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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握得咯咯响,像是要捏碎骨头。谢浔气的身体颤抖,简直荒谬。
艹,手疼死了。
半个小时后谢浔从卫生间出来,声音比之前平稳的多,面色冷的要结冰:“怎么解决?”
徐睿本来还在忧心谢上校的心理状态,闻言脑子比嘴快,“导出来?类似于AO成结,有些Omega不想要孩子会导出alpha的部分,防止怀孕。”
谢浔注视着徐睿,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徐睿不敢直视谢浔的眼睛,他总觉得谢上校下一秒要杀人。
“……但会很困难,alpha生殖腔并未发育完全,而且那里有一枚比周围的大些,正好……卡着。”徐睿刻意躲开卵这个词,用手型比划卵的大小。
塑料瓶盖大小,对alpha的生殖腔来说还是有些大。
谢浔当着徐睿的面暗骂了句,徐睿惊地瞪大眼,不知不觉中确定一个惊掉下巴的大秘密。
他把趁谢浔去洗手间时把找到的盒子递给谢上校。
盒子包装简单,通过外包参照图,谢浔能看出这东西的作用,方便导出来的工具。
“您可以自己来,或者找自己的……伴侣,实在不行可以......找我。”徐睿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谢浔淡淡扫了眼医生,把东西塞进口袋,他没对象,更不可能找医生。
谢浔笑笑,眼里的威胁不加掩饰:“事情保密,今天只有俞副官来买抑制剂。”。
许睿接连点头表示明白,“好的上校,文件的签署?”
检查都会被记录,算作个人经历,留下迟早会被查到。
谢浔的个人终端记录全息映像报告,纸质报告右下角落下沈不言三个字。
沈不言位属于星航重要指挥官,他的存在像帝国对周围附属星的震慑,个人经历不可出现在军部,谢浔和沈不言见过,对方欠他个人情。
文件秘密销毁,不会有人知道。beta医生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谢浔心情复杂地上二楼的重症监护室,他打的那个alpha在这。
门口的看护机器人被谢浔设为休眠状态,门咔哒落锁。
alpha身上插着管子连接着仪器,包着纱布的脑袋只能轻微移动,听见声音,瞳孔骤缩,嘴巴不甘地抽动。
谢浔挑了挑眉,神情不耐地拎着alpha的脑袋砸在床上,无视仪器上的心率波动,“又见面了。”
商彧疼的龇牙咧嘴,眼冒金星,还没到昏过去的地步。谢浔真想弄他,拔了氧气罩最快。
两人的渊源得于alpha的一句话,谢浔听不得的。
谢浔的军衔来路不正是明摆着的,私底下怎么说的都有,有那么一两个蠢人当面挑衅。
谢浔忍不了,他本想拖人到储藏室打一顿,没想到对方提出拟战。
他没受伤,不代表对方下手不黑。
“恢复的不错。”谢浔嘲弄道:“本来想着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商彧无法话,充血的眸子死死瞪着谢浔,目眦尽裂,恨不得将人吃了。
谢浔见此景,脸上终于浮现浅浅笑意,个人终端拍照传送陆司令和俞承,算是变相的探望。
走前谢浔恢复看护机器人的程序,没几步就听到小机器们叽叽喳喳的叫声。
如果在地下城,商彧绝对不可能在谢浔手下活着。
军部规矩多,进医院都要找合适的借口。
谢浔搭医生的车离开军部,在大门口换自己的悬浮车。
车载摇滚,谢浔疲惫地躺后座上,伸手摸出外套口袋的盒子。
悬浮灯落在外包装上,在脸上落下交错的阴影,眯起的眼眸黑亮,隐藏的杀意显露。他绝对要找到对方,花一百种方法弄死。
谢浔从未遭过这种罪,除了腿上的纹身,这件事比纹身令人窒息,无时无刻让他感觉到蚂蚁在身上爬,恶心感时不时冒出来。
外包装捏瘪,谢浔回神,沿着包装棱角捏直。
片刻,谢浔伸手撩开衬衫,手按压在顶涨的下腹,感受不清,东西卡在那导致他一整天身体都麻麻的。
alpha生殖腔退化,比Omega和beta深得多,治疗仪被烦躁地抛到副驾驶上弹两下,滚落在阴影里。
回到公寓已经深夜,谢浔捏紧口袋的治疗仪直接去浴室。
治疗仪在口袋团成圆形,已然看不出最开始的外包装。
窗帘后,呵出的白雾下黑色触手勾勒的英文字母转瞬即逝,只留下几滴水痕印证过祂的存在。
一团浓雾紧跟谢浔溜进浴室。
第5章 ( í ̄ì )
谢浔找两件不要的黑外套铺在地板上,背靠着浴室门,终端调出拍摄的动态映像。
映像中的腹内含着一颗颗晶莹的卵,顶端卡的极好,不深不浅。
谢浔蹙眉细细数着,每多一颗额角的青筋紧跟着跳一下。阴影重叠,无法得出准确数量,谢浔自暴自弃般关了终端。
再看,他可能会疯。
治疗仪是很小的圆球。按向后面的按钮,中间可伸出一节一节增加长度,顶端有多种形态,常规形态为圆形小球,小球可扩大缩小,满足各种需求。
花洒打湿外套,水声沉闷,却掩盖不了嗡嗡作响的治疗仪。
谢浔踌躇地凝视着,他一个alpha竟然要做这种事。
谢浔气笑,冷水抹了把脸。
想杀了对方的心思占据高位,对方应该潜伏在家中,只是找不到。
时间问题。
青年利落脱去外衣,双膝跪在潮湿的外套上。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后背无法消除的伤疤在日光灯下仿佛注入生命,延展、颤动。
水落在地上,溅湿塑料袋里半开口的瓶装液体安然处之。
谢浔怕戳破,动作小心翼翼的,难以抑制的声音从喉间泄出。
他清楚的感知到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脸色潮红,嗡嗡声传导颅顶,羞耻比死亡来的更快。
拳头砸在瓷砖上,右手手背惨不忍睹,血丝丝缕缕渗出,沾着水汽晕染。
动作牵引,他浑身颤抖。
鼓起青筋的手撑在凝结水汽的瓷砖上,水珠勾勒出清晰的手印,泛白的手指无力抓取。
徒劳无功的行为。
谢浔仰头,泛红的双眼盛着一汪水,他粗鲁地拽下毛巾塞进嘴里,堵住所有声音。
……
黑雾一样的东西悄然附在浴室吊顶上,不计其数的复眼像一个接一个炸开的璀璨烟花。
它们齐齐转动着眼睛,很快捕捉到喜欢的场景,目光集中在跪在衣服上的青年身上。
头发、后颈、脊背、臀部,眼睁睁地看着一颗颗塞进去的,喂给的,吐落在地上的旖旎。
撕裂的拟态不安地躁动又委屈,恨不得多生出些眼睛黏在alpha身上,更或者融为一体。
祂是极其贪婪的。
一颗颗属于祂的东西滚落,心情像哥哥丢下祂走时一样。
哥哥很漂亮,可哥哥不要祂的东西,也不要祂。
只要谢浔抬头,就能看到头皮发麻的场景。
可惜谢浔累得脑袋搁在手臂上喘气,胳膊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酸累的不想动。
他缓了几秒,站起身。alpha必须承担起伴侣的事后工作,一个人真的太累,扭头也看不到。
总找不准位置,搞得他前面弄了两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谢浔嫌弃的将外套拉远,那些卵并不丑反而白亮白亮的堆在一起,比单核珍珠再大点。
他心不在焉地清洗身体,手按压腹部,应该还差最近那颗。
那颗埋的太深,以及任何人的szq都非常敏感。谢浔嘴唇抿直,水顺着眼睫滴落。
他没弄出来,反倒推进了些,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或许该找人帮忙,找谁都是个问题,他和任何人都没熟悉到坦诚相待的地步。
洗完澡,谢浔拿着一枚毛巾裹着的卵出来,剩下的交给家务机器人。
随便怎么处理,只要别让他看见。
手电光对准毛巾包裹的卵,卵外覆着一层莹白色的膜,内里透明,隔着毛巾捏起来很软,里面会有什么?
粘稠的水?
谢浔不想弄破恶心的东西,放在一边。
睡前看了眼终端,白天发的照片早早得到回复,他没有精力应付陆司令和俞承,开了免打扰,完全诠释停职两个字,连司令发的停职延长都没管。
房间归于平静的黑暗,谢浔习惯性的平躺入睡。腹部难受,侧躺着蜷缩起身体,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
那颗卵安静的躺在毛巾里,泛着微芒。
——
客厅,家务机器人忙碌工作着,它察觉不出家里多了一个存在。
在它显示屏里家里只多了一滩水,偶尔消失。
祂咬断治疗仪后躲在沙发角一动不动,身上仿佛凝了层薄冰,一动就碎。眼泪啪嗒啪嗒掉,触手着急地擦,熟练地哄着。
它们不知道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
以前也不这样啊,以前是什么样,它们也不知道。
它们的意识跟随着主控,主控的意识分散到它们身上。
简而言之,祂的行为属于自己哄自己,没人哄看起来太可怜,祂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可怜。
除了哥哥。
浴室的卵被机器人收在干净的毛巾上,排列整齐。卵对祂来说是很重要且珍视的东西,因为喜欢才有,祂没给过别人。
祂越想越伤心,甚至连拟态都无法维持,快要化成一滩水。
**
周遭的空气突然凝滞,像是某种异物入侵的预兆,谢浔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此刻,清楚地感知到一只冰凉的手紧贴着他的心脏口压过。
是个人,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谢浔意识紧绷,身上的被子被对方小心拉开,对方动作轻缓地坐在他身上。
谢浔刚要睁开眼,便听到呜咽地哭声。
眼泪接二连三的落下,像涂鸦般在他身上展开,对方含糊不清的哭腔叫着:“哥哥……”
熟悉的声音带谢浔回到那晚,谢浔浑身发冷,动作迅速地摸出枕下的刀,睁眼的瞬间一刀斜插进对方的脖颈中。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涌而出,谢浔握着刀的手发颤,可能是灯光突然打开晃眼,他看着对方脖的伤口正诡异愈合,没有一丝血迹流出。
心跳疯狂加速,抬眼撞入墨蓝色的海水里。
对方本就哭红的双眼还在往下掉眼泪,左眼皮上的小痣红的滴血,委屈的不行,“哥哥……,卵没有……受精,不会怀宝宝的。”
谢浔瞳孔放大,手被钳制,对方力气大的惊人,带着不由分说的掌控。
对方缓缓改为十指相扣,握的愈发紧。
谢浔不知道为什么只被握着手就动弹不得,他像被没来由的东西牢牢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手中的刀被对方夺走丢远。
作为成年alpha的谢浔始终无法挣开,等待他的只有对方的眼泪。
“闭嘴。”他突然开口,感觉对方能把自己哭死。
祂摇头,微卷的头发跟着晃,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祂俯身尽力靠近谢浔。
谢浔半阖着眼,浑身抗拒下陷,凶狠地盯着尽在咫尺的脸。
白皙是第一印象,眼眸像海底裂缝的黑蓝色,抖动的睫毛带着眼皮上的小痣也跟着颤,很容易迷惑人的一张脸,明明根本呼吸不过来,仍然道:“不会……生宝宝的……哥哥……”
谢浔被晃了一眼,心脏戳的酥酥麻麻。
听清对方的话后,眼睛危险地眯起,即使没消化完眼下的情况也确定一件事,卵是这个人塞进他身体里的。
就这一条,足够谢浔将祂碎尸万段好几回。
唯一不对的是,梦里是触手。
人估计哭的没力气,手劲比之前小些。谢浔猝不及防单手借力,迅速把人压在身下,抓起薄被盖在对方身上,隔绝两人接触,手紧紧捂着对方的嘴。
“呼吸。”谢浔压着火道。他还没见过有人能把自己哭到呼吸性碱中毒,明明自己更可怜。
罪魁祸首大半夜光着身子坐他身上开始哭,衬得谢浔像人身纵火犯。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似乎要把心肺一并咳出。
双眼红红,依旧直勾勾地锁在谢浔身上,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淌入发间。
祂就这么看着,本就不平稳的呼吸更加杂乱。
一时调整不来,祂无法得到呼吸,脸色通红,有些着急地拉谢浔的手,尚未触碰到又想到先前,匆匆收回。
谢浔气笑,他都没开始计较,这人还扭捏上了,语气并不友善,“别死在我这,很麻烦。”
祂的眼神猛地失真,手掩耳盗铃般覆盖自己的眼睛,哥哥根本不想见祂。
第6章 ( ^ ^: )
但祂想见哥哥。
祂透过指缝瞄谢浔,眼眶里的泪水太多,瞧不清谢浔的神情。
对方的呼吸逐渐平稳,谢浔缓了口气,沾满水汽的手心在被子上擦过,下一秒,石刃抵着对方的脖颈。
谢浔眉目压低,质问道:“你的触手呢?”
肉眼可见对方懵了一瞬,指缝缓缓合上,接连的抽噎中白皙的脖颈已然印道红痕,格外扎眼。
谢浔静静等待着,对方说话总是又慢又缓,有时根本听不清,和刚学会说话似的。
祂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和正常人听起来没有区别,缓缓道:“……没有。”
“少骗我,”谢浔挑眉,他着实看不懂这“鬼”的伎俩,哭什么啊。
谢浔索性收了刀,单手扣过祂的手腕举过头顶,身体伏低,眉宇中带点不耐烦,“还在哭?”
对上通红的双眼,谢浔怔了下。对方直愣愣地看他,不曾移开一寸。
眼眶里的泪水化为一团,眼睛红肿,配上脸颊的薄红和水痕看起来饱受欺负,不急不缓地喊了声哥哥。
谢浔生活的环境很少见过人哭,更别说哭的梨花带雨的漂亮男人,他忍不住多扫两眼,对方沾湿的睫毛扑闪扑闪,眼泪连线珠子似的。
他不知道眼泪能够在特殊时间内解决特殊问题,等知道后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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