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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和失眠差不多了。
想起自己和岑帆约了见面。
起来以后付淮槿拖着疲惫的身体,先给自己做了杯黑咖。
虽然用的是新买的咖啡机,但和之前贺骥给他送的那杯味道差得太多。
也不知道一个酒馆是怎么把咖啡也做得这么好喝的。
等他到地方以后,发现这里两边都是二层楼小别墅。
远远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那。
付淮槿从自己车上下来,路过的时候往车窗里看眼。
还没走到地方,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衫,秀气干净,看起来很乖的青年提着东西从别墅里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先是愣了下,很快笑出来朝他摆摆手:
“淮槿!”
“不是说好在吃饭的地方见面么?你怎么还跑一趟。”
“没事儿,刚好我都没来过你的木雕室,过来看看。”付淮槿走到他跟前。
发现他身上衣服皱巴巴,脸上的黑眼圈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大。
忍不住问:“你昨晚不会下了飞机就来这通宵吧?”
岑帆摸摸鼻子:“没事,本来我出差以后回来就睡不着。”
接着又说“你的木雕,还差最后一点,我昨晚都弄完了!”
付淮槿看看他手里做的,故意跟人打趣:
“那你家那位不得心疼死?”
“他不会,我......我跟他说好了,他同意的。”岑帆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么?那我怎么看那边停着辆车,里头好像还坐人了。”付淮槿朝不远处抬抬下巴。
岑帆顺着他视线往那边看去,顿时愣住。
先是招呼付淮槿,“你先进去坐会!”
说着就把提着的东西也放回去,朝上坡那点的位置跑去!
付淮槿没进去,站在门口往他们那边看。
岑帆先对着车窗说几句话,面上像是在担心,眼角却始终都是弯着的。
忽然一只大手从车里边伸出来,把站在外面的人脖子捞进去。
车窗镜子有一点反光。
两个人是在接吻。
付淮槿远远看着。
清晨阳光是温软的,打在人头顶,把那块地方镶上层幸福的边儿。
岑帆回来的时候脸比刚才要红,下唇也破了,进门的时候还有点同手同脚。
“走吧,咱们进去说。”他都没敢看付淮槿的眼睛。
付淮槿忍住笑意:“行。”
他是第一次来人家木雕室参观。
挺稀奇的,岑帆就一直带着他上上下下地看。
他从毕业以后就埋头做木雕,实际之前在学校他比付淮槿还高几届,但是光看外表还像是个学生。
付淮槿跟他在一块经常会觉得自己才是学长。
“那边一栋房子你们是也租下来了么?专门用来做木雕?”付淮槿指着窗外,门口也挂了个牌子。
岑帆:“对的。”
“挺好啊。”付淮槿感叹一声,笑笑说:“感觉做你们这行更有盼头,不像我们,进去以后一眼就能看到头了。”
“别这么说,我还羡慕你呢,当医生的多牛啊。”岑帆说这语气真挺崇拜,看着他眼睛都亮了。
两人虽然都在江城,但在这之前已经很久没见了,互相寒暄一阵。
期间付淮槿打开盒子,钟馗醉酒就坐在里边,上面的紫檀散着暗紫色的光。
不低调,却也不过分张扬。
“太精致了......”付淮槿真心道,对着岑帆,“谢谢你。”
“应该的。”岑帆食指刮了下脸,轻声问他:“这个是想自己留着么?”
“送人的,他开了个酒馆。”
“酒馆啊?”
“对。”
岑帆:“是你朋友开的么?他好厉害啊!”
付淮槿想了想他和贺骥现在的关系。
说其他的似乎都不合适,但是说朋友,这么些年,付淮槿几乎从未把对他抱有那种心思的人当成是朋友。
眼睫垂下来,原本清明的目光有一瞬间愣神:
“恩,算是吧。”
第30章
没等岑帆接茬,他们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有人给他们点了早餐外卖。
虾饺、汤包、艇仔粥,豆浆油条三明治。
“怎么又点这么多啊......”岑帆看着这一大袋子忍不住抱怨。
付淮槿在旁边帮他一起把东西拿出来,心里也猜到是谁点的,调侃他说:
“感情不错。”
“还好吧......”说到这岑帆脸又红了,怕人再问,赶紧扯开话题:
“你呢?最近生活怎么样呀,还那么忙么?”
岑帆这么问是单纯问他生活。
付淮槿却自己主动揭开:“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上一段感情刚结束,现在整个人挺放松。”
坐在他对面岑帆眼睛都瞪圆了,立马对他: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儿。”付淮槿说着,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都过去了。”
岑帆认真看他的脸,见他脸上的表情后松口气:
“那就好。”
两人坐在一块把早餐吃了。
期间还是剩了很多,付淮槿几个小时前往自己身体里灌了太多冰水,现在身体不算舒服,吃不下多少。
岑帆把剩下的一样样重新包起来,准备带回家第二天热着吃。
两人又去参观了他们租的对面木雕室。
付淮槿在这逛久了心里也起了点心思,突发奇想,想自己也能看看做出个什么小玩意儿。
但是真的隔行如隔山,推麻药的手拿着雕刻刀他就是不行。
付淮槿在这待了一整天,连最简单的,用椴木雕出一个圆锥体都做不到,还把手弄出几个血口子。
岑帆在旁边守着,从头到尾都是胆战心惊。
见他第三次手指戳出个窟窿,就再也不让他雕了,小跑着去里屋,给人拿碘酒和创口贴。
“你还是放弃吧。”岑帆严肃对他。
付淮槿心虚,瞥一眼被他毁了不知道是第几块的好木头,叹口气:
“看来我真不适合做这行。”
“没事,你就当医生嘛。”岑帆见他这样以为人是真难过了,安慰说:“以后你想做什么找我就行。”
付淮槿:“行,那到时候我直接找你。”
他们在这不知不觉待到下午。
付淮槿给于洋打电话,说三个人一块吃个饭。
结果于洋说他这周流年不利,不出来了。
一问才知道人昨天晚上在酒吧和人喝酒,被讹了九千多......
“九千多?”付淮槿皱眉。
“是啊,玩骰子玩的,害......真他娘的倒霉。”于洋在那边叹口气,“回头我一定要找我那同事算账,推荐的什么破地方!”
付淮槿扶了扶额头,抿唇微思后道: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你那钱要回来吧。”
“哎,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于洋无精打采,想起来什么忽然问他,“对了淮槿,你是不是认识一个酒馆老板?”
“能帮我问问么?我感觉是不是他那边有点门道。”
付淮槿:“你是被酒吧里边的人讹的?”
“不知道是不是,但反正我感觉他们是一伙的。”于洋说。
付淮槿应了声:“行。”
“我帮你问问。”
-
夜里十点半,某不知名酒吧门口。
外面那层卷帘门刚往下扯,突然一辆全黑迈巴赫停他们门口。
上面下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
戴着墨镜,花衬衫扣子一直开到胸口,身上七八条大金链子,腕子上的钻石手表闪闪发光。
一看就是哪来的富家大纨绔,从上边下来以后,摇摇摆摆走到他们店门口,朝着这边,又像是自说自话:
“唷,可惜了。”
“还以为能喝口酒再回去。”
说着摇摇头,就要往自己车上回。
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互相看看。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反应极快,走上去的时候立刻搭上他的肩,笑得特别谄媚:
“嗳弟弟。”
“我们这还没关门呢,酒水管饱!”
青年:“真的?”
“对啊。”
“行。”青年先是靠在自己车上看他。
后来摘下墨镜,故意弯起来的眼睛里全是笑容:
“挺上道啊老板。”
两指往他们这招牌上一指,抬抬下巴道:“那就来你们这喝!”
这时候酒馆里又出来几个人,把这送上门的小富二代给招呼进去。
马路的另一边。
眼看着人往里走,付淮槿就已经准备要打电话报警。
被旁边的贺骥拦住:
“不着急。”
“为什么?现在不正好抓现行么?”付淮槿奇怪。
贺骥却不由分说,把他的腕子扯过来捏手里:
“因为你的手需要换药了,付医生。”
刚才坐在门口等人,付淮槿白天被木雕刀划出的几个血窟窿又有点往外渗血。
上边的几条绷带被再次解开。
付淮槿垂眼看看两个握在一起的手,下意识往回抽了下,却发现根本不行。
贺老板力气大,一个指头都不让人动。
付淮槿只能出声提醒:“我自己来吧......”
贺骥垂着眼睛,像是完全没听见。
看着里边像是被刀划过的痕迹,眉头微拧:
“怎么弄得?”
覆着的大手给他一种很沉的感觉,付淮槿又抽一下发现实在抽不出,只能放在那,一直被对方握着。
任由温热的触感,从他的皮肤传进里边。
目视前方,面上尽量显得平静:“就今天去朋友的木雕室,当时也想雕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没这个天赋。”
他说到后边的时候眼角微微一颤,“嘶”出声。
“疼么?”
贺骥抬头看他,掌心的力道放轻了些。
“不疼。”付淮槿说。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窟窿被重新堵上。
包好以后,贺骥手却没松,反而更加往里地侧牵着。
一直把对方紧在自己的五指里,牵到后边直到手心出汗都没松开。
付淮槿觉得除了自己的手,其他地方也跟着有些发烫,再没忍住:
“你不松手么?”
贺骥却说:“牵一会,要不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亲你。”
付淮槿:“......”
脸转到旁边去:“你不会的。”
“你可以试试。”贺骥说这句话的时候扭头看他,目光认真得不可思议:
“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付淮槿瞬间不动了。
车里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他们都没说话,只手牵手坐在里边。
付淮槿拇指的一侧刚好搭在身边男人的脉搏上,那里很平稳,一下下跳动着。
给人感觉特别稳重,踏实。
相比这个,付淮槿自己的心跳其实更快。
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被对方说服,还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砰砰砰——
外边车门突然被拉了两下,很快车窗也被敲响了。
付淮槿这回快速把手扯回来。
这时候车门开了,黑子从车外边一只脚踏入。
对贺骥:“贺哥,骰子我带回来了!”
黑子从口袋里把骰子拿出来搁椅子上。
付淮槿惊讶:“你怎么带出来的?”
“偷偷的呗,里边灯光太暗,没人看得清。”黑子故意朝付淮槿挑两下眉毛。
付淮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继续奇怪问他:
“他们就这样放你出来么?”
“我说我还有两个兄弟在外边玩,要过来喊他们进去。”黑子“害”一声,接着道:
“这帮人,肯定想逮到个机会能捞点就捞点,反正机会难得,就算是我直接走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贺骥面无表情。
把骰子先放手里看看,后来对准中间那个不明显的小窟窿,摁在自己掌心,拇指用力往中间一压!
骰子碎了。
一枚图钉从里边滚出来。
付淮槿在旁边看他徒手捏骰子,赶紧从旁边接过图钉,不禁感叹说:
“这......原来是这骰子里边的问题。”
“对。”
贺骥抽出一张纸巾擦手,“图钉一边重着的地方对准点数一,所以光是投骰子,输的概率就会很大。”
说完随手把东西放一边,仿佛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也没再提这件事该怎么解决,继续看着黑子:
“东西呢?”
“哦对。”
黑子立刻反应过来。
旁边付淮槿还盯着图钉若有所思,听他这么说回过味来:
“还有什么?”
“热牛奶。”黑子说着笑笑,把刚买的一瓶牛奶递过去,对付淮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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