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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酒(GL百合)——麦当劳薯喵

时间:2025-08-04 08:30:21  作者:麦当劳薯喵
  空气静默片刻,徐可言咬咬唇,又反了悔,急忙攥住谢久的手臂。
  “姐,郭晓泽他看到了我的日记,里面有一些关于她的东西……她现在要去找阿意。”
  她前言不搭后语,谢久听得云里雾里,直蹙眉头。
  “阿意?”
  【作者有话说】
  什么?什么狗血?不过是虚晃一招[坏笑][坏笑][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45章 Chapter045
  ◎坠入深蓝色的海里◎
  “阿意是我前女友。”徐可言解释说。
  然而此时此刻,谢久对她前女友是谁并不感兴趣。
  “郭晓泽为什么要找你前女友?”
  “……我,他肯定是想求证我有没有出轨,然后拿到我的把柄。他会查到的,他这人不择手段。”
  事至如今,徐可言似乎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说话的逻辑也有些奇怪。
  谢久叹了口气,帮她理顺前因后果,“可言,你也没有做任何背叛这段婚姻的事情,他就算找到了你前女友又有什么关系?你跟她已经分手了,她也有了新的生活。”
  徐可言疯狂摇头,说话时气息又急又喘,几乎要哭出来。
  “姐,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坏,如果他知道我跟阿意的关系,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把这件事捅出去!到时候我妈这边不好交代的,她,她会打死我的……”
  谢久头疼不已,“这件事急不来,这样,你先睡觉,明天我们看下心理医生,可以吗?”
  “姐……”
  这堆破事谢久可不想管。
  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犯得着插手一个联络都不算多的亲戚的事么?给她出医药费已经仁至义尽了。
  “早点睡吧。”
  她没再回应徐可言,直接转身,轻轻带上门。
  隔壁房间渐渐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谢久心里不是滋味,想下床,却又忍住了。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课题。
  跟别人纠缠太多,只会让自己更加烦忧。
  谢久侧过身,打开手机。
  微信里,刚才没续上的聊天此时毫无声息。谢久看着那张照片,心底漾了几圈,只打下几个冷淡的字。
  【我明晚回来。】
  消息却迟迟没有回复。
  她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正盘腿坐在床上看书,都是些跟咖啡和面包有关的纸质书。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着她,将她窝成一个安静的小绒花。
  她正拿着笔,认真地在《咖啡全书》上做标记,手边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她的总结。
  等她忙完这一切看到谢久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静悄悄的凌晨了。
  她回复了一句:【刚在看书。】便没有再多说。
  意料之中,她没有得到回复。
  这个点谢久也该睡了。
  她漫无目的地将聊天记录往上滑了滑,忽然觉得有些羞耻。自己那张充满心机的腿照十分刻意,显得她像个表演欲很强的小丑一样,连回复都得不到一个。
  眼不见心不烦。
  既然撤回不了,那就删除!
  她恶狠狠地按下删除键,那张照片消失,心里仿佛都轻松了几分。
  只要自己看不见,那最后聊天垫底的就不是自己!
  *
  第二天清早谢久是被燥热逼醒的。
  昨晚没开空调,晴天的太阳一出便将卧室蒸起来。她抬手抹了把颈间的薄汗,望见窗外积雨云层层堆叠,便起大早洗了个澡。
  吃完早饭,她带着徐可言出发去往一院。汪渝在这坐诊,因此她专门挂的汪渝的专家号。
  她是海归的心理学博士,主攻抑郁焦虑这一块,在全杭州都是比较权威的存在。
  各项检查做完,徐可言进诊室跟汪渝单独聊了一会儿。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她出来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谢久。
  “姐,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东西你帮我拿下。”
  “好。”
  趁她上洗手间的功夫,汪渝把谢久叫了进去。她手插在白大褂兜里,镜片下的目光倒不是谢久想象中的沉重。
  “那是你表妹?”她问。
  谢久嗯了一声,低头翻看检查报告。目光落在结果“焦虑伴抑郁”那一处,眉头蹙紧,“你还开了药,这么严重吗?”
  “及时用药很关键的。”
  汪渝的声音忽然放轻,“她都有躯体化症状了,吃药只是其中一部分,最好能换个环境吧。小姑娘看起来过得挺压抑的。”
  谢久嘴唇动了动,面无表情,“那也要看她自己。”
  别人的同情只能是同情。就拿她自己做比方,被催婚这事儿扛了这么多年,不也还在扛么,谁帮得了她?
  从医院回来已经比较晚了。
  傍晚的时候,谢久提着徐女士硬塞的大包小包启程回家。
  徐可言坐在副驾驶上,笑容甜美地朝他们说:“姨妈姨夫,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买桔红糕的路上给你们带点回来?”
  “不用了,你在外面玩得开心呀,早点回来就成。”
  晚霞烧得红透,溶在树影尖上,像色素调得过浓的奶油。一层乌云已经从远方斜斜的压过来了,趁还没下雨,谢久开了窗,给车厢通通气。
  等到卖桔红糕的点心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看了眼手表,七点,还不算太晚。
  “你下车去买吧,一会儿下雨了,早点回去,不然你要淋湿了。”
  徐可言嗯了一声,连忙下车去店里拿了点心回来,再上车的时候,窗外已经小雨淅沥了。
  “我送你到地铁站,一会儿你到了打个车回家就行,”谢久看了眼她肩上的雨点,“地址知道吧?”
  “嗯,我知道的。”
  谢久放心了,发动车子前往地铁口。
  下了车的时候,徐可言满脸感激地朝她挥手,“久姐,多谢你,路上开慢点。”
  谢久嗯了一声,笑笑,“汪医生给你开的药你记得吃。”
  “好。”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地铁站口的路灯昏暗,将徐可言的笑容照得有些缥缈。她就站在光晕里,直到谢久的车尾灯消失在视线,才立马敛了笑意。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车,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谢久所在的小区。
  入夜了,小区里的灯光一簇簇开起来。谢久从车库里上来时,特意在路上分装了一部分家里拿来的大包小包。
  刚一回家,就看到隔壁亮着,她心下升起一丝奇妙的感受,仿佛有谁在等她回来一样。
  她收回视线,没立刻去找周疏意。
  先是把东西放好,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并且把门口的快递拆了,又换了身衣服,洗了澡,才去敲响周疏意的门。
  “咦,你回来了?”
  小姑娘眼珠子乌溜溜地转,十分水润,像两粒刚浸过凉水的黑葡萄。
  谢久见她穿着一身睡衣,便猜到她也是刚洗完澡,还真有点心有灵犀的凑巧。
  她抬了抬手,将一大袋东西递给她,“家里带回来的,肉粽和板鸭。”
  “这怎么好意思要你的。”周疏意刚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
  “也不是第一次拿了,客气什么。”她因她猝不及防的一点疏冷而感到不习惯,“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
  盛情难却,作为礼貌,周疏意只好收下。
  再抬头时,目光有些松动,似是想问她还有什么事,好方便她送客。
  可嘴唇子抿了半天,最终也未置一词。
  是不忍,还是不想?
  一个人难免落寞,可要把这落寞填起来,她只能多找点事干。
  看书,种花,调酒,研究咖啡和面包……这都是时刻在告诉自己,不能走老路,不能在似是而非的感情里冲昏头。
  喜欢一个人可以,爱一个人也没错。
  但前提一定是要先让自己拥有独处的能力。
  “今天要不要一起看恐怖片?”谢久忽然问她,“我新买了个投影仪到了。”
  “诶?这么有情调?”周疏意怔了一下,“不过……必须是恐怖片吗?”
  上次看的电影至今记忆犹新,对她来讲,独居的时候看恐怖片等于自虐。
  勇气也不比当年了。
  “当然也可以不是,你有什么推荐的电影么?”
  “阿黛尔的生活……”周疏意偏过头去看她,“姐姐,你有看过吗?”
  谢久眸光一闪,“没有,你呢?”
  “我也没看过。”周疏意脸不红心不跳,目光飘到远处,“但据说画面拍得很唯美。”
  具体什么画面她没细说,反正没看过咯。
  就当不知道好了。
  谢久长长哦了一声,温声道,“那我们一起看这个吧。”
  “好啊。”
  将投影仪开机,蓝莹莹的光映射在雪白墙壁上,谢久将沙发给她让出一小块地儿,两人并肩而坐。
  漫长的前摇以后,女主角之一艾玛顶着一头恣意的蓝发,在阳光里远远望向马路对面的人。
  那一眼便是永恒。
  其实谢久也染过头。
  那会儿她还在读书,兴高采烈顶着一头蓝色回家以后,徐女士冷着脸对她铺天盖地的一顿教育,就连父亲也满不赞同地说,你倒腾那些没用的浪费钱干什么。
  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动过头发。
  电影还在继续。
  灯光明灭之中,两位女主角暧昧地吻在一起,喘息声也愈发激烈,仿佛沸水即将溢出来。
  也没人对这一幕感到惊讶。
  因为心照不宣。
  周疏意悄悄侧过去看她。
  电影画面晃动时,蓝黑色的影子在她脸上扑闪,蝴蝶一般游移。从深黝的眼睛,到丰.盈的唇,再到敞开的两颗睡衣扣子,最终悄悄溜走,眠在了潮声里。
  这一刻她柔和得像光晕,不算多暖和。
  却让人十分想要靠近。
  周疏意不自觉舔了舔唇,沾着湿意,在光照之下有些晶亮。
  前面的人却忽然回头,正好撞上这一幕,眼神一暗。
  “你饿了?”声音细听浸了几分潮。
  周疏意脸一烫,结结巴巴:“没,我没有。”
  “哦?我检查一下。”
  她突然倾身过来,像块温软的玉,将她整个人圈在沙发角落。指尖从她脸颊掠过,移到唇瓣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没饿,那这里为什么是湿的?”
  没等周疏意回答,她便俯下身絮絮吻了过来。
  宛若一颗薄荷糖在唇齿间辗转,一点一滴啄着她,在这没有时间概念的进退之间,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她无休无止地消磨掉。
  周疏意下意识躲避,向后仰去,却被她反手扣住。喘息被她堵住,想要发出呜咽,却哼不出一星半点儿。
  情急之下,她往谢久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她被迫松开,还没待周疏意调整好呼吸,天旋地转间,对方又将她一整个压到了沙发上。
  那张幽冷的脸在深蓝色的海水里起伏奔波,飘飘摇摇。
  周疏意看到她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个小光点,是颗不慎坠落的星子。旁人远远看着,难免好奇,却不敢靠近。
  “没接过吻么,”她唇角弯起,语带调笑,“不会换气?”
  周疏意急急喘着气,声音又小又弱,“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可你上次也不会。”
  “……唔。”
  就这样一起跳进海里吧,让深蓝色的梦将我们裹成一个初生儿。
  这是逃离重力,逃离世俗,逃离千万个含泪的、寂寞渺小的黑夜的单程票。
  该如何形容我对你的贪心。
  是不止一次充满欲.望的触碰,视线短暂交汇却移开时的颤动,吻你却要压抑住的欲说还休。
  我时常贪婪地想,我们之间哪怕没有距离,距离也还是太远。
  即便跟你嵌合完美,却总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只因我太过自私,我想得到你的全部。
  甚至是成为另一个你。
  *
  月色从楼道间的隔窗落下,泼洒在走廊上。
  电梯缓慢上升,忽然停在了静悄悄的十一楼。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目的性十分强烈,直接往电梯左手边的那一户走去,扬起手便敲门。
  “噔噔噔——”
  不大不小的声响在走廊显得十分突兀,门内却并没有回应。
  徐可言皱着眉,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小窗,是暗的。
  她又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往里张望。
  黑沉沉的,连盏夜灯都没留。
  想必是没人在家。
  失落与不甘心压在心里,徐可言攥紧了手,忽然有种想要在这里彻夜等待的冲动。可谢久就住在隔壁。
  她抿了抿唇,正欲转身,忽然听得隔壁传来一声呜咽。
  那声音像是被突然用力顶了一下,又像是从枕间掉落的半声啜泣。
  徐可言的耳朵烫了起来,眼里有一丝错愕。
  没想到而立之年还没结婚的表姐,竟然跟人在家偷偷……
  打开电梯门时,仿佛又一道激烈的闷哼传来,徐可言连忙按下关门键,逃也似的离开了。
  *
  第二天,周疏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哈欠连天。昨晚过于透支的副作用就是今天喝咖啡都不管用。
  谢久倒是依旧神采奕奕,甚至还去健身房练了好几组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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