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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古代架空)——露水沾金

时间:2025-07-30 08:17:45  作者:露水沾金
  “不敢。”
  少年抿着唇装作纠结的样子,可怜巴巴地开口:“只是大人,我住在城北,很远。您能捎我一段,小人便很感激了。”
  林春澹颇为聪颖,也会使些迂回手段。话里虽然回答了崔玉响的问题,却也没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顺便还用装乖的手法,降低男人的警惕心。
  可惜这招不顶用。
  崔玉响发髻束在官帽里,此刻微微侧躺,几缕碎发散落眉下,更显他眼神幽暗。他笑着问,“城北都是些高官贵门,你住哪家,我能将你送到。”
  他虽然在笑,但目光里的压迫却让人不寒而栗。
  逼得林春澹额角淌下冷汗。他还想扯谎,视线却不小心和男人撞上,顿时不敢了。
  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地回答:“回九千岁,小人住在谢府。”
  谢府?
  朝中的高官有几个姓谢的,不就那个装模作样的谢庭玄。崔玉响上下打量着少年,他虽然穿得简陋了些,但纤细白皙的手指,无斑无痕的白嫩脸蛋,娇娇怯怯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少爷。
  谢庭玄新纳的男妾,林敬廉的儿子,本来要送给他的那个庶子春澹。
  有趣。
  男人的目光越发放肆起来,他终于想起刚刚初见少年,那股没由来的熟悉是从何而来。之前,林敬廉给他送过少年的画像。
  当时只觉他容颜昳丽,年岁也合适,倒是格外对他的胃口。但被谢庭玄纳成男妾,虽有些遗憾,但天下美人之多,也不少这一个。
  可是此时此刻,崔玉响望着马车中的少年,只觉得他格外有意思。他勾手,让少年过来。
  林春澹能屈能伸,而且不敢不从。
  小步挪移着,跪在他脚边那昂贵的鹿皮地毯上,脊背挺直,浅色眼瞳中泛着泪水。
  当然,是装的。
  他觉得,哭着总比笑着好,说不定崔玉响看他可怜就放他一马呢?
  崔玉响呵笑一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拿着帕子,起身凑近少年,那双狭长凤眼中满是促狭。
  目光却冷幽幽的,像是虎狼眼中射出的。
  轻柔地替他拭去颊边的那滴汗水,声音如毒蛇缠绕:“春澹啊,你为何选他呢?”
  男人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畔,林春澹只觉得可怕,后背绷得紧紧的。
  这个死太监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老老实实地说,因为我不想被你这个变态的老太监弄死,所以故意设计勾引谢庭玄的吧。
  他想,如果这么说的话,崔玉响一定会让他死的很好看。
  少年的大脑飞速运转,极快地罗织着谎话,道:“九千岁,不是春澹选他。是我、我无福,与庭玄情投意合,一颗心只系在爱人身上,所以只能辜负大人的好意。”
  他说完,还不忘扯扯嘴角,神色柔软乖巧,讨好之色显而易见。
  可崔玉响听完,不但表情未变,甚至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哦?”
  他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少年美丽的面庞,视线下移,正好看见他领口里漏出的红痕。
  浅浅的粉红,还未完全消失。
  林春澹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却还是只能乖巧赔笑。
  下一秒,崔玉响将那帕子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塞到他手中。
  凑近,直至两人距离很近,他笑容邪肆,眉心那滴红痣更是明晰。
  殷红薄唇低低喃语:“春澹,你知道吗?除了豢养娈童之外,我还有个爱好。”
  微微停顿,奸臣眼底笑意更加浓重,“叫做夺人所爱。”
  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的吧!!
  林春澹脑袋瞬间宕机,但他看着男人眼底涌动的欲望,又清楚地明白,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眼神躲闪,口水无意识地吞咽。
  幸而下一秒,传来外面车夫的声音:“千岁,谢府到了。”
  林春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慌乱告别:“大人,我、我还有、有事。就先离开了,谢谢您今日好意,下次有机会定好好谢您。”
  永远永远永远啊啊不要再见了!
  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不等崔玉响回答,忙地就逃。他被击打的左腿还很痛,但他咬牙忍着也要跑,一瘸一拐地下了马车。
  脚步极快,衣衫都凌乱了,气喘吁吁地朝前走,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瘸子。
  彼时天色已完全被夜晚笼罩,深蓝色的天空下,嫩青色的杨柳微微拂荡,像是万缕长烟。
  静得出奇。
  刚从宫内赶回府中的马车停在路边,约莫是天色太黑,崔玉响一行人、林春澹,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半掀起的车帘里,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俊美脸庞。
  谢庭玄看着少年一瘸一拐地进府,神色更冷,眸色比长夜更沉。冷不丁发问:“那是谁的马车。”
  陪侍的席凌一愣,如实道:“是九千岁,崔玉响的马车。”
  他并不知林春澹绯红的脸色是被吓得,也不知他一瘸一拐的动作是因为膝盖受伤。
  只是看着少年这样衣衫凌乱地从崔玉响的马车上下来,心底翻腾着未知的情绪。
  他想起那个夜,少年不知羞耻的样子,想起少年吻他喉结时放浪的言辞。
  指节紧攥起来。
 
 
第8章
  九千岁的确有小儿止啼的作用。
  自从那天撞上崔玉响后,林春澹整个人老实得不行。既再不说嫁给崔玉响的事了,也不吐槽谢庭玄是王八蛋了。
  主要是,崔玉响这个老太监太吓人了。他那个阴沉沉的狠毒模样,一连好几日都出现在林春澹梦中。
  无一例外,都是把他吊起来打,放下来打,各种各样折磨他的场景。
  吓得少年直哆嗦,连搓衣服都更卖力了。
  洗衣服,比起被崔玉响折磨,洗衣服算什么?
  他热爱浣衣!热爱谢府!更爱谢庭玄!
  谢宰辅真是个大好人,即使他那么过分地对他,他竟然只是罚他洗衣服。既没抽他,也没打他,还愿意收留他,救他小命。
  谢庭玄不是王八蛋,谢庭玄是个好蛋。不对,是个好人。
  想起崔玉响那双殷红得仿若喝了人血的薄唇里吐出的“夺人所爱”,林春澹便还有点惊魂未定。
  但他想着,只要一直躲在谢府中不出门,就算那老太监有十八般武艺也不可能将他抢走吧。
  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他将洗好的衣服送去晾衣处后,日头才过晌午。
  如今东风入律,春和景明。林春澹在府里无聊,便四处闲逛起来。忽见到身旁两人高的朱墙里伸出几缕枝叶。
  枝叶繁茂,嫩青青的,海棠花大朵大朵地盛开着。未开的花苞是绯红色的,绽开的花朵是浅粉色的,两相辉映,有种别致错落的美感。
  花枝娇美,在碧色晴空之下微微摇摆着,散发出清新的香味。
  林春澹踮脚想要够一枝,却因为树枝太高,够不着……
  少年有些恼火,便蹦跳着起来,就非要够下一枝。
  跳起的瞬间,视线高出墙顶,看到了院内的景象。
  太巧的是,他刚刚好看见了,最不该看见的人。
  崔玉响。
  林春澹脸色猛地变了。他赶紧停下动作,微微躬身,紧贴着墙站,生怕里面的崔玉响瞧见他。
  同时,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谢崔两人一向不对付,坊间都传闻谢庭玄品行高洁,最看不上崔玉响这等子蝇营狗苟的宦官。而后者一党,也看不上谢庭玄这等士大夫故作矜持的样子。
  所以,并不怎么来往。
  如今,他怎得会出现在谢府私宅??
  林春澹紧咬住唇,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这事与他有关。
  不行,崔玉响这个阴毒的老王八……他不能坐以待毙。
  少年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旁边墙下有个养碗莲的大缸,约摸着一米多高。
  思索比划了一下,觉得应该能借着缸沿翻过去。
  于是就行动了。
  他撩起衣服下摆,轻手轻脚地踩着缸沿,双腿分开地骑在墙上。
  正欲翻过去,却发现墙那边地更低,而且没什么能踩的地方。
  但幸好,是片草地。他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
  柔软的草地缓冲了一下,但他还是忍不住哎呦一声。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上嘴,慢慢地在草地中挪动着。
  听见动静。
  屋内的崔玉响若有所思地抬眸,便听对面的谢庭玄绷着唇,冷淡说了句:“下人。”
  九千岁身穿玄黑暗纹直缀,衣绣豺狼,模样阴鸷。而谢庭玄仅着素衣,长衫绣鹤,气质冷清。
  两人之间横着一张方桌,侍女正摆好了茶具,用热水替他们沏茶。
  热气白腾腾地升起,让两人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不清。
  谢庭玄垂目,面上扬着冷清的神色,也说不出什么太客气的话:“九千岁有何贵干。”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没事的话,赶紧滚。
  年轻宰辅对他的厌恶太过浮于表面,崔玉响觉得,理应不能给他这个脸。
  两人同官同阶,他还有个荣称,不比谢庭玄差了去。
  可现下,有事求他。
  脑海中,浮现少年饱满红润的唇,不免便会想入非非……崔玉响眸色微深,终是隐忍下来。
  侍女端着茶盘退下,他主动递上茶杯,笑着开口:“宰辅放心,并非朝堂公事。”
  谢庭玄没接,他便将茶杯搁置在他面前,添了句:“说来也巧,宰辅房中那个男妾,与我有些渊源。”
  “虽然之前闹得满城风雨,我却知宰辅您品行高洁,定是不愿意的。如今这男妾搁在您府中,不仅损您清誉,又碍您的眼,不如送给我可好?”
  躲在窗边偷听的林春澹抿紧唇,他没想到崔玉响竟去查了那晚的真相。
  还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
  少年眉头紧皱,扒着窗框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七上八下的,觉得这个崔玉响真是深不可测。
  那,谢庭玄呢?
  他,又是作何反应。
  闻言,谢宰辅表情未变,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冰冷俊美的容颜上,只有一派淡漠而已。
  轻飘飘开口:“没想到九千岁大驾光临,就是为了个男人。”
  但没人注意的桌下。
  他遮掩在袖中的手掌早已紧攥起来,眸底压抑着一股冲动。
  一股莫名的、寻不到由头,却快要把他理智逼疯的冲动。
  曾殿试策问对答如流的谢庭玄,曾朝堂之上冷对权贵的谢庭玄,却在此时此刻无法保持冷静。
  他想问,你和林春澹有什么关系?
  他想问,林春澹也说喜欢你了?
  他更想问,那天,林春澹是不是和你睡了?
  想到少年在床上时的那种美好,想到少年吻他喉结时情不自禁的低喘,想到少年伏在他膝上说大人我爱你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想到这样的他被别人看见,想到这样的他被别人予求予夺,谢庭玄就有一股毁灭所有的欲念。
  林春澹有没有情不自禁地看着别人?林春澹有没有吻别人的喉结?
  林春澹,有没有对别人说我爱你?
  可这些,他又为什么要在意。林春澹只是一个卑劣的小人,是一个设计损他清誉的小人,他为何要在意这些。
  他为何要在意一个卑劣小人?
  一个令他不喜、形同下人的男妾,是否勾引他人,是否和旁人粘连。高高在上的谢宰辅没有立场去问。
  所以他克制着自己,将一切的冲动欲念掩藏在那双深沉似夜的眼瞳里。
  保持着理智体面。
  谢庭玄一贯是张死人脸。崔玉响也没多想,只是轻挑地笑着:“谢宰辅风霜高洁,心里装的是社稷江山。而我就是个俗人,自是要为情呀爱呀所困。”
  男人薄唇绷着。
  心里不齿,崔玉响这个不知羞耻的老淫|货。
  而后,言简意赅地拒绝:“不可。”
  两句话不投机,九千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涌现出幽幽冷意,他变脸极快,威胁道:“谢宰辅,你可知,我很少求人。”
  前面三字,咬得极重,似是想要用权势威逼。
  可谢庭玄垂目静看杯中茶叶浮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道:“送客。”
  崔玉响脸色比鬼都阴沉,垂目盯着他半响,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谢庭玄这个装货惯是如此,看着性子冷,骨子里比谁都傲,不用开口便能将旁人气得半死。
  在外面候着的太监迎上来,小心翼翼问:“千岁,咱们这就走?您若真心喜欢,不若直接府中抢了就是。”
  崔玉响行事乖张,没个道德底线。从前喜欢的,就算是旁人的男妻也要想尽办法抢到手里。
  他冷笑一声,回头阴沉地看了眼身后的屋子,“那明日太子党的言官能在朝上参我百八十本。”
  太监噤声,不敢言语。
  可崔玉响不知想到了何事,忽地神经质地嗤笑,勾着殷红的薄唇,眼底浮动着幽幽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他没骗林春澹。
  夺人所爱,亦是他最爱玩的游戏。
  ……
  见崔玉响负气离开,窗户躲着的少年终于遥遥地舒了口气。
  幸好,谢庭玄是个好人,没把他送给崔玉响。不过,林春澹现在心情放松,冷静地思考一下,却又觉得正常。
  谢崔两人本就不对付,谢庭玄又怎会让死对头如愿?
  不过,他应该是暂时安全啦。
  少年心里喜滋滋的,从窗边站起来时,忽地愣在原地,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这边没有大缸,他怎么爬出去啊?
  还没想到答案,先听到一声冷冰冰的:“还不滚进来。”
  煦色韶光,少年站在海棠花下,发丝摇曳,昳丽容颜被映得焕发光彩。
  微光碎隙下,他来不及伪装,遥遥望向男人的神色略带惊慌,又有些符合年龄的纯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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