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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在拍完戏后,顾父顺着银行卡查到首都,傅文霖交代了他的所在地点,他甚至满怀期盼地躲回了地下室,将里面张旻年留下来的东西全部都扔出去,然后躺在床上,像个听话的木偶娃娃一样,等待着主人重新回到家里,抱着他入眠。
  但实际上呢?
  楚松砚一直以接着找戏为借口,在外面住,一次也没回来过,他询问签约的事的时候,楚松砚也只是扔出根胡萝卜吊在他眼前,含糊其辞,让他以为,反正两人也会签约到一个公司,楚松砚不会逃远的。
  他签完合同,询问起宋民河有关楚松砚的事。
  宋民河也只是说,楚松砚的合同还要等等,他那边还有几项条约没协商好。
  顾予岑等啊等啊。
  就等来楚松砚的账号变更。
  最顶上那条标注,变成了“闽凛公司签约演员”。
  楚松砚就这么签到了别的公司。
  显得他饱含期待的苦等,格外的蠢笨。
  如果不是他顺着采访记者最新的一条报道找到楚松砚的位置,并且假借齐琳之名,让齐宁将他接进了后台,强硬地进入到楚松砚所在的化妆间,他怕是一直到现在都摸不着楚松砚的人影。
  齐宁在外面猛敲着门。
  “顾予岑?你干什么?”
  她被突如其来的变动惊得不知所措。
  而化妆间内,化妆品被通通扫到了地上,砸得噼里啪啦粉碎得彻底,眼影粉底堆合在一起,将地面弄得肮脏不堪。
  楚松砚被他死死地压在化妆台上。
  刺眼的补光灯照直怼着两人的脸。
  顾予岑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格外可笑。
  楚松砚就是在耍他玩。
  把他的心踩得稀巴烂。
  “你这样有意思吗?”
  楚松砚却还在笑。
  分明已经无法喘息,处在绝对的劣势,却还保持着这种让人恶心的笑。
  顾予岑想撕烂他的嘴角,让他别再这么笑了。
  最好能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说他怕了,他错了。
  但没用。
  顾予岑根本下不去手。
  最后,在急促的敲门声中,顾予岑松开了手。
  楚松砚剧烈地咳嗽着,慢慢平缓呼吸,他抬起眼皮,看着正踹着地上那堆瓶瓶罐罐的顾予岑,慢慢说:“那天我听见张旻年和男人上床,也是这么生气。”
  尤其是在他曾经住过的床上。
  很恶心。
  顾予岑咬紧牙关,反问道:“所以你就让我像傻逼一样等着你?然后再用事实告诉我,我一直都被你骗得特惨?”
  “为什么?”顾予岑逼近他,面上的疑惑如此真实,丝毫不像作假,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我已经把那个男人给弄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楚松砚的手撑着化妆台的边缘,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彻底靠上背后的化妆镜,以此来避免身体继续无力地向下滑动,甚至干脆摔砸到肮脏的地面上。
  那实在是太像一条狗了。
  楚松砚歪着脑袋,表情称得上温和,他说:“张旻年那天给我打电话,他说要我帮他找个人,说那个人突然失踪了,他很害怕,他在哭。”
  “顾予岑,他是个好孩子。”
  往往,环境会对一个人的性取向产生决定性影响,张旻年不过是个生活在乡下的淳朴少年,如果没有两人的掺合,或许他这辈子,连同性恋是什么都不会知道,只会按照所处环境中更常见的的异性恋倾向,找个喜欢的女孩,平稳地过完一生,永远不会产生好奇,去探究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更不会在被戏耍后,还毫不自知地为对方而担惊受怕、痛哭流涕。
  “那你就没错吗?”顾予岑能从楚松砚背后的镜子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狰狞的表情,如此丑陋又陌生,像发病的野狗,“你早就该知道,我没有办法的时候,什么疯事都能干出来,楚松砚,明明就是你诱导我这么做的,你也犯错了。”
  楚松砚看着他没说话。
  顾予岑一步步走向他,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楚松砚的脸时,门倏地打开了。
  齐宁直接跑到两人中央,强硬地将胳膊拦到楚松砚面前,护犊子一般紧盯着顾予岑,生怕他再做出来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你要干什么?”齐宁大声问。
  门外是齐宁的助理,她将门重新拉上,阻隔住全部探究的视线。
  顾予岑转动眸子,看向齐宁。
  他这种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冷冰冰的,让人条件反射地感到恐惧。
  齐宁紧咬牙关,再次开口道:“顾予岑,我问我姐了,她根本就没让你过来,你骗人!”
  顾予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楚松砚温和的嗓音便穿插进来。
  “齐宁,他哥突然出车祸死了,所以他才发疯一样过来找我,因为我和他哥长得像,他想他哥了。”
  这句话很像糊弄人的谎言。
  但从齐宁的视角来看,顾予岑和楚松砚根本就是过去毫无联系的两个人,唯一的纠葛大概也就是他们一起聚餐的那两天,而饭局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顾予岑反复念叨的,和楚松砚长得很像的哥哥。
  但如果只是单纯想见楚松砚,先发信息礼貌地询问一下,然后再约时间,找个安静的地方不好吗?
  何必突然闯进来,让所有人都吓一跳。
  齐宁盯着顾予岑,等待他的回答。
  但顾予岑的视线直接越过她,落到楚松砚的身上,和他对视。
  楚松砚的视线很平静,仿佛完全不怕顾予岑突然托出实情。
  顾予岑突然笑了一下,后退了两步,用手蹭了下脸,说:“我哥死的特别惨,他干了坏事,让人给报复了,被车撞死的。”
  “我这次来,不仅是因为想我哥了。”顾予岑停顿了下,才接着说:“还想提醒一下楚哥,注意遵守交规,小心过路的车辆。”
  这句话应该是善意的提醒,但放在这种情境下,怎么听都像是恶毒的诅咒。
  说完,他也不管在场的人作何反应,抬腿就走。
  他拉开门,助理站在门口,惶恐地盯着他。
  顾予岑走后。
  齐宁才大梦初醒般,转身查看楚松砚的状况。
  “你没事吧?”
  楚松砚的脖子上通红一片,估计今晚就会变成严重的青紫,上次他回剧组后,就是靠着遮瑕来掩盖的,一个月痕迹才彻底褪下去。
  如今又重蹈覆辙了。
  “没事。”楚松砚轻轻摇了摇头。
  今晚过后,顾予岑应该就要被硬抓回哈市了,至于公司给他的合约,当初楚松砚也看了,挺合理的,顾忌到顾予岑的年纪,如果他要回去上学,也不会强硬地干涉。
  之后,两人应该很难再碰面了。
  挺好的,彻底平了。
  顾予岑当时刚到乡下时,刁难他,将他预设的打算全部打乱,如今他也将他的生活插入一段难以忘怀的屈辱。
  两清了。
  这人,也终于能彻底成为过去式了。
  剧组的剩余工作也彻底结束,楚松砚被林庚接到了他的住处。
  出乎意料,林庚家里条件不错,毕业之后也就去分配工作的地方上了一年的班,之后又当了小半年的无业游民,居然在首都有套自己的房产。
  房子也还算宽敞,有两个主卧,一个客卧。
  林庚这人不知道有什么怪癖,从三个卧室里选择了个空间最小的来住,按他的话来说,就是空间小,在床上翻个身就能碰着墙壁,比较有安全感。
  他把最大的主卧收拾出来给楚松砚住。
  楚松砚在他那儿住了一周。
  两人也没什么可干的,主要就是交流一下,联络感情,顺便了解一下楚松砚的家里情况,以及未来规划。
  楚松砚告诉他的,还是那一套说辞。
  无父无母,被阿婆捡回去养了一年,但只记得自己父亲死了,母亲的具体情况不知道,目前没有继续上学的打算,也没钱,准备专心找戏拍。
  但其实,以一个辍学少年的身份,要想在娱乐圈里混出一片天,挺困难的,因为当你的文化水平不足,就会率先成为被针对的一个黑点,注定要挨不少骂。
  林庚听完之后,心里挺复杂的。
  他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给楚松砚做了份营养均衡的完美早餐,吃饭的时候,又主动提出来——
  “其实你要是想上学的话,我可以支付你的全部学费,你也不用有负担,毕竟咱俩是一体的,我相信你以后拍戏绝对能赚大钱,到时候再还我就成。”
  林庚没直接说不用还。
  因为他也能看出来,楚松砚这人,看起来脾气挺软的,好像怎么都行,但你要是让他白白受恩,他保准不带接受的。
  因为这是一种看不见的负担。
  楚松砚没接受,还把自己欠江鸩贺二十万的事儿告诉他了。
  林庚满脸错愕。
  十七岁负债二十万?
  他没好意思问楚松砚拿这钱干什么了。
  只能记心里,准备哪天去问江鸩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但他去问江鸩贺的时候,江鸩贺对这事儿却闭口不提。
  这彻底成了个秘密。
  楚松砚住了一周,就从他这儿离开了,准备回到地下室。
  当时直接交了一年的租金,如今还差一个月。
  房租没法退,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而且那地方,就像蜗居的一个小窝,楚松砚住在那儿的时候,会觉得更自在。
  林庚心里盘算着给他租个像样的小房子,但嘴上也没说什么,开车把他送回去了。
  把人送到地儿,林庚就走了。
  楚松砚抱着他给的一些学习书,往地下室深处走。
  房门口的垃圾已经被清空。
  楚松砚将钥匙插进门孔,把门拉开。
  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一如往常,但里面的气味却完全变了样,浓重的烟灰味上覆盖着刻意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楚松砚蹙着眉,将放门拉上,摁下灯源开关。
  下一刻。
  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油彩。
  整张墙,只要是能够触及的位置,都被墨黑色的油彩写满了字,字体或大或小,但字迹都是一样的凌乱。
  密密麻麻,如同一只只爬行中的虫子。
  只有一个字。
  “爱。”
  楚松砚将书放到地上,慢慢走到墙边。
  最终,他在右侧墙壁的边缘处找到了“爱”之外的字,只有两个字。
  色彩也变成了尖锐的红色。
  那两个字是——回头。
  楚松砚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红色的字迹仿佛从墙壁上钻出来了,变成了无数根红绳,死死地拴着他的脖子,逼迫着他扭过头。
  楚松砚慢慢地转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
  还是原先那样,丝毫未变。
  没有人突然冒出来恐吓他。
  没有。
  楚松砚站在原地将近三分钟,才讽刺地笑了一声。
  他是在干什么?
  害怕?
  还是……..期待?
  真蠢啊。
  被骗了。
  楚松砚深吸了口气,走到房间的某一角,蹲下身,用手指扣开那块地板,掀起来。
  但他看见,底下原本放着的一盒磁带以及磁带播放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顾予岑带走了。
  倏地,楚松砚的视线触及到不易被看见的一块角落。
  那儿还留有一块磁带。
  楚松砚伸手将它拿出来,发现磁带的上面绑着一层胶带,胶带之下,是被黏住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听听你自己的声音。
  磁带的塑料罩子上写着一串数字。
  13。
  每一张磁带都被顾予岑标上数字。
  每个数字都是楚松砚看着他写上去的。
  所以楚松砚清楚地记得每个数字对应的磁带中是什么内容。
  但13号磁带,是某天楚松砚醒来的时候,顾予岑突然拿出来的,当着他的面写上数字,却没告诉他这张磁带是什么时候录的。
  顾予岑说:“等以后再告诉你。”
  但以后究竟是哪一天,他没说。
  他这样故弄玄虚,以为楚松砚不知道。
  其实楚松砚记得。
  那天晚上顾予岑给他吃了药,很小的剂量。
  但楚松砚天生对药物敏感,很容易就察觉出来,借着角度将混药的水倒了,重新接了杯没问题的。
  他以为那药是什么毒药,或者是春.药。
  但实际上,更像是一种控制类的药物。
  顾予岑将他的身体从上到下抚摸了一遍,诱导他叫了几声,然后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说:“你说你爱顾予岑。”
  这盘磁带里录的。
  就是那几声叫.床声,以及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我爱你”。
  他俩。
  一个自欺欺人。
  一个将错就错。
  都在故意装着傻。
  用欲望包装最脆弱的爱。
 
 
第46章 
  自那之后,顾予岑就彻底消失在楚松砚的世界里,彻底得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楚松砚买了桶油漆,将墙壁重新刷了一遍,遮盖住上面画上去的油彩字迹,但当初下笔写这字的时候用了十成十的力,油彩用得也格外的厚,楚松砚用油漆反复刷了两层之后,隔着层白漆,还能看见下面隐隐约约的油彩痕迹。
  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隐晦不少,乍一看还怪有美感的。
  林庚贸然上门来找他的时候,门打开,瞬间被浓重的油漆味呛得直咳嗽。
  楚松砚身上穿着不要的旧衣服,一身黑,脸上还戴着个纯白色的防毒口罩,只把眉眼露在外面。
  林庚撑着门,缓了会儿,停了咳嗽,就开口说:“你这是干嘛,在家扮演科学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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