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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眸就见姜阙死死拽住他,还算识相地拉着人就要往外面走。
他冷笑一声,“什么学龙叫?本尊就是龙,哪里需要东施效颦?!”
幽潭忽地无风自动,从潭底卷起重重暗漩,将一句偌大尸身卷了上来,重重砸在姜阙脚前,姜阙还在用力压制着挣扎不已的松青,想让他别闹,对方不是煤炭,就忽地见他僵住不动了,“煤......煤炭。”
松青低声喃喃道,目光呆滞看着面前尸身,随即立马回神就要尖叫。
“别。”姜阙死死捂住他嘴,“你叫了说不定地上尸身还要再多三具。”
松青到底是个少年,此刻吓的神魂失色,腿都软了,这么说......这个假冒煤炭的真的是......龙!
他脑袋一歪就要直接昏倒,就忽地听到妖龙疑惑问了句,“为何是三具?”
他把这两人统统杀了也不过多两具。就见姜阙抬指指了指上空,低声道:“仙尊已经注意到这边了。”
骇人威压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上面那位似乎颇为意外地看着这边,盘腿坐在一只硕大灵鹿背上,撑着下巴朝这边看来。若妖龙敢动手,上面那位当着仙盟一大半的人面前肯定要把他杀了给枉死的弟子和灵宠报仇的。
果然就见妖龙指尖的灵力缓缓熄了,哼笑一声,“现在的确不宜动手杀人。”
姜阙松了口气。
“不过,本尊倒要见识见识一个瘸子能厉害到哪里去。”猛地就冲了上去,紫光炸开,雷声轰鸣一声,一条硕大巨龙出现在空中,直冲白鹿,一时之间,众人皆哗。
弟子间立马闹成一团,有人惊讶宗门内怎么会出现这等妖兽,有人立马就要飞上空中阻拦黑龙,赚个仙尊的好印象,却被一尾巴甩飞。
原本站在白鹫身旁的那名修士捂了捂脸,“师弟,我们得立马阻止弟子撤离了。”修士一脸沉稳,“妖龙尚未完全化为原型就已有数座房屋大小,恐怕他原型要抵得过几座山峰了,不易冲动,先把弟子带离。”
白鹫微微颔首,灵剑飞回,已经将那名弟子接了回来,看他捂着腰呲牙咧嘴,“那黑龙是从蛟龙潭那边过来的,我看清楚了,他把潭里安仙君的灵宠给啃得只剩骨头架子了!还有两个弟子也在那里。”
“什么?!”
异口同声,两道白衣身影立马化作流光冲了出去,一道冲向幽潭,一道冲向空中。
受伤的弟子一愣,“不是刚刚才说......不宜冲动吗?”
“敢吃我的灵宠,妖龙,拿命来!!!”方才那名沉稳安排弟子撤离的修士已经红了双眼,直直朝黑龙冲过去了,正是弟子口中蛟龙的主人——安仆。
白鹫却是直冲向蛟龙潭,看到姜阙没事才松了口气。
“煤炭!我的煤炭啊啊啊!我还等着你化龙背我在宗门上空飞一圈呢,你怎么就死了!”松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姜阙拍拍他的背,“往好点想,你起码已经摸过真龙了,还险些跳到他身上。”
松青哭的更加用力了,“我险些也要下去陪煤炭了!”
白鹫直接把扑倒姜阙肩上的人给踢开,冷冷扫了他一眼。
松青顿时只敢呜咽不敢放声哭了。
姜阙拧拧眉眼神示意白鹫别多嘴,安慰了松青一阵才把少年安慰好。
白鹫看着温言细语耐心安慰人的青年,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柔意,然后听到一声轰响看向空中,安仆已经倒飞了出去,然后又爬了起来,还想冲向黑龙。
空中那人也不多动作,就静静看着他俩斗,金辉霞光环绕他周身,连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清楚。
看来师尊有把握,他也不用着急。
姜阙也注意到了空中,有些好奇地盯着看了几眼那道白鹿身上的人,但无奈就是看不清脸,也无从考究这人究竟有多好看,不过身上随风飘飞的鹤形流苏倒是眼熟的很。
他眸光一暗。
“对了,你师尊是瘸子吗?他怎么一直坐在......”还没说完就头顶又是一声轰响,险些直直落下雷来。
姜阙吓的直接捂住了脑袋,总感觉雷光有些直冲他而来,抬目才对上白鹫无奈眼神,“师尊最不喜别人说他。”
松青也不哭了,拧紧眉头呵斥姜阙,“你也真是大胆,仙尊是你能妄议的吗?上次就有长老仗着仙尊闭关就说了句仙尊小肚鸡肠,连仙府都险些被劈塌!”
松青煞有其事地说道,看起来已经从蛟龙死了的悲伤中走出来了。
姜阙缩着脖子朝空中消散的雷云看了一眼,嘟囔道:“原来之前那道雷声是劈他的啊,我还以为黑龙化身能引来雷电的呢?原来是仙尊显威了,莫怪莫怪!”
姜阙双手合十道。脸上表情恳切。上空中那位白衣仙尊似乎真的朝他看了一眼,撑着下巴微微下撇朝向这边的方向。
没人看到他嘴角轻轻勾了勾。
眼看着安仆已经白衣衣袍上尽是血红,却顽强的依旧站起来就要冲过去,白鹫皱了皱眉,朝姜阙道:“把灵犀拿出来。”然后就冲向了空中。
松青“嗯?”了一声,手指在姜阙眼前晃了好一会,“你怎么发呆了?好端端的跟丢了魂魄一样?喂!”
姜阙这才回过神来,掩掉眼底的慌张,眼神躲闪道:“......没。”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着吧。”姜阙收掉万千思绪,抽了抽鼻子道。
松青依旧盯着他。
姜阙扫他一眼,他就是没想到沈丹鹤突然就承认了,他还以为对方要装一辈子。有些恍惚罢了,但接下来呢?他该质问对方吗?但他不也......
姜阙晃了晃脑袋,将思绪排出脑外,对方以前就不喜欢他,现在难道就变了不成?
坚定了下目光,他利用对方解完毒就走。
有了白鹫加入,黑龙很快就落败,白衣弟子身姿飘逸,剑法凌厉,底下弟子一片叫好。
黑龙怒吼一声,浑身忽地爆发出悍然灵力,猛地就朝底下弟子冲去,就算对付不了这人,也要多少他们一些弟子。
黑龙速度之快,就连白鹫也一时来不及阻拦。
白鹿上的仙尊终于有了动作。抬手一挥,顿时一道灵力直冲黑龙,瞬间将黑龙整条龙笼罩到一片金光之中,随即缩小,再难动弹。
然后白衣仙尊坐着白鹿落地,抬手一招,黑龙盘到手腕上,轻笑一声,“还是变小一点好盘。”
“......”白鹫随即落地,眼神有些微妙,默默有些无语。
黑龙张起口就要咬苍云,就被苍云一手指先敲脑袋上,“真不乖。”
然后抬头目光落到白鹫身上,“跟我回列云峰。”
“是,师尊。”白鹫攥紧了手中剑,朝姜阙方向看了一眼,“师弟也刚回来,不如把师弟喊上。”
他微垂眼眸说道。
苍云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没看出什么,朝从地上爬起来的安仆道:“把念慈喊上。真没用。”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安仆脸色不大好看。
仙尊出关被黑龙一闹,彻底安静下来,姜阙跟着人流回了医药峰,松青走在他身前,忽地,松青脚步一顿,下一秒,转身利剑直直朝姜阙刺来。
第20章 治腿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姜阙目光一缩,连忙躲过,胳膊还是被利剑划过,随即松青开始闭口不言一心朝他攻击过来。
姜阙觉得奇怪,但只能被迫连连躲闪,整个人额上都冒出了汗,拼命喊对方。
倏地,储物戒一亮,一柄剑猛地飞出,仿佛睡醒了一般晃晃剑身,挡住松青攻击,局势立马逆转,松青见势不好,剑招越发狠辣。
姜阙看着摇摇头, 对方是屏足了劲冲他性命来的,为何会这样,姜阙尽力从松青身上寻找着端倪,忽地目光一亮,松青脖子上陪着的那枚玉石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光。
姜阙和这人在幽潭边闲聊过,他说这块玉是家族耗费了不少灵石给他求来的玉符,一般浮现赤红色,若是中了招就会变色,一般会变成蓝色,免得遭人算计。
此刻虽几乎看不出来颜色变化,但姜阙肯定,和之前的赤红色相比深了不少,证明松青确实中了谁的招,说不准是对方招数高明,才只会稍微变色,几乎看不出来。
姜阙目光一凛,“灵犀,制住他!”
灵犀剑灵光大盛,释出一片火光,一把压在松青肩头,将他猛地劈的跪倒在地。
姜阙松了口气,就打算上前先将人捆了,就忽地见对方手上动作不对,下一秒,剑锋一歪,直直朝自己脖颈抹去。
!!!姜阙惊了一大跳,立马扑了过去,背后控制松青的人竟要杀他灭口!
姜阙死死扳着松青手指,对方又开始朝姜阙攻击,要么杀了姜阙,要么直接自刎。
姜阙目光有些凝重,忽地眼神狠了很,一把抓住对方剑身,一手直接拽住对方脖颈的玉石,掌心灵力迸发,用力将玉石击成粉末,下一秒,松青忽地惨叫起来。
浑身黑烟滚滚,姜阙催动自己的法器渡了双目灵力仔细看着,就看到黑烟中甚至还有一缕金光散开。
他眼眸转了转,脸色有些幽深。
黑烟散去,惨叫声停止,松青已经倒到了地上,再没有抓着灵剑就要杀人的动作了。
姜阙连忙将人扶起,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下品调息丹给他服了下去。半晌才见人悠悠转醒。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躺在这里?”松青喃喃道,随即立马防备眼神看着姜阙,“好啊,我才对你放心了些,你就开始算计我了!说!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肩膀这么疼?”
姜阙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对你做了什么?是你拼了命的要杀我,杀不成反而要自杀而已!”
姜阙冷呵一声,扔到地上一块留影石让他自己看。
还好自己习惯遇事留个证据,不然此处这么偏僻,万一他被杀了或者松青被杀了,就要说不清了。
松青忽地用灵力催动查看,半晌脸色越看越黑,“我竟然要杀你?!”
松青目光闪烁,随即立马低头看向自己脖颈,就见脖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一根红绳,他的保命石头......用掉了!
松青忍不住后怕,照这留影石中画面,若是没有这块石头,他估计现在和姜阙已经有一人没了。
凭姜阙修为,根本阻止不了他自刎。
松青跌倒在地,脸色发白喃喃道:“我要告诉长老,不!我要禀明仙君!”
......
列云峰宫殿,白烟从香炉中缓缓飘出,烟雾袅袅,白鹿在一旁吃着连枝杈一同剪下来的灵果,白衣仙尊已经从鹿背上下来,坐在了高台上的尊位上,胳膊撑着扶手脸色恹恹地微搭着脸,一双淡金色淡漠瞳孔令人看不出里面神色如何,只觉得晦暗莫深,令人忌惮。
他抬手屏退其余弟子,看向台阶下剩下的三人。
先点评了一番各人的修为进展,然后看向白鹫,“本尊竟不知你修为何时倒退到了连飘渺都打不过的地步?”
嗓音淡淡,话中苛责之意却并不轻,白鹫后背一重,双腿艰难保持着站立,才没被压倒到地上。
外人都道苍云仙尊心性淡漠、为人疏离,一心只闭关修炼,但只有身为亲传弟子的他们才知晓这人脾气有多恶劣。
白鹫手指紧攥,“飘渺和剑尊并没有反目成仇,他身上带着剑尊数件法器,弟子只能与他打成平手。”
苍云淡金眸子扫了他一眼,险些哼笑出声。
白念慈立马补充道:“飘渺修为已废,也算挫足了剑尊面子,师尊你快别罚师兄了。”他立马扶住白鹫,朝苍云抱怨看了一眼,“而且师兄本来已经抓住他了,都怪一个下三州剑宗弟子,把飘渺给放跑了。”
“哦?”
“他现在就在宗内。”白念慈碎发遮掩下眼眸眯了眯,闪过一抹别样情绪,瞬消即逝,然后不动声色在脑海中问了句:“你将痕迹收完了吗?”
一道冷漠机械音道:“已回收完毕,不过两人都未死,和宿主预期不同,建议下次不要浪费在普通弟子身上。”
白念慈不耐烦道了声知道了,然后回过神来,就见白鹫已经将姜阙的事情告诉了苍云,苍云面上沉思,原本的杀意却微微收敛,“血毒?”
有意无意扫了眼白念慈。
白念慈立马攥紧了手心。
“本尊知道了,给他治便是。”苍云忽地轻轻扯了扯嘴角,“他的血毒是因为你,既然这样,饶恕一次也无妨,不是吗阿慈?”
“......是师尊。”白念慈几乎咬牙切齿道,轻飘飘两句就掀过了姜阙放走飘渺的事情,他深吸了口气有些不甘心。
安仆诧异看了在场几人好几眼,却不知晓他们在说什么事情,白鹫朝他看了一眼,示意外面再说。
苍云仿佛累了般让他们下去,白念慈忽地道:“师尊,这次弟子侥幸进入万妖境,找到了可以帮师尊治腿的东西。”
“哦?”
白念慈说着就要上前撩开苍云衣摆,苍云眯了眯眸,袖下手指动了动,随即扯了扯嘴角笑道:“鹫儿和仆儿先出去。”
白鹫和安仆对视一眼走了出去,安仆朝白鹫问道:“你方才没事吧?”
白鹫摇摇头,安仆狐疑看着他,“你怎么会让飘渺给逃了的?还有那血毒是怎么回事?”
他刚好对魔族颇有研究,知晓这血毒是什么东西,但为何会和白师弟扯上关系。
白鹫也没瞒他,便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
半晌,安仆长哦了一声,“白师弟中了血毒,然后你和师尊把毒转到了别人身上,现在又碰到了这个人,所以把他带回来救治是吗?”
安仆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陌生,“你为了救师弟把毒转到了这人身上,你......”
他欲言又止,重重叹了口气。
白鹫张了张嘴,目光有些疑惑,“我当时刚好把他带到了天玄洞,我当时似乎是想......”他皱了皱眉,想不起来,然后道:“我似乎昏倒了,醒来师弟已经醒来,他也已经......”
白鹫有些没说下去,姜阙也已经中了血毒,这也是他想询问师尊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原因,当时天玄洞只有他们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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