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楚松砚看着窗外,深吸了口气。
  耳旁时林庚的键盘敲击音效。
  之后这一路,林庚都没怎么抬起过头。
  他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处理起事情,就变得认真严肃地不得了。
  再抬起头,已经到了教堂。
  司机专门挑了处比较偏僻的教堂,只有当地人会来,没有浩浩荡荡的游客。
  这一片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
  天际是一片白粉色。
  一下车,就能听见明显的乌鸦叫声。
  楚松砚抬起头向上看。
  教堂的圆顶上绘满绮丽的色彩,经过时间的洗礼,看起来像特殊的油画,尤其是最中间的位置还竖立着个硕大的金色十字架,经过阳光的折射,最尖端宛若祷告中正在燃烧的烛火,璀璨且不容忽视。
  有只乌鸦就落在十字架之下,低头用喙啄着漆黑的羽毛。
  宁静而深沉。
  林庚走到楚松砚身边,也跟着他一起抬头向上看,“真拉风,我要是也像乌鸦一样到处飞就好了。”
  楚松砚瞥他一眼,没忍住笑。
  林庚变成乌鸦,估计要吵得被人追着骂。
  林庚显然也明白,又咂巴了下嘴,说:“希望动物保护法能庇佑乌鸦版林庚。”
  司机站在后边,等着两人。
  楚松砚将口罩向上拉了拉,戴上棉服上的帽子,伸手拍了拍林庚的肩膀,说:“走吧,进去了。”
  司机在前面带路,顺带简单介绍。
  但其实后面的两人根本没怎么听。
  一个在东张西望地看新奇,一个正在分神想事。
  前来祷告的人很多。
  迎面还撞见不少已经祷告完的妇人,头戴着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
  “进去之后不要用手机拍照。”司机提醒。
  楚松砚冲他点点头。
  进了教堂。
  楚松砚还没抬眼看,就突然被林庚抓住手腕。
  他看向林庚。
  林庚像要窒息一样,反复深呼吸,良久,才满脸决绝地对楚松砚说:“亲爱的砚,你给我买那房子装修了吗,我想要这种风格的。”
  “实在是太漂亮了。”林庚说完,也不管楚松砚的反应,直接撒欢儿式地快步走到教堂中央,然后抬着头呆呆地看。
  教堂内部并非所预想那般,简约典雅,反倒是极致的金碧辉煌,墙壁上雕刻着冗杂细致的纹路,像是镀了层金,且内部并非完全开着灯的光亮,只有部分挂着神像的位置散发着昏黄的光。
  更多的光亮都来自点燃的烛火。
  火苗摇曳着,信徒在神像前虔诚地排着队,等待祷告时亲吻神像。
  楚松砚慢慢走到一处稍昏暗些的角落。
  那里有一块石棺。
  司机跟在他后方,小声解释道:“这里面是教主的遗体,这儿的地下室里还存放一些石棺,外面能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石棺上雕刻着天使像,纯白的翅膀栩栩如生,而石棺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副神像。
  当楚松砚抬起眼,看向那副神像时。
  神像之中,神的眼睛仿佛也在注视着他。
  “因为宗教信仰,教堂被他们认为是离真主最近的位置,石棺放置在教堂,也代表灵魂会升入天堂。”司机慢慢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教堂建的很高,因为灵魂会在十字架上盘踞,永获宁静。”
  楚松砚垂下眼,不再去看神像。
  马特维曾经最渴望的,就是回到家乡。
  最后却连灵魂都被永远困在遥远的地境。
  他不再有机会回来。
  “所以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吗。”楚松砚抬眼看着司机,问:“如果说,死后灵魂一定能上天堂。”
  司机摇摇头,说:“没有人会渴望死亡。”
  “因为,死亡总是别无选择后的走向。”
  “所以自杀的人才被人认为会下地狱。”司机接着说:“自杀者是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选择的权利。”
  楚松砚缄默半晌,没说话。
 
 
第43章 
  从教堂离开后,司机拉着两人找了家中餐厅。
  一路上,楚松砚显得格外沉默。
  但他没有特别明显的晕车症状,林庚就专心处理工作,偶尔才抽空瞄他一眼。
  “嗡。”
  “嗡。”
  “嗡——”
  楚松砚的手机在口袋里接连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
  顾予岑回复的信息。
  他把转账接了。
  又发了两条文字信息。
  【顾予岑:谢谢老板。 】
  【顾予岑:求包养。 】
  楚松砚没回,看了眼林庚,说:“公关发出去之前告诉我一声。”
  “好的。”林庚应了声,低着头又敲了两行字发给对面,才抬起头,用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转动着脑袋,活动了下肌肉,“到饭店的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发出去,刚刚好。”
  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
  楚松砚点了点头,“知道了。”
  林庚将手机锁屏,歇了会儿,有些后悔地说:“早知道把电脑拿出来了,小屏幕打字实在是太累眼睛了,感觉我不用几年就能得老花眼了,到时候记得给我买个顶配版老花镜,我要镶金的。”
  他笑着开玩笑。
  楚松砚翘起唇角,说:“走老佛爷那一套路数?”
  “以后我就是时尚圈顶流。”林庚煞有其事地说:“哥罩着你,把好资源都往你脑袋上砸。”
  “已经感觉脑袋晕晕的了。”楚松砚说:“轻点儿砸。”
  林庚哈哈大笑,说:“行,哥怜香惜玉。”
  楚松砚笑着摇了摇头。
  林庚的手机又开始响,他叹了口气,接着开始处理信息。
  楚松砚也没再看他,垂下眼,从手机里找出之前编辑好存在备忘录里的那段回应新闻的内容,重新修改了遍,再复制。之后切到微博,编辑新内容,粘贴上去。
  等他做完这些,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车也开始慢慢减速。
  还有一个红路灯就到中餐厅。
  楚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挪动。
  发表。
  然后就将手机锁屏。
  没去看网上的那些东西。
  林庚也在此时收起手机,说:“还有两分钟他们就发出去了,咱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地吃完这顿饭就行了。”
  “嗯。”楚松砚早就看穿他,“你早就饿了吧。”
  林庚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饿,肚子帮我回答了。”林庚说。
  或许是到了饭点,中餐厅里有不少人,还有少数的俄罗斯面孔,但桌上的菜明显是根据他们的口味来改动过的“中餐”。
  林庚看了眼,量也不大,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他伸手揽住楚松砚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这家菜量不行啊,我感觉我一个人就能吃三盘菜。”
  “那是你胃口太大。”楚松砚轻飘飘地来了句,就跟着服务生一起往包间的方向走。
  这家装修风格还挺有特色的,墙壁上有不少天使形状的壁灯,窗帘也是极其繁复的款式。
  包间里就比较简单,木桌铺纱,墙上的灯也是比较普通的玻璃灯盏。但胜在有扇不高不低的小窗,一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松树林里的纪念雕塑。
  林庚和楚松砚坐在一侧,司机坐在两人对面。
  司机原本是准备一个人去随便找个便宜馆子吃,但林庚非拉着人家,说俩人太孤单,三人刚刚好,三足鼎立比较平衡,硬给人扯过来了。
  现在司机坐着也比较拘谨,毕竟不是他花钱,自觉应缩小存在感。
  林庚随便点了两道菜,就把菜单递给司机,说他俩没来过这儿,也不知道哪个好吃,让司机推荐,最少凑够五个菜。
  司机衡量着,找了三个口味不错,性价比还比较高的菜,刚好卡在五道菜的限制线。
  楚松砚不挑食,平时出门点菜的任务也都是交到林庚和小李的身上,现在自然也没插话,低头看着手机。
  刚才开始,手机的震动就没停过。
  在林庚看过来时,楚松砚将手机调到了震动,点来信息简单看了眼。
  这家餐厅的人比较多,但上菜很快。
  楚松砚没回复几个人,就被林庚叫了声。
  “楚一,吃饭。”
  他还故意抻着脖子,背挺得特直,手里拿着筷子,装大人似得盯着楚松砚。
  “嗯。”楚松砚将手机反叩到餐桌上,说:“林二,你也吃。”
  林庚嘿嘿乐,夹了一筷子菜,和司机搭话:“哥,你有啥亲切的别名不,就像我俩这样的,总叫你哥或者师傅,也挺生疏的。”
  司机摇了摇头,说:“我没什么别名,要非说一个的话,我爸以前总叫我二虎,你们叫我三虎也行。”
  楚松砚筷子一顿。
  司机的年纪相比两人,最少也要差出去十岁,再往多点儿算,都能差开一个辈分。
  他们叫他三虎,还像话吗?
  这不就相当于,你管你叔叫二狗子。
  林庚惶恐地摆摆手,说:“那我还是叫你哥吧。”
  司机憨厚地笑了一下,夹了一筷子菜,低头吃。
  三人一起吃饭,林庚要是单独和楚松砚聊天,也挺不对劲的,干脆就没怎么吭声,就尝着好吃的菜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香死我了。”
  楚松砚吃了小半碗饭,就停了筷子。
  林庚知道他胃口小,没多过问,埋头吃自己的。
  楚松砚接着回复信息。
  难得的是,有条信息来自张旻年。
  很简单的内容。
  【张旻年:松砚哥,能借我点儿钱吗。 】
  而这条消息之上的那条消息,所标注的时间,是八年前。
  也是很简单的一句。
  【张旻年:松砚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
  良久。
  楚松砚才点开键盘。
  【楚松砚:多少。 】
  那边秒回,应该是一直守在手机前。
  【张旻年:十万,我妈病了,我想了很多办法,也找人借钱了,但就差这十万块钱,凑不齐了,求求你。 】
  之后,他那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楚松砚垂眼看着屏幕上“求求你”三个字。
  如今,张旻年的脸他已经记不太清。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
  阿婆去世后,楚松砚只回过一次老房子,是为了迁户口的事儿,但那次,张旻年还在上学,俩人注定不会再见面。
  张旻年他妈看见给从老房子里出来的楚松砚,还给他送了份饺子。
  嘴上还说:“在外面累吧,瘦了这么多。”
  外面刮着大雪,只有饺子是热的。
  楚松砚到底还是借了张旻年这笔钱。
  钱转过去后。
  张旻年回复的速度依旧很快。
  【张旻年:谢谢你。松砚哥,我会尽快还的。 】
  这句话发过来后,那边依旧显示正在输入中。
  却迟迟没有新一条的消息。
  吃完饭。
  林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楚一,我感觉我现在拥有牛的力气和豹的速度了,已经恢复全部能量。”
  林庚边说着,便掏出手机,准备查看公关情况。
  结果就发现屏幕消息直接刷屏,还有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公司里的人。
  林庚“噌”得坐直,怕是什么公关出状况的消息,捏着手机出了门,躲到厕所里给电话回了过去。
  但电话等待音连响半分钟,迟迟没有人接听。
  每个电话号都没人接。
  林庚的心就开始慌。
  他蹙眉沉着脸,自己打开社交账号查看。
  然后就看见热搜上鲜红的字眼。
  【楚松砚究竟算不算被拐卖儿童。 】
  【楚松砚原生家庭。 】
  【楚松砚被弃养并进行买卖。 】
  【楚松砚公司方回应。 】
  【……..】
  一样望去。
  林庚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被人浇下来桶滚烫的热水,无法呼吸。
  弃养和拐卖这种字眼为什么会出现?
  他颤着手点进第一个词条。
  然后就看见了——楚松砚个人账号的回应内容。
  林庚再回到包间的时候,楚松砚已经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只等他回来就出发。
  司机也穿戴整齐地坐在一旁。
  林庚上去抓住楚松砚的肩膀,问:“你发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你这样把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发出来,想没想过后果。”
  网友大脑的思考空间是有限的,当大部分人在网络上看见一件极其颠覆认知的舆论性新闻,并且无人反驳、回应,这件事就会被盖棺定论成事实,并加以脑补来夸张化。
  经过一段时间后进行的回应或反击,如果是很平淡的字句事实,那么大部分人会选择相信,小部分人则会处在怀疑的态度,并渐渐随波逐流,淡化甚至相信这种回应,可这种信任是经不起推敲的;但如果回应是更具有颠覆性的爆炸性内容,认知经过反复冲击,大部分人反而会开始怀疑,这件事是否从头到尾都存在着之前没有发现的谎言,从而引发剧烈的蝴蝶效应。
  林庚考虑公关的时候,想过楚松砚的回应方式。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分析,都应该是一种激烈但迂回的方式,你的内容应该是激烈的,富有反转作用,从而引导舆论的翻转,但发表内容的方式应该是迂回的,譬如说用一段视频或音频,以人的语气来削弱文字内容尖锐的冲撞感,抑或是将大篇幅的文字分割成几小段,间隔着时间发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