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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惧寒流(近代现代)——逐芒

时间:2025-08-01 08:19:53  作者:逐芒
  “嗯……呃……”程应晓喉间发出痛苦的呻 吟。
  余晖赶紧叫了护士过来,护士一看程应晓的症状就说:“不行,烧得太厉害了,只能打退烧针,病人肠胃可能会受到刺 激,家属盯着点儿。”
  折腾到凌晨四点,程应晓还是挂上了退烧针,整个人颓软地陷在病床里,冒了一脑门虚汗。
  待程应晓开始退烧,余晖才总算想明白了,之前他嘴里咕哝的那几句话,估计是腰疼让他以为自己车祸后在医院复健,想到这儿他就感到一阵心酸,不知道那是一段怎样痛苦的记忆,让他在梦里都如此恐惧,程应晓又是怎样坚强地恢复到与常人无二的状态……
  医院的消毒水味横冲直撞地钻进鼻腔,程应晓最先恢复的是嗅觉,然后他感受到鼻腔和喉咙又干又疼,整个身体像被车碾过一样难受,明明才刚醒来,却像一晚上没睡一样累。
  他渴得嗓子快冒烟了,张嘴试着发出声音,攒足了力气却也只发出几句气音。
  “水……”
  余晖一听到他微弱的动静就从床沿上爬了起来,“要喝水吗哥,我给你倒。”
  他倒掉程应晓保温杯中的半杯凉白开,然后兑了些开水,放在嘴边感受了一下温度,才放上吸管拿到他嘴边。
  程应晓视线渐渐清晰,看到余晖吊着老大一个黑眼圈,眼里全是红血丝,就知道他被自己折腾得一夜没睡。
  “昨晚累坏了吧,怪我,让你这么辛苦……”被温水润过喉咙总算发出点声音。
  余晖一手抓着杯子,手指固定着吸管,一手轻轻扶着他的头,低头看了他一眼,“不许和我说这些,多喝点水。”
  程应晓顺从地继续叼住吸管,一口气喝下大半杯。
  突然他看到自己左手上扎着一个留置针,头脑发蒙,他怎么完全没印象。“昨天晚上打针了?”他开口问余晖。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应晓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余晖放下水杯,叹了口气,“你昨天晚上发高烧,物理降温不管用,烧到快四十度了,护士给挂了退烧针,没印象了?”
  程应晓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昨天夜里的事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不过现在他感觉到胃里有点拧着疼,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
  “胃还难受?”他的小动作哪能躲得过余晖的眼神,“昨天晚上退烧针刺 激肠胃,吐了好几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就吃了那么点晚饭还全吐光了,能不难受吗。”
  程应晓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我看你不是睡了一觉,是发烧直接烧晕了吧。”余晖把手放在他胃口,替掉程应晓冰凉的手,感受着他胃里的拧绞,“还恶心吗?能不能吃下点儿东西。”
  程应晓点点头,余晖被他慢半拍的样子逗笑了,“点头是什么意思啊,到底能不能吃得下。”
  “吃得下。”
  程应晓的声音沙哑不堪,昨天又烧又吐把嗓子给伤了,余晖听着他虚哑的声音,担忧地看着他,“下午咱们去拍个片子看一下腰,我已经预约好了。”
  余晖看他下意识想拒绝,快一步把他的话挡在喉咙口,“听话,不看一下我不放心。”
  程应晓不想两个人和好的第一天就为一点儿小事闹不愉快,点点头应下了。
 
 
第38章 
  两人在病房里沉默地坐着。
  昨天从上救护车到住院,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他们解开了心结,没来及说上几句话他就累得又睡了过去,半夜又折腾得余晖团团转。
  “昨天晚上做梦了吗?”余晖率先打破沉默。
  程应晓想起昨天那个诡异的梦,怔愣了一瞬,缓缓摇了摇头,除了那个梦,昨天他还梦见自己又站在复健室,费力地抓着双杠练习走路,每走一步腰椎都钻心地疼,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滴,他努力迈出步子,却始终无法保持平衡,一下子跪倒在地……
  今天醒来发现复健已经过去一年多时,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种罪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受第二遍了。已经过去的事,没必要说出来给余晖添堵,程应晓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做梦。”
  余晖看出他不想提车祸之后的事,毕竟对他俩来说,都相当于把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在医院里本就压抑,不聊这些也好。
  “一会儿赵哥要过来,咱们先洗漱吧,他给你带了午饭。”
  程应晓看着他坏笑着说:“这会儿又不叫赵总了,怎么,你俩是一夜之间突然又重新熟起来了?”
  “可不是嘛,他现在可是我老板,还是我月老,我肯定得叫得亲热点。”余晖把床摇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等待血压回升。
  “扶我冲个澡吧,身上黏得难受。”
  “不行,才退烧,太冒险了,我还像以前一样给你擦擦,凑合一下。”余晖果断地否决了程应晓的请求,“在床上漱口吧,我给你拿个盆。”
  程应晓满脸写着拒绝,“稍微让我在对象面前讲究点儿吧……”
  余晖笑着把他扶起来,腿顺到床边给他套了双毛茸茸的地板袜,才给穿上拖鞋,等人坐稳后才去衣柜里取出强支撑的腰托给他绑上,再慢慢扶着他站起来。
  腰疼了一整夜,程应晓这会儿站起身来还是有些吃不住力,栽栽歪歪地往前倒,余晖赶紧伸手把人揽进怀里,“靠着我,先站一会儿再走。”
  程应晓几乎全靠余晖扶着保持平衡,费了老鼻子劲才走到卫生间。
  余晖把他圈在身前不放手,“你自己洗漱还是我帮你,反正我不能出去等你。”
  “我自己来。”程应晓烧了大半宿,身上确实没力气,他现在的身体栽一跤可就出大事了,自己也不敢托大,老老实实地倚着余晖刷牙洗脸,最后再用医院开的漱口液仔仔细细地漱口杀菌,最大限度地避免感染。
  “你出去吧,我想上厕所。”程应晓的声音细若蚊吟,和余晖再怎么亲密无间也是两年前的事儿了,现在两个人刚刚重新在一起,程总觉得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实在很必要。
  余晖盯着他看,几乎把“不放心”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你自己行吗?我扶你坐马桶上,听话,坐着上也是一样的。”
  本来就打算坐着上的程总有一种被揭穿了的感觉,脸色绯红。
  “我就在门口啊,上完喊我,卫生间滑,你别自己走。”余晖还在门缝里交代着。
  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来冲水声,“我好了。”程应晓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
  余晖麻溜地打开门,架着程应晓慢慢走出来,直到坐回床上,程应晓才长舒了一口气。
  病房门被敲响了,赵天旻提着保温袋和几套换洗衣物进来,“我昨天晚上去他家收拾的”,他转头看着余晖说,“你的衣服我也拿了几套。”
  “谢谢赵哥。”
  程应晓从他手里拿过保温袋,“带什么吃的了?”
  “豆浆包子”,他仔细瞧了瞧程应晓的脸色,虽然依旧笼罩着病气,但也不算太差,“我妈盯着我拌的馅,让我一大早现蒸的,你要是不吃掉两个我就把你锤扁,豆浆也是我自己打的,赶紧喝。”
  程应晓从保温袋里把包子拿出来,先递给余晖一个,又问赵天旻,“你吃了吗?”
  赵天旻从保温袋里夺过一个,“哪顾得上啊我的哥,一蒸好我妈就催我出门了,我都饿死了,看在我对你这么用心的份上,你可得好好吃饭,别吐昂。”
  程应晓点点头,一口豆浆一口包子吃得挺香。赵阿姨的包子馅是独门秘方,香菇、猪肉、笋丁、木耳和玉米粒,拌馅的时候调点生抽、蚝油和麻油,撒点花椒粉,再打入一个鸡蛋,用烫面把皮擀得薄薄的,蒸好之后透亮透亮的,让人食指大开。
  “你大口吃就行,你不爱吃的葱姜都没放,我妈拌馅的时候放的葱姜水。”赵天旻害怕他挑三拣四的,吃到最后凉了胃又要难受,赶紧提醒他。
  余晖也饿得够呛,昨天晚上几乎没吃什么,又一宿没睡,这会儿看见温热喷香的包子简直比亲爹还亲,三口一个,一连吃了好几个。
  “下午有检查吗?医生怎么安排的?”赵天旻吃饱了,抽了张湿巾一边擦手一边问。
  “医生说明天再化验,今天下午我约了去拍片子,他腰疼得厉害。”余晖赶在程应晓前面说。
  赵天旻点点头,“是该复查一下了,我给你批三天假,你就安心在医院陪他吧。”说完他穿上外套,“我得去公司了,你俩缺啥给我打电话,我让人送过来。”
  关上病房门赵天旻开车去了公司,闭水测试的事他窝了一肚子火,一到公司就喊来小王讲了一遍前因后果,又去查问是谁把钥匙插在内部的锁孔上忘拔下来,最后查出是个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饶是像赵天旻一样好脾气,看到他哥因为这种低级错误生病住院也气个半死,扣了实习生一个月的绩效。
  送走赵天旻,程应晓和余晖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排队拍片子了,等了好半天才取到,医生一看,表情挺严肃,“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你说他后期要做移植,那这个腰肯定受不了啊,到时候一天天都得躺床上,他这个腰肯定要出大问题。”
  余晖听完心里一阵郁闷,担心地问,“那现在能怎么样缓解一下呢,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到时候好受点,我看现在一变天他身上的旧伤就疼得厉害。”
  医生推了推眼镜,“他这伤预后就是这样,骨伤害怕变天,这没办法,只能靠热敷,实在不行从今天开始做一期针灸,再给调调,通一通筋脉,到时候也少受点罪。”
  余晖赶忙应下,攥着程应晓的手把人送去理疗室。
  医生先让程应晓躺在仪器上,做了十五分钟牵引,缓解腰椎的神经压迫,这个项目相当于被动运动,强度不大,程应晓几乎没怎么忍就过去了。
  然后他被要求撩起上衣趴在理疗床上,医生带着医用薄膜手套在他腰背处来回按压,每按一个地方就问他是什么感觉,一番排查后才取出干针在他腰背处的穴位上扎。
  余晖皱着眉头看完了全程,不出一会儿,程应晓已经被扎成个刺猬,起初他还能回应余晖两声,没过多久就咬着牙说不出话了,只觉得腰上的骨头从骨缝里泛着酸,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几乎能够清楚得感觉到针尖扎破皮肤的阻力。扎着针的穴位越来越烫,程应晓只觉得自己像被牢牢钉在了理疗床上,动弹不得。
  腰骶骨越来越烫,程应晓觉得自己像在壁炉里被火烤一样煎熬,他咬紧牙关努力不痛呼出声,鬓发间冷汗积聚着往下流,狼狈地淌了满头满脸,好半天才能倒过一口气来。
  理疗室温度不低,余晖怕他出一身汗又重新烧起来,蹲在他身边拿了张医用纱布给他擦汗,看着他在疼痛中煎熬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在坚持一会儿哥,一会儿就不疼了。”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见不得程应晓忍痛的模样,一想到他疼得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他就心疼得要命。
  程应晓只觉得腰要疼得断开了,死死咬住嘴唇,还是忍不住痛哼出来。
  “呃嗯……啊……”
  他已经被折磨得连声音都有气无力的,余晖怕他没轻没重咬破嘴唇再出血,赶紧撬开他的牙关,拿了一张消毒纱布替上去,“别咬自己,疼就喊出来,没事的,我在呢,别硬忍着,啊。”
  程应晓虚虚睁开眼,眼睛被生理性的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却没什么精神,他恍惚中对上了余晖担忧的目光,想抬手摸摸他让他不用担心,但使了半天劲也只是动了动手指。
  余晖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你别动,再坚持五分钟就结束了。”
  程应晓觉得这五分钟格外漫长,理疗格外消耗精神,他的眼皮已经在打架,可是腰伤的钝痛磨得他根本睡不着,只能清醒着硬撑,余晖一直在给他擦汗,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竟然能冒出来这么多水。
  今天的针灸总算结束,医生上前来拔针,一边拔一边说:“一会儿稍微活动一下再躺,身体可能会觉得没力气,都是正常现象,针灸两天一次,坚持半个月,以后不变天的话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拔完针余晖谢过医生,给程应晓擦了擦身上的浮汗,扶着他下了床,挪到外间的凳子上坐下,“先消消汗,咱们歇一会儿再慢慢走回去。”
  程应晓力气像被抽干了,软绵绵地靠着余晖才能坐稳。缓了十来分钟才开口说:“走吧。”
 
 
第39章 
  程应晓浑身软得几乎站不住,腰也挺不起来,歪七扭八地挂在余晖身上。
  余晖怕他这个姿势又牵扯到腰,赶忙把人扶正了,手臂搂过他后背,从他腋下穿过把人稳稳圈住,在他耳边说:“哥,医生说要稍微活动一下,咱们慢慢往回走,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摔的。”
  程应晓点点头,腿脚无力地走了几步,因为腰使不上劲,走得也不怎么稳当。他简直不敢想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搞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跟余晖说:“你看我现在像不像晒扁的鱿鱼丝。”
  余晖手下更用力,把他扶得稳稳的,“别勾引我啊,我最爱吃鱿鱼丝。”
  压根儿没想勾引他的程总满头黑线,表示无语,干脆不再理他,专心和自己不听使唤的骨头作斗争。
  回到病房程应晓已经累得直喘,但今天在人员密集的医院游荡了一天,他不能直接躺床上,只能在单人病房里的小沙发上坐下缓缓。
  “我一会儿必须得洗澡,还要消毒。”他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那我搬个凳子放浴室,你坐着,我给你洗。”余晖思考了一下拍板决定了,看程应晓一脸拒绝的表情又扳过他的脑袋,逼他看着自己,补充道:“你跟我害羞个什么劲,你不是都给我名份了吗,我给自己男朋友洗澡不行啊。”
  程应晓被他一番话堵得无力还击,“你这两年出去学了什么?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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