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古代架空)——露水沾金

时间:2025-07-30 08:17:45  作者:露水沾金
  如今错已犯下,若想轻轻揭过,就得赌皇帝会不会对这个儿子心软了。刺杀朝臣可是重罪,更何况是谢庭玄这样的肱骨重臣,削爵迁出玉碟也不为过。
  若陈秉狠不下心,那他便等着被太子党整死吧。崔玉响敛目,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有没有旁的合适皇子。
  李公公捡起匕首,擦了擦满头汗水,忙不迭地跑了。
  这会儿,崔玉响怒意稍稍遣散。正欲喝口酒润润嗓子,便听又有婢女来报,说有人要见他。
  九千岁眼底满是不耐烦,冷声道:“让他滚,今夜我谁都不见。”
  婢女抬头,颤巍巍地说了句:“来人是礼部员外郎林琚,说大人交于他的差事有眉目了。”
  听见这个,崔玉响微微提了些兴趣。
  “哦?”
  喝尽杯中的酒,殷红的薄唇边带着丝丝嘲讽。眉心那点红痣,阴恻恻的:“让他进来。”
  他饶有兴致。
  想看看这位清高的探花郎,有关先皇后逝世的真相,都查到了什么。
 
 
第36章
  待林琚进入毡房时, 里面万籁俱静,只有婢女为九千岁捏肩时布料轻轻摩擦而发出的响声而已。
  崔玉响斜斜靠在软垫上,单手撑着下巴。瞳若点漆, 神色似笑非笑,像只盘踞着的毒蛇。
  见青年跪下, 他扯了扯殷红的薄唇, 眼神轻慢:“林主簿, 查得如何了?”
  林琚动作微顿, 白皙清俊的脸庞上浮现点点羞赧。他之前被迁去礼部, 早已不是国子监的主簿, 崔玉响用这样揶揄的语气唤他,分明是刻意羞辱他。
  内心不堪,略带一丝愤怒。
  但攥紧后又松开的手指, 脊背还是弯了下去。
  他无视了这种羞辱,让声音尽量保持着平静, “千岁交代的事情,小人已查到了些许眉目。先皇后逝世之事, 是太子殿下授意谢宰辅去查的。据小人所知,他们已经查到先皇后之死与秦贵妃有关系。”
  男人阖着目轻轻点头, 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先皇后临盆之际, 应是秦贵妃派人在安胎药里动了手段,导致皇嗣胎死腹中,她难产而亡。关于此事, 谢宰辅的人应是掌握了一些证据的。”
  不想, 九千岁闻言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反而轻嗤一声,淡淡道:“那看来他们还没查到最关键的地步。譬如,当年秦贵妃派去动手的人……”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居高临下地望着林琚,勾唇浅笑。
  “是我。”
  话音未落。
  林琚惶然抬眼,瞳仁骤然缩起,满是不可置信。
  见状,崔玉响唇边笑意却愈来愈深,仿佛那双阴鸷的眼睛也染上了血红。
  他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仿佛那双眼睛也变得晶莹剔透起来。但人实则暴戾残忍,说出的话实在难以入耳:“先皇后性格柔顺勉直。我若想向上爬便必须借助贵妃之力。所以我在她安胎药中动了手脚,她没能生下皇嗣,一尸两命,这才成了我投诚贵妃的敲门砖。”
  林琚听得透骨冰凉,额角冷汗一寸寸滴在地上。
  恐怖,惊悚,骇人听闻……他从前只知崔玉响穷奢极欲,将权、奸两字做到了极致。却没想到过,他如此胆大包天。
  接下来的事,他下意识想要隐瞒,抗拒地抿紧薄唇。
  却不想崔玉响像是能够洞察人心一般,声音幽冷地开口:“没说完就继续说。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全身而退。林琚,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得永世为我所用,就算是死,也得为我而死。”
  闻言,林琚浑身一抖,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深陷这场权斗中,任人摆布,早已无法逃脱。
  敛目,缓缓开口:“谢庭玄还在查当年皇嗣的下落,似乎是觉得她还有机会存活。”
  谢庭玄为什么查,无非是太子陈嶷的授意。崔玉响收拢袖口,声音透着几分讥嘲:“我看太子是失心疯了。让他去查,我倒要看看,这死了十几年的胎儿难不成还能复活。”
  当年先皇后的尸体被封入帝陵时,他全程跟随,分明看见了她的肚子高高鼓起,里面的便是她未出世的孩子。原先按照律例,皇家没生下的孩子是不能葬入帝陵的。但先皇后弥留之际拉着天子的衣角苦苦乞求,要和自己的孩子永远葬在一起。
  天子与她少年夫妻,情深之至,红着眼尾应了亡妻的请求。
  此事陈嶷也是知晓的,当时他全程送灵守孝,怎么如今突然犯了疯病。
  他嗤笑,“可惜啊,谢庭玄如今半死不活的,替他找不了妹妹喽。”
  皇后台氏怀孕时,太医每每诊脉,都说她怀的是个女儿。一家三口都爱极了这个孩子。
  尤其是当今圣上,孩子还未降世呢,便拟定了好几个公主封号,要封赏她,要亲自教养,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儿。
  可惜造化弄人。
  不对,是他。
  这样想着,他比老天爷还要更胜一筹。
  崔玉响呵笑一声,敛目挑眉,浓稠目光划过林琚时,闪过一丝玩味。
  缓缓开口道:“下去吧。”
  “是。”
  林琚应道。
  直到他强装镇静地出了崔府后,紧绷的精神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捋起袖口,才发现自己藏于袖中的手掌心处有几处白印。那是由于紧张,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后留下的印记。
  心脏砰砰地跳着。
  无端想起前几日查阅典籍时,从其中看见的那个人。当年先皇后台氏临盆生产时,身边有个婢女不知所踪,后被发现在宫内的一处井中。
  被定罪为谋害皇后,尸体吊在午门前示众了数日。
  典籍里绘制了她的画像,林琚瞧着,却觉得眼熟。
  ……
  翌日。
  太子陈嶷三更天便在紫宸殿前长跪不起,高呼:“求父皇做主。”
  吵得皇帝头风都犯了,只得将他召入殿中。据当值的太监侍卫所传,圣上本欲息事宁人,轻轻揭过,毕竟昨夜陈秉在殿前跪了好久,还捅了自己几刀谢罪。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圣上便替他说了几句好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弟陈秉一向顽劣。他如今染着时疫,还捅了自己几刀,已经知错了。”
  陈嶷性格温良,可遇上这事,性格却硬得像块石头。梗着脖子,跪下便说:“陛下,儿臣此番前来求情,虽有庭玄是儿臣挚友的原因。可更多的,是为汴州的百姓求个公道。今年汴州水灾频繁,百姓们苦不堪言,陈秉先前私吞赈灾款银,如今又为了掩人耳目选择杀人灭口。”
  “如不严惩,怎能堵住悠悠众口?”
  见皇帝还在犹疑。陈嶷敛目,苦笑了一声,“当年母后殡天,陈嶷也是这样跪着求父皇做主。可那时父皇轻抚儿臣的额头,叹息说还不是时候,真相和公道都会来。如今十八年过去了……”
  他越说,天子的脸色越差,旁边候着的太监急得就差捂上他的嘴了。
  但陈嶷仍不罢休。
  他抬目时,温和眼眸中隐隐有泪意涌现,“父皇仍然无法做主吗?儿臣还要继续等吗。”
  这双眼睛,和故去的妻子太过相像。少年夫妻,伉俪情深,她的故去,是天子此生心底抹不去的痕迹。
  他们未出生的女儿,和她一起葬在帝陵。
  他们唯一的儿子,曾数次跪在地上求他做主。
  天子说不出此刻心里的滋味。权衡再过,也抵不过至亲骨肉落下的泪水,他道:“罢了。传朕旨意,革去陈秉一切职务,禁足半年。赏赐谢庭玄黄金千两,珠宝美玉百石,食邑一千五百户。”
  待陈嶷走后,龙椅上的皇帝长叹了一声。
  他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朝堂之上,圣旨一经颁发,便引得各方动荡。这次崔党的人沉默不言,最先耐不住的是陈秉的外祖秦氏一脉。
  辅国大将军一把老骨头了,当即就跪在庭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泣不成声。说陈秉不过是个孩子,犯错了稍加惩戒便是,怎能判得如此之重。
  他戎马半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战功赫赫。往地上一跪,圣上是应允也不行,不扶也不行。
  幸而国子监的祭酒郭赋曾是谢庭玄的恩师,他比辅国大将军的年龄还老,满头白发,老骨头颤巍巍地。
  往地下一跪,高喊着惩戒太轻,也求陛下为他的学生做主呢。
  早朝乱成了一锅粥,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圣旨照常发下去,陈秉接旨时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偏生他刚使了苦肉计,裹着纱布,正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
  看到自己被革职,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抬手便将床边的摆件朝李公公砸过去。
  破口大骂道:“崔玉响敢耍我,他不是说我这样做了,父皇就能息怒吗?”
  结果现在不仅被革职,身上还有捅自己的几刀……疼得他都快要撅过去了。
  崔玉响这个该死的阉人。
  *
  傍晚的时候,侍从向太子递话,说是谢宰辅已经回到谢府了,只是状态不好,仍旧昏迷着。
  陈嶷当即换了身常服,领着宫中太医便要去谢府看他。
  太子妃颜桢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将之前圣上赏赐东宫的补品药材递给他,说里面还有根人参,让他带去谢府。
  她不忘替陈嶷理平衣襟,温声问了句:“你听得真切,那孩子真陪着庭玄一起跳下去了?”
  陈嶷点头,叹了口气:“我见过那孩子,看面相不是个坏人。只是书信递回了庭玄家中,他父亲要来看望。我想,怕是要生事端。”
  谢庭玄的父亲如今虽无官职在身,但在前朝时官至太子太傅,是当今圣上的老师。为人清高刻板,极重规矩。
  此次入京,若见儿子府中有一男妾,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若是在谢庭玄昏迷的状态下,那便更棘手。
  颜桢算是谢庭玄的远房表妹,对他的父亲有所印象。理平衣襟的动作顿了顿,眼眸微动,道:“实在不行,你将那孩子带来东宫躲一阵子吧。”
  陈嶷愣了一秒。他蹙眉道,“你如今怀着孕,我怕你出了事。”
  “不怕。”颜桢拉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笑盈盈的,“你儿子可乖了。”
  正巧,胎儿抬腿,轻轻地踢了两人一下。
  陈嶷清俊的脸上泛起笑意,他轻轻环抱住颜桢,温声道:“那好。辛苦你了阿桢。”
  ……
  谢府中。
  谢庭玄还是没醒。
  侍从们将谢庭玄抬到卧房里之后,便静静退下了。
  席凌端着水盆。正巧下人通传太子殿下来了,林春澹便自告奋勇地接下了帮谢庭玄擦洗的任务。
  巾帕在温水中浸湿后,他拧干后慢慢地帮谢庭玄擦脸,小心翼翼的。
  因着他擦得非常仔细,所以离得也格外地近。
  慢慢地,慢慢地,那张俊脸逐渐放大,林春澹眨眨眼,心头微动。
  突然俯身,偷亲了一口。
  亲了一口没够,又趴在床边,凑在他耳边说:“谢庭玄,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去亲了别人了哦。”
  一秒,两秒,三秒……没动静。
  少年叹了口气,心想这招好像没用了。
  复而,他亲亲男人的脸颊,眼眸狡黠道:“骗你的,只亲你哦。”
  所以快点醒来……
  林春澹思绪晃动,突然听见一声轻咳。
  他下意识看过去,便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口,侧着身子,表情有些尴尬。
  少年的脸爆红,他简直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的。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个,不是,我、我。”
  怎么解释啊,怎么解释啊!
  事实就是他在偷亲谢庭玄。
  陈嶷也不敢抬头看他。
  毕竟此事太过尴尬,他原本不想出声的。只是在门口观望了一会,余光瞥见少年迟迟没起来,甚至还要亲下去……
  若非实在担心,他是不想打扰他们的。
 
 
第37章
  林春澹是没有见过太子的。
  虽然陈嶷之前常常来往府中, 但他顶多远远地见着一眼,便会主动避开退下。
  因为太子这个身份实在太过尊贵。帝王之子,又是储君, 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能要了很多人的命。
  林春澹是有些怕的。
  所以有好几次陈嶷对他感到好奇, 探头想要看个清楚时, 却只望见少年哒哒跑开的背影。
  此番, 终于算是看清林春澹的长相了。
  的确俊俏。冷玉般肌肤, 极好的骨相, 尤其漂亮的是那双琥珀色的浅瞳, 遥遥望过来时,好像水盈盈的。
  陈嶷内心稍稍地惊叹一下后,忽地发觉少年脸颊红扑扑的。神色飘忽, 带着点被抓包后的窘迫。
  刚刚的事情的确比较尴尬……他抿了抿唇,绽开温和的笑容, 问:“你就是春澹吧。”
  林春澹抬目悄悄地瞥了眼男人,轻轻点头。
  见他容色带笑, 心里疑惑:太子竟然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温和吗?他还以为这些王公贵族都会像谢庭玄和崔玉响那样吓人呢。
  但还是谨慎些。
  脑袋里无端蹦出从前见过的那些跪拜礼,他暗暗点头, 心想自己还是要谨慎行事, 不能丢人。
  便双膝一弯,伸出双臂,就要向陈嶷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一遍跪, 还不忘一边高呼:“参见——”太子殿下。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 陈嶷先被他这摸样吓了一跳。
  赶忙伸除长臂,抻住少年,阻止他跪拜的动作。瞧着半个身子都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林春澹, 有些哭笑不得道:“使不得,礼就免了。”
  林春澹立即板板正正地站直了,模样十分乖巧。
  就是小动作颇多。
  他应是对这位传说中的太子好奇心尤其浓重的,所以禁不住地抬目,偷偷瞄他。
  可待陈嶷回望过去,他又快速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仿佛刚刚偷看的人不是他一般。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