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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小虫母(穿越重生)—— 瑄鹤

时间:2025-07-30 08:25:54  作者: 瑄鹤
  于是原本灌入的精神力又分成更细的丝缕,放缓、放慢,柔和到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它们与人造人的身体达成了最隐秘的接触,也正是因为精神力私密十足的特性,阿斯兰于精神图景中窥见了珀珥的过去。
  他无意探究这个小家伙的秘密,只打算抽离意识,却不想在退开的那一刻,听到了记忆场景中珀珥传来的抽噎。
  那几乎与现实中他的呜咽声重合。
  似乎总是可怜巴巴的。
  阿斯兰沉静而深邃的面孔上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这位冷漠的引导者偏头,手掌从珀珥的后脑袋下滑,轻轻握住了对方的后颈,然后在精神力的深度饲喂与浇灌中,他推开了那扇名为记忆的门,看到了属于珀珥的过去——
  是一间昏暗的,成年人站直都会碰到头的小房子,很黑、很狭窄,没有灯光,本就小的空间内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唯有侧面的墙壁最顶点开着一扇巴掌大的小窗。
  在小窗透出的光线里,珀珥躺在那里,蓬松柔软的白色长发铺在地上,因光而折射出细碎的、宛若精灵一般的光晕。
  珀珥穿着一件写有编号的宽松长衫,他没什么力气,皮肤白到发光,只蜷缩在角落里,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轻轻够到了放在边缘处的破瓷碗。
  里面装着清水,只剩碗底,直到最后一滴水被他珍惜地抿到嘴里,便只能难过又无奈地盯着空了的碗发呆。
  他好饿。
  饿到胃里烧得难受。
  饿到想哭。
  这是小人造人第一次被退货回来后的惩罚。
  此前买下他的是个商会的小少爷,大方有钱,会眼巴巴盯着他说“你好漂亮”、“你的眼睛像是天空”、“你的头发比丝缎还滑”……
  小少爷很喜欢这个漂亮的人造人,不嫌弃他迟钝、笨拙、说话慢,还会给他朗诵诗歌、讲睡前故事。
  甚至在小少爷那用书籍装满三面墙的书房里,人造人翻着具有古朴感的书页,给自己挑中了一个名字。
  珀珥,珍珠的意思。
  他说他叫珀珥。
  在那本书里,珍珠代表着被珍惜、爱重。
  但即便小少爷再如何喜欢这颗漂亮的小珍珠,也拗不过认定他玩物丧志的父亲,当这个奢华家庭中的主人发话了,即便是小少爷也只能低头顺从。
  于是拥有了自己名字的人造人被退了回去,惹得愤怒的拍卖行老板扯着他的手臂,将人造人推搡到了昏暗的地下室中。
  那是珀珥第一次被退货回来后的惩罚。
  只有一碗水,和一个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人造人。
  地下室内,饥饿的珀珥小声呜咽,他仅有的知识储备让他无助而茫然,只会默默流着泪,盯着那扇小到可怜的窗户发呆。
  然后,珀珥湿漉漉的眼睫微动,他看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从小窗口探了半截脑袋。
  是之前从拍卖行笼子里逃出来的白貂。
  珀珥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坐起来,尚未停止的泪还缓缓顺着面颊往下流,唇角却终于有了轻微的弧度。
  只是向往自由的白貂并不会长时间停留,它满足了好奇心,便甩着尾巴准备起来,而在精神力凝聚的记忆之外,阿斯兰听到珀珥那细微且带着呜咽声的祈求——
  “别走……”
  现实里的纯白色洞窟内,阿斯兰捏着珀珥后颈的手指微紧,那一瞬间隔着精神力与记忆的对视里,他几乎以为自己就是那只路过窗口,从珀珥面前跑过的白貂。
  直到沉睡中的珀珥发出难耐的哼唧声,阿斯兰才回神,手上的力道放松,沉默而古怪地盯着珀珥那张可怜的,因为睡梦中记忆而拧起眉头的脸庞。
  那尔迦帝国的虫巢之母从小都是降生在蜜罐子里的,他们享有整个帝国最优质的待遇和特权,他们住在华美精致的太阳宫内,他们有成群的仆人和护卫军,想要得到什么,甚至不需要张嘴,便有无数那尔迦人揣摩着去满足他们的愿望……
  说他们金尊玉贵,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可睡在他腿上,连哭都小心翼翼的珀珥,却连一碗水都要省着喝。
  虫母与虫母、王与王之间,怎么会差距这么大呢?
  那尔迦新生王的过往,又是谁造成的?
  阿斯兰的手掌还落在人造人的脑袋上,但他的情绪却在短暂的波动后,又恢复了如潭水一般的沉寂。
  腿上睡着的小家伙一边贪婪地吞吃着精神力滋养自己,一边因为梦境中的回忆而发出不安的呓语。
  “……别走。”
  “不要走……求你……”
  连眼睫都被泪水给洇湿了,带有一种湿漉漉的可怜气。
  ……有点吵。
  习惯了地窟内长久寂静的阿斯兰如是想到。
  他手掌微动,从珀珥的脑袋落在对方的额心。
  深麦色的手几乎能盖住人造人的整张脸,那是一种近乎桎梏、掌控的姿势,但又意外地不带有任何侵略。
  伴随阿斯兰动作的改变,珀珥梦境中的回忆发生了变化——
  依旧是暗沉的地下室,狭窄的小窗户,以及跪坐在光影下单薄的少年。
  但那只离开的白貂却去而复返,拖着一片面包,从逆光的窗口缝隙钻了进来。
  碎光散落,驱散了一室的昏暗。
  绒毛细密的白貂身上散发着薄薄的银色,它跳到了珀珥的肩头,尾巴拂过人造人的肩膀、脸颊,将那片面包扔到了珀珥的怀里。
  在珀珥想要伸手挽留它的时候,白貂灵活闪开,又从那扇开在高处的窗钻了出去。
  神情茫然的小人造人脸上还附着未干的泪珠,他低头看向捏在手里的面包,慢吞吞撕开,一口一口喂到了嘴里。
  咀嚼,吞咽。
  面包内的糖分溶解在口腔,一点一点缓解了他饿到烧灼的胃。
  梦里,躺在地下室地上的珀珥总会偷偷用眼睛去瞥那扇小小的窗户,在窄窄的金属杆之后,他总能看到一截毛茸茸的尾巴,陪他熬过了第一次被退货后的三天禁闭。
  ……
  终于安静了。
  苍白干枯的长发落在阿斯兰的手中,与那场记忆中白貂蹭过的柔软如绸缎的发丝天差地别。
  他的手很大,轻而易举便能拢住珀珥的肩头,一下一下轻拍着小人造人的脊背。
  像是在给幼崽哄睡一般。
  侧身枕在他大腿上的睡着的小人造人脸上还能见到泪痕。
  那些张牙舞爪的精神力在得到阿斯兰的饲喂后变得乖巧懂事,一缕一缕缩回,又一次安分蛰伏于这具过于单薄孱弱的血肉之躯,等待主人下一次需要时的召唤。
  安睡状态下的珀珥看起来很乖——当然他平常也那么乖,只是清醒的时候总带有一种挥不去的怯懦与小心翼翼。
  可等睡着了、没有噩梦侵扰了,也没什么需要他谨慎对待的东西后,萦绕在小人造人眉眼间的怯意这才缓缓散开,展露出了他特有的柔软与无害。
  很乖很乖。
  也招人得很。
  怪不得那群疯狗崽子已经学会为这个小家伙打架争锋了……
  不过,为想要冲着摇尾的珍宝打架是应该的。
  阿斯兰垂眸,深麦色的肌理衬得他那双银白的眼瞳很冷,眸中神性而薄凉,像是一尊无欲无求的雕塑。
  见枕在自己膝上的小家伙安静而乖巧,他抬手,小心翼翼避开珀珥身上因精神力四溢而裂开的细碎伤痕,这才将人放在柔软的、由菌丝聚成的大床上。
  但还不等他收手,脑袋刚刚沾着菌丝枕头的小人造人又不安地颤动睫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像是离不开人的小猫崽子。
  阿斯兰眉头微动,倒也不算是苦恼,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继续默许对方枕在自己的腿上、还顺手握住了他长发的举动。
  地下洞窟内安静得针落可闻,由阿斯兰周身蔓延出来的菌丝接连着整个空间,从上到下,宛若墙漆、帘幔,包围住他所在的世界。
  影影绰绰的菌丝间,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颜色与光线太过单一,便衬得珀珥露出的半截脸庞与手臂格外显眼,连带着原本苍白的唇都多了几分血色。
  精神力的饲喂依旧持续着。
  连贯的力量挤入珀珥的身体,用一种近乎温吞的,不符合阿斯兰脾性的力道修复着珀珥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干,以及初生而过于莽撞的精神力。
  作为接收者的珀珥,也从一开始的贪婪吞食,变成了放缓了速度的麻木。
  当银白且冰冷的精神力达到一个阈值时,珀珥竟一时有些缓不过来,开始从喉咙间发出抗拒的喘息。
  太冰、太挤,也太满了。
  他又一次想要小小得蜷起来,却被阿斯兰揽住了脊背,用柔韧的菌丝一簇一簇裹着珀珥的四肢,避免他因为乱动挣扎而上身体上的血痕伤势加重。
  在很久以前的记忆中,阿斯兰并不会和任何一个虫巢之母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那群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尔迦新王在诞生之前,便有虫巢物质为其疏导精神力,作为虫母、作为那尔迦人的“母亲”,他们也天生知道该怎么与自己的精神力相处。
  可珀珥不知道。
  他对自己所具有的力量与魅力一无所知。
  阿斯兰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又一次放缓了精神力的注入力道,并身形后靠,短暂地闭眼养神。
  他动作的同时,散落在周遭的菌丝也缓缓后撤,露出了阿斯兰精壮结实的腹部。
  卷曲诡秘的银白色虫纹一路向下,抵达鼠蹊部,延伸至更深、更隐秘的位置,这些古怪的纹路伴随主人对精神力的操控使用,而绽放出如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微光。
  ——宛如生命的哺育。
  精神力饲喂的深度接触中,珀珥也在恍惚的梦境里窥见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近乎懵懂茫然地站在一片充满了断肢残臂的战场上,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液,血腥浓郁扑鼻,连天空都被映出了暗沉的深红。
  战场之上,有无数原始形态的那尔迦人在向前冲。
  泛着古怪金属光泽的类人形生物高大巍峨,以自身的钳足、尾勾,甚至是鞘翅作为武器,他们看似沉重,奔跑跳跃起来却十足地轻盈,正在那浩瀚如海啸的异兽潮中冲锋。
  铁血一般的那尔迦战士从被虫巢物质孕育诞生之初,便本能地知道怎么作战。
  他们以自己的每一个器官、部位为武器,并在帝国的规训下将自己也视作是兵器,厮杀、厮杀再厮杀,直到剿灭最后一头异兽。
  在异兽与那尔迦人的混战中,珀珥身形颤抖,僵硬无措。
  他想要离开这片人间炼狱,却因眼前过于惨烈的画面失去了力气,连挪动脚步的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前仆后继的异兽群就好似永远都杀不完。
  珀珥看到了数个倒下的那尔迦战士被异兽残忍地啃噬躯干,也看到了杀死异兽的战士们发出欢呼。
  惨烈与胜利似乎是向后同时到来的。
  过于浓郁的血腥气刺激得珀珥喉咙反酸,升出一种反胃感,正当他险些吐在地上时,一种尖锐的恐惧从珀珥脚底升腾,一路蹿到了天灵盖。
  失去的力气重新凝聚,促使珀珥在千钧一发之际向旁侧扑倒。
  柔软的长发散落在血污的地面上,而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尘土迸裂四溅,一头口齿狰狞的蜥蜴从地底冒出,迅速转头咬断了旁侧那尔迦人的钳足。
  滚烫的血液溅了珀珥满身,几乎烫伤他的神经。
  当这头口齿间还挂着断肢的巨型蜥蜴蠢蠢欲动看向他时,从天而降的银白身影猛然坠落。
  在将地表砸出深坑的同时,汹涌的白色菌丝铺天盖地地袭来,顷刻间便将这头吞入了活动着的绒白之中。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巨型蜥蜴的血肉以一种极端恐怖的姿态被融化消解,成了菌丝膨胀且发出舒服喟叹的养分。
  从带有温度的血肉到白骨,只是一瞬的事情。
  膨胀的菌丝散去,珀珥瞳孔紧缩,看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他尚未窥尽这人的真容,便被一双银白色的眼瞳攫取了全部的心神。
  那是一双同时兼具神性的悲悯与魔鬼的残忍的眼睛,盛满了尚未散去凶残的冷漠。
  ——就好像会杀掉任何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垃圾。
  跌坐在地的珀珥下意识后退,潮湿的眼睫在惊恐之下不受控制地又一次分泌出泪水。
  他被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吓到了。
  然后,猩红的战场远方,有谁呼唤着眼眸主人的名字。
  他们叫他,阿斯兰。
  ……
  精神力之外的现实世界,枕在阿斯兰腿上的珀珥忽然一颤,整个人拉扯着卷在他四肢上的菌丝蜷缩,平稳的呼吸又变得急促,多出几分惊惧的泣音。
  闭目养神的阿斯兰抬眸,头一次发现和幼崽相处竟然这么难。
  对比珀珥这样精神力操作堪称菜鸟的小家伙,阿斯兰自然知道他的记忆里掉进去一个外来者。
  从无秘密的他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问题,因此当茫然的小虫母一头扎到某个盛满了血腥与暴力的记忆碎片时,阿斯兰也只是默许一切,放任这只小老鼠随意钻洞探索。
  但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被吓哭的情况……
  珀珥挣扎乱动的动作对此刻的精神力饲喂有影响,且不利于他的身体舒缓此前精神力爆发导致的压力。
  他需要安静下来。
  只是白色的菌丝才刚刚加大量地靠近珀珥的四肢,阿斯兰便听到了一声更加清晰的呜咽。
  菌丝僵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去留。
  阿斯兰垂眸,银白色的眼瞳终于还是闪过了一抹无奈,最终促使他抬手将人拢到了自己的臂弯。
  健硕的手臂带有生命力跳动的温热,让原本不安的珀珥舒缓了眉眼,他在睡梦中的抽噎渐停,只有眼睫还湿漉漉地翘着,落下了一片蝶翅状的阴影。
  地底洞窟又一次安静下来,阿斯兰则没什么表情地盯着怀里的小虫母看。
  真小,真脆弱。
  他见过很多任虫巢之母。
  他们或许高挑、或许纤细,但都被养得很好,那是由金银堆砌出来的身形,是他不理解的、那些虫巢之母对“美”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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