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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贺骥已经拿着拖把到门口,把地上两人刚踩进来的雪拖干净。
鞋子一块拿到阳台吹风。
付淮槿先是看了他会,后来走到客厅沙发边上,一股脑躺进去半个身子,低声呢喃:
“好累啊......”
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家里只要有一个勤快干活的,另一个即便原先也勤快,都会被惯得在家里就什么也不想干,无法无天。
何况惯他的那个人是越惯越高兴,巴不得他们家付医生每天都这么舒舒服服的,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才好。
贺骥整理完以后去厨房煮蜂蜜水。
煮好以后付淮槿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有酒精的原因,也是真的累。
贺老板把人抱去卫生间洗澡。
抱的时候付淮槿就醒了,但醒了也懒得动,就等着人帮他洗头洗澡吹头发。
躺上床的时候继续等人把蜂蜜水送到他嘴边。
半闭着眼。
喝完以后下巴搭在人肩膀上,转着圈蹭,又埋进去,特别依恋的样子。
贺骥看着他这样,喉结微滚。
从旁边捏住他的下巴,哑着嗓子问他:“明天排班了?”
“排......了。”付淮槿低声呢喃。
开口的样子像在撒娇。
贺骥一只大手捧起他侧脸,在他唇角那亲一口,又对着肩膀用力咬了下,哑声道:
“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明天休息。”
“不休息。”付淮槿摇摇头。
很快就枕着贺骥的臂膀睡着了。
两人现在每天都腻腻歪歪的,除了分开在忙的时候,其余时间谁都离不开谁。
时间久了连付磊都发现出点端倪。
“贺老板......今年酒庄的年终酒会您也不过来么?”
“你替我在那儿就可以,让老郝帮你。”贺骥正坐在酒馆里,随手往金酒里加了一份冰汤力:
“我暂时走不开。”
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付磊也没再多劝,只“好好好”的,完了又忍不住问:
“江城那边医院是不是过年都很忙啊?”
贺骥:“怎么这么问?”
“因为之前小槿也说,说医院走不开人,可能要等到年初三才能过来。”
“恩。”贺骥顿了下,接着道:“到时候我跟他一起过来。”
“您跟他一起啊?”付磊在那边惊讶,没想到自己弟弟和贺老板关系这么好,很快又说:
“哎......我是想着,要是他过不来,我和他嫂子就过去陪陪他,给他包个饺子,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不过既然你们要一起,那我们就不过去了。”
贺骥在他的话里沉默片刻,没说是不是真的要去,只道:
“回头我问问他吧。”
但其实没等他问,中午的时候贺骥就收到付淮槿的消息。
[小槿:我大年初三要跟我哥一起去给我父母扫墓。]
[小槿:顺便一起过年。]
贺骥把这两条消息看了好多遍。
给那边回复。
[贺骥:带我么?]
付淮槿那边一个下午没回复他。
直到黑子他们把酒馆里年前的酒都点了一遍,整理好给贺骥。
他看完以后付淮槿的消息才过来:
[小槿:好啊。]
[小槿:可是过年你不回家跟你家里人待在一起么?]
[贺骥:得回去露脸吃个饭,初三能腾出时间。]
过了会又问他。
[贺骥:跟我一起回家么?]
原本秒回的人又没回复了......
贺骥觉得自己这样其实挺卑劣的,嘴上说要给人时间。
但真的到了这一步又会忍不住地推对方一把。
人就是这样,一开始想的只是得到自己肖想了多年的人,完全确定对方的心里真的有自己,又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样对方就想跑也跑不了了。
满足自己心里的占有欲,捏着付医生那点心软逼他。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对方真的是自己的。
付医生直到医院下班了都没回他。
原本今天出门前说好要在家见面的,贺老板还是把车开到他们医院门口。
刚想下去,手机里就收到付淮槿的消息,说是已经到家了,问他在哪。
贺老板把车开回去。
刚上楼进门,就见付淮槿站在镜子面前,手里正拿着两件大衣在身上比划。
看起来衣服好像还是新的,上头标签都没拆。
看到贺骥进家门了还有点不好意思,拿着两件衣服走到他面前,问说:
“你觉得我该穿哪件去见阿姨叔叔?”
贺骥饶是再有心理准备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站在原地睨了他一会。
一步步往卧室里走,看着穿衣镜里头的人。
哑声问:“什么时候买的?”
“就......刚下班,听萌萌他们说医院对面的商场刚开业,就进去逛了逛。”
但其实没逛多久。
付淮槿不懂穿衣服,都是店员说什么是什么,进了第一家店,火速买了两件大衣就尽快出来了。
不过这也可能跟他本身长得好,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有关。
付淮槿把手里衣服往上提提,问一直从后边抱着他的人:
“你觉得好看么?”
“好看。”贺骥声音发沉,抱着他的时候下唇压下来,像在咬他的耳朵。
停几秒又说:
“好看到我现在就想把你吃了。”
第55章
他也确实是把他吃了。
而且是换了个位置, 让人靠在墙上,从底下一点点仰着头。
动的时候眯着眼睛去看上面人的表情。
付淮槿从来没经历过这个。
下意识推了瞬覆在那儿的毛绒脑袋,嘴巴半张着, 到最后实在没忍住地溢出声。
被迫看到面前镜子里贺骥的后背。
两手不受控地攥紧着。
直到脸上红晕褪去,贺骥才重新站起来,拇指划过下唇。
扯过付淮槿的脖子吻他。
一股黏腥味从舌尖往四周扩散, 付淮槿原本是紧闭着眼睛,因为这股味道一下睁开, 嘴唇下意识地动了动。
就又被人从前边狠狠压上!
松开的时候无意识咳嗽两声,擦了下嘴角上的一点唾沫, 都没脸抬头看他:
“你......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我怎么样了?”贺骥从上边看他。
揽着付淮槿的肩, 把人往穿衣镜前带了带,让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从后面抬起他的下巴, 低沉的嗓子因为刚才多了些暗哑:
“你觉得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忍得住么?”
付淮槿:“......”
压根不敢去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没等他再说,就被贺骥从侧边摁在自己身上。
两人又滚到床上去了。
但因为刚刚才纾解过一次,两人又都没吃饭,这回贺骥没做到最后面, 全程就只扯了对方的手。
过后拿了几张床头的纸给人擦手, 转身自己去了洗手间。
听着里头洗澡的动静。
付淮槿当没听见, 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后来实在饿的不行了——
干脆从床上下来, 先去厨房洗了个手, 再从冰箱里拿出几样东西。
有他们上次从超市淘到的细面条, 还有小春寄来的北疆卤牛肉和奶茶。
自从那次医援回来以后, 付淮槿时不时就会收到小春的消息,也没别的,就是每次考试的成绩单。
就他现在的成绩, 以及国家对北疆高考的扶持计划,付淮槿都觉得小春这样的考江大有点吃亏。
等他把面下进去,就拿出手机,想跟人说这个。
背后就又压来个人。
“看什么呢?”贺骥单手搂他。
付淮槿把手机里的几张成绩单截图给他看。
语气还有点骄傲:
“就上次跟你说的,之前在北疆遇到的那个孩子,感觉他这成绩去江大不太划算,感觉可以冲冲清大。”
贺骥拿过来看眼,重新把手机塞回去给他: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也许他就想跟着他偶像么。”
“但我几次跟他接触下来,感觉他的性格其实不太适合学医。”付淮槿说。
“江大也不只有医学这一个专业。”贺骥说到这忽然又笑出来:“不过他要去平北也好,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付淮槿问。
贺骥看着他,还挺认真:“怕又给自己招来个情敌。”
付淮槿:“......”
先都没回过味来,听懂他的意思之后就更加觉得离谱,说他:“想什么呢你......人就是个孩子。”
怕人不信又加一句:“而且对我也没那心思,充其量就是当个哥。”
贺骥其实也就是说说,闻言从旁边捏了下他耳垂:
“有你这个哥哥还真幸福。”
“我哥对我也很好啊。”付淮槿一声感慨,又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再给人当哥就很熟练。”
贺骥盯着他把酱牛肉一片片切好。
也走到旁边去,摘了几片青菜叶子丢锅里。
“对了,年后会给酒庄里的员工做二次体检,到时候你陪着付厂长一起去吧。”
“那我必须得去啊!”付淮槿说到这就生气。
之前他刚从北疆回来跟付磊视频,当时人就咳嗽,还拉着他嫂子一起瞒着他。
还是后来郝管家跟贺骥说,贺骥告诉他才知道他哥肺炎犯了。
当即给离他们县里最近的一个大医院打招呼,让人赶紧过去看看,才没发展成中后期。
这回付淮槿说什么都得跟着。
吃完饭后。
贺骥先给他调了杯洋参酒助眠,自己回到隔壁那间客房。
那间客房原本就一张折叠床一个衣柜。
后来付淮槿专门腾出来给贺骥写歌。
贺老板也不客气,把原来放在酒馆里的那几样乐器都搬过来,除了这些,还有两把吉他,一把新的,一把很旧。
旧的那把付淮槿曾在贺骥家里见过,现在也没看他用。
因为席飞的缘故,付淮槿现在几乎是看到把吉他就有心理阴影。
但后面看久了也就觉得没什么。
而且每次路过半开着的门,看到贺骥坐在地上弹吉他,偶尔抬手在乐谱上写几笔,反而会觉得安心。
再次站在门口看他被抓到后,贺骥把吉他放地上,走过来的时候就问:
“怎么了?”
“没......就看看你。”付淮槿说,朝屋里看眼:“你都弄完了么?”
“快了。”贺骥道,把人牵着往里边带带:
“今天灵感还挺多的,第一段快写完了。”
付淮槿看到他墙上挂着的旧吉他:“那把吉他你都不用么?”
“那把是我小学的时候用的,也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把吉他,但弦已经坏了,用不了。”贺骥说。
付淮槿往上看眼:“这样啊......”
“你要不要摸摸。”贺骥问他。
“我就算了,我不太懂这些乐器。”付淮槿摆摆手。
他是真没什么艺术细胞,攒个雪球都攒不圆。
后来贺骥在前边编曲,付淮槿就坐在后面的软凳上跟着听。
他上次就发现贺老板的手很漂亮,尤其是在拨弦的时候,修长干净,和他坐着弹琴的样子完全不同。
身上与世隔绝的气场淡了些,多了些随性自在。
一首曲子弹完。
贺骥还是让付医生坐在他旁边,带他弹了一个音出来。
先是弹一个音,后来又弹了他现在写的这首歌的第一小节。
几个音连成串。
付淮槿弹出来以后自己都惊讶:“好像没那么难。”
甚至在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兴致勃勃地想学第二段。
被贺骥摁住,“这样就可以了,你明天还上班呢。”
“回去睡觉。”
收了吉他和谱。
关客房的灯,陪着付淮槿一块往屋里走。
两人刚摸完乐器。
付淮槿忽然问贺骥:“之前席飞说,你曾经帮他调过音,也是像刚才帮我那样地帮他么?”
贺骥扭头睨他。
付淮槿刚问完就有些后悔,说好了他们之间再也不提席飞的。
就想改口,贺骥就说:
“是之前在新地路的一家吉他店,他觉得他买到的那把吉他是残次品,几个音弹不出来,就要求老板给他换个新的。”
“那家店的老板是我的老朋友,我就顺手帮了个忙。”贺骥说,“但那时候我连他名字都没问,也觉得没必要再问。”
“因为根本就不认识。”
“喔......”付淮槿说。
说完以后走进卫生间把牙刷了。
刷的时候心不在焉,贺骥一直靠在门边上看他,等他刷完以后凑上前,拇指揩掉付淮槿嘴角一圈泡沫。
低声问:“还在想他?”
“怎么可能呢。”付淮槿赶紧反驳:“......就觉得,他其实喜欢你也挺正常。”
“你确实挺值得喜欢。”
“是么?”贺骥先凑过来看他的脸,后来又浅浅地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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