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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捡到了落魄太子(穿越重生)——抷雨惊春

时间:2025-08-02 07:02:20  作者:抷雨惊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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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乱梦,终于不再像往常一样消弭于无形。顾屿深醒来时,看到了身侧双眼布满血丝的顾兰。窗外是繁华景色,这里不是他的小院。中秋未尽,隐隐还能听到街道上的欢声笑语。
  两人静静的看着对方,最后还是顾屿深先打破的沉默。
  “冯钰一案,是我为你担责,怕这一条龌龊的人命官司,脏了你入主东宫的路。”顾屿深语气平淡,仿佛没有在说自己的事情,“所以这一辈子,你让上一世的污点证人宣许进入了这盘棋。自己袖手旁观,让冯钰死于‘意外’。最后的证据是那个香囊,由宣许毁掉。自此你我都是局外人。”
  顾兰没有说话,也说不出什么。
  “燕来镇兵祸,系苏伊尔挑拨离间,妄想让大梁内乱,趁机掠夺边关。所以这一辈子,你从飞香苑‘偶遇’苏伊尔,借冯平之手杀掉了他。直接让苏伊尔死在了燕来镇。我想若是冯平不靠谱,你应该还有后手。”顾屿深淡淡说着,“后手是范令允。”
  “而活下来的刘郊和陈润亲眼目睹了冯平之事,倘若将来有一日柘融要故技重施,他们两个是最好的人证。”
  “最后一案,是末柳城兵符案。这件事情还没有发生。”顾屿深语气中是难掩的疲惫,“顾兰,你又有什么打算?”
  “当年千万百姓无数东南将领跪在殿外,若是张灵修果真拿出了什么伪造的证据,我没有力气应对舆论,范令允也保不住我。我定罪之后,这些人个顶个都是通敌罪,秋后就热闹了,菜市口砍瓜一样的掉脑袋。”顾屿深说,“所以我认罪了,罪不及他人。”
  “你杀了张灵修还好,但你难道要把那些为我发声的百姓和乔河宋简一并铲除么?”
  顾兰红了眼眶,“那又如何。”
  “不如何。”顾屿深只觉得背着千斤重担,喘不过气来,“兵符案未发生,我的记忆也没有完全——但是就燕来一案来说,顾兰,怎敢说你我清清白白。”
  “苏伊尔的确想要入侵燕来,但是知道燕来镇有火器的他绝对不会亲临。所以他借着冯平拿到火器库的钥匙,才敢过来寻找那个睡梦中梦到的荒谬宿敌。若是他不至,燕来未必无人生还。”
  “你不在乎燕来的人,你只要苏伊尔到来。所以即使你察觉到了冯平的事情,也没有阻止——甚至用了一个荒唐之极的理由让我与覆灭的罪魁祸首擦肩而过。”
  “若是我及时察觉冯平之事……”顾屿深手上自己攥出来的伤口被处理过,裹上了纱布,腕上的袖箭也被摘下,他抱着薄被,微微用力,不可自已的想着当初。
  “顾屿深,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想。”顾兰无力的低头说道,“燕来镇覆灭,是天命。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即使冯平之事未发,燕来镇结果不会有改变。”
  顾屿深转头看向顾兰。顾兰惊心的发现那双眼中没有一点责备,平静的好像深潭。
  “在现代那场大梦中,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讲了一个很经典的实例,叫做电车难题。”顾屿深累极了,重新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眼。“不过换到我们这里,难题升级了一下——若是两道铁轨,一边躺着千万个普通人,另一边躺着一个与你密切相关的人,你选择电车走向哪边。”
  “不是,不是密切相关。顾屿深,你可以救千万人——”
  顾屿深苦笑着摇了摇头,“并不重要。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的答案,你只是做了你认为正确的选择。”
  顾兰豁然抬眼,却看到顾屿深依然闭目,淹没在枕被中,不肯看她。
  “那你,为什么生我气。”顾兰问道。
  “因为除去转向,我曾经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拉下驻车杆。”顾屿深说。
  “顾兰,上一世身不由己,我做了几十年的棋子。这一辈子,我以为我所作所为,皆发自本心。”
  “大梦一场,却发现,我是那只笼中的鸟,自以为所思所选皆由我,天地辽阔何处不能去。梦醒之后,抬头却看到我的天地,是他人精心布置的囚笼。我依然没有选择。”
  顾兰起身,怔怔地看着他,“我没想这样,顾屿深。我没有。”
  顾屿深背过身去,在顾兰看不到的地方睁开了眼,看着轩窗一角,有蝴蝶翩跹而过。
  百岁光阴一梦蝶。
  重回首,往事堪嗟。
  “我曾与他说过,说‘既非陌上尘,辗转由己身’。”顾屿深最后说了一句。
  “顾兰,抱歉,请你离开,让我自己看看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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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第二更~
  上一章叫“是我”,这一章叫“非我”,对应顾屿深的今生前世。
  收束本文第一章 伏笔和小灰字。
  这一路走来,顾兰为了避免前世的三桩压死顾屿深的旧案再度发生,呕心沥血的杜绝了一切可能性。但在无形中,却也犯了顾屿深两个忌讳。
  “视人命如草芥”和“掠夺他的选择机会”。
  咋说呢,顾兰没错,顾屿深也没错。
  本文真正的反派还没写到(好像写到了但无人注意,很好很好,我之后大有可为)。
  两篇文攒起来今天码了八千多字……晚安晚安~
 
 
第41章 擂鼓·匪祸
  风声唳唳,秋后大雁归来,在空中盘旋着。窄窄的山路上,马蹄声阵阵,车声辘辘。
  “宣许!”陈润忍不住,打帘而起,害怕声音被击碎在风中,于是大声喊道,“疯——了——吗?”
  宣许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车速不减。雨后的山中,清晨里没有其他人。他赶车赶的急,出了一身热汗。马是乔河养的,平日里吃的都是好料,眼下亦是精神抖擞。
  “把你那脑袋缩回去。”那混混笑着,吊儿郎当的说,“小心露出的树枝削了走。”
  陈润缩回去,嘴上不饶。
  “你这哪儿的话,是西北的口音?”他冷笑道,“西北草喂起来的,脑子里都是棒槌。”
  宣许一扬马鞭,“我可没吃过几年西北的粮食。爷爷我从小在海上飘着长大的,喝的是太阳晒出来的水,吃的是亲手捕上来的海味。”
  “吃过鲥鱼没有?小瞎子,你们那小破燕来镇可没这口福。”
  “那就一脑袋都是水,跑起马来都晃散了,什么都不顾了!”
  “小南蛮子。”宣许挑挑眉,“往常不都不搭理我么,怎么今天吃炮仗了?句句带着火星子。”
  陈润这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跟顾兰一样,对着混混拌起嘴来了。顷刻就抿唇,不再说话了。任车外风声再大,车速愈快,宣许一句句逗着,怎么也不说了。
  “吁——”到了地方,宣许勒马,马蹄飞扬,他浑身快意的很,扫开车帘,陈润却是面色如纸,出了一层冷汗。
  “啧,”宣许笑他,“跟我一个姨娘一样,一生气就不理人,又娇弱的很。”
  陈润依然不理他,摸索着手杖下了车。宣许要扶,没提防让那小瞎子推了一个踉跄,又实打实的踩了一脚。
  宣许“嘶”一声,跳了几跳,那头陈润已经敛了袍,站稳身子。
  他把车拴好,人又凑到陈润跟前,“哎哟绝情的很啊,想来等会儿用不到我咯?”
  陈润冷声说,“宣许,我虽然瞎了,但是行动自如。没有你,我依然能找到回家的路。”
  “好好好,你能耐。”宣许饶是嘴上说着要弃了人,却也没走开。心里想着这荒郊野地,他要真的袖手旁观,陈润今夜就能被狼叼了去。
  雁栖山脚,郁郁葱葱。地处西南,深秋里,阔叶落了一层。昨日一场夜雨,山里空气愈发清新,晨间可以听到纷乱的鸟鸣。有麻雀惊飞,树枝颤颤,带着雨水的叶落了下来,陈润仔细听到树叶落下带起的风声,停步伸手去握,握到了一片清凉,终于勾了勾唇。
  “你这耳朵,成精了。”宣许叼着草叶,看到这一幕,“抓住了这片树叶,得意否?”
  “自然是得意的。”陈润轻声说,他覆手,又让那片树叶落到了地上。“好歹不是个废人。”
  昨日中秋,顾屿深领着他们去给刘郊来年的童生试祈福。尽管面上无恙,但是陈润心中,到底还是有些许难受。
  他摸着祈福牌上的金榜题名,听着耳侧的蟾宫折桂,一时恍然。
  来年的童生试,本来也该有他一个席位。
  顾屿深而今的祈福,也本该有他的一份。
  他五岁开蒙,七岁入学,拂柳书院中年年魁首。诗词歌赋,落笔行文,陈润无一不精通,兼以时政,军事等等,哪怕是到了现在,刘郊在课业上有疑惑,不出须臾他也能给出妥善的回答。
  “宣许。”陈润原以为自己很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落魄,而今才知道,那些念头只是埋在了心中,石子落下,还是会泛起涟漪。他低低笑着,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如何,“你可能不知道,我在燕来镇,在书院中,从小就是被叫着‘文曲星’长大的。”
  “别人学不懂的术数,我一点就透;别人握笔许久都写不下的词句,我信手拈来。我不需要费力,就可以把自己的姓名高高挂在拂柳书院年终考核的榜首上。同窗打赌,赌我能否蝉联,顾兰往往一掷千金,而后赚得盆满钵满。”
  邻里八乡有接孩子放学的人,围在陈五身边,问他一个开面馆的,怎么教养出这样的儿子。他的父亲人老实,摸摸头傻呵呵的笑,实话实说“孩子聪明,书院教的好嘛……”
  可是燕来镇一场秋,他的一身傲骨,满腹诗书,随着眼前光明的陨落,最后埋没在泥中,分毫不剩。
  宣许背着竹篓听着,最后低眉笑语,“我说你今天怎么吃了炮仗。”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许多路,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草,递给了陈润,“这是什么药?”
  陈润闻过,“黄芷。”
  宣许又递过去,“这个呢?”
  “枸杞。”陈润皱了皱眉,“宣许,这是走到了哪里?雁栖山脚并非这两种最常见。”
  “早不在了,”宣许把嘴里面的草叶吐出来,“我们从没来过雁栖山中瞧瞧,今儿算是头一遭。”
  “为什么要来……”陈润恍然意识到什么,自己截住了话头,“啊。”
  “怎么,不相信?不相信小爷心细如发,带你来散心。”宣许懒散的笑了笑,“小南蛮子,我们海上的人,日日看着月,算着星,怕风浪翻了商船。生意场上又都是瞧人脸色的事情,可不是半脑袋水的大老粗。”
  陈润张口又闭上,说不出话。
  “啧。”宣许手搭凉棚看向山中第一次见的湖泊,上面氤氲着一场雾气,“你也挺厉害,该说不说,不愧是榜首?两个草叶子让你把我这惊喜捅破了。”
  “你这天赋,可没有只点在读书上啊小瞎子。”宣许道,“寻常人可不会有你这种听力,这种敏锐,这种记忆。什么叫废物?废物的第一标准是冯钰,二等废物是两个冯钰,三等是三个……你算的上么?”
  陈润蹲下,轻轻把手放在微凉的湖水中。
  许久许久没有言语。
  人心就是如此,可能再怎样复杂缠绵的心思,只需要寥寥几句认可,就能解开万思千结。
  ——————
  一直到了傍晚,夕阳笼罩了天地,两人才开始往回走。
  宣许咬着昨日剩下没吃完的月饼,陈润跟在他身后,两人走的慢,还一直拌嘴。
  眼看着天色要不好,宣许一口把月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渣,想要回头催一催那磨蹭的人,可是余光中扫到了什么,登时愣住了。
  陈润不知道,还一味往前走着,一下撞在了宣许的背后。他察觉到那人身体的僵直,察觉到不对,问了句,“怎么了?”
  宣许双眼直直的望向那一旁凌乱的灌木桩子和草丛里,在绿叶掩映下,露出了衣衫一角。他慢慢走过去,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拨开草丛看到全貌时,宣许登时瞪大了眼,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草丛中躺着一个人。宣许试过呼吸,人已经断了气。脖子上的刀口处是致命伤,还在汩汩流着鲜血。他颤抖着手去拨开那死人的衣领,看清面容时几乎要喘不过气。
  “宣许,怎么了?”没有呼吸,陈润不知其可,但是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心下有些不好。
  “遇到了个熟人。”宣许起身,笑不出来了,“是王志。”
  王业的那个金尊玉贵的独生子。
  夕阳下泛着金光的山林突然就多了一丝冷意。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
  “先、先回去。”陈润哑声说,“找人、找人来。”
  可是等到两人走到来时的停车处时,隔着几十米,陈润突然拽住了宣许的袖子。
  “有血腥气,有人声。”陈润喉咙发紧,低声说道。二人俯身躲在一旁,让草叶遮挡自己,果不其然,不多时看到了几个提着刀的汉子前来,提走了地上被切成一块块儿的马肉。
  “山匪。”宣许低声说,“这是末柳城,大梁驻军地,什么人敢在这里当山匪!”
  这都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二人怎么回家。
  “王志不出意外,为他们所杀,这是一群亡命徒,不要财。”陈润听着脚步声,“宣许,我们跑不了,这里不是久居之地。找不到地方安身,不用人杀,夜间的树林能生生把我们冻死。今日那湖泊旁好像有个山洞,往那里逃。”
  可是没人能想到,这匪祸规模甚大。陈润和宣许自诩小心,躲了不多时,还是听到了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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