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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获二十一天停职前。
水母认识的字不多,祂眼里是满满当当的谢浔,谢浔,谢浔,谢浔……数不清的名字钻进他的意识里,拟态的触手的缠绕在哥哥胳膊上,像是握紧从指缝间流走的沙子,祂小声喊,“哥哥。”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谢浔还是捂着水母的嘴巴,水母在发抖。
“我不去呢?”谢浔搓水母触手上的拟态吸盘安抚。
沉默几秒,陆沧喊声,“谢浔。”声音低沉沙哑。
谢浔把家务机器人关机,“具体什么时间?”
“后天。”
“好。”谢浔没给人留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终端,防止陆沧和俞承再次打来,顺带把两个人所有通信拉黑,终端抛到沙发上不再管。
水母知道哥哥心情不好,触手反向勾着谢浔的手,祂央求谢浔,“哥哥,别去好不好?”
那里一点都不好,人也不好。
上面的话不是陆司令的意思,谢浔没有违背的权利,他坐在沙发上颇有闲情雅致地捏水母的触手玩,轻飘飘说,“不行。”
水母不理解,祂的世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哥哥,为什么?”
牵扯的原因谢浔三言两语说不清,给一只水母抱怨这些挺没意思的,谢浔简言意骇的敷衍,“命令。”
水母胆大妄为,收回被捏着的触手,“哥哥,为什么不听我的?”
谢浔被水母的脑回路震惊到,他盯着腹部的小黑团子,“宝贝,现在是我养的你。”
水母不再吭声,低垂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祂的意识分散在触手上,对哥哥的话产生不同的理解。
祂想哥哥听祂的话。
谢浔仰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吉塔尔山和63区相距不远,到时候可以转转,总不能真全心全意协助训练新兵。
那位B-692的残疾长官谢浔听说过,见见也不错,至于水母的话,谢浔扫了眼发呆的小东西,家里储备一个月的营养液也没事。
水母正巧抬头,被看的心慌,触手勾着谢浔的衣领往上爬,谄媚地蹭了蹭,“哥哥,别丢下我。”
第26章 o(`^`)o
谢浔对水母意味不明的笑笑, 水母内心下了定义,触手搅弄着哥哥肩膀处皱巴巴的衣服,眼泪一颗接一颗掉落, 浸湿睡衣淌在谢浔锁骨里,“哥哥, 求求你了。”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 小粘人精。
谢浔没管小东西, 继续看天花板预想可行性。带去的话很容易, 小东西好奇心重,天那么热, 他又不能天天揣在怀里。
水母哭着哭着视线转移到alpha漂亮的脖颈上, 抽噎中泪水持续掉落, 祂坏心思顿生,紧张的注意着哥哥的眼睛。
冰凉的小触手抱着谢浔的脖颈,拟态吸盘悄悄吸在鼓起的喉结上, 水母小声的哇了一声。
脆弱的皮肤带来微妙的触感, 身体轻微颤栗,谢浔一个激灵把水母捏在手里,喉结的触感尚未消失, 身体带来隐约的兴奋。
无脊椎水母的脑袋变形, 谢浔气上头,“你完蛋了,谢无濯。”
软乎乎的触手缠绕在谢浔手心, 祂垂着脑袋掉眼泪, 央求谢浔,“哥哥,不去。”
伪装成刚刚只是想抱着哥哥。
谢浔升起的怒火骤然熄灭, 一人一怪没在同一个频道上,谢浔扯着水母的脸,“别乱碰我,我生气把你摔散,你就哭不出来了。”
水母得寸进尺的哭,谢浔总是拿哭着的生物没办法,对方显然没有听进去,“勉强让你跟着。”
——
陆上将说的后天谢浔需要在明天到军部,今天仅剩的闲暇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下午的时谢浔带水母一起去商场,谢浔没有把水母装进玻璃茶杯里,选择揣在怀里。
去商场前谢浔打支N型抑制剂,人太多,怕出意外。
水母趴在一边直勾勾地看,祂对抑制剂完全丧失兴趣,不理解哥哥为什么要打。
这次的针剂和上次长得不一样,祂又来点兴致,上次失去知觉的小触手被其他的触手捂着,不敢再要。
水母皱皱眉头,祂不想要别的东西进入哥哥体内,水母黏黏糊糊勾着谢浔的手腕,“哥哥,身体好了。”
这回祂敢保证以后都不会出意外,不会再有紊乱,如果有哥哥也只能找祂。
谢浔不相信水母的话,智商还没他高的小东西。
吃了两次或者三次触手的谢浔不清楚身体状况,明天最好去军部医院做个体检。
一想到黏糊糊的液体含在嘴里,谢浔胃里阵阵翻涌,“下次再喂我触手,我把你从阳台丢下去。”
水母眨巴眨巴眼对着谢浔笑,祂知道哥哥不会这么做。
谢浔蹙眉,他的水母缩水了,目前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水母在对他傻笑,完全不当回事。
水母试探地摸了摸从哥哥血管里抽出的针,触手覆盖一层透明液体,祂小心地舔了口,提前准备地狰狞表情没用上,是没有味道的水,和祂的眼泪一样。
真的,祂什么都像尝尝。
谢浔脑袋懵懵的疼,把针剂丢进垃圾桶,带水母去洗手间洗触手,挤了两泵洗手液搓水母的八条触手。
滑滑的。
水母怕自己滑走,触手拟态的吸盘吸附在哥哥手臂上仍然控制不住下落的趋势。谢浔手在下面接着,祂不会掉。
零星的几个泡泡吸引人怪的注意,水母没见过,绚丽夺目的泡泡映在水母眼睛里,蓝黑色的眼里有细碎的星星。
“哥哥,泡泡,泡泡!”水母伸长触手触碰,触手尖上落着小泡泡,祂珍重的吹了吹。
谢浔想到63区断掉触手的水母,水母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63区距离军部近但也只是相对来说,对很小的水母来说,很远。
谢浔给水母冲触手,“你一个怪从63区跑来的。”
“哥哥,我很厉害。”水母星星眼等夸夸。
谢浔捏着滑腻腻的触手尖夸不出口,黑乎乎又那么小的一个,“被鸟叼走怎么办?”
祂吃过鸟,嘴巴里都是羽毛,“我会把它们吃掉!”
“……那很棒,宝贝。”
下午去商场,谢浔穿着不和季节的外套,内衬口袋里的水母昏昏欲睡,N型抑制剂比普通抑制剂的作用强劲十倍,水母困是正常现象。
谢浔没有买促销临近过期的布丁,拿货架上的新品另外挑些各种口味的果冻。
回家时水母已经睡着了,谢浔把水母之前用过的毛巾放沙发上,拎着水母放上去,随便卷了卷,祂不怎么怕冷。
水母睡着时很乖,可以用猫意象,祂趴在自己的触手上睡,或者仰着脑袋,总之都是乖乖的。
太麻烦的谢浔养不活,明天把鱼和饲料带给程笳,鱼和水母家里只能留一个。
谢浔手肘搭在沙发上,捏水母探出来的小触手,好像每次大睡特睡都是自己吃了祂的触手,N型加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暮色被掐灭,室内黄暗,谢浔目光寸寸不移,想透过水母找到自己想要的,谢浔搓揉的手劲不由得加重,触手尖疼的发抖被怪无意识塞进嘴里。
谢浔站起身,沙发上黑乎乎的一团那么小,嘴上一直说着喜欢,义无反顾地黏过来传递的高昂的情绪价值却得不到想要的反馈,会不会有天突然熄灭了。
最初谢浔没给水母多少期待,只当祂是为了套取信息跟着自己的,现在看来或许不是,63区太远了。
谢浔越想越觉得离奇,又觉得这些不值得思考,只当祂是宠物就可以很好的解决困扰。
谢浔有时候把无濯当水母,有时候当人,人和怪在意识中的割裂被抹除,谢浔偶尔觉得奇怪不正常,那种感觉稍纵即逝捕捉不到。
旧家务机器人自带芯片彻底坏了,谢浔新买的家务机器人开始在客厅工作,从俞副官那里储存芯片被谢浔随手丢进杂物间里。
谢浔在次卧放好投影仪后把水母带进去。投影在墙上的是黄粉色小人,抽象的动画片,谢浔无聊时会玩切水果游戏和看动画片。
只不过这次谢浔有些兴致缺缺,他想把水母弄醒陪他
“……”解释不清这种情绪的由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浔靠着枕头睡着了。
投影仪持续工作着,彩色的光斑交错染亮被子,被子里触手勾了勾谢浔的手指又藏起来,谢浔没有反应。
祂的胆子逐渐大起来,谢无濯私心不想哥哥去吉塔尔山和692见面,他完全可以吃掉哥哥的记忆,让哥哥忘记这件事,但这样不好,哥哥会生气,他哄不好。
只要他跟着哥哥,就能确保哥哥是安全的,对方是692也没关系。
哥哥远比692重要,哥哥永远是顺延第一位。
人类的胳膊抱着睡着的人稳稳的放好,投影仪电流错乱中断,谢无濯手托在下巴看谢浔的眉眼。
上校和哥哥的面貌上区别不大,上校更温柔,哥哥的情绪外露比上校明显,如果他养着哥哥会把哥哥养成什么样?哥哥真的愿意听祂的吗?
他愿意听话不是因为哥哥养着他,只是因为对方是哥哥。
白皙的手指仔细描摹谢浔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停留在嘴唇上,他终于如愿以偿触摸到不明显的唇珠,小小的、可爱的。
想吃,不敢qwq……就舔一口吧。
谢无濯手肘撑着缓缓靠近,他又怂的不行,目光紧盯哥哥的睫毛。谢浔无形中感受到威压,睫毛颤动,疑惑地睁眼,水母和祂对视。
……
谢浔把水母拎向另一边,“不许趴我身上!”
谢浔把被子盖过脑袋,天知道他又在做什么样的梦。
——
第二天下午,一人一怪赶到军部,天气早开始热了,谢浔没穿外套,他把水母放进新买的背包里,背包里还有给水母准备的布丁,果冻和泡泡水。
夏季气温高,悬浮车空调关上车内烫人,谢浔把水母放在军官宿舍里。
谢浔撕开果冻的包装,甜腻的水涌出沾在手指上,“吃这个。”
水母歪头看粉色的果冻,比蘑菇好看,祂乖顺地咬了口,好吃!
水母的触手拍拍哥哥的手背,祂整个都要,谢浔意会,手指顶在塑料外壳底部,把果冻送进水母嘴里。
好幸福。
“我要出去一会,等我回来。”谢浔及时扔掉垃圾。
水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祂会乖乖的,不让哥哥闹心。
谢浔离开军官宿舍先去陆司令的办公室,陆沧心知谢浔今天会来,早早的在办公室等人。
谢浔没骨头似的坐在陆沧对面,陆沧所见不怪,他不会斥责谢浔没有礼貌,身份不够。
一贯带刺的语气,“就这样升职,我怕是要被军部有些人的唾沫淹死。”
少将的含金量不是随便说说的,上校的位置谢浔都坐不住。
谢浔很无语,他职位升上来有没有权,搞来搞去都没用。
陆老狐狸眯起眼,“上边的意思,去军衔对应升。”
谢浔双腿自然而然地交叠,气势上对比陆沧丝毫不逊,“掺水严重。”
陆沧保持着滴水不漏的情绪,他清楚的知道谢浔去往吉塔尔山会遇到什么,“说不定军基的水更深。”
谢浔摸索着水母吃果冻时不小心碰到的指尖,抬头两人对视,谢浔皮笑肉不笑道:“那真倒霉。”谢浔是老倒霉蛋。
“谁说不是呢?”
和陆沧说话挺没意思的,对方游刃有余的故意激他,谢浔扭头看角落里的文竹。
“明天早上九点,机器人驾驶直升机直接飞到吉塔尔山。”
谢浔连哦都懒得出声,机器人中途出事,谢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有预感,这次不会顺利。
“行,我走了司令。”谢浔说话时已经拧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被重重关上,陆沧头也没抬继续给他的七里香喷水,这几天的七里香有点焉,这种植物不耐水,水一多活不了多久,反而墙角经常不管的文竹生长的很好。
陆沧有些后悔天天拿喷壶浇水,后悔也没用,七里香已经快死了。
门再次被打开,陆沧以为是谢浔抬眼却看见秦兆的身影,秦兆三两步走来,一把夺过喷壶,“你骂小谢了?我怎么看他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秦兆经过上回的事自动把谢浔划为他那边的人,该护就护,陆沧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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