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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芊:但是她没搭理我的挑衅,只让我赶紧签字。我觉得有些无趣。但是一切都从你的消息发过来后开始转变了!
卓芊:我收到你的消息,就随口提了一下,她听到了,就开始追问我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问我在不在寝室。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我,但是难得看她有反应,我就说,我正在追你,再过不久你就会是我的女朋友了。
陶栀看见这串英文,吓得猛吸了一口气。
她急得正要打字发给对面,卓芊的消息就又塞了过来。
卓芊:虽然她明显不相信我的话,但是说话却立刻开始变得很有攻击性!我正和她针锋相对,然后你就来了。
卓芊:最后那句法语,她说我不仅不学无术,还轻浮浪荡,注定得不到真正的爱!
后面紧跟着两个比格流泪的表情包,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手机那头的控诉还在继续:是不是很过分?我哪里不学无术了?明明我每门课都很认真,虽然那个项目确实是导师……
文字微妙地停顿一下,才又别扭地发过来:是导师特别推荐我去的……
卓芊:但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恶毒的诅咒!她怎么会咒骂别人得不到爱?这一点也不像她!「大哭」
陶栀望着手机,一时语塞。
对面的老外仍旧情绪激昂,一整串哭泣的emoji像串散落的珍珠,叮叮当当地在屏幕上滚落。
卓芊成长在一个典型的欧美老钱家庭,家里人极其宠爱她,奉行的是鼓励式教育,从不打压她,连批评都裹着蜜糖。
尽管这样的话语在中国甚至称不上一句骂语,但仍旧给顺遂成长没经历过挫折的小老外带去了不小的震撼,造成的打击不小。
陶栀哑然半晌,才动动手指,准备发句安慰的话过去。
寂静的黑夜里,相邻的床位忽然传来些布料摩挲的声响。
邬别雪似乎转了个身。
下一秒,冷冽质感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你给我带的,和给卓芊的是一样的吗?”
陶栀手指一颤,下意识屏住呼吸。
【作者有话说】
桃桃就这样萌混过关[猫爪]
第27章 二十七朵薄荷
◎是你说你喜欢的。◎
“不、不一样。我没有给她月饼。”陶栀熄灭屏幕,心头拱出来些微妙的心虚。
邬别雪似乎笑了一下,细碎的气音在暧昧的黑夜里清晰无比,“你觉得,我喜欢吃月饼吗。”
陶栀脸不红心不跳,“你说你喜欢的。”
邬别雪透过黑暗去看陶栀的身形轮廓,被薄被裹住的线条有些模糊,但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却很清楚。
只凭想象,邬别雪似乎也能看到她说这句话的模样。
桃色双唇翕动,浓密双睫轻颤,她的神情该是无辜,又或许掺杂些得意和心虚,还要故意睁着那双水润的双眼瞧着你,再缓慢地眨眨眼。
她这个小师妹,着实不像看上去那么单纯,却又实在不值得一个坏字。那些小心思,狡黠得太可爱。
邬别雪还没弄清楚对方的目的,不过暂时能确认的是,陶栀确实是一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甚至称得上让人容易被她吸引的人。
想起在餐厅,那位伦敦腔纯正的英国女人向陶栀搭讪索要联系方式,邬别雪就更觉得,陶栀确实很讨人喜欢。
尤其是,外国人。
黑暗中,一切声响都变得愈发清晰。连安静的呼吸都快起伏成涌动的海浪。
细弱的声音是一圈一圈涟漪,在一汪静水上点出微弱的动静。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
于是陶栀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急急忙忙打了一串安慰的话语发给卓芊,随即迅速把手机熄屏,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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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的最后一天,陶栀和林静宜、许闪闪一起去学校周边玩了玩。
上午去雁息湖划了船,又去海洋馆逛了逛,临近中午,三人就在附近的商场里找了家餐厅坐着吃饭。
许闪闪仍旧不敢相信陶栀拿到了温澜生的签名,反复确认了几次,还是觉得飘飘然。
林静宜吸了一口气泡水,极其嫌弃道:“她昨晚还把那个签名裱起来了,挂在她书桌前面,一直笑个不停,瘆人耶。”
许闪闪原本还露出幸福的微笑,听见她的话“啧”了一声,打了一下她的手臂:“你懂什么?”
林静宜夸张呼痛,说她有暴力倾向。
陶栀笑着看二人打闹,也主动加入聊天。
大学生涯伊始,就有了关系密切的好友,至少代表之后的生活不会再孤单。陶栀很知足,也觉得很幸福。
结完账出了餐厅,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商场玻璃穹顶,落在瓷砖上,一缕一缕的汇聚成某片坠落光云。
许闪闪和林静宜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去化妆品专柜改头换面,说已经读大学,要学会化妆散发魅力。
在年轻女孩的眼里,似乎学会化妆,就象征着迈向成熟的第一步。
幼稚可爱的想法,总是被青春憧憬涂抹上绚丽色彩。
陶栀跟在她们身旁,听着她们兴奋不已地讨论,嘴角也跟着不由自主开始上扬。
其实她比同龄人更早接触这些。
陶娇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女人,平时日常的穿着打扮都能直接去米兰时装周走秀。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陶娇者必定会被她的审美观念浸染个透。
而陶娇女士也总是乐此不疲地把身边人打扮得足够吸引眼球。早些年,她实在觉得祁挽山穿得太沉闷,于是在某天晚上闷不作声地把对方只有白灰黑的衣柜换了个彻底。
祁挽山在花花绿绿的一众性感衣物中拎出一条紫色包臀裙,面对一脸期待的陶娇,一言难尽道:“你是说,我明天穿这个去和股东们开会?”
祁挽山工作性质实在不允许陶娇再对她打主意,于是陶娇只好遗憾作罢。那些流淌在血液里的时尚因子只能悉数用在自己身上。
直到有了陶栀这么个女儿,还是个脸蛋这么漂亮的女儿。
于是整个幼年时期,陶栀拥有不计其数的漂亮裙子,每天出门都会被妈咪打扮得比洋娃娃还要精致,走在路上会吸引众多目光和真心实意的赞美。
陶娇经常边敷面膜边看时尚台,对里面一些化妆技巧和穿搭理念进行点评。陶栀喜欢和妈咪一起看电视,于是长期的耳濡目染之下,倒也对这些懂得不少。
再长大些,到中学时期,陶栀慢慢长开了,身形也抽条,出落得水灵秀气。于是陶娇给她买全套化妆品,不同类型的衣服也是一套套一套套地买,只是用不用、穿不穿全凭女儿自愿。
于是那段时间,陶栀的衣柜总是每隔几天就自己刷新出某套很适合她的当季新品,梳妆台上也慢慢长出昂贵的瓶瓶罐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
但其实,陶栀平时很少化全妆。很多时候都只打个底,涂个口红就足够了。
前些日子军训,脸上更是除了防晒霜再也没别的东西,每天素面朝天的。但底子摆在那,依旧成了学校论坛里轰动一时的漂亮学妹。
“小栀,你不试试喔?”许闪闪拧开某只口红盖,随口问了一句。
林静宜比对着粉底的适用肤质,闻言回应道:“拜托,她还需要化妆哦?”
许闪闪赞同地点点头,“小栀太漂亮了,素颜就很好看。”她说完,正要把那只口红涂抹上嘴唇,却被一只修长的手伸来抽走。
陶栀重新给她挑了支裸色唇釉,屈起食指抵在她下巴上,将她的下颌轻轻往上抬了抬。
“你皮肤白,这个颜色更适合你,刚刚那个太红了啦。”
温热气息轻缓地扑在面颊,许闪闪望着眼前忽然放大的漂亮脸蛋,一时间差点忘记呼吸。
陶栀的皮肤细腻得快看不到毛孔,脸上明明只有一层防晒霜,偏偏五官精致得像是已经化过妆。
连天生的唇色都像某支刚刚看见的口红颜色。是什么来着?叫什么白桃……
“你看,要这样涂哦,从唇中开始慢慢晕开。”
柔声软调钻进耳朵里,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下巴。许闪闪莫名其妙地开始心跳加快,而面前人专注的神色半分未改。
“好啦。”陶栀拉开距离,笑盈盈地收回手,“你看,是不是很适合你?”
一旁的林静宜凑过来一看,连连惊叹:“确实诶确实诶,一下子气色就好了,漂亮内。”
许闪闪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闻言飘飘然捂住心口,老神在在地开口:“你们说,我不会是弯的吧?”
林静宜和陶栀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同时发出一个语气词:“蛤?”
“额滴个老天奶,刚刚小栀帮我涂口红,我莫名其妙心跳加快。”许闪闪拍拍心口,感受着已经正常的心率,才松了口气。
林静宜闻言笑得前仰后合,缓了半天,才用胳膊肘捅捅陶栀,“威力无穷耶。”
她一副看戏的表情,又大大咧咧地朝许闪闪道:“弯了最好啦,喜欢女生比喜欢男的好一亿倍。”
许闪闪仔细思考一番,随即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这倒是确实……”
陶栀有些无奈地听着两人笑闹,忽然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声。
她拿出来一看,急忙叫停两人:“课表出来了。”
于是三人掏出手机,齐刷刷地凑在一起开始对比。
“呼……还好还好,不是很多课。等等,这都是什么啊,线代……高数……大物?”林静宜瞪大了眼。
“我们也还好,一天也就四节……等等?”许闪闪的神情惊恐得不遑多让。
高中时的思维还没转变过来,忘记了大学一节课要上俩小时。
一天虽然只上四节课,但四节课要上一天。
陶栀望着课表秀眉紧蹙。
如果没记错,她和邬别雪的课表已经快要没有重合的空闲时间。
邬别雪现在算是博0阶段,已经提前进组做实验,一周只有几节必修课要上,别的时间不是在实验楼,就是在外面忙别的事,两人见面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这下,邬别雪不上课的时间,陶栀都有课要上,有一天更是早八到晚*十全天满课。意味着,她们除了晚上都在一个空间里,别的时间的见面机会会大大减少。
于是陶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天就是周一,正式开课的第一天。
于是三个绝望的大一新生没了想玩的念头,灰心丧气地垂着脑袋回了学校,一起去教务处领书。
“振奋点,好歹读两周就又放国庆节了。”许闪闪捧着一大摞教材进了电梯,气喘吁吁地安抚两人。
只是她自己的语气也听起来很命苦的样子。
林静宜干笑了两声,面如土色。
陶栀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已经快抱不住这摞教材了,抬起膝盖用大腿抵了抵,才又勉强能拖住。
八楼到了。
陶栀先出了电梯,跟两人道了别。
捧着东西没办法掏卡开门,陶栀只好先把书放下,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臂,才颤颤巍巍地摸出房卡刷开。
进门的时候,没想到邬别雪坐在客厅,沙发边是几大个快递纸箱。见她捧着书进来,邬别雪眉梢微微挑了挑。
陶栀来不及打招呼,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把那摞教材放到卧室的书桌上,才喘着气挪到客厅。
“师姐……你在喔?”陶栀去接了杯水,边喝边问。
邬别雪应了一声,眼神往旁边一递:“你买的?”
陶栀放下水杯,凑到纸箱旁边看了一眼,发现是陶娇那天给她挑的一些西餐厨具。
“喔,是耶。”陶栀对她笑笑,把纸箱拆掉,把东西依次挪进小厨房。
邬别雪望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起身回到卧室,站在陶栀书桌前打量起那摞崭新的教材。
江大药学的课表向来排得紧凑,但大一课是最多的,等把一些基础课上完,从大二开始就会好很多。
“师姐……”从身后传来柔软的呼唤。
邬别雪转过身去,看见陶栀扒在门框边,眼睛亮晶晶地对她道:“我看见冰箱里有桃汁,我可不可以喝一瓶?”
【作者有话说】
同类不可相食!
第28章 二十八朵薄荷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邬别雪颔首。
陶栀得寸进尺,眼眸弯弯地又问:“我还看到有一盒切好的桃子,我可不可以吃一块?”
邬别雪觉得她的模样生动得很像某只卡通小兔子,于是弯了弯唇,逗她说:“不行。”
陶栀捕捉到她的笑意,知道她在说反话,于是兴高采烈道:“谢谢师姐。”
邬别雪喜欢吃脆桃,那盒切好的桃子自然而然也是脆桃。陶栀洗了个餐叉,端着桃子进了卧室,叉起一块递到邬别雪面前,“师姐先吃。”
邬别雪微微摇了摇头,“你吃吧。”
她转身坐到书桌前,又开始看全英文的文献。
博导方筱是个学术女狂人,手上好几个项目并行是常有的事,所以人手不够也是常有的事。
邬别雪和裴絮这批博0生,是顶尖中的顶尖,在一众优秀学生里厮杀出来的,学术能力很是出众。
所以在人手紧缺的情况下,方筱自然而然地让这批学生提前进组跟了项目。
虽然还没正式读博,但进了实验室,就得主动跟上实验进度。前期准备阶段错过,就得多看看文献弥补知识欠缺。
明天还要改实验报告,方导的信息还躺在组群里,下面跟着一堆“收到”。
读博应该就是这样,无穷无尽的文献、实验、组会。
然后组会、实验、文献。
想起进组第二天,裴絮顶着黑眼圈和她吐槽,说同组的博0生像无差别的核动力牛马,不要钱的那种,还没正式读博就这样被摧残,日后不知道会有多痛苦。
尤其是南大直博来的那个小姑娘,接到方导电话后买了最早一班的飞机直接从南城飞来江市,连见面仪式都没有,换上白大褂就进实验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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