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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记者吗?”楚松砚终于说话了。
  声音很小,第一个字甚至是分辨不出语调的气音。
  “不是。”那人低头看了楚松砚数秒,像是在辨别他是不是有低血糖之类的病,“偷拍,狗仔。”
  “哦。”楚松砚温吞地应了声。
  停顿一下,他又接着说:“能扶我起来吗。”
  那人后退了步,问:“你自己站不起来吗?”
  楚松砚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半晌,那人才慢悠悠地伸出手:“能。”
  楚松砚将手搭上去,借力站了起来。
  站稳后,他莫名说了句:“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那人抽回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味道啊。
  楚松砚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视线又顺着他的身体缓慢地向下挪,最后落到了他手里的相机上。
  相机外壳崭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甚至还能看见外壳上反射出的一层浅浅的白光。
  要么是保存得仔细,要么是新买的。
  挺昂贵的牌子。
  楚松砚突然笑了,他重新抬起眼,看着男生,轻声问:“狗仔拍照之后要干什么,需要采访我吗?”
  听此,男生大梦初醒般连后退了几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不用。”
  说完这句话,他就往外跑。
  楚松砚也没追他,还站在原地,等男生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扭过头,视线慢悠悠地在四周的围墙上转了一圈。
  什么都没看到。
  鼻息却还残留着,熟悉的香水味。
 
 
第50章 
  “这几家杂志我筛选了一下,有两家是比较适合你现在接的,当然还要看你的自主意愿。”林庚单手插兜,站在茶桌前,另一只手上拿着手机,正在查看信息,说完,他抬眼看了下楚松砚。
  “听你的。”楚松砚说:“你觉得好,那就接吧。”
  “嗯,还有……”林庚稍加停顿,才接着说:“最近递过来的剧本我也大体看了遍,其中有部文艺片单论剧情和整体风格还不错,但和《皿》有些相像,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方向尝试,还有个张岩珩递过来的剧本,他看过《皿》,一眼就看中了你,有意找你当男主角。”
  “名叫《难违》,还是张岩珩的一贯风格,估摸一下拍摄周期,应该又是奔着跨年档去的。”林庚观察着楚松砚,见他表情平淡,猜测着他应该是对张岩珩不大了解,便准备接着说:“张岩珩这几年的片子都是悬疑片,上一部是《孤衡》,当年的票房冠军,班底也是…… ..”
  楚松砚突然说:“我先看看剧本吧。”
  “啊。”林庚停住话头,应了声,说:“《难违》的剧本还在公司,我一会儿去取。”
  “别的也给我看看吧。”楚松砚说。
  “行,到时候一起给你。”林庚点头。
  剧本拿到手的时候,楚松砚靠坐在床头,挨个翻着看了遍,有两本他翻了几页就放下了,都是些单一层面的角色,人设也不够新颖,剧情更是烂俗的老套路,情啊爱啊的就让人要死要活。
  粗蠢俗烂。
  这也导致之后楚松砚拿起《难违》的剧本时,一直静不下心,大量的前提背景铺垫,隐喻之下的少量对话,视线略过去了,内容却迟迟入不了心。
  楚松砚放下剧本,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客厅没了动静。
  门上小片磨砂窗外也是漆黑一片。
  林庚应该进卧室准备睡觉了。
  或许已经睡着了。
  四周寂静一片。
  楚松砚从床头摸过来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咬在嘴里。
  甜腻腻的,吃不习惯。
  楚松砚干脆将糖球咬碎含在嘴里,把棒给扔到垃圾桶里,然后重新躺到床上,脑袋底下垫着两个枕头,调整了下脑袋的角度,才把剧本捞回来,接着看。
  《难违》是半校园背景,以辍学少年林洲然的诡异死亡为背景,而警方调查所得线索都指向校园内部,几经周折,对图书馆内神秘的地下室展开调查,但调查中途,林洲然却突然现身市中心某处酒馆,死而复生。
  巧合的是,酒馆老板的儿子,沉知玟,也就读于该高中,且曾与林洲然发生过多次冲突。
  而两位主角,就是林洲然与沈知玟。
  在天蒙蒙亮时,楚松砚才将剧本看了小半,脑袋却已经开始阵阵得疼。
  口腔里的甜味还未消失,甚至顺着鼻腔往上涌。
  他现在感觉周围都是腻人的水果糖味。
  楚松砚放下剧本,从床上下去,放轻动作推开门,上厨房里倒了杯水,连喝了几口。
  过度的甜腻导致口腔里都是片刺淋淋的感觉,仿佛口腔黏膜被泡烂掉了。
  楚松砚将杯里的水喝干净,又倒了杯。
  喝完,他就回卧室准备睡觉。
  之后两天他就窝在房间里看剧本。
  他断断续续的看,才勉强将《难违》的剧本看了两遍。
  里面不少伏笔都是未明着点破的,需要完整看完后再自己琢磨,等到影片上映,应该也会出现不少专业解说进行深挖。
  而张岩珩想让他出演的,是辍学少年林洲然。
  但其实,楚松砚更偏向沉知玟这个角色。
  沉知玟是这场假死案的第一主导人,也间接地引导警方揭开另外一起谋杀案。
  在影片上映后,林洲然绝对会是前期讨论度最高的角色,但随着隐藏伏笔的渐渐展开,沉知玟会获得更高的关注度。
  楚松砚还没来得及去看另一个文艺片的剧本,就在杂志拍摄现场见到了张岩珩。
  很割裂,张岩珩擅长导来势汹汹的悬疑片,本人却完全是个颓废大叔,头上不长的头发还特意扎了个小辫,身上穿着套棕色工装,一看见楚松砚,就晃晃悠悠地往他这儿走。
  走近后,他也不说话,就往楚松砚身后一站,视线在镜子里左右斡旋着打量他。
  林庚率先反应过来,同他打了个招呼:“张导,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
  张岩珩冲他点点头,说话时略带口音:“巧嘞巧嘞,我看中的另一个主演在旁边拍,你们在这儿拍。”
  林庚略显诧异,快速反应过来,“您是特意过来的吗,难得殊荣。”
  张岩珩摆摆手,“没事儿溜溜弯。”
  楚松砚闭着眼,任由着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摆弄,听着身侧两人的交谈。
  原来沉知玟这个角色已经有人选了。
  半个小时后,楚松砚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摄影师从镜头后面指挥着他的动作,张岩珩站在一旁,突然向不远处招了招手。
  楚松砚在余光里看见道人影渐渐走近。
  他盯着镜头,调整脸上的表情。
  倏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导。”
  语气上挑,明显心情不错。
  顾予岑。
  楚松砚条件反射地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顾予岑身上穿着套黑色西装,发型整理成背头,将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完全暴露出来,他低头同张岩珩说话,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楚松砚盯着顾予岑看,在察觉到他视线要移到自己身上时,才转动眸子,看向他身后的那个人。
  楚松砚愣了下。
  分明那晚没看清那个男生的脸,但此刻,他站在面前时,楚松砚却发现自己能轻而易举地将那张脸与记忆重合。
  和顾予岑接吻的那个人。
  他身上穿着套白西装,明显与顾予岑身上的服装是相互呼应的。
  旁边场地拍摄的主角应该就是他们俩。
  “楚松砚?”摄影师从镜头后探出脑袋,叫了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楚松砚身上。
  楚松砚转回脑袋,看着摄像师,说了声抱歉,快速调整好状态。
  之后的拍摄,楚松砚的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
  林庚看出他的不对劲,换造型的时候就凑到他耳旁问:“怎么了?看你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感觉哪不舒服?”
  楚松砚扯扯唇角,冲他笑了下:“我没事。”
  林庚摆明不信,盯着他看。
  楚松砚转过脸,视线笔直地落到镜子上,低声说:“就是有点儿饿。”
  林庚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说:“我包里有点儿面包,你吃两口垫垫,等拍摄结束我们再吃正餐。”
  “嗯。”楚松砚应了声。
  林庚走出去拿包。
  门再次被推开时,进来的不是化妆师或林庚,而是顾予岑。
  顾予岑将门重新推上,慢条斯理地走到楚松砚身后,低垂视线看着镜子中他的脸,“好巧楚哥,没想到你也接了NH的杂志拍摄。”
  楚松砚抬起眼,在镜子中与他对视,“是啊,真巧。”
  顾予岑笑了下,接着说:“张导说,你准备接《难违》,看来不久之后,我俩还能一起拍戏了。”
  楚松砚沉默两秒,才说:“我还以为你要出国了。”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顾予岑微微颔首,“但是感觉还是在国内待着有意思,主要是接触的人有意思,有点儿不舍得走,后来跟我妈谈了一下,她就说随便我了。”
  他说得轻巧,但楚松砚能猜到,绝不止“谈了一下”这么简单。
  至于他说的接触的人有意思……..
  楚松砚又想到那个男生。
  楚松砚笑了笑,面上一片温和,“在哪待着比较舒服,就留在哪,挺好的。”
  顾予岑盯着他,哼笑了一声,他还准备说些什么,门就被人推开。
  化妆师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那个男生。
  “顾予岑,准备走了。”
  顾予岑扭头看向他,笑着问:“收拾好了?”
  “嗯。”男生弯着眼睛,走到他身边,还顺带着跟楚松砚打了个招呼:“哈喽,我叫迟笠,我在网上看到过好多关于你的帖子,《皿》我也看过一点儿,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楚松砚没来得及应声,顾予岑就伸手拍了拍迟笠的后背,说:“来追星来了?走吧。”
  迟笠冲楚松砚摆了摆手,说:“我们先走了,再见。”
  刚进来的林庚微微错身,给两人让开路。
  “那个稍微高点儿的男生就是江导心意的另一个演员,你看完剧本没。”林庚一边从包里掏出面包,一边说。
  “看完了。”楚松砚接过面包,放到腿上。
  “感觉怎么样?”林庚问。
  “挺好的,但是……..”楚松砚说:“我更想要沉知玟的角色。”
  林庚眨了眨眼,说:“没问题啊。”
  “沉知玟已经定了顾予岑吧?”楚松砚问。
  林庚反应了下“顾予岑”是哪号人,才说:“口头上是定了,但还没签合同,你要是想要沉知玟的角色,可以和那个男生一起试镜,竞争一下。”
  “我对你很有信心的。”林庚拍拍他的肩膀,说:“他上一部戏就是悬疑片,演的角色和沈知玟的人设有部分重叠。”
  有外人在场,林庚没明说。
  但楚松砚也听出他的意思。
  他认为顾予岑是因为局限在一个框架里,走了捷径,才被张岩珩选定,未必依靠爆发性的演技。
  林庚冲他挤眉弄眼。
  楚松砚“嗯”了一声,说:“我再想想吧。”
 
 
第51章 
  “想明白了?”胡年手里端着杯鸡尾酒,借着吧台顶端闪烁的五彩灯光,将身体向后仰,凑近去看顾予岑的手机屏幕,但还未待他看清,顾予岑便手指一挪,摁着手机边缘,锁了屏。
  胡年“啧”了一声,觉得有点儿没意思,转头去找Finki的身影,但Finki还在不远处同酒吧老板聊得正欢,不像是准备回来的模样。
  胡年盯着Finki ,对顾予岑说:“你都不如去问问Finki ,他上学的时候,哲学学的最好了,说不准能帮你参破点儿什么高深的东西。”
  顾予岑拿起吧台上的shot杯,仰头一口喝干净,略带嘲讽地说:“他懂什么。”
  “他懂得可多了。”胡年瞥他一眼,接着说:“ Finki最受男孩欢迎了,和他谈恋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你要是有他的本事,也不会沦落至此。”
  “那你去和他谈呗。”顾予岑突然说。
  他微微侧着脸,视线散漫地落在胡年的脸上。
  胡年撇撇嘴,说:“撺掇自己男朋友出轨?真有你的。”
  顾予岑哂笑一声,换杯酒仰头喝了一口,没说话。
  没一会儿,胡年就坐不住,端着酒,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找Finki 。
  顾予岑坐在吧台旁边,形单影只,稍显孤独,他将剩下的几杯shot喝完,就站起身,连声招呼都没打,一个人出了酒吧。
  外面正在飘着小雪,路面上的雪已经积了浅浅一层,顾予岑踩上去,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他扣着帽子,双手插兜,顺着墙沿往外走。
  这儿离酒店不远。
  他走到路中央,等红路灯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最顶端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等待音持续性地响。
  红灯转绿。
  顾予岑接着抬步向前走。
  在临近自动挂断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楚松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
  “下来。”顾予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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