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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问予也在深呼吸,强力压制心里那不断上窜的火气,担心吓到面前的笨蛋小可怜。
确定完这些伤后,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判断,但还是要听听具体。
“你别怕...你能告诉我们,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聂问予的问题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岑千亦,包括房里收集证据的警官也匆匆收集好东西停了手,走到门口能看见人的地方想听听发生了什么。
贺殊感觉自己好像挡住人了,挪开了点位置。
这点位置的偏差,让她能从侧面更好的看清岑千亦。
岑千亦自然的也就看见了贺殊,见人面上没有什么多大的情绪,倒是有些意外。
还当人会哭呢......
这么爱哭的人,怎么这时候不哭了?
岑千亦看着人,再接再厉,抖得更厉害了,就好像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让她惊慌不已的事。
贺殊的心跟着颤动了起来。
这姑奶奶到底要干什么......
她这样演下去,她都要怀疑她昨晚上梦游干了什么了。
岑千亦在所有人的瞩目下,颤着手屈起放到了领口拉链上。
嗯?
贺殊惊讶看着人一言不发的拉开了外套拉链。
这是,干嘛?
聂问予更疑惑,虽然说面前这人外套里的睡衣挡住了关键,但从她这个角度、居高临下看过去,露出的肌肤实在有点多了......
她控制着目光,只落在对方那颤抖着像是做了重要决定的眼眸上。
岑千亦拉开拉链后,缓缓呼了一口气,拽下了外套,在聂问予跟前转过了身,露出了整个的背。
用直观的画面告诉所有人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一下,所有人都忘了呼吸,一屋子的目光都落在岑千亦露出的背上。
原本该是皙白平整的背部,现下红肿交错,那微微颤动耸起的蝴蝶骨上也红得刺目。
谷枫第一时间下了结论:“蜡油烫的。”
贺殊瞪大了眼,忘了呼吸。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她,这一次,那些目光像一块块的石头,生生要给她砸出个坑,把她埋里面。
贺殊欲哭无泪,没想到岑千亦是要给人看这,这还真是她干的......
怎么过了一晚,变得这么严重了......
她其实烫得也不轻的,但过了一晚好了许多,她犹豫要不要撸个袖子。
就在这时,刚刚僵的像个木头的聂问予有了动作,她很小心地帮岑千亦穿回了衣服。
像是对待个已经有了裂痕的水晶,小心翼翼都不够形容她的紧张。
她轻轻握着对方的肩,将人转回了身,然后替人拉上了拉链,拉到了顶,一点不露。
然后,她缓缓回身看向了贺殊,气场全开。
“世界和平?贺总,这就是你的祈祷仪式?”
贺殊心猛地一跳,要不是她感受过岑千亦能凝成实体的杀气,她大约要给人跪下。
好强的气场!
一旁,聂问予手底下的人,也有些被惊到,不自觉往后挪了一步。
其余的那些,退的更多了,像是生怕被误伤。
岑千亦缩在袖子里的手碾了碾指腹,什么世界和平,什么祈祷仪式?
谷枫也有这个疑问,丽萨是早上跟着进那地上有蜡烛的房间的,小声解释了,贺殊说那些蜡烛是用来祈祷世界和平的。
岑千亦耳朵微微一动,眼里有些错愕。
贺殊努力稳住了心跳,回望向那红头发警官,在几种答案里徘徊,最后破罐破摔。
“对...我爱和平。”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岑千亦,她被迫进入这世界,不就是来拯救世界的么,做所有的事为了和平也都说得过去。
她倒是真的好奇了,岑千亦做这些事为了什么?
岑千亦眨了眨眼,昨晚上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好玩......
有意思,岑千亦袖子里手两指相扣,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余光瞧见了房里地上那摊血渍,岑千亦松开了手指,知道秘密的人,她不会留。
至于贺殊这拥有秘密的人,在她知道那些秘密前,还不能死。
她收回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这人是方念的上级,她得先解决掉这个麻烦。
尤其是这人在查的案件,是[亿]做的。
不然,那个‘特殊的人’说不好,还得再跟人告密。
对于告密的人,她也有她的惩罚,岑千亦眼底快速略过丝玩味。
聂问予回头时,岑千亦正好低了下头,她没注意到她眼里那异于这幅害怕模样的情绪。
她压下了立马收拾贺殊的心,尽管知道了昨晚上贺殊做了什么,有些问题还是得问。
“你是自愿......”聂问予感觉这问题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想了想含蓄了很多问道,“你是自愿被限制人身自由——”
话没说完,被打断了。
苏姳厉声道:“警官,你这涉嫌诱导证词!”
丽萨嘲讽:“例行问话,请不要妨碍公务!”
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贺殊要不是时机不合适,都想鼓掌,这场景好像电影里演的那种。
两个老大对上了,她们身边的人先battle一轮。
聂问予冷冷看了苏姳一眼,很显然这个女人对这一切知情,很可能还是共犯。
狗东西的狗腿子。
“你有意见,可以去投诉。”
苏姳一点不杵那吃人的目光,她必须维护她的boss:“我会的,警官编号多少。”
聂问予笑笑:“1090174。”
苏姳:“记下了。”
丽萨挑眉,这是方念的警官编号。
聂问予不再搭理苏姳,继续看向岑千亦:“别怕,告诉我,是自愿的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岑千亦,包括贺殊。
这一眼,贺殊突然的发现了重点!
杀气!没有杀气!
岑千亦演得再好,她有杀气体验卡,她想她死的时候贺殊就有感应。
现在,完全没有杀气。
岑千亦没想她死!
贺殊一直因为搞不清岑千亦要干什么而提着的心,这一刻重重落下。
管她要做什么,总之是不想要她的命的。
岑千亦在万众期待下,摇了摇头。
聂问予捏紧手里的手铐,回头看向了贺殊。
那眼神,已经确定了她的犯罪事实了一样。
一旁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的陈警官和黎指挥官互相对了个眼神,极力降低存在感。
她们和贺殊交情很好,平时东西也没少收,对于她的一些‘问题’平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时还会帮忙摆平。
现在这红头发警官显然是要为了那个小可怜伸张正义处理贺殊,她们不知道这红发女人什么背景,但都收到了上级指示——要供着。
是供着!那她们可不敢得罪!
怕什么来什么,那红发女人看了过来,黎指挥官脖子一缩,陈警官肩膀一耸,两人靠在一起想找安全感。
“两位警官,你们管辖治理的区域里发生了这么恶性的禁锢人身、殴打伤害事件,你们预备怎么办?”
不等陈警官她们回话,岑千亦小心又紧张的扯了扯聂问予的衣摆。
“没...没有,没有殴打......”
贺殊挑眉朝着人看去,沉浸式演技啊!
这时候都不忘加深下人设!
果然,就看见聂问予放低了声音,安慰道:“别怕。”
她目光看了眼四周,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面前这小可怜在这个地方估计会害怕。
“回警局再说。”
丽萨惊讶,头儿这是不打算亲自勘验现场了?
不过也没事,关键地方她都拍照了。
只是从前她们头儿只信自己,都是亲自勘验现场。
“贺总一道吧,你涉嫌非法拘禁、暴力伤害,请配合调查。”
贺殊看向似笑非笑、说话语气阴冷的人,面上像是有点气恼,实际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好了!之前她就期盼着能被抓起来,躲过今晚的剧情,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期盼成功了!
至于关起来能不能出来,她不担心,她那强大的律师团她昨天已经见识过了。
她才要说愿意配合,苏姳抢了先。
“警官要求配合,我们自然会配合,只是,要等律师来,还有,配合也要考虑到我们贺总的时间!”
言外之意,贺殊方便时候再去。
丽萨冷笑:“客气客气还当真了,现在受害人就在这,伤势明显,立马逮捕了你们贺总也是可以的。”
苏姳嗤了声:“之前你们头儿才说了,不信一面之词,现在怎么了,自我打脸?”
......
贺殊看着两个手下又一轮battle,她虽然想被抓起来,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好拆台,苏姳是在维护她。
就在这个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的激烈气氛里,一身突兀的咕噜声强势插了进去。
苏姳瞬间安静了,转头看向贺殊。
又听到了一声‘咕噜咕噜’从贺殊肚子里传出来,她瞬间想到了什么。
“boss,饿了?”
当然饿了!昨晚上那么消耗体力,死里逃生的,早上又没吃饭,贺殊尴尬过后觉得吃饭这种大事,有什么好尴尬的。
她点头:“饿了。”
苏姳:“用早饭吗?”
她问得理所当然,好像忘了她上一秒才在跟人battle,当真是把boss的一切需求放在了第一位。
贺殊犹豫,能吃吗,这个情况......
但她真的饿了。
苏姳见贺殊没有说不用,就有了答案,继续恢复刚刚和人battle的火药味,看向陈警官。
“警官,就算是嫌疑人,警方也没有让人饿着的权利吧?”
陈警官点点头,为难地看向了聂问予。
聂问予在贺殊肚子响时,想到了件事。
她看向眼前的人:“你用过早饭了吗?”
岑千亦摇头。
聂问予了然,怪不得看起来脸色这么的差,她来的匆忙,没带吃的,担心人低血糖了。
她看向贺殊,明明是要饭,出口的语气倒像是赏赐对方一顿饭。
“正好,我们也饿了,贺总不会少我们一顿饭吧。”
啊?
贺殊目光颤动,很是犹豫:“你确定?”
聂问予挑眉:“怎么,贺总要下毒?”
贺殊尴尬笑笑:“Judy警官说笑了。”
最后一行人去了餐厅。
刚落座,众人就看到穿着统一服饰的佣人抱着一摞‘碗’进来了。
不锈钢落在黑金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很清脆。
聂问予看着面前的‘碗’,沉了脸。
这材质这大小这款式,或许更合适称为‘盆’。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
贺殊看着这张大圆桌上一个个黑了脸的人...苦啊,都是她们自己要来吃饭了的......
唉,昨天早上她出门前就让苏姳交代下去把家里的碗都给换了...换成了岑千亦同款.......
毕竟之后早上她都要跟岑千亦吃饭,不能改变岑千亦吃饭的‘标配’,她想了想,最保险让人没办法记仇的方式,那就只能改变她的了。
再说了,其实挺好的。
在那红头发警官看过来时,贺殊抢先开了口。
“304不锈钢,耐用安全易清洗。”
每个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向贺殊。
贺殊无所谓了,她都社死了,哪里还能在意这些。
聂问予收回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碗,误会了,对方不是要羞辱她,她是真有病。
刚刚冒起的火气消了下去,但在半路,看到佣人给自己碗里倒的东西后,重新冒了起来,更汹涌。
“是不是——”
聂问予到嘴边的‘想死’两个字在看到佣人给贺殊碗里倒了一模一样的一碗狗粮后顿住了。
贺殊当然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又在她身上了。
她没法解释了,这可是剧情里,她给岑千亦特制的狗粮,名字还真的叫狗粮。
贺殊拿过桌上的牛奶倒到碗里,吃了起来,吃得嘎嘣脆、哗啦响。
一桌子的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有动作。
贺殊吃得动静很大,一边吃一边还拿余光去看岑千亦。
昨天该给岑千亦吃的狗粮,她给吃了.......
她昨天又看不到,别听了苏姳说是狗粮,真当是狗粮了。
这东西其实挺好吃的。
贺殊越吃越香,‘咔咔’地咬,咬得非常刻意,还在脑海里回忆,之前看直播那些吃播是怎么做的。
她们好像都让观众先吃,那都是假的,就给观众看看。
她现在是真的想让‘观众’吃。
贺殊吸溜牛奶,发出更大动静。
岑千亦这观众,怎么就光看啊,吃啊,倒是吃啊!
岑千亦大概是桌上这些人里最淡定的了,毕竟昨天她就见过这人吃狗粮......
不知道什么爱好,今天还吃得更带劲了......
贺殊小半碗下去了,这桌上一个动的都没有,这些人不动都无所谓。
贺殊只在意一个人!
岑千亦,快试试啊,很好吃的!
贺殊在心里狂吼。
吃一口啊,只要吃一口,老娘此身就分明了!
第19章 速度激情
◎比起这速度与激情,今晚上才是疯狂和绝望。◎
吃啊,吃啊,快吃啊!
贺殊半个脸埋在硕大的‘碗’里,余光却一直只在岑千亦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太热烈,让神明听到了,贺殊看到岑千亦有了动作的那一刹那,真的差点就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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