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除了付淮槿,贺骥似乎从不在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
听到他的声音后扭过头,“怎么了?”
付淮槿被这样深沉的眼睛看过来,想要说的话一下全咽回去,底下的手慢慢回握过去。
“没什么。”
快就快一点吧......他想。
也没谁规定感情这种事必须得细水长流。
这样也挺好的。
两人刚进家门,付淮槿就被人从前面摁在自家墙上。
一只手越过头顶,另一只按在他腰旁边。
“想反悔么,付医生?”贺骥凑在他耳边低声问。
暗哑的嗓音卡在他耳朵边上,像是在咬他耳垂。
但其实他们都做到了那个地步,根本不用在这种时候问他,现在突然说起来,还一字一句地俯在他边上。
潮热的呼吸像是个钩子拼命往他耳朵里边钻。
倒更像是在调情。
付淮槿突然觉得心脏一颤颤的,明明知道这人不是真的要问他,下意识还是认真回答:
“你觉得呢?我都把你带回家里来了,今天还带你见了我家人,现在说后悔是不是也太迟了?”
听他这么说,头顶的男人似乎笑了笑。
拇指描摹在他的下唇,从中间的唇珠往两边轻蹭,趁着微张的双唇又伸了根食指进去,不太深。
“我年纪大么?”贺骥开始翻旧账。
手指进进出出,隔着付淮槿下齿的几个尖尖细细摩擦,偶尔会碰到他的舌头。
他们刚进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大灯,就门口玄关处的一盏小夜灯,原本暧昧的气氛变得更加旖旎。
付淮槿差不多有两年多没被这样逗弄过,手虚虚搭在他肩上,往外轻推一下,但力道不算多重,嘴里一个字没说。
放在这儿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欲拒还迎。
贺骥又低声道:“付医生有一颗虎牙。”
付淮槿被撩的早就有些受不住,医生的本能却又让他回答道:“是......但那是个智齿,原本去年就应该要拔掉的。”
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后悔,好像这时候不该说这个,太煞风景了。
话音刚落贺骥就笑了,捏住他前面一撮头发放手里搓搓,细细道: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小槿。”
付淮槿还没从他这称呼里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从前面捏住了。
贺骥的脸凑过来,在他唇上轻咬一下,手也极其自然地伸进他的衣服下摆,轻蹭那一片薄薄的肌肉。
付淮槿身上还穿着对方的毛衣,现在里边最边上那层都快被揉烂了。
不得不撑了下面前的胸口,低喃道:
“别闹了,昨天晚上刚做过......”
他开口以后才知道自己嗓音有多哑。
贺老板其实也不是非要做,就如他自己说的,触碰眼前这个人只是身体里的一种本能,到手里了就不想放开。
“那要洗澡么。”贺骥在他边上轻问。
付淮槿眼角轻颤,先是在这低哑的声线里点了下头,反应过来以后又赶紧接过一句:
“分开洗。”
“好。”贺骥在他的眸光里动了动。
拍拍他的腰,“你先去吧,我煮点东西。”
“好......哎不是,别吧,总是这么晚吃东西对身体其实不好。”付淮槿说。
“热的橙子酒,用来助眠的。”
贺骥说到这又拍了下他的屁股,“你都多久没跑步了。”
付淮槿才想起来。
之前不跑步是为了躲这个人,后来不跑步......好像也是为了躲这个人。
但现在他们都睡在一个战壕了,好像再躲就不合适。
登时有点虚地冲人:“那就以后还是跟之前一样,一块去跑步。”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跟我去跑步了,每次说完以后就要好几天不理我。”贺骥看着他,一直把人看到心虚。
但无论是他还是付淮槿,心里也都知道这一回跟之前那些都不一样,但面上还是要故意问人:
“你要我怎么才能够相信你?”
付淮槿先是定定看他。
后来突然抬手把贺骥的脖子往下压,像对方刚才亲他一样,在他脖子侧面啄了下,留下层温热的水汽。
啄完自己都有些难为情,没法像对方这样淡定,垂着眼睛都没再看人。
第51章
亲完以后付淮槿飞速地跑回房间, 从衣柜里扯出一套睡衣裤,又快速闪进旁边的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往贺老板那块瞥一眼。
对方站在原地没动, 微微上挑的眉眼和嘴角,似乎在笑。
付淮槿自己也站在浴室里发了一会的呆,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打开花洒, 都忘了里头一开始撒的是凉水。
他却像感觉不到凉,任由上面冰冰的水柱从脊背上落下来, 再打到地上。
分明两人昨晚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
付淮槿甚至记得,昨晚甚至一度是自己主动迎合, 配合对方压迫性的动作, 一起探索自己的身体。
可到了现在。
光是一个主动的吻,他都会心惊肉跳。
像是回到几年前, 他从来都没有谈过对象,这还只是他经历过的第一个吻。
真的不可思议......
付淮槿脑子里这样想着,就过了快半小时。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才想起刚才洗澡,好像不小心把沐浴露当成洗发水来用,现在头发上都一股浴盐的香味。
进房间的时候就见贺骥正取出行李箱的东西, 把他们一样样地挂在付淮槿的衣柜里。
看着他最后拿出的一包东西, 先是盒装的, 后面还有几个瓶瓶罐罐, 上边标注着各种不同口味。
什么嘭嘭水润......加倍爽滑......
光是包装就让人面红耳赤。
付淮槿都三十多岁了还是不忍直视:“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在高铁站。”贺骥说, 语气像买毛巾牙刷一样平常:
“你送你嫂子到进站口, 我顺便在旁边的超市买的。”
付淮槿:“......”
没再往后搭话。
虽然装备齐全, 但今天晚上他们是真的不会再做了。
不是因为贺老板岁数大,那方面不行,只是因为付医生喝了刚才他特调的酒, 窝在人怀里没一会就陷入睡眠。
付淮槿睡着的时候很乖,本来在家就不像在医院里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闭上眼就特别听话。
贺骥昨天就这样看了人半宿,现在更是舍不得阖眼。
心里软成一片。
直到后半夜才沉沉地睡过去。
从这天起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本来就确定关系了,现在还住在一起,那就更不得了了。
付医生再也不主动留下加班。
经常是一到点就回去,而且每天下班都有人来接。
接到了也不是立刻就回家,除了固定的几次夜跑,贺老板总是带他去很多不同的地方。
有时候是去看午夜场的电影,有时候是去江滩边上赤脚捉螃蟹。
反正每次都会有很多不同的体验。
心情都不一样。
唯独一样的是付淮槿底下总是会疼,每次在手术室里,老板椅坐不住,每次坐久了就得站起来一下。
搞得几次捏手术刀的医生都以为是病人生命体征出问题了,满脸惊恐地回头看他。
到后面付淮槿就一直站着,没坐下。
要不是亲身体验,付淮槿这辈子都想不到纵欲过度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经常是和贺骥两人回到家,还没等坐一会就会亲到一起。
要不然就是温情地靠在一起,互相搭着腿。
但搭着搭着就又会滚到床上。
到后面身体火辣辣的,连睡着的时候都一定要侧着睡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萌萌神秘兮兮晃荡到他边上,从兜里拿出张名片塞给他。
说是她一个在肛肠科的师兄。
“老大,痔疮这种东西不能拖,还是先去看看的好。”
付淮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谁跟你说我长痔疮了?”
“那你这天天坐不住的,我能不往其他地方想么?”张萌萌眯起眼,朝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放心吧老大,我帮你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过去就行,师兄他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付淮槿:“......”
说她:“你别到处造谣了,还是先好好准备你的中期考吧。”
三院会对每年新来的一批医生做考核,分理论和实践。
张萌萌来到这刚满半年,虽然她胆子大,做事情麻利,雷厉风行的,但是每次一遇到笔试就容易歇菜。
现在说起这个就哭唧唧,明里暗里的让付老大给她泄题。
还说她在家现在看书不方便。
付淮槿奇怪:“你家里不是挺大的么?还不能复习?”
“是大啊,但我那刚上小学的表弟今年寒假来我家了,天天吵得人头疼,一下要玩具一下要人陪的,我根本就没时间复习。”
张萌萌说到这叹口气,“在医院里就更吵了,时不时就会被人叫走,哪有精力看书啊。”
付淮槿想了想:“要是觉得吵,可以去你之前去过的那家酒馆,他们下午六点之前挺多人自己带资料去那边看的。”
“可以嘛!行啊,那地方好像离我们家也不太远!”张萌萌挺高兴,顿了下之后又突然道:
“老大,你和那个贺老板,是什么关系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感觉你们关系好像比一般朋友更亲近些,他上次还跑来医院找你。”
“什么时候?”付淮槿问。
他以为人要说的就是这几天,因为在一起以后,贺骥的车几乎每天都要停到医院门口。
结果张萌萌却说:“就之前你住医院的那段时间,他说他去你家没等到,就跑到医院里来了。”
“看着还挺着急的。”
付淮槿:“是么......”
“是啊,而且也是那次我看到他的车才发现,那辆车好像经常停在我们大楼门口。”
她这句话付淮槿真没想到:“是我住在医院的那段时间?”
“对。”张萌萌说。
付淮槿先是没接她的。
晚上和人逛超市的时候,就问了贺骥这件事。
贺老板很大方地承认了自己偷窥狂的行为,并把人堵在超市的一个货架后边,叼了下他的耳垂:
“谁叫你总躲我。”
最后还带上一句叹息,听上去被跟踪的像是他自己。
付淮槿原本还想跟人就这件事好好掰扯一番,但他现在天天和人住在一起,想计较都不知道从何计起。
只能也捏捏他的手背,轻声说:
“以后再也不躲你了。”
两个人从超市一楼逛到二楼,到二楼的时候手推车里放满了东西。
从各种食材到大箱的纸巾洗发水,都是些生活用品。
现在贺老板几乎都住在付医生家了。
但其实前者的家面积更大,只是后者离医院更近,而且付淮槿骨子里一直是个特别恋床的人。
可以搬出来,但更愿意待在自己那儿。
贺老板妥协得很快。
“那些乐器是不是还在你家那边?”
“对,不过这不算什么,偶尔要是有灵感了可以去酒馆写。”贺骥说。
付淮槿沉默地没说话。
等他们从超市出来,发现外边天上居然开始飘雪花了。
今天是平安夜。
这样的气氛感觉比任何一家店里的装饰还要有氛围。
贺骥出门之前给他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对他道:
“在这等我。”
“好。”付淮槿点点头。
其实他是想跟着一块儿去停车场的。
但他发现贺老板很喜欢这样,每次都会让他原地等着,自己再开车过来接他。
付淮槿也问过对方这个,贺骥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他意料:
“之前一直是我等你,但现在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也会在原地一直等着我。”
这也让付淮槿不止一次想问,贺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好像比他以为得要更早一些。
但这个付淮槿想来想去没开口问。
这只是他的猜测,万一不是就显得他太自恋了。
远远的,贺骥的车停在门口。
下来的时候帮他把买的东西一起放进车里的后备箱。
他的后备箱除了空的地方,还有一个便携旅行包,看着是个包,其实打开以后是顶帐篷。
上车以后付淮槿对他:
“等到夏天,要不要找地方露个营?”
“医院能请到假么?”贺骥看过来。
“试试吧......到时候叫上我哥他们,或者干脆就去酒庄里露营,那附近好像山还挺多的。”付淮槿说。
他这样说贺骥面上还是不太相信:
“工作狂付医生呢?”
“那再工作也得休息啊。”付淮槿感叹一声。
他真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其实在医院的节奏和之前没太大差异,但心态却不会总是焦虑和沉重。
以前读书的时候,带他们麻醉学的老师,第一堂课就告诉他们,医生需要培养自己的顿感,麻醉科的尤其。
再相同的工作强度下,却没办法获得和其他医生一样的理解和尊重,其实特别搞人心态。
付淮槿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相对较好的了,但现在的状态其实更松弛。
停了车以后,他俩又在车上接了个绵长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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