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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酒(GL百合)——麦当劳薯喵

时间:2025-08-04 08:30:21  作者:麦当劳薯喵
  “嘶……我帮她也要讲理不是!”
  “讲你娘的歪理,没用的东西。”周妈妈抄起门口扫把便往他腿上抽,“滚回屋里去!”
  丢下扫把,周妈妈沉着脸看向徐女士,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老太太,看你年纪大了,我话就不说太难听,免得把你气出病来,我还得自掏腰包。不论现在情况是怎么个样,这都是小谢的选择,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吧?”
  “不可能!”
  徐女士摆明了不会退步分毫,“我女儿本来有大好前途,怎么可能由着她把自己前途毁了。如果不是你女儿插足,她怎么会不结婚呢?我都给她看好了一个适合的对象,死活不去相亲。你可以让你的女儿不结婚,我管不着,但我的女儿必须有一个家庭。”
  “这是你女儿自己的选择。”
  “她只是被你女儿拖了后腿!”
  徐女士冷着脸,不再多言,直接挥挥手,叫身后几个老太太动手,往她们家里冲进去,随便拿起东西就开始砸。
  噼里啪啦,拦都拦不住。
  周爸爸急得在原地打转,想阻止,却又怕碰碎这些老骨头。
  “住手!住手啊!”
  “你不要太过分!”
  周妈妈狠狠剜了徐女士一眼,躬下身,捡起那刚扔的扫把,冲进门边对着几个老太婆屁股一顿敲打。
  怒吼道:“你们这群疯婆子,再砸老娘报警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
  周疏意冷眼看着徐女士,“您不信我把这事告诉谢久?”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徐女士表情不变,“告诉她又怎么样?我是生她养她的妈妈,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我置气,你最好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周疏意不语,回屋去拉架,却被不知谁大力一把往外推,踉跄的几步,差点摔倒。
  地上东西七零八落,一片狼藉。爸爸为了拦老太婆,拖鞋都掉了一只。妈妈跟老太婆厮打在一起,头发也乱糟糟的。
  泼辣的周妈妈还不忘大声吼叫:“我家孩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你非要搞成这个样子!狗娘养的!”
  徐女士在门口冷嘲热讽:“要不是你们两口子没教好,她怎么可能出来鬼搞。”
  这话把周疏意气急了,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徐阿姨,我看在你是谢久的妈妈的份上才没对你恶语相向。讲道理,没有我,谢久还会爱上别的女人,总之不可能是男人,永远都不可能是!”
  “什么爱不爱的?”徐老太太嘲讽一笑,“感情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只要她有一个圆满的家庭就可以。她需要的是一个老公,而不是你这种连自己工作都没保障的黄毛丫头。”
  也不是她要催婚,实在是这世道没有独身女子的一席之地。
  只要她成为异类,便会终身伴有邻里街坊的嘲讽,成为亲戚朋友饭后茶余的笑话,她总会被排挤的。现在还有人替她扛着,那老了呢,谁来扛?
  哪曾想,面前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油盐不进。
  “我凭什么给不了,难道你丈夫就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了?”
  被戳中软肋,徐女士的嘴角突然便耷拉下来。
  “小周啊,”她顺了顺气,忽然换了副腔调,“你才二十五吧?谢久可跟我说你快三十了。”
  “……”
  “你也不想想,她为什么要撒谎?这不正说明她都觉得你们年龄差太大,怕我们不同意吗?”
  周疏意嘴巴动了动,“你想说什么?”
  “先不提同性恋这事,就单说年纪,你才二十五,能给谢久什么保障?杭州的物价你也清楚,你攒两三年的工资,怕是还抵不上她一个月的收入。”
  “等谢久四十岁时,你才三十出头。你能保证看着她慢慢老去,直到五十岁六十岁,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好吗?”
  见她已经不说话,徐女士自觉占了上风,思路格外清晰。
  “没有孩子的牵绊,你们靠什么维系?别傻了,阿姨是过来人,这些话虽然难听,但都是为你们好。”
  “你敢发誓吗?”
  她突然逼视周疏意的眼睛,“发誓永远不会变心,你敢吗?”
  誓言只对讲道德的人用,周疏意虽然讲道德,可她也无法做出这种保证。
  但她现在只替谢久感到可悲。
  “徐阿姨,”她忽然一笑,“你是凭借什么自信来说出这种十分自我的话的,你有想过她怎么想吗?”
  徐女士表情僵了几分。
  “我也不懂你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想的,非要阻止她过更好的人生。她现在已经不小了,再不生孩子,等熬到后面哪一天她妥协了再去生孩子,对她来说身体是有很大伤害的,我希望你明白。”
  生孩子?
  周疏意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词语能荒谬地跟谢久扯上关系。
  “那你不如打消让她生孩子念头,这样她会更健康。”她冷笑一声,“不要以为这几句话就可以让我妥协。”
  “你不妥协也没有用,在杭州没有房,没有车,你就是在吸我们家谢久的血!”
  周疏意没说话。
  徐女士以为戳中了软肋,继续喋喋不休,“有钱的配有钱的,没钱的配没钱的,这不就是这个社会的准则吗?但说句实话,我也不是看不起你们家,只是我觉得我的女儿要配得上最好的。”
  不然白费她这么多年的心血抚育。
  哪知周疏意竟然还敢反唇相讥。
  “阿姨,你给她的不见得是最好的。”
  这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徐女士。
  她目光阴冷:“好啊!没想到你这么牙尖嘴利,那别怪我了!”
  她垂下手,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抵在脖颈之间。
  “……”
  后边几个正在混战的老太太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吓得脸都白了,纷纷想要去拦她,“哎呀使不得!”
  “你这是何苦!”
  “都别动!”
  徐女士低吼一声,目光直直对着周疏意,“你今天要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看到时候谢久恨不恨你!”
  又是这招。
  周疏意一动不动,满脸漠然,就不信她不怕死,“好啊,你死吧,关我什么事。”
  见她不掉棺材不落泪,徐女士眸光一深,小刀立马用力,抵住喉咙。
  颈侧被尖刃划破,瞬间便流出鲜血来。
  众人兵荒马乱。
  “别别别!”周爸爸急急忙忙冲出来,差点刹不住车,“老太太哟,有话你好好说,这是干什么!人命关天呢!”
  周妈妈也是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进屋慌乱翻找纱布,过来想给她包扎,却被徐女士一把推开。
  “别碰我!”她苍老的声音毅然决然,“我就问你,姓周的丫头片子,你分不分手?”
  周疏意没想到她真会动手。
  忽然便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
  如果真被她逼死了,等于是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
  这人还是谢久的妈妈。
  看着那逐渐染红衣襟的伤口,周疏意嘴唇轻轻颤抖着,想倔强不松口,却怎么都做不到。
  她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母亲担忧的目光,父亲胆怯的面容。
  还有那因紧张害怕不断疯跳的心脏。
  这一刻,她只觉自己的声音十分陌生。
  “……给我一点时间。”
  “一个星期,再多谢久也等不起了。”
  这个时候谁都不会再争什么了。
  眼看着她嘴唇失去血色,周妈妈颤抖着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周爸爸扯了扯周疏意的衣服:“小意,实在不行,你就……你就分手吧,这种家庭我们也不稀罕!”
  后边那帮老太太也纷纷劝说她,“别犟了,你不同意,她以后还会闹的……”
  “对呀,这老太太可是催了十几年婚的,性子倔着呢,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话传到周疏意耳朵里,只觉被一块石头重重压着,喘不过气。
  看着面前这个略胜一筹的顽固老太太,周疏意面容苍白,上面渐渐泛起一丝迷茫,不解,和厌恶。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极端?”她目光悲哀,“徐阿姨,你是真的爱你女儿吗?”
  “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我最了解。”她轻咳一声,也不忘高傲抬起下巴,“爱不爱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
  周疏意忽然笑了,笑声像刺一样扎进徐女士心里。
  她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可悲,自以为对她好,可她要是知道这事了,会恨你一辈子的。”
  “只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就不会恨我。”她抬眼满是不在意,“你何必让我们母女俩都痛苦呢?”
  “不是你们母女俩,”周疏意一字一句道,“是只有她,我是不想让她痛苦。”
  如果说亲缘关系是东亚小孩一生无法做到彻底分离的课题,那么在她跟徐女士之间让谢久做出选择,便是一件尤为残忍的事情。
  她不想当那把刀。
  更何况,这件事周疏意自己都无法做到。
  她也不会强迫她最爱的人做。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妈妈。
  但妈妈却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
  救护车很快来了,鸣笛声惊醒不少住户。
  医护人员匆匆忙忙抬着担架上楼,楼道边早已挤满看热闹的八卦邻居。
  “周家的小女孩儿怎么回事?”
  “好像是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都闹上门来了!”
  周妈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冲上去推了那人一掌。
  “贱嘴说什么呢,我撕烂你!”
  大家仍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连头都没缩进去半分。
  医院里,徐女士刚包扎完伤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姐,那小姑娘搞定了吗?”电话那头,徐母的声音刻意压低。
  “当然,刚出社会的黄毛丫头,没说几句就服软了,”徐女士对着面前的窗户影整理碎发,“还是你教我的这招管用。”
  徐女士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部都给她说了一遍,面上又浮现几分惆怅。
  “看来她真是对小久有点感情。”
  “什么有感情,我听你描述,她家那环境就不怎么样,父母的工作也算不上多好。”
  电话里,徐母的声音刻薄且尖锐,“小姑娘一人在外面讨生活没钱呗,找不着男人就靠女人了,哼,现在年轻人都想走捷径。我还听说她那工作都是小久给找的,这什么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呀!”
  这件事终究不怎么光彩,做得徐女士心绪不宁的,干脆没搭腔,话头一转。
  “可言最近怎么样?好点了吗?”
  “还是老样子,不说话,天天吃了药就发呆。”
  “唉,你们俩母女就好好在郊区养病吧,逢年过节我去看看你们。这杭州啊,是个伤心地,能不回就别回吧。”
  “姐,谢谢你,要没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是一家人,就别说那些了。”
  *
  这几天谢久总算阶段性忙完了,周疏意不在家,她便开车回了一趟父母家,本想补个中秋节一起过。
  但不凑巧,没碰见徐女士。
  她顺口问了一嘴,“爸,妈人呢?我这给她买了几件新衣服,还挺合她身材的。”
  谢父抬头,深深看她一眼,目光略微闪躲。
  “出去跟姐妹旅游了。”
  “又旅游啊,她还挺能折腾。”
  谢久翻了翻冰箱,把最新买的葡萄放进去,“国庆后去旅游,她那些老搭档有空吗?”
  “都是些不上班带孙子的,抽抽空就有了。”
  也就随口一问,谢久没太放心上。
  刚准备关门,目光瞥见冷藏室里两大袋面包,蹙了蹙眉。
  “这不是小周带来的吐司吗?这都多久以前的了,你们怎么一口没吃啊。”
  语气有点埋怨的意味。
  谢父语气淡漠,“忘了。”
  “不都说了面包不能放冰箱的吗?”
  “你妈记性不好,什么都往冰箱里塞。”
  看着都已经发霉变味儿的面包,谢久心里有点疼,小姑娘做这几个吐司可是费时不少。
  从养种发酵,到揉面烘烤,一个吐司就要断断续续好几个小时才能做成。
  她心底有点不大舒服,但也无奈,只能把面包扔进垃圾桶,“下次人家给的东西要及时吃,不能白瞎一片心意。”
  谢父低下头去看电视,没说话。
  这事儿谢久没告诉周疏意。
  小姑娘听了准要失落伤心好一阵的。
  没想到第二天徐女士就旅游回来了,神神秘秘带着大包小包,刚进门,话也不说,就先上楼把包放房间里去了。
  等回来时,谢久才注意到她脖子上贴了个小绷带。
  “您这是怎么了?”谢久皱皱眉,凑近了去瞧。
  “不碍事,上树摘果子,被刺扎了。”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外面折腾。”
  徐女士脸红心不跳,“还不是被那群老姐妹怂恿的,非得叫我上手摘,这不摘出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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