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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顾予岑咬住烟,深吸了口,缓解了下胸腔内的郁气,便重新将身体退出车内空间,站在车门前,抬头望天,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
  “结束了?”楚松砚看着他的侧脸,摩挲了下空空如也的指间,收回手,倚靠着窗,低声说:“还以为我还要再等几个小时。”
  “什么时候来的?”顾予岑扭头看他。
  “没多久。”楚松砚轻描淡写,不说具体时间。
  但他越这样,顾予岑就越是知道,这人估计已经等了挺久的,或许自己刚进去没多久,他就来了。
  “谁给你通的信儿?”顾予岑问。
  他回顾家这事儿没和楚松砚说,楚松砚能过来,绝对是有公司里的人通风报信。
  这算是意料之外,楚松砚的手居然能伸到顾氏里面,还能安插眼线。
  也算是小情.趣。
  楚松砚却摇了下头,而后冲院子里扬扬下巴。
  “不是通信儿,是通知。”楚松砚说:“顾总叫我来的,说是要聊聊阿婆老房子的事儿,她想把那房子重新买回去。”
  但那个又老又破的房子有什么能让顾兰宁盯上的特殊之处?
  不过借口罢了。
  楚松砚自然也懂。
  所以当顾兰宁发来信息时,他就猜到,顾予岑回顾家了。
  回去的原因还跟他有关。
  那么也就只有投资合作这一件事了。
  可到了,楚松砚也没下车,就在门口等着。
  毕竟他和顾予岑现在的关系,虽然两人心知肚明,到底还是没搬到明面上,真在顾家碰面,当着顾兰宁的面儿相处在同一空间内,未免有挑衅的嫌疑。
  当初年少十六七的时候,楚松砚可是从没被顾兰宁和顾父正眼瞧过。后来顾予岑又为了他和家里闹得厉害,这十来年,楚松砚可谓是完全充当了浇火热油的角色,顾兰宁哪怕对楚松砚未生龃龉,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若真要摊开他和顾予岑之间的关系,还应该等到个好时机。
  所以,楚松砚只准备在外面等顾予岑出来,之后他再进去。
  就这么恰到好处地错开。
  结果这一等,就是八个小时。
  如此漫长。
  “饿了吧。”楚松砚又问。
  “有点儿。”顾予岑将烟抽到尾巴,用皮鞋碾灭烟蒂,便抬腿上了车,“回家吃吧。”
  “你先回去吧。”楚松砚抓住他的手掌,手指缓慢地插入指缝,十指相扣后,俯身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接着轻声说:“我还要进去一趟。”
  顾予岑盯他两秒,陡然觉得有些烦,连进那座房子里,他俩都要一前一后错开,向刻意避嫌似的,分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过往,哪怕有些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复合,这件事广而告之也是时间早晚的事,现在何必这么心惊胆战地保持谨小慎微。
  他是和楚松砚谈对象,又不是需要处处考量的相亲逼婚。
  顾予岑缓缓地呼了口气,张开嘴,刚要说话,就被楚松砚打断:“很快的,放心,我想吃馄炖了,你回去给我做吧宝宝。”
  “我不会做。”顾予岑看着他说。
  “知道。”楚松砚蹭蹭他的脸,说:“冰箱冷冻层里有我包好的,你烧好水,然后把它们扔进去住十分钟就行。”
  顾予岑沉默两秒,才说:“行。”
  “嗯。”楚松砚又亲了亲他,说:“让司机把你送回去吧,我一会儿让林庚来接我,刚好有点儿关于张令德的事要谈。”
  “好。”顾予岑应声。
  多年未见,再次见面时,依旧只有沉默无言。
  顾兰宁身上穿着件简练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手腕上的名贵腕表,她坐在真皮沙发上,小口地抿着茶。
  楚松砚则坐在她对面。
  一时间,两人都未开口打破死寂。
  良久,茶水喝了小半,顾兰宁才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楚松砚。她的眸色深冷,面上无什表情,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你走吧。”顾兰宁声线平直地说。
  楚松砚缄默两秒,才微微颔首,笑着说:“那老房子的房契我改天带来。”
  “那房子我留着也没用。”顾兰宁冷漠地说:“你自己留着吧,毕竟是你出钱买下的。”
  “当初那笔钱毕竟也没能亲自交到阿婆手里,所以这也算不上是…..”
  “多说无益。”顾兰宁摆摆手,完全摆出送客的姿态:“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些。”
  楚松砚盯着她,须臾,开口道:“顾总,我和顾予岑… ..”
  “也不是这个。”顾兰宁的语气依旧冷淡:“你俩之间怎样,我不关心,走吧。”
  楚松砚停住未说完的话,见顾兰宁又重新拿起茶杯,也知晓这场谈话无论如何都没法再继续下去,便识趣地站起身,告了别:“那我就先走了,您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信息就好。”
  说罢,楚松砚便走了。
  他走后,顾兰宁放下茶杯,慢慢合上了眼皮,略显疲惫地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诺大的客厅,水晶吊灯璀璨,各类古董收藏尽显奢侈,此刻却安静地只能听见墙上木刻钟表的滴答走针声。
  顾父不知从何处走出,脚步轻缓,一步步地走到顾兰宁的身后,伸手替她捏了捏肩膀,但捏的时候刻意收着力气,非但没起到缓解疲劳的作用,反倒弄得人心烦意乱。
  顾兰宁抚开他的手,缓声说:“有空回去祭拜一下你母亲吧。”
  “最近工作都排满了,过几天还要出差,等一阵儿吧。”顾父思忖着说。
  “时间挤挤就出来了。”顾兰宁说:“就是当初总用忙做借口,才导致家里老幼都不亲近,乱套。”
  “累了?”顾父问。
  顾兰宁鲜少关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如果说人一生只能做三件事,她绝对会全部用来处理工作。这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
  如今顾兰宁一反常态,突然提起这种小事,除了工作上倍感疲惫,想抽空找些其他事来替代,短暂地放松下,顾父再找不到其他原因。
  顾兰宁却只是看了他眼,轻飘飘道:“没有,只是觉得予岑有时候说的话也挺对的。”
  “他说什么了?”顾父追问。
  说什么了?
  顾兰宁短暂地回忆着。
  无非就是那几件事。
  关于投资合作。
  关于他和楚松砚之间的关系。
  关于…..楚松砚这个人。
  “一个连对待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尽心尽力地照顾整整一年,且事无巨细,这样的人,就算他在生活上习惯性演戏,至少他也能说服自己把假的演成真的,而我俩之间的事,绝不掺假,他又怎么忍心再继续演视而不见。”
  “他说得真,我就信。”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至于选择,是我自己来做。”
  “…… ..”
  若说生意上的事,顾予岑的态度还算得上是商量,是从利益的角度来和顾兰宁讨论,那么说起感情上的事,顾予岑则只能称为一意孤行、绝不退让。
  而对于楚松砚的事,顾兰宁从未想过主动过问,毕竟在她看来,如今楚松砚在生意上做得风生水起,也算是手腕了得,哪怕早年弄出过些笑话,也无伤大雅,毕竟大家都只看结果。
  但顾予岑却主动提及。
  他已经迫不及待向顾兰宁宣告——
  生意上,他谨小慎微地握着筹码。
  感情上,他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注。
  他不怕赌。
  这次他想主动索要好结局。
  所以希望,所有人都能给予祝愿。
  直到上天聆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祈祷声。
  楚松砚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顾予岑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没摆弄手机,也没看电影,只是那样单调地坐着,像在发呆。
  但听见关门声后,顾予岑又第一时间转过头。
  楚松砚换上拖鞋,走到他身边,弯腰亲了下他的脸,才问:“饿了吧。”
  “…..还行。”顾予岑说。
  楚松砚拉他的手,“现在吃饭吧。”
  顾予岑的身体却僵硬了下,才说:“行吧。”
  楚松砚察觉到不对劲,想到什么,瞬间翘起唇角,试探性道:“馄炖你尝了没有,好吃吗。”
  顾予岑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还行吧,挺好吃的。”
  “那就好。”说着,楚松砚走进厨房,准备去掀开煮馄炖的锅。
  顾予岑却突然开口问:“张令德怎么了?”
  “闹出点儿绯闻。”楚松砚随口回,丝毫没耽误手上的动作。
  顾予岑又问:“跟谁啊?”
  “你应该不认识。”楚松砚回。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认不认识。”顾予岑说。
  “等会儿找照片给你看。”楚松砚说。
  “现在找呗。”
  “不急。”
  “我好奇。”顾予岑直接伸手去抓楚松砚的手腕,但一切已经晚了,楚松砚已经掀开了锅盖。
  随着热气扑面,锅内的惨状也映入眼帘。
  “…… ..”
  馄炖全部都破了皮,无一幸免,几乎被煮成了面皮汤拌馅。
  惨烈。
 
 
第108章 
  合作的推进出乎意料的顺利,顾兰宁像是准备彻底放手,任由顾予岑凭借自己的心意去闯荡。毕竟她这个儿子在外漂泊十几年,固执地追求一个个虚无缥缈的奖项,却又在得到全部功与名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回了家,接手那些他从未感兴趣过的东西。
  她想看看,顾予岑现在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可她真的会对这种无意义的东西感兴趣吗。
  对于在公司里放权这件事,顾兰宁也并非毫无所求,她还要了一件东西,就是老房子的房契。但这件事,她是直接跟顾予岑说的,再由顾予岑转达给楚松砚。
  当时楚松砚得知这件事时,并未犹豫,第二天早上就让人把房契送到了顾兰宁的手上。
  但老房子转让到手上后,顾兰宁像是就对它失去了兴趣,之后便未出现过任何与老房子相关的决策和举动。
  老房子就这样依旧被闲置、忽视着。
  直到共同投资的剧本《春池》结束选角,正式开机,顾兰宁那头突然有了行动。
  她要将老房子推翻,还将那周围的房子全部收购,准备将乡下那一片改造成观光型农场,并已经着手让助理准备宣传及改造方案。
  初步方案上,预计会将那片土地的大部分都种植上易采摘型水果,再配合造境,采用收费式自助采摘,并提供免费的食物加工服务。
  可方案最终的内容究竟修改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房子要被推翻,那片曾经楚松砚与顾予岑共同生活过的土地,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改造。
  他们记忆中的曾经将一去不复返。
  顾予岑将老房子要被推翻的消息带给楚松砚时,楚松砚正在厨房里做饭,油烟机的声响嗡嗡地在耳边振动,带动着天和地都翻滚着,一切声音都变得含混模糊起来。
  顾予岑最近的习惯是,回家后先摘领带,再凑到楚松砚身边,强硬地抓着他来个法式热吻,也不肯说想他了,就是执拗地勾着他的舌尖不肯松,直到这个漫长黏腻的吻结束,顾予岑再换衣服洗澡。
  可这次,顾予岑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那样风尘仆仆地站在厨房门口,直勾勾地盯着楚松砚,眼睛眨也不眨。
  楚松砚看见他的表情,怔了怔,便抬手关闭油烟机,问:“怎么了?”
  顾予岑重复了遍:“老房子确认要拆了,施工单位已经联系好了,估计下周…..最晚半个月后,就要拆除……..还有那一带的其他房子。”
  楚松砚摘掉围裙,走到他面前,问:“不是说那一片地形有问题,开发起来比较费劲儿吗,而且离市区太远,后续也未必会盈利。”
  “是这样…..”顾予岑说:“但是已经确定要拆了。”
  楚松砚沉默了两秒。
  顾予岑又接着说:“《春池》有几场戏也要去那儿拍摄,一是设计方案中的环境恰好符合导演对那几场戏背景的预期,二是也能顺势做宣传。”
  顾予岑笑了声:“算一箭双雕了。”
  他偏过脸,似是也不甚在意,只是单纯准备先告诉楚松砚一声这个消息,说完就开始往厨房里走,探头去看锅里的菜,“今晚儿吃冬瓜排骨汤啊,未免有点儿太败火了。”
  “换换口味,清淡点儿。”楚松砚先应了声,又紧跟着走到顾予岑身后,伸手去捞他手腕,想牵他。但抓紧顾予岑的手掌时,楚松砚才发现,顾予岑的掌心都是被他自己用指甲扣出来的小伤口,此刻掌心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从伤口里溢出来的薄薄一层血丝。
  顾予岑感觉到楚松砚的触碰后,立马攥紧他的手掌。
  攥得太紧,难免有些痛。
  楚松砚却像毫无感觉般,只是侧过身体,将下巴搭到顾予岑的肩膀上,自然地说:“老房子拆了也好,它实在太破了,上次回去的时候,我还以为它随时都会被风吹塌。”
  “可在以前,都是那样的房子。”顾予岑说。
  所以破败鄙陋的老房子,才能让看见它的人立马就想起来从前。
  “嗯。”楚松砚用另一只手去抱顾予岑的腰,低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它被拆掉?”
  “没有。”顾予岑回答得干脆。
  老房子被拆除是必然的结局,哪怕顾兰宁不拆它,以后等它再破些,也会有人以“危险建筑”的名义来强行将它推翻。
  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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