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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熠(近代现代)——柳昭萤

时间:2025-07-30 08:12:24  作者:柳昭萤
  以为是责备,收到的确实意料之外的道歉。
  事情的走向不该如此,封熠看向江烬川,迅速揽责,“不是,是我的问题,是我扫兴了。”
  “这个问题没有探讨的价值,封熠,要成为一个律师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客观看待事实。其次,改掉你事事都思虑过重的习惯,会很累,对交谈双方都是。
  最后一句是封熠听到的重点,他的坏习惯影响到了江烬川,要正视,要改正。
  “礼物你带走,不要可以扔掉,我定制这个东西就是为了送你,如果你不要,它在我这里也毫无意义。”
  “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王姨给你准备了晚饭。”
  是在礼貌赶人,封熠听懂了。
  “好”
  看了一眼桌上精致的摆件。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刚刚被自己严重忽略的事实。
  他和江烬川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对他来说昂贵的东西,在江烬川来看不值一提。
  而他的顾虑和推拒,只会令江烬川不悦烦躁。
  浦新大厦的一楼距离顶层有519.5米。
  人们总是被直观的,可丈量的距离欺骗,大言不惭,目空一切。
  可封熠从小镇走到浦宁,花费了18年,他了解现实,了解事实真相,了解努力的有限性。
  519.5米,他走完一生都够不到。
  封熠将礼盒恢复原貌,带走。
  “那我先走了,江律师。”
  江烬川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封熠转身,往门口走去。
  方向相反,不可避免的,封熠和进门的青年对上视线,对方穿着江烬川的睡衣,颈肩有吻痕,很刺眼。
  擦肩而过,封熠胸腔里的心脏死寂一般平静,脚步疲惫沉重,大脑像是在经历一场压抑地特大情绪风暴,感性和理性被裹挟在风暴里,分不出胜负。
  封熠抱着礼盒麻木地走到门口,强烈的自知之明让他认清真相,不在做梦。
  关门的时刻,封熠内心嗤笑自己一声,为自己今天一系列滑稽可笑的小丑行为。
  虽然知道不礼貌,但爱慕产生的浓烈的不受控的极致渴望还是让封熠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
  青年靠近,半蹲着双手搭上江烬川的脖颈,两人的脸挨的很近,很暧昧的姿势。
  “江律,抱歉,我真的不喜欢昨晚的那个姿势,让您扫兴了,对不起,以后可以换个姿势,或许就会好一点。”
  他不会拒绝江烬川的任何要求。
  他可以,他什么都可以,只要江烬川喜欢,他都可以做到。
  封熠找到自己唯一比青年略胜一筹的优点和砝码。
  试一试!
  试一试!
  试一试!
  机会不等人!
  内里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大声。
  一腔孤勇,一线希望,勇气的闸口泄开,慢慢关上的门被决绝的推开。
  青年和江烬川都感受到空气中气流受力发生的微弱变化,像是一阵风。
  两人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转头看向门口。
  和江烬川的视线相对,封熠依旧心慌,手里的雕塑变得过分沉重,快要压灭他从缝隙里滋生出的那股脆弱勇气。
  心跳越来越快,恐惧又爬到心口,想后退。
  ‘江烬川这种类型是要靠抢的。’脑海里闪现康律师提点他的一句话。
  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封熠相信,他此生都不会再生出这样的勇气。
  “江律师,我还有事要和您讲,我来别墅就是为了告诉您这件事情。”
  封熠声音很大很严肃但听上去很不自然,还透着点板正拘谨的字正腔圆。
  江烬川相信封熠是真的有事,起身,由于身高原因,青年搭在他脖颈上的手滑落。
  “你先回家,之后我们再联系。”江烬川揽了一下青年的腰。
  青年的目光粘着江烬川,恋恋不舍,不太愿意。
  江烬川当着封熠的面,在青年嘴角落下一吻,哄道:“乖,先回去,要处理工作。”
  青年这才满意,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
  走到封熠身边时,含情脉脉的眼神忽然变得冷漠,像是冻彻骨的冰,和他身上之前表现出的温暖阳光完全相反,是厌恶的表情。
  紧张到像是隔着次元看电视的封熠在青年变脸的瞬间,心率受到波动,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青年和罗雪辞是一类人,都是小太阳属性,现在他为自己的眼拙和识人不清道歉,也为自己不加仔细辨认就将他和罗雪辞划为同类型道歉,世界上的小太阳只有罗雪辞一个。
  “那我先走了,江律,记得来找我。”青年拉着门把手关门的时候,又恢复单纯无辜的表情,笑意盈盈。
  江烬川微笑点头,青年摆了摆手,贴心地关上门。
  门被关上的刹那,室内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封熠有种喘息困难的感觉。
  “什么事?封熠,现在可以讲了。”
  封熠迈步走到江烬川的书桌面前,走得很慢像是在拖延。
  几步而已,封熠站定,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越拖越开不了口,封熠明白这个道理。
  鼓起勇气抬头盯着江烬川的眼睛,可惜喉结动了几次,也不敢言说。
  他带着一时的勇气来到这里,没有彩排,没有准备,导致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连不起来,字与字如何排列组合都不对。
  “封熠,”江烬川亲眼看着封熠的额角渗出小水珠,几次欲言又止,他猜不到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克制的青年紧张成这个样子。
  封熠以为江烬川在催促,害怕江烬川等的厌烦,破釜沉舟道:“江,……”
  恐惧和紧张让声带发不出声响。
  封熠张着嘴,手指开始颤抖,他紧紧盯着江烬川,脸色变得苍白,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消耗他的生命力。
  “江律师,我想自荐成为您的床伴,可以给个机会吗?”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很顺畅很快速的说完这一句。
  说出来了。
  可明明只是一句话,封熠却有种力竭的感觉,他很想弯腰缓一下,却只是立在原地移开了眼,他不敢再看江烬川。
  肠胃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封熠将怀里江烬川送的礼物当成唯一拥有的支撑物,抱得紧紧的。
  很直白且出乎意料的一句,确实超出了江烬川的预想。
  难得的瞬间,让能言善辩、从容不迫的江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床伴?
  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到这个词,虽然和他之前的情况也符合,但是周围所有人在开口前,都会掩饰这个事实,用更华丽更自由的论调,将这件事情包装。
  床伴是私下的荤话,台面上大家都忌讳,格调一个比一个高。
  多上不了台面的一个词,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口里,更没有人愿意自降身价,就连刚出去的小青年也自诩为学生,没人愿意赋予自己一个带有贬义的身份。
  江烬川坐回椅子上,开始认真审视眼前的青年。
  封熠的世界沉寂下来,在江烬川的目光里,一分一秒都变得煎熬,手指小幅度不可控地颤抖起来,心悬在空中,等待着审判和处决。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因为,因为……”真实的理由需要藏起来,封熠大脑空白,停止思考。
  想不到借口,道不出所以然。
  在江烬川的目光如炬里,封熠压力越来越大,丧失思考功能的大脑陷在安静的嘈杂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思绪如无头苍蝇一般没有方向,仅有情绪,只懂乱撞,四处碰壁。
  --------------------
  终于写到这儿了,撒花撒花,小作者给自己撒花花。
 
 
第37章 同意
  江烬川没有催促,只是观察,很细致地去研读封熠脸上的表情变化。
  人类的表情很丰富也很不设防,世界上存在无数本心理学书籍教你去分辨每个人脸上细微的变化,让你可以第一时间比其本人更快的了解到对方的情绪,江烬川从事的职业让他很有兴趣去了解这些知识且如今已经运用自如。
  封熠在紧张、极度紧张,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已经出卖了他内里的思想,呼吸频率过快、节奏紊乱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作壁上观,江烬川觉得有趣,能当着他的面,直白地提出想要当床伴的想法,而他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只是询问一个理由,就能让勇敢的人变得不堪一击。
  江烬川倒是好奇起来,封熠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耳内的电流声越来越嘈杂,拥挤膨胀着,鼓膜快要爆炸,电流顺着神经一路逃窜进身体的每个部位,封熠整个人都陷入混沌中。
  世界是静寂的白也是无尽的黑,相互交替。
  他站在江烬川的视野里,无处可逃。
  “很难回答吗?”
  封熠肢体的僵硬变得显而易见,脸上的血色退尽,无法想象这个年轻人在内心进行怎样的自我纠结和战斗。
  江烬川大发善心,让无声压抑的环境泛起轻漾。
  经历太少的年轻生命总是很容易在思想上陷入绝境。
  一句话打破周围冰冻的空气,也猛然点醒了困于原地的人。
  回忆乍现,有人曾问过相似的问题,也给出过回答。
  燃眉之急骤解,封熠来不及细想,原封不动地照搬答案。
  “不难回答,江律师,我就是,就是想走捷径。”
  “走捷径?”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江烬川挑眉,感到好奇,“那具体说说想走怎么样的捷径?我看看我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你走捷径?”
  封熠又一次被问懵,在他这里,这就是他给江烬川上一个问题的答案。
  从来没想过要从江烬川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如今询问他的计划,封熠根本不了解这捷径该如何走。
  书房搁置的钟表‘滴答’作响,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不过这次的安静没有像上次那般窒息漫长,很快就被江烬川打破了。
  “封熠,我做这一行,见过不少人折在这声色交易上,下场一个比一个惨,前车之鉴太多,你是也想把我拉入这深渊里吗?”
  江烬川用轻松玩笑的口气说着令封熠听后毛骨悚然的话。
  封熠瞳孔放大,表情僵硬。
  这个罪名太大了!
  “不,不是,”过度紧张的情绪,让封熠忍不住吞咽了一下,目光专注地盯着江烬川,希望能获取一些微薄的信任,重复道:“不是,江律师,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一次都没有。”
  江烬川没说话,用玩味的表情看着封熠,手里把玩着随手从笔筒里抽出的一支钢笔。
  就是封熠送给他的那一只。
  很巧合也不巧合,这是他最近很喜欢用的一支笔,封熠送的很合他的心意。包括之前封熠为了治疗他的失眠,想出的各种办法,也很会往人心尖上戳,好像还有,但他实在记不起那些琐碎。
  如果他不是江烬川,或许会被这个年轻人的细节打动。
  可惜他是,而江烬川只相信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只会质疑对方示好背后的动机和目的。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例子太多,小心驶得万年船才是正道。
  不过放在平时,他不会像今天这样直白地挑明,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他擅长从简单的聊天中,获取蛛丝马迹,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而这比来自本人的严肃陈述有用。
  不过封熠和他以往打交道的那些老狐狸不一样,虽然能看到青年身上有被社会磨平的一面,但不可否认,他其实还保留着一份天真。
  配合封熠的直白话术,或许能得到更意想不到的效果,江烬川采取了最直接残忍的方式。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头脑风暴,封熠找不出凭证,又急于证明,大脑里只能想到最古老的办法。
  “我可以像您发誓,如果我存着这样的心思,就让我不得好死。”
  江烬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露出明显的表情,为他的荒唐行为保留一丝尊严。
  封熠在这样的视线里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发言,觉得尴尬难堪,移开了眼。
  在现代社会里采用这种无人可信的荒谬方法获取信任,看上去属实过于滑稽了,尤其是在一名以事实为依据的律师面前。
  他刚才的行为在江烬川眼里,或许就是一场娱乐小丑表演。
  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取江烬川的信任,简直是痴人做梦。
  此题无解。
  寻不到可行的办法,封熠的情绪陷入极度的低迷和焦虑中,再次被无形的牢笼困住。
  被情绪左右,理智上不了台。
  封熠是被逼入绝境的羔羊将求救的信号发送给了一旁看似无害却偷偷玩着心理战的狡猾猎人。
  “江律师,我要怎么做,您才可以选择相信我?”
  所有的情绪褪尽,眼里只有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纯粹的渴望和示弱。
  在他问出这个蠢问题后,江烬川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疑惑,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打量,显然没打算给与他答案。
  封熠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和明亮也在时间的推移下渐渐黯淡。
  他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是很漫长很煎熬,看到希望一点点化为灰烬,破灭,封熠沮丧地低下了头。
  一切将到此为止。
  一声轻笑忽然在安静的室内响起,无法忽视。
  封熠无神的眼神有了光彩,迅速抬头,注意到江烬川嘴角还擎着笑,此时正看着他。
  明明尚未知晓这笑容代表什么,但是内里已经死灰复燃。
  封熠也不清楚自己这莫名的自信来自于哪里?就在他准备拆解答案的时候,江烬川先开口了。
  “我信你。”
  看到青年的眼睛亮的惊人,江烬川心里也跟着惊了一下。
  封熠有这样的表情很奇怪又觉得合理,不大清晰的记忆里,他好像也见到过几次。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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