜鳞片?护心鳞么?这畜生的没多大用处,至于真龙的......”男人看了眼自己的腿,已经被他和着火鸾鸟妖丹一起用了。
想起那条奄奄一息的黑龙,苍云嘴角擒了一抹冷笑。
他大概知晓姜阙在做什么。
他伸手,一个浮光圆球浮现手心上空,里面映出被锁链五花大绑的黑龙整条龙,黑龙嘶吼着,似乎还想找苍云决一死战,但连对方一根手指都对付不了。
苍云不屑一笑。
转身坐鹿离开。
姜阙晚上泡了一回药浴,还有医修来为他梳理灵脉,不过没见到他有些想见到的那人。
姜阙朝医修师兄询问白鹫下落,弟子目光诧异,“白鹫师兄?自然是在和念慈师兄一同修炼了,这次追捕飘渺仙君,念慈师兄受了重伤,甚至灵脉都受了损,也需要调理灵脉,白鹫师兄自然是在为他调理了。”
弟子没注意到姜阙有些不自然的面容,“你虽然是师兄带回来的,但和念慈师兄的伤比起来,自然是他更要紧些,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会尽力帮你调理的。”
“多谢仙君。”姜阙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
之后几天,他都没再见过那人。松青被陷害一事也不了而之,姜阙只偶尔碰到过松青一面,对方看到他竟然直接避开了。
目光躲闪后来再没来过医药峰。
姜阙这段时日甚至无聊到偶尔帮谢青试试药,把效果症状通过传音告知他。可惜他上次剜的蛟龙护心鳞并没有多大用处,只缓解了一次血毒发作,体内依旧还看的到那条红线。
他觉得是时候去找一找白鹫了。
再度到列云峰,姜阙还是靠着白鹫给他的玉符才顺利进去结界,但却依旧没找到白鹫本人。
姜阙看着始终亮不起来的传音符,白鹫究竟去哪了?
姜阙在白鹫殿前蹲了片刻,直到衣摆被什么东西揪了揪,一抬头,就映入眼中一头通身雪白的鹿,这才发现自己蹲着的地方长着一旁青葱灵植,连忙让开,小鹿却没有去啃里面鲜艳欲滴的红果子,反而依旧盯着他。
姜阙试探地道:“你要我跟着你?”
小鹿转身就跑,姜阙犹豫抬脚跟上,直接进去了大殿中,看到一道身影。
苍云转过来头看他。
姜阙警铃大作。对方脸上那层薄雾已经不见,终于露出了真正面容,和姜阙记忆中几乎模糊到极致的面孔彻底重合,但就算零星记忆,姜阙也不会忘了这人。
他当初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我的血毒究竟怎么回事?!”他质问道,甚至上前就想揪起对方的衣襟,眼底愤恨如有实质。
苍云点了点头,“你不是猜到了吗?本尊转移到你体内的。”他目光没有丝毫变化,看着姜阙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你......”姜阙都没想到这人承认这么快,“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你仙尊名声毁掉吗?我已经告诉......”
苍云轻笑一声,“如今修真界没人比本尊修为高,他们便是知晓也不敢说什么。”
姜阙沉默了,对方这么说证明苍云一点都不在意名声,他还以为对方好歹是仙尊,还是仙盟仙尊,应当心怀正义之类,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意。那他的威胁没有丝毫作用。
姜阙目光暗了暗,就忽地听到对方道:“当时是无奈之举,念慈若再不祛除血毒就会根骨尽毁,再无法修炼,你体质倒是特殊,体内本就有四分之一血魔血脉,能活的长久些,本尊已经命人带着黑龙前去荒境寻找云外州,若有下落,会帮你找到一片护心鳞。”
姜阙呼吸滞了一瞬,被巨大的惊喜砸的头晕,还没从对方的话中回过神来,“你要帮我?”
苍云没说话,半晌才道:“本尊不想沾染因果。”
既然沾上了,就尽力除去。他眸中浮现一抹深意。
“白鹫呢?”姜阙朝他问道。
“在天玄洞帮念慈巩固修为,他刚渡劫。”苍云说道。“天玄洞有天道之力,能隔绝雷劫。不过他还是被劈的够呛,需要修养不少时间。”
苍云说着皱了皱眉,有些叹气。以白念慈现在灵力,根本渡不过分神期雷劫,他本是元婴期修为,就算渡劫也应该不过是化神期雷劫,却直接跨了一个大境界渡分神期雷劫,苍云目光晦暗不明,应当和他在万妖境突然爆发灵力杀死凤凰的力量脱不了干系。
他眯了眯眸,眸底浮现巨大亮光。就忽地听姜阙问道:
“当初白鹫带我到天玄洞……是为了结道侣契是么?”
第22章 结丹
姜阙皱了皱眉,前几日白鹫来找他的时候,姜阙特意询问了对方当初的事情经过,白鹫把他带到了天玄洞是要被他什么惊喜来着,虽然最后被惊吓代替,但姜阙至今才知晓,是为了与他结契。
道侣契。
他微微疑惑,目前已知天玄洞最重要的是有一块散发天道气息的姻缘石,结下的道侣契比普通的契约效果更好,其次就是那一缕天道气息能够藏匿渡劫之人,既然苍云不想插手太多白念慈渡劫的事,那之前被换血时在天玄洞碰到这人大概率也不是为了帮白念慈渡劫。
那时天玄洞说足了也就四人,他与沈丹鹤是为了结契,那他们两个呢?
也是结契吗?
“解决血毒的方法真的只有借助灵物或者换血吗?”姜阙忽地问道。
苍云捻起茶盏的动作一顿,低垂的眸底闪过一抹瞬消即逝的暗意,抬头道:“你找到了什么方法吗?”
“我是在想,当初在天玄洞,若是沈丹鹤真心想与我结为道侣,那他带我到天玄洞的事情你应当并不知晓,碰上你纯属巧合,之后我被你弄晕救了白念慈,若是我和沈丹鹤没有出现,你是在那儿准备用什么方法帮他解决掉血毒。”姜阙深深凝目,袖下的手指紧紧攥着,心脏砰砰砰跳动,隐约有一种自己发现了其他解毒方法的预感。
就忽地看到对面人笑了起来,尝试站起,却还是有些吃力,“你怎么就肯定鹫儿不是故意带你来此的?他在大道上的缘分只有念慈,与你或许只有利用之心。”
苍云目光幽深道。
姜阙咬了咬嘴唇,目光有些恍惚,他也不确定,对方从没有对他说过喜欢之类的话,他们在一起也只是巧合,他不小心吃了没成熟的媚银果,媚毒发作又身处荒郊野岭,沈丹鹤竟真的为他解了毒。
之后再一番互相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相处,对方就答允了与他成为道侣。
只是没有道侣契。
“我不信,若真是那样,他这次也没必要再带我回来解毒了。”姜阙说道。
就听到对方道:“的确还有别的方法。天玄洞结下的道侣契能将两人灵府相通,灵力也能以不损伤灵脉的前提下源源不断输送到对方体中,血毒到底不过外来之物,用灵力强行压制便可以。”
他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当初白念慈血毒发作迫在眉睫,再去找别的灵物已经来不及,他只能牺牲自己与他结下道侣契,不过正好姜阙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他看出对方体内本来就有血魔血脉立马便改了主意。
“不过凭他修为还压制不住,至少要到合体期。”
姜阙深吸一口气,压下对面前这人的心中愤恨之意,探究看着他,“黑龙护心鳞,有可能能解血毒,你把那条黑龙的护心鳞给我,就算了了因果了。”
姜阙有些不想再在这呆下去,想要立马解决掉就离开,对方摇摇头,“本尊已经用了。你不必着急,列云峰的灵物足够让你之后血毒发作时间推迟数月,足够再找第二枚了。”
他说完这些什么动作都没有,却有一道风劲凭空出现将姜阙推出了门外,随即殿门关闭。
姜阙知晓了自己性命算是无忧了本该松一大口气,可却忍不住想天玄洞中此刻是怎么样的?
14/23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