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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魄[刑侦]——题月

时间:2025-07-31 08:10:10  作者:题月
  “这一段他撒谎了,张鑫使用的平台用虚拟货币交易,交易双方都是如此,不然平台怎么抽成。”
  陆允习惯性皱起眉头。
  “他在转移视线,想让我们把调查转到线下,在国内使用现金交易很难追踪,所以他才模棱两可说客户资源掌握在张鑫手里。后面我们发现他有移民的打算,他就用自己的经历给我们现编了一个故事,他当快递员那段经历,杀人未遂不假,但张鑫救他的情节有点突兀。张鑫当时确实住在他负责配送的区域,除非张鑫嗅到了同类的味道才出手帮他,否则两个不太熟悉只打过照面的人,会帮人帮到张鑫这种程度?”
  “我重新看了一遍徐竞的审讯录像,因为他眼睛受伤,大半张脸都是绷带,微表情分析派不上用场,审讯全程他有意低头回避,加上他的语言描述很有说服力,真真假假掺在里面。”
  陆允越听脸色越凝重,月拂稍微斟酌了下一句,“我们当时的调查重心在张鑫身上,何况徐竞还抛出丁岩的线索...”
  月拂说越多陆允心里越没底,导致她对所有嫌疑人的口供产生了怀疑,陆允味如嚼蜡吃着食堂三菜一汤,吃一半放下筷子,说:“我们重新提审所有涉案嫌疑人。”
  其他队员:“???”
  “一会汇总嫌疑人交代的所有情况,整合到一起,从里面找出遗漏。”她看向姚睿,“审讯方案也重新设计。”
  戚小虎没有参与到话题中,他拿着手机有些悻悻,“队长,月拂奶奶是在市一院吧?”
  紧接着他点开一段乱糟糟的视频,配着那边的尖叫声,“市一院出事了!”
  陆允看到视频那穿深蓝色上衣的女孩,哪怕是背影,她也能百分百确定那是月拂,没有多看一眼,起身往外跑,庄霖嘴里饭都没吞下也一起冲出去了。
  庄霖负责开车,陆允一遍遍给月拂打电话,一遍两遍都是忙音,她的紧张成了剧烈起伏的胸膛,颤抖的手机,庄霖瞟过一眼,作为共事六年的同事,他从来没见过陆允像此刻慌乱过。
  市一院离的近,庄霖开警车闯了一个红灯,车还没停稳,陆允快速奔向医院大楼。医院入口还在有序排队,两三路人走在她前面,她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插队就往里面冲。
  恐慌并没有渲染到一楼,广播里有序叫号,陆允心乱如麻,医院那样大,她要找的姑娘扎马尾,深蓝色上衣黑裤子,上周才养到一百斤零一斤。
 
157
 
第157章 
  ◎我心不甘情不愿◎
  陆允机械地给月拂打电话,心里一遍遍叫嚣着接电话...接电话,她不知道月拂在哪,只能凭记忆回忆刚才手机上的画面,有扶手,排除一楼,她走进消防通道。急迫的脚步声中,她还记得月拂出院后的第七天,她站在体重秤上,高声喊她过去。
  “你看我九九点九啦。”月拂得意洋洋指着电子秤上的数字,连脚趾头也高兴地翘起。
  陆允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软软的,“你晚上称的不作数,要早上去皮称才是真实体重,你肚子里有晚上食堂的狮子头,下班路上的酸奶,刚才的半个橙子。”
  月拂眨了眨她洗练过一般明亮的眸子,“去皮怎么去?”
  “就是让你早上空腹,把衣服脱了上称。”
  月拂窘了窘说:“要脱的光溜溜啊...”尾音被她拖的有些长,长到引人遐想连篇。
  这之后体重秤被搬到了浴室。
  从二楼出来,有成排的椅子,排除住院部,她转身继续往上,月拂体重破一百斤的时候,陆允许下了自己的第一张奖励支票同样按了手印签过字,被月拂郑重其事地和保证书夹在一起,像是得了一笔巨款,她说:“这个和保证书不一样,这是我努力吃胖换来的。”
  “保证书也是你努力换来的。”
  “至少这次你心甘情愿。”
  陆允拾级而上,我心甘情愿喜欢你,心甘情愿接受你不需要我,心甘情愿不被你分担痛苦,心甘情愿看着你坚强的模样。陆允脚下的楼梯模糊扭曲,她咬紧牙关以防自己崩溃,我心不甘情不愿,我不甘心你独自硬抗,不愿你将我放置在你很好的阴影之下,不甘心你明明年轻,不愿你世故老道开导我。
  我不甘心!陆允第一次爬楼梯上三楼是连呼带喘,她知道的目的地,门诊外科。
  导医台没人,她从消防通道出来没看到人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在右边的尽头,人头攒动交头接耳。她拨开人群只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血,一道一道狰狞着。
  她不知道抓到了谁,问:“受伤的人去哪了?”
  急救室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全是医院的医护人员,大家无不心犹地朝里面张望,陆允不由分说地挤了进去,她明明害怕又不得不往前,拨开最前面的医生,她以为看见的会是将她隔离在外的冰冷手术门。
  然后,她听见心脏落回胸膛的声音,很安静,很安定,像是捡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没有惊喜到令人疯狂,只有充盈的稳稳当当的安静。
  月拂抱着膝盖浑身浴血坐在那里。
  陆允在她面前跪下来,才感到后怕,仓皇地让人想落泪,她仔仔细细检查,只有血没有伤口,双手找不出一块肌肤原本的颜色,陆允紧着嗓子问:“有没有受伤?”
  月拂听到声音眼皮动了动,毫无焦距的眼睛茫然对着她,给不出多余的反应,陆允怕身上有伤,情急之下吼道:“说话!”
  像是魂魄被喊回人间,月拂目光晴明地看到了陆允,只一瞬,很快又被阴霾覆盖,她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血印子,都不需要判断属于向上的喷溅血迹,左脸到右脸,经过了她的鼻梁,像是哭了一脸的血泪,她说:“贺祯...在里面”
  陆允心里漏了一拍,干脆把人紧紧抱进怀里,月拂在她怀里细细发着抖,她沉声安慰:“会没事的。”
  月照满医院找妹妹,她在住院部听到点模棱两可的风声,病房门一关,出来给月拂打电话,陆允搂着月拂从人群中出来时,月照看到血人一样的妹妹差点没站稳,好在陆允递给她一个没事的眼神。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月照怕过之后火一下上来了,“给贺祯送个饭要去这么久,你知不知道...”
  月拂耷拉的眼皮抬起绝望地看了眼月照,“姐,贺祯她”
  月照旋即安静下来,月拂很少叫她姐,从来都是乖巧地叫她姐姐,她怔了怔,扫了月拂满身的暗色,眼底的浮躁瞬间沉了下去,然后漫上的红色又被她压了下去,像是为了在事实面前愚昧地求个心安,“会没事的。”
  不可能的,刀子扎穿了颈动脉,不可能没事的。月拂默默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又蹲了下去。
  月照不说话,焦躁不安地站在妹妹旁边。
  庄霖终于了解完情况跑上来了,他看到陆允旁边的月拂也松了口气,“队长,歹徒已经被辖区派出所的人控制了,月拂这身上的血?”
  陆允说:“没受伤。”
  庄霖明显松了一口气。
  世界就是这样的,只要不是关系亲密的人,无关之人的噩耗,跟网上围观热闹一般不痛不痒。陆允没像庄霖一样感到轻松,是因为她认识贺祯,知道贺祯是月拂很好的朋友,她更多的是担心月拂。在生死面前,人类都自私地紧着在乎的人。
  “我简单了解了一下,”庄霖干咽了下嗓子,“动手的歹徒之前是患者家属,因为质疑医生的手术方案造成患者留下后遗症,在医院闹过几回,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带着凶器过来。”
  月拂听见了,贺祯今天是不值班的,因为科室另一个医生家里有事,临时换的班。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走运,月拂连回忆的勇气也没有,望向急救室的方向,将渺茫的希望寄托给现代医学。贺祯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她从小就坚定了要当医生的理想,也一直在往这个方向上努力,她被第一志愿的医学院录取是理所当然,是她努力的结果。
  贺祯还抱怨过背不完的书,头发不够用,月拂给她买一整箱的黑芝麻球。之后贺祯就没找她抱怨过头发变少的话题。每次大考之前她会发,“小拂,赐点小福。”然后屏幕上飘过一大串的逢考必过福,考试过了还会收到红包,很大一个。
  同样是朋友,贺祯和乌黛是不一样,乌黛和姐姐一样大,她们能玩到一起,但是话题不多,她和贺祯年纪相仿,贺祯会在班级门口跟她一起放学回家,大人忙的话,会带她舅舅的饭店解决饿肚子问题。她们同年级,连家庭作业都差不多,经常对着抄。
  初一的时候她暗暗发誓,贺祯是天下第一的好朋友。
  月照接到了电话,特意走到月拂听不太清楚的位置,几次不安的眼神扫过来,陆允让庄霖要来了湿纸巾,蹲在月拂旁边给她擦手。
  “我来不及。”月拂这样说。
  “别想太多,手术还在继续。”陆允用湿巾擦过小指和无名指指缝,坚硬的血腥味充斥在她们中间。
  月拂看着月照打完一个电话又打了一个电话。
  “我给贺祯送午饭,伯母特意让冯姐炖的花胶鸡,”月拂好像失去了五感,她听不到,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尖锐的嗡鸣声,但她在描述,“我不该坐电梯的,从住院部过来,走楼梯比电梯快。”
  “我没赶上。”渐渐她感受到了手指上冰凉的触感,不是热的,冰的心脏都要被冻住,“差一点,只差一点...”
  陆允心疼地讲不出话,单膝跪在旁边,换一张新湿巾擦脸上的血污。
  月照的高跟鞋西裤停在月拂眼前,她呼出一口气,“我通知乌黛过来了,月拂,你要坚强一点。”
  月照腰板笔直,还不至于被压垮,她有足够的理性来处理眼前的状况,看妹妹没反应,她索性蹲下来,接过陆允手里的湿纸巾,温柔地不像话,“贺祯妈妈半年前刚在京州做了心脏手术,小拂,你得稳住局面。”
  陆允不知道月照所说的局面是什么,月拂在听着这句话之后确实给了点反应,她看向急救室方向,月照说:“奶奶那边交给我,你现在的状况不能去见她,好吗?”
  “好。”月拂听话答应。
  月拂就是这样的人,你如果给她一点责任,她就能摒弃自己的情绪站起来,她擅长披着责任去解决问题。
  陆允拉了她一把,月拂抽出了自己的手,“姐姐,你先过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贺阿姨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月拂又是所向披靡的月拂。陆允看着她,有些不忍,想起在乡医院时,同样的情景,月拂在手术室抢救,自己在等待中内心早已溃不成军。月拂迅速就把自己的奔溃给掩盖了下去,接过月照让她背的责任,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束上铜墙铁壁的外衣,里面锁着脆弱柔软的自己。
  月照走了之后,先来的是辖区派出所的同事,陆允才知道歹徒是月拂制服的,然后赶来的是乌黛,她看到月拂一身的血直接倒了一口气,拉过月拂就问:“有没有受伤?”
  “我没受伤,贺祯还在抢救,送进去三次血浆了。”
  陆允看到乌黛眉毛皱起,她不客气地问派出所民警,“凶手在哪?”
  月拂拉了她一下,“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结果吧。”
  很正常,很稳定的语气,陆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她是年纪最小的,到头来是她安抚别人,貌似不让别人担心她,是她在所有关系中经营的底色。
  亲情如此,友情如此,爱情也如此。
  庄霖被打发回去主持大局去了,陆允跟着在这等结果,第一次产生了自己很多余的实感,月拂坚强的连一个拥抱也不需要,她希望月拂能适当的软弱,也殷切地盼望着贺祯能平安无事,因为她知道月拂一旦崩溃,她整个人会被粉碎,像刚才一样,对周遭环境无知无觉,如同被抽走魂魄的傀儡,徒留肉身在人间喘息。
 
158
 
第158章 
  ◎你需要调整下状态◎
  月拂知道坏消息是有颜色的,灰色。
  急救室抢救了两个小时,一身血的医生从里面出来,他久久没开口的平静就是灰色,身后医护人员默契的沉默也是灰色。
  坏消息是有重量的。
  是陆允搭在肩膀上的手掌的力量。
  坏消息同样是有形状的。
  是贺祯被匕首绞烂的衣领。
  月拂躬身靠在贺祯身体上,把耳朵贴上去,她第一次遗憾自己居然不是聋子,又胜似聋子,因为她,什么也听不见。
  “我给姐姐打个电话。”月拂说着,然后她发现自己手机不知道丢哪去了。
  陆允点开月照的通讯帮她拨了过去。
  月拂看着呼出通讯显示‘月照’,这不是自己的姐姐,她要找自己的姐姐。
  她无视已经接通的电话执着出来找手机,肯定是在刚才动手的时候飞出去了,她回到案发现场,陆允对月照说:“月拂在找手机,她会给你回电话。”跟着一起找手机。
  警戒线值守的民警拿出捡到的屏幕粉碎的手机询问:“这个是不是你的手机?”
  “谢谢。”
  虹膜解锁识别不了,密码解锁后,是长长一列的未接来电,她找到姐姐,回拨了过去。
  她的声音冷静到听不出一丝波澜,月拂说:“姐姐,冯姐的手机想办法收起来,她情绪控制不好,别让她知道,以防万一家里网络关掉吧,大伯母最好能先去贺阿姨家里做好准备,我联系贺祯舅舅。”
  陆允就这样看着她全程安抚了所有人,最后她和贺祯的领导沟通,说了贺祯妈妈心脏不好,她会让贺祯舅舅过来处理。
  贺祯的领导是外科主任,五十来岁的一位阿姨,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答应了下来。
  有人拥抱着哭泣,有人红着眼眶,月拂一身最狼狈也最冷静。
  然后法医来了,月拂站在旁边,木然地看着法医助理举起相机拍摄,咔嚓几声,听着像是插进她胸膛的刀子,月拂问:“要解剖吗?”
  夏至看了眼旁边的陆允,陆允沉了下嗓,“要,刑事案件中的受害人死亡,必须接受司法解剖。”
  “这么明显的死因也要解剖吗?”月拂知道贺祯不喜被研究,她虽然是外科医生,参加过数场手术,她也不喜欢被人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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