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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掌控(近代现代)——祝鹦

时间:2025-07-30 08:14:54  作者:祝鹦
  到底是说宋年受不了烟味还是受不了点到为止的真相,方寒先没有残酷揭穿。
  宋年咳到脸颊涨红,眼眶湿润,他终于抖着手打开车窗,迎面冰凉雨水浇在脸上,他呜呜两声,分不清自己现在难受的心情到底是因为自己这段婚姻的本质,还是因为想起出院后自己和方先生相处的种种。
  方寒先嗤笑一声问他:“现在呢,宋年?”
  “你觉得方静淞爱你吗?”
 
 
第61章 赴宴
  陵园,大雨顺着伞面滑落,在方静淞脚下的青石台阶上砸出圈圈涟漪。
  面前墓碑上的照片透露了亡者生前的相貌和年纪,如此英气而年轻的一张脸,被时光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八岁。
  方静淞将那捧鸢尾放在了墓碑前。
  贺甄亡故已有两年,方静淞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快,快到贺甄最后一次同他聊天时,还开着玩笑说:“我在战区抽不开身,和家人朋友都是聚少离多,眼瞅着你就要到alpha的‘30岁之限’,不知道哪个小可怜最后会倒霉嫁给你。”
  “到时候我若来不及参加你的婚礼,别墅里的那小半亩玫瑰园就归你了,就当是送给你和你老婆的新婚礼物。祝你们花开并蒂,花团锦簇,幸福永驻啊。”
  远方山林隐在烟雨朦胧中,旧日与今朝对比,更增添几分寂静凄怆。
  方静淞原地伫立半个钟头,和往年忌日一样,他回忆起少时的贺甄曾义无反顾地说要去战区建功立业的场景。
  “我就是想向世人证明,即使身为omega也不比其他人差,alpha群体能做到的,凭我一腔热忱和决心,同样能做到。”
  那是他们的高中毕业后,命运各奔东西前的一次聊天。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太枯燥了,就因为我是omega,将来到了年龄一定会被家族送去和某位素不相识的alpha联姻,这太糟糕了,我不想过这种日子。而你,作为我的朋友,这大概是我们未来几年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所以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出来好点。比如我都知道,在学校里你搭理我,是因为我爱管闲事。同学们欺负你,背后讥讽你的出身,那些恶意中伤的话,你其实根本不在意。对吧?”
  “小时候,你之所以在我‘见义勇为’后和我成为朋友,只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栖息地’来短暂逃离那个家。这么多年过去了,永远都是我单方面推心置腹。”
  “哎,你这个木头,不对,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木头精……整个高中我他喵替你挡了多少封情书了,真是难以想象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也会这样古板吗?别等我从军校毕业了你都还单着。”
  那年贺甄从军校毕业,久别重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嘲笑他依旧单身。只是笑着笑着,大家都不再说话。
  贺甄那时候看他的眼神充满叹息和同情,应该是看懂了一些东西。
  毕竟,如果不是联邦法律对alpha群体立下“30岁之限”,方静淞原本打算这一辈子都不会步入婚姻。
  方聿和程仲然是前车之鉴,早在童年被迫浸淫在那一声声痛苦亦或欢愉的喊叫声中时,就已经打破了方静淞对婚姻的幻想,直至后来和宋年结婚,方静淞也从没觉得自己这辈子会主动交付真心。
  现在,在贺甄去世的第二年,方静淞第一次在这块冰冷的墓碑前因想到某人而心口发热。
  于是,他看着墓碑上好友的照片开口:“他叫宋年,和你一样,是个omega。”
  同样是omega,宋年性格怯懦胆小,偶尔不谙世事,经常性犯傻;身世普通,人不聪明,长相一般……除了那尚且合格的信息素匹配度,宋年实在算不得一个很好的伴侣。
  可就像很久以前那句出自贺甄打趣的话一样,他不仅没有永远单身,还如此果断又草率地和一位omega结了婚。
  命运百转,谁又说得准。
  兜里的手机在这一刻震动起来,方静淞回神,垂下眼,看到褚辰的来电。
  “会长,为宋小先生定制的西服已经做好了,因为留的地址是公司,我这边刚收到。”褚辰问,“您看是要派人送到别墅,还是由您下班带回去?”
  方静淞看了眼腕表,“先放到我办公室,晚上我带回去给他。”
  “会长,今晚东湖翠茗设宴,您要出席严议长的生日宴。”褚辰提醒,“还有虹区拳馆那边……”
  “我知道,我会带宋年一起过去。”
  电话那边顿了顿,传来褚辰吃惊的声音:“会长,您和宋小先生的婚姻一直是保密状态,怎么突然……”
  褚辰磕绊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知道,过往一年里,一切涉及抛头露面的宴会活动,方先生都是一个人参加的,从没带宋小先生一起出席过。
  似是不想被下属质疑,方静淞也并不想解释具体原因,他沉默一瞬,说了个让自己都信服的理由:“严议长是大选的热门竞争人物,今晚的宴会,出席者一定不会少。”
  “上流名士喜好追寻艺术,他画的那些东西画功再好,将来变现也需要人脉。”方静淞抬眼,远处天际阴沉,大雨敲击伞面的声音遮盖住他的下半句话,“就当是带他见见世面吧。”
  ……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天,直到傍晚雨势才渐渐小下来。方静淞到家时管家意外了一下:“我以为先生会打电话让我将宋小先生送去宴会厅。”
  “不必了,今天下班早,时间充裕。”方静淞抬脚上楼梯,“宋年呢,在房间里吗?”
  管家点头:“大概是面试结果不如意,上午出门面试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面试?”方静淞回头看了管家一眼,慢悠悠地想起来管家之前向他知会过这事,“不就是一个艺术馆的工作,有什么可稀罕的。”
  他走到卧室门前敲了两下门,过了一分钟宋年才过来给他开门。方静淞径直走进去,“在屋里干什么呢,现在才开门?”
  “在厕所蹲坑,”omega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再急也要等我把裤子穿好吧。”
  方静淞没计较宋年的阴阳怪气,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他:“西服,等会儿换上。”
  宋年捧着衣服礼盒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方静淞,抿唇不语。方静淞见他像个木头桩子,话语严谨到具体:“现在去换。”
  宋年捧着衣服走去衣帽间,打开包装盒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一套深灰色西服正装、一件白色衬衫、一条咖色白纹圆点领带、一条银扣皮带,还有一副黑色衬衫夹。
  宋年从里到外一一穿上,衣服很合身,他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装束也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看起来还挺贵气的。大概全赖自己这一身高定,宋年光看衣服料子就感觉这套衣服价值不菲。
  看来今晚的宴会很重要,值得方先生大费周章为自己下功夫。
  “好了吗?”
  宋年正照着镜子胡乱想,衣帽间帘子被方静淞进来掀开,宋年吓一跳,立马让自己表现得平常,虽然语气有点磕巴:“换好了,大小……大小合适的。”
  方静淞从镜子里看他,慢慢地,眉尾微挑。宋年别扭地拽了拽袖子,又用手抻了抻西服布料,语气从磕巴换成客套:“你买的吗,这个颜色和版型还……还挺不错的呢。”
  “合适。”方静淞评价。目光从镜子里移开,他递给宋年一块腕表。
  “要这么隆重吗?”宋年不认识多少名牌,但眼前这块表他一眼认出来是属于专柜价最低都几十万的那种。
  宋年一只手不好戴表,方静淞也没给他扭捏的机会,“这不叫隆重,这是基本的社交装扮。”
  方静淞拉起宋年的手为他戴上腕表,扣紧表带,刚好合适。
  “走吧。”手掌自然向上回握,方静淞拉住宋年的手腕牵着他出房间。
  坐进车里,宋年突然想起来邀请函没拿,“等等,你今早留给我的那张邀请函还在书包里,我下车去拿吧。”
  宋年一只脚刚迈出车门,被方静淞握住手腕,“不用去拿。”
  “今晚你和我走在一起,不需要邀请函。”
  宋年慢半拍地明白过来,他缩回车里,方静淞伸手替他关上车门,随后吩咐司机开车。
  宋年今早只顾着去南山公路赴约,对于那封邀请函因为没仔细看,所以并不知道今天的晚宴东家是谁,地址又在哪儿。他只注意到司机一路将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开。
  路上方静淞问起他面试的事:“面试顺利吗?”
  宋年表情一僵,他压根没去面试,艺术馆面试一事是托辞,只是为了创造他今天和方寒先约见机会的借口。面对提问,因为心虚,宋年甚至一点没听出来alpha话里暗含的关心。
  他怕自己露了陷。
  “一般般。”宋年低头,随后又觉得自己敷衍的姿态太过明显,他偏过头靠着车窗,隔着茫茫雨雾开口,“顺其自然就行。”
  语气实在低落,方静淞瞥了他一眼,心道大概真如管家所言面试结果不尽如意。免得说多了惹人伤心,方静淞不再过问。
  其实只要宋年向他开口,他完全可以纡尊降贵为宋年提供一份有保障、有前景的兼职。
  当然,前提是宋年主动。
  车窗外,霓虹灯被雨水模糊成散乱的光点,路过首都市区中心塔时,塔尖旋转的灯光刚好照到车来车往的街道,那束耀眼灯光穿透车窗,短暂照亮了宋年的半边身子。
  方静淞看到omega空荡荡的指尖。
  “戒指呢?”他问。
  宋年直起身子,转过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在家里。”
  因为谨记丈夫的交代,宋年知道他和方先生的婚姻是保密状态,所以婚戒在学校时不必要戴,放假在家里时似乎更没必要戴。
  方静淞压着眉头与宋年对视,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家里的座机电话。宋年听见方先生吩咐管家做什么事,没几秒,alpha转头看他,问:“戒指放哪儿了?”
  “……卧室。”宋年不明就里。
  方静淞继续看他:“卧室哪儿?”
  “左边床头柜的抽屉里……”
  宋年回答一句,便听见方先生向电话那边重复一句。
  直到挂了电话,宋年继续怔怔地看着方静淞,方静淞倒显从容,接下来路程刻意让司机放缓了车速。
  最后车子抵达中心塔东,毗邻江畔的东湖翠茗。
  没等宋年下车,有人过来敲响了车窗玻璃。方静淞降下车窗,接过管家派人送来的东西。
  “不下车吗?”宋年擦了擦自己这边车窗的水汽,看见宴会厅门口那两只嘴里喷水的石狮子。
  “手给我。”
  方静淞朝宋年伸出一只手悬空。
  宋年闻声转过头。与此同时,右手被身边人握住,下一秒,指间传来金属质感的微凉触觉。
  宋年一点点睁大眼睛,看着方先生将那枚属于自己的婚戒戴上他的无名指。
 
 
第62章 修罗场(一)
  远处中心塔的显示大屏上亮起生日祝福的标语,视频循环播联邦卫检部严议长在过去一年亲力亲为,为联邦一区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车窗外雨雾茫茫,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光点,宋年在短暂愣神间被方静淞牵手带下了车。他们同撑一伞,手指交握,和今晚一同参加晚宴的宾客碰面后寒暄。
  宴会厅门口的侍应生恭敬欢迎来宾,对于位高权重的宾客,脸和行头就是最好的通行证。除此之外,现场还设有安保系统,凡是进入会场的宾客都要被检查是否随身携带违禁品。
  宋年原本的心事在进入宴会厅后被短暂转移,宴会厅上下三层,除了最上层的总统套房用来提供给宾客休息,下面两层都是交际舞厅,富丽堂皇,灯光璀璨。
  周围三俩宾客聚众站在一起,低声笑语地寒暄,宋年只是看了一眼周围便收回了目光。他右手被方静淞握住,身体不自觉和方静淞贴得更紧,另一只手则拉住丈夫的袖子,有些拘谨。
  “今晚宴会的主人是谁啊?”宋年轻轻扯了一下方静淞的袖子,抬起头小声问他。
  方静淞垂眸看着宋年,回答:“卫检部严议长。”侍应生端着酒水路过,方静淞拿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宋年,“你酒量不好,今晚酒少喝点。”
  有其他宾客过来打招呼,方静淞松开攥着宋年的手,与对方握手,“久仰。”
  “说起来上次见面还是在中北商业论坛会,当时只有一面之缘。”过来打招呼的男人是东莱实业的总经理,他端着酒杯与方静淞对碰,目光扫向一旁的宋年,微微迟疑。
  “很少见方会长身边跟着人,不知这位是?”男人朝宋年微笑。
  宋年连忙颔首回应,“你好,我是宋年。”
  方静淞接过他的话,补充道:“我妻子。”
  男人惊讶,业内只知道方会长已婚,却不知他的伴侣姓甚名谁。因方静淞鲜少带人出席过宴会,自然也没几人知道这位方会长的结婚对象长什么样。
  不过男人反应倒是快,连连“哦”了几声,调侃道:“看来方会长艳福不浅啊。”
  宋年比东莱实业的总经理更惊讶,他记得褚辰之前和他说过,他和方先生结婚的消息并没有对业内公布过。
  他抬头看身边人的脸,只见方先生神色淡然,和眼前男人说起了生意上的事。两人寒暄起来,宋年却不淡定了,他今天一天都心事重重。
  上午和方寒先的谈话每一句都直击心灵,他从心乱如麻到眼下又增加了茫然和困惑。
  他确实有太多困惑,每一样都纠缠着他,催促着他寻找真相。
  陆陆续续又过来几个宾客和方静淞打招呼,都是业内的熟人,方静淞和几人交谈寒暄。
  在第三次被方静淞介绍自己的身份时,宋年突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搁在以前他肯定会觉得欢喜,但今晚不一样,他甚至觉得有点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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