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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之下(古代架空)——七弦未半

时间:2025-08-02 07:15:02  作者:七弦未半
  店小二道:“一般来说,分为两种人,一种是本地人,做生意路过这里,就在这里歇脚。另一种,就是像你们的外地人,来这边嘛,应该和你们的目的差不多。”
  李遗噢了一声,问道:“你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
  店小二道:“当然知道了。如果你们只是外地的,没带本地人,兴许就只是路过。但你们带着个本地人,一般来说,就是为了一件事。”
  李遗笑笑,问道:“你说许久没见外地人,是多久没见了?”
  “得一两个月了,在一两个月之前,得小半年没见了。早些年的时候,外地人可就多了。”
  “为什么现在外地人来得少呢?”
  店小二道:“找不到呗,来这一趟,又辛苦又累,还什么也没赚到,就不再来了。况且,还有不少人死在这里,胆子小点的,听到死人了,立马就吓得回去了。”
  李遗没再说话,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准备回去了。可店小二兴许是真的很久没有看见外地人,很新奇,指着一个方向道:“看到那条路没,之前来了一批人,本来准备进去,忽然见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里面出来,就吓得立马逃了。”
  店小二看见李遗的脸色沉了下去,笑出了声。他就知道,这些外地人,一个个看着人模人样很有精气神,但其实,随便几句话就会被吓到。就这样,还想去寻宝藏。这附近哪里会有宝藏,就算真的有,早就被他们本地人找到了,哪还用得着他们那些外地人。
  李遗问道:“你是说,要找夜兰古国,得从这条路进去是吗?”
  店小二道:“当然了,带着你们进来的本地人,没告诉你们吗?”
  船工当然告诉了他们往哪边走,可他指的,却根本就不是这条路。
 
 
第65章
  这间客栈并不大,总共只有十来间房,但因为生意不景气,大半都是空房。
  掌柜笑盈盈地说:“客官,我们房间不大,你们最好每人一间,这样每个人都能休息好,第二天也好赶路。”
  几人都没有意见,吃过饭就回自己房间了。
  等着几人都进了屋子,李遗也装模作样进了自己屋子,余光看见船工和风吹雁都关门了,他又默默退了两步,关上门。
  师尊没有关门,李遗装作若有其事的样子,走进了师尊的屋子,关上门。
  白藏坐在窗前,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下巴抬了抬,示意徒弟坐下。
  窗外的风吹进屋子,没有带来一丝凉气,反而热浪翻滚,李遗道:“这边的天气,和巫山真是两个样。以前只在古籍里面看过,有的地方,即使是冬天,也跟夏天一样。以前我还羡慕过,现在看来,还是巫山最好。师尊,你热不热,要不要我给你扇风?”
  虽然是询问,但李遗已经站起身,去拿放在房间里的扇子,站在白藏身后,认认真真地扇风。
  李遗又把刚才和店小二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师尊。
  白藏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知道徒弟这样告诉他,说明徒弟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天热,怎么扇风也还是热,白藏道:“乖,帮我打桶热水来。”
  这个时候要一桶热水,不用想,也知道师尊要做什么。
  李遗走出门的时候,心情还很平静,并没有产生任何奇怪的情绪。但看着一瓢瓢的水装进桶里,他才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
  早知道就不进师尊的房间了,如果不进,就不会被使唤打热水。
  他现在只觉得一股热气直直冲向自己,理智一下子逃散,一溜烟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李遗只觉得手脚还在动,脑子却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等他意识稍微回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师尊的房前。还没准备好怎么开口,就听见师尊喊他进去。
  把半人高的大木桶放在地上,李遗莫名其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极了。在师尊探究的目光里,他低下头,挠了挠自己的后脖子。
  “嗯……嗯,水热的,掌柜之前烧好的。我加了冷水,嗯冷水,应该差不多。”
  说完,他又莫名其妙地把房间的被子整理了一遍,把扇子放回原来的地方。
  再次站在师尊面前,李遗道:“嗯,嗯——应该差不多了。”
  白藏没能会意,问道:“什么差不多了?”
  李遗道:“差不多,嗯,可以沐浴了。”
  白藏道:“还差一点。”
  “差什么?”
  白藏的目光在李遗身上停留,李遗也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嗯,嗯,我现在就出去,出去。”
  李遗走出去,心里感觉有些依依不舍。虽然师尊沐浴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人帮忙。可是他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师尊肯定很累了,需要帮忙也是很正常的。
  这种依依不舍,一直萦绕在李遗的心头。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师尊的门,神情非常可惜。
  这一看,看得太认真,还真被他看出不妥来。师尊的房门,竟然有条不起眼的缝。
  这客栈也不知道修了多少年,本来有些破破烂烂的,没想到连门也这样。要是有人想要从门缝里往里面看怎么办?
  李遗往回走了两步,背对着门站好,把门缝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眼睛看向前方,绝不偷看。
  门里传来流水声,一声接着一声,并不响亮,但每一声都能传入李遗的耳朵。就连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师尊应该是站在桶边,用瓢把水舀出来洗的,才会有这样的水声。
  但重要的是,这房门竟然如此不隔音!
  犹豫再三,他还是伸出两根手指,在胸口点了几下,堵住了自己的听觉。声音被完全隔绝,房里的声音,一点儿也进不了他的耳朵。
  眼睛不能看,耳朵听不见,没让他平心静气,反而越想越乱。每当想到不妥的地方,他就甩头,生怕自己的想法,隔着门会被听到。
  他甚至想,他站在门口,以师尊的修为,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师尊什么都没说,那不就是默许了。
  但是——
  忽然房门一开,李遗转身一看,就见师尊披着外袍,下巴微抬,睥睨着他。
  但是——师尊说了,他也听不见啊。
  白藏把徒弟从门外提进来,反手就关上门。
  李遗吞咽了两下口水,有些呆楞,双手比划着,意思是自己已经堵住了耳朵,绝没有偷听。他正要给自己解开,方便听师尊说话,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的主人,把他带到了木桶前,言简意赅道:“洗。”
  李遗没听见,但看唇形,看明白了。他又吞咽了一下,问道:“我在这里洗?”
  白藏没说话,表示了默认。
  李遗看着师尊有些阴沉的表情,立马心虚。他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确确实实听见了一些。现在师尊难道是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这不公平,他刚才是在门外,隔了一扇门。现在师尊就站在屋内,可是什么都没隔。
  因为觉着不公平,他心里也升起了一点胆量,对师尊说:“我只是看见门上有缝,才挡在门口的,我什么都没看。”
  白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落在他脸上,一动不动地审视他。
  李遗被看得心里发毛,他总觉得师尊这样,好像不太是因为他偷听而生气,又好像是。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耳朵也堵起来了。我,我把木桶提回自己房间。”
  手放在木桶边缘,李遗却没敢动,因为师尊还没有同意。
  白藏还是那副睥睨的模样,李遗那点胆量,在他的眼神里逐渐融化,再消失不见,只剩下心虚,非常心虚。
  李遗靠在木桶边,低下头,做出副乖顺的样子道:“师尊,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站在门口的。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
  看着装乖的徒弟,白藏无奈之余,还感到有些好笑。每次徒弟一做错什么事情,就做出这幅样子来。好像自己不原谅他,就很过分一样。
  刚才让徒弟出去,徒弟就跟焉巴了的草一样。表面上是听了他的话,但其实也只听了他的话。让他出去,他就出去,但出去之后,就全然凭徒弟自己的心意了。
  站在门口,偷看他偷听他。
  他还不知道,徒弟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李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问道:“师尊,我可以解开听觉了吗?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师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就看在我是初犯的情况下,原谅我吧。”
  看着依旧没有动静,只是盯着自己看的师尊,李遗由羞愤转气愤:“我知道了,我洗就是了。”
  他没有忘记身后的诅咒纹,这个时候,不敢转身,只敢面对着师尊,慢慢地脱下衣服。
  他双手脱得颤抖,每个动作,都慢得不能再慢。他在等师尊反悔,或者说是开恩,就此饶过他。反正师尊饶过他很多次了。
  但在抬眸时,确定师尊不会叫他停下后,他动作立马变得迅速,眨眼间就脱掉了外袍和中衣。穿着最里面的衣裤,在水雾中,按住木桶的边缘,噗通跳了进去,用背抵着木桶边缘。
  里面的水已经被师尊用掉了一半,他泡在水里,水只到他的胸口。
  水不够,他不敢说。坐在木桶里,他也不敢乱动。但身后的诅咒纹逐渐灼热,他有些难耐地蹭着木桶边。
  “师尊,这个水有点不够,你能不能帮我找掌柜的,再打一点热水来。”
  这次白藏有动作了,他转身走出去,关上了门。
  李遗把自己的头埋在水里,怎么都没冷静下来,哪里都没有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是疯了。
  胡思乱想一通,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师尊就回来了。
  李遗想得太入神,忽然听见开门声,被惊得一颤。
  白藏一打开门,就见徒弟受惊,眼巴巴地看着他,嘴里不断喊:“师尊,师尊,你快关门啊……”
  白藏反手把门关上,把水提到徒弟旁边,就看见徒弟在水里蜷缩成一团,眼神闪躲,丝毫不敢直视他,一副心虚又鬼鬼祟祟的样子。
  木桶里的水很是透明,水里的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李遗头微微偏过去,把自己缩得更小一团了。
  白藏说了句什么,李遗没听见,问道:“师尊,你刚刚说什么?”
  白藏伸出手指,在徒弟胸口点了点,凑到徒弟耳边道:“大逆不道。”
  解开听觉,李遗这次听见了,低着头,满脸通红,一动也不敢动。呆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还在沐浴。
  所以自己接下来,应该用水把自己冲一遍,才穿上师尊给他带回来的衣物。
  想是这样想,可他意识不太清晰,动了动,四肢都不听他的使唤,怎么也站不起来。
  余光瞥见师尊嘴角的淡笑,他又找回些力气,从水里站起来,用师尊提来的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冲干净后,他随手披上衣物就跑了。
  站在门前,他却意外地发现门打不开。正疑惑间,就感觉到师尊走到了他的身后。
  “你背后是什么?”
 
 
第66章
  李遗下意识拉紧上衣道:“没什么,只是之前受过伤,留下了一些印子。”
  白藏伸出手,指尖正要触碰到徒弟的后背,徒弟就猛然翻了个身,把背抵在了门上。好半天才道:“师尊,你就别看了。”
  白藏看着心神不宁的徒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掉在地上。
  但这足够李遗听见了。
  李遗道:“师尊,我今天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就把门打开让我出去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急切的恳求,还有些委屈。好似他的师尊,又做出了很过分的事情。
  白藏又嗯了一声,还是放李遗走了。
  师尊的神色始终淡淡的,看上去并没有把背后的事放在心上,这让李遗松了一口气。在没有彻底弄清楚诅咒纹之前,绝不能让师尊看见。
  白藏的确表面风轻云淡,但在徒弟离开时,死死盯着徒弟的背影。甚至在徒弟离开良久后,才关上自己的门。
  他坐在窗前,想了很久,实在有很多可以供他思索的思绪,每一条思绪的另一端,都连接着徒弟。
  为什么徒弟那么害怕?为什么徒弟不想让他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更重要的是,那究竟是什么?
  他绝不信那是什么简单的伤疤,在快贴上徒弟的背时,他分明感受到了邪祟的气息。虽然这种气息很淡,但绝不弱势。
  一般情况下,邪祟的气息和活人是没办法共存的,但总有些特别的情况,比如说邪祟的诅咒。
  他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想邪祟本身,想着想着,就怪起徒弟来,硬生生想出了不少怒气。怒气一旦想出来,就越积累越多,以前已经消散的怒气,被他这一想,一下子就聚集了起来。
  或以前或现在,或大或小的怒气,组成了个结果——这个徒弟,实实在在做得过分。
  这个结果让他难以入眠,在窗前坐了很久。把徒弟从前往后,从内到位批评了一通。
  但物极必反,想了徒弟极坏的地方,又难免想到些徒弟的好处。
  徒弟也还是有不少的可取之处,至少乖巧伶俐,很听他的话。徒弟也还很依赖他,一直围着他这个师尊转,一定要待在他身边,离不开他。
  这样看来,徒弟至少表面上还算是个徒弟,但也只是表面上。若要往深处想,徒弟那便是很大逆不道了。
  但再往更深处想,徒弟又算不上很大逆不道,毕竟他没有做出很过分的事情。
  不过,他很肯定,徒弟迟早会做出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
  第二日,简单吃了早饭,一行人又上路了。
  李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安然地跟在船工身后。但他心里,并不安然。这不来源于船工,而是来源于奇怪的师尊。
  虽然师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但他看得出来,师尊有点生气。
  从出门到现在,师尊的目光一直没在他身上停留,眼睛却时不时地左右轻微移动。显而易见,师尊不仅在生气,还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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