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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酒(GL百合)——麦当劳薯喵

时间:2025-08-04 08:30:21  作者:麦当劳薯喵
  谢久摇摇头,“要换药吗?”
  “不用了,你爸来就成。”
  她洗了澡,给小*姑娘打电话,打了好几次没接听。
  等到十点多,小姑娘才姗姗来迟,屏幕里的人面容有点憔悴。
  谢久第一句便是:“想你了。”
  她却有点失神,面对镜头,没有回应。
  “怎么不说话?”
  “噢……网卡了,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谢久蹙眉,“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有吗?”
  “有。”她面带狐疑,“听起来声音也不太高兴,怎么了,跟父母吵架了吗?”
  “……对啊,”她回过神来,“就,就我爸很烦嘛,老惹我妈不高兴……”
  “因为什么事?”
  “也没什么。”
  摆明了没有分享欲。
  “有什么不开心的要跟我说。”谢久叮嘱。
  “嗯,被你安慰后我感觉好多了。”
  “真的?那你可真是太好哄了。”
  “……”
  “什么时候回来呀,宝贝。”
  “明天下午吧。”
  “那我晚上去接你。”
  “好啊。”
  第二天,周疏意什么特产也没带便回了杭州。
  谢久在家提前拆了到货的快递,将那套精心挑选的情.趣.内.衣在温水里仔细揉搓。
  是白色的,镂空设计。
  该露的地方全都露了。
  小狗项圈更是涩气。
  还配了一条一米长的银色链条,末端是黑色的皮带,不知道圈住那细长的脖颈是何等风光。
  谢久只觉心里一团火在炖,五脏六腑都烧得噼啪作响。只要周疏意一来,她便要沸腾冒泡了。
  坐不住,便从一大早上就开始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床单的褶皱都要捋直。
  傍晚接站时,分毫看不出她内心的涌动。
  照旧一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性冷淡的模样。
  小姑娘拖着蛋黄色行李箱从出站口走出来。
  谢久招招手,见她过来,第一时间想去接行李。却没料到小姑娘竟然不顾茫茫人海直接扑上来,如同一只不顾一切起飞的鸟雀,撞进她胸口。
  “唔……”
  “姐姐,我好想你。”
  “松开,”谢久声音带笑,“这么多人像什么话。”
  “不松。”
  “大庭广众啊。”
  “大庭广众怎么了,抱抱犯法吗?”
  说完,她甚至不顾一切踮起脚往她脸上亲。
  谢久被推搡着往后连连退了两步。
  这一刻人海仿佛就只剩下海,她的呼吸便是风,与她生生不息地交缠。
  好似没有尽头。
  车停在高铁站负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比较冷清,灯光也昏暗。
  谢久刚开锁,要拉开车门,却见周疏意坐在了后座。
  她诧异道:“你怎么坐那儿?”
  小姑娘眨眨眼:“过来。”
  “怎么?”
  回答她的是一只不由分说的手。
  扯过她衣领,往车里拽,偌大的地下车库,只剩下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隔音极好的车厢,在此时成为一片远离大陆漂流的岛屿。
  海浪层层堆叠,在沙滩上涌起花边。
  “宝贝,怎么这么主动……”
  “因为今天我要在上面。”
  “唔……”
  “喜欢吗?”
  “爱死了。”
  尾音消失在吞咽声里。
  她趴下身,啄着她那张泛着热气的嘴,一点一点细吸慢咽。
  好想就这样一直做你的小狗,不用思考,不用回答,只用慢食你赐予我的食物。
  我只需忠诚地向你肆意撒娇摇尾,祈求你能够多看我一眼。
  想被你掌握,被你操纵。
  哪怕被你阻隔呼吸。
  那缺失氧气三秒钟里,我只记得你紧绷着下颌的模样。
  是我未登极乐,便提前遇见的爱欲之神。
  汗水在最后一道昂扬声里跌落。
  谢久佝着背,呼吸微微粗粝,就连目光也有些失焦。
  忽而一滴泪掉在了她唇上,咸咸的。
  她怔了一秒,整个人都被这滴泪砸轻了,心里陡然生出一丝滞后的恐惧感。
  手掌在面前摸索,终于找到了她湿乎乎的脸颊。
  说出口的话还带有余潮。
  “宝贝,你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爆哭]今天去吃麦当劳回来有点晚了,久等,谢谢大家的投雷和营养液,么么哒!
 
 
 
第76章 Chapter076
  ◎扑火◎
  “没什么。”
  她在昏沉的车厢里摇了摇头,表情匿在阴影中,成了模糊的一团云状,“只是太想你。”
  “真的吗?”
  “真的。”
  “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啦。”
  消除她疑虑的是一个吻。
  如往常那般炙热,真诚,谁也想不到舌尖再往下舐几寸,便能尝到她苦涩的秘密。
  安静的房间被突然闯入的人打破。
  解开扣子,脚步凌乱,夹杂剧烈的息与喘。
  格外热烈轰动的一场花事。
  呼吸如同风穿过草丛,低哑带着点沙沙声,蛇行般游过她柔软的沙滩。
  她找到了她的湖泊。
  这阵风将湖水掀起,一抵,便将灵魂送了进去。
  “唔……”
  她难得听见谢久这般的声音,带着几分年轻的娇怯。
  那是本能,没有隐匿和伪装。
  仅仅是她被浓烈的爱意淋湿后的回潮。
  “是这里吗?”她动作几分生涩,“我弄对了吗?”
  “嗯……宝贝,再往上一点。”
  “你喜欢我吗?”
  “喜欢……不,是爱你。”
  又是一阵翻腾,余韵才退。
  她便趁周疏意刚躺下时,翻身坐到了她身上,将那略微湿热的手高抬,压迫在她头顶。
  “你干嘛?”
  “当然是……换我了。”
  她吻着她,将她翻过去,小雨从她的脖颈蔓延到另一侧背部的蝴蝶骨。
  就像一只温软的蝴蝶,栖息在她脊背端。翅膀翕合,留下她发送出来的信息。
  然后猝不及防,一条冰冰凉凉的项圈套在了脖颈上。
  周疏意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嘘,小点声。”手先捂住她聒噪的嘴,“这是小狗用的脖圈。”
  “唔……为什么要买这个……”
  “以防小狗走丢。”
  “唔唔那你干嘛捂住我的嘴?”
  “当然是防止你乱咬。”
  氧气有些稀薄,很难受,再不自救便会窒息。
  周疏意忽然张开嘴,糯软来回滑过她指尖。趁她低嗔放下防备时,一口咬上了她的手。
  “嘶……”
  谢久吃痛,低低抽了口凉气,很快便松开。
  小姑娘声音略带挑衅。
  “看来你的止咬器不是很管用?”
  话音刚落,项圈的锁扣已经啪嗒一声牢牢扣上。
  触感冰冷,却带给感官莫大的刺激。
  黑暗之中,一阵拉力,牵着她往后跑。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臂便被高高在上的女人掐住,往床底下一拎。
  “啪”的一声,她重心不稳双膝曲下,撞在了地板上。
  一阵轻微的痛觉传来。
  “小狗不乖,要怎么惩罚呢?”
  “你……我还没同意跟你玩游戏呢!”
  “现在你不同意也没有用。”
  她坐在床边,猛然收紧那根链,周疏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五官自然而然埋进了沙地里。
  被海水浸过的沙滩,柔软如皮肤一般。
  像穿了一件潮衣。
  后脑勺被紧紧扣住。
  她仿佛被迫坠入那片海域里,清醒地享受着窒息,咕哝咕哝的气泡在耳边上升,她却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最终跌到了海床上。
  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哪怕带给你的快乐只有一秒钟,那我也甘愿扑火赴死。
  我真的很爱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相爱这件事,能以永远为单位。
  *
  近来周疏意清闲得很,下班后也不见她窝在厨房里做面包了。
  知道她开了一家线上的小店,谢久有几分诧异,“最近周师傅不开店了?”
  “有点累了。”她目光沾了几分闪躲的意思。
  “那你好好休息一阵,也不急,要是积累客源足够多,我给你盘个店面怎么样?”
  “……不用了。”
  她时常靠在窗边看夜空,语气惆怅,“最近降温,桂花也都谢了,我们是不是该穿毛衣了?”
  “那明天去逛逛买几件?”
  “我只是随口一说,毛衣好配糖炒栗子。”
  “为什么是糖炒栗子?”
  “因为我秋天爱吃呀。”
  她呼出一口气,窗户却还没有结霜的能力。
  “好可惜,来杭州这么久,还没去西湖看过雪。”
  “杭州都好几年没下雪了,可以等十一月雪道开放,我们去山上滑雪。”
  “我不会。”
  “我教你啊。”谢久微微偏头,“我可是考过滑雪教练证,专业的。”
  周疏意怔了一下,“为什么你会考这个证?”
  “喜欢,就顺带把它做到极致了。”
  做这些需要时间和钱来堆叠。
  而她的时间在这个青春的市场上其实不怎么值钱,只不过是时薪十九块的餐厅服务员,面试三轮换来的朝九晚五薪资四千大小周的写字楼员工。
  “再看。”周疏意笑笑,“也不是一定要去吧。”
  “我看你很想去。”
  “只是想跟你做很多不同的事情。”
  “那我们还可以养花,养狗,以后还可以去冲浪,甚至跳伞。”
  好遥远,好缥缈的规划。
  周疏意低下头:“还有收拾房间。”
  谢久眉毛一挑,“为什么是收拾房间?”
  “你不喜欢吗?”
  “……谁喜欢打扫卫生?”
  “我喜欢。”
  “……”
  她们还是去打扫卫生了,做着十分家常的事情。
  配合窗外秋日阳光,生活气息浓郁。
  周疏意负责收拾房间,一件一件把夏天的衣服收进去,又拿出秋天穿的长袖。衬衫熨烫整齐,挂在衣架上,再推进衣柜里。
  她特意只拿了几件长袖挂在外面,其余的打包放进了行李箱。
  谢久就拖地,擦洗厨房。
  总之忙活大半天。
  一轮下来,家里竟然有些空荡,有种新旧交替的恍惚感。
  周疏意望着可见白日的阳台,窗户影子落在地上,真的好宽敞。
  这是她过去梦寐以求的日子,有一间广阔的客厅,外面阳台上种她小小的绿植和鲜花。
  现在她过上了理想的生活,又好似没有。因为理想的生活太大、太沉,她这没来得及成熟的手根本抓不住。
  假如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起起,那么站在这里,她想象不到再起来时的雀跃是否会有能力超越当下。
  不如让快乐就停在这里吧。
  回武汉的那几天,父母跟她促膝长谈许久。
  老两口的意思明确,都在劝她回去。
  “外头容不下你,家里总有个窝等你回来,杭州也不好干,不如就先回武汉开个店。”
  “她父母不点头,你们能撑多久?更何况小久年纪也不小了,得守在她爸妈身边,万一老东西出个事也没人照应……我跟你爸也怕你受委屈。听妈一句话,那老婆子厉害着,你就跟小久分了吧,以后你要跟谁在一起,我跟你爸都管不着。”
  周疏意从来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
  可这次她却点了头。
  当年徐可言也遇到过同样的困境。
  一段简单的恋爱关系里,她却总要面临与对方母亲摆在一起被主体选择的命运。仿佛她与她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物质,可供挑选的商品。
  与其等待谢久在两难之中犹豫挣扎,不如自己先转身,毕竟感情从来不是必需品。
  成熟老练如她,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心里压着重担喘不上气,烤面包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刚入炉,手套烫到烤箱顶部的发热管也没察觉。
  周疏意指尖陡然一烫。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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