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能有什么好事?
他又恼又羞,怒道:“这是羊乳香,想哪里去了!”
奈宁一张脸蛋红得烧到耳根,他真是想歪了。
原本还有点生活气息的院子,霎时寂静得又恍若回到当初的荒芜。
萧练低咳一声:“这、这香皂可以洗澡洗脸,抹在身上有香味。”
“所以,你为何有一个奶香的香皂?”小哥儿歪着脑袋问。
神情像呆萌的小猫小狗,问出来的话却叫大少爷半天答不出话来。
萧练嘴巴张了好几下,咬牙,恼怒道:“不过就是一种香味而已,你衣服都湿透了,赶紧洗澡去吧!”
“好的,那我先用这个奶香的香皂,给大少爷闻闻!”
“……”
晌午,萧练都不敢小憩,一直忙着编竹网,给菜地做围墙。
刚睡醒的小哥儿睡眼朦胧凑到他跟前,幽幽奶香扑鼻,不似锁在香皂里时那么浓,若隐若现的,更加撩人。
萧练眼皮也没怎么抬,日头大天气热,即使在树荫下,额角还是沁出点汗珠,他也没去擦。
小哥儿似好奇的小猫崽愣是越靠越近,都要贴到他眼皮底了下,扑闪的长睫似把小扇子直往他脸颊扇风。
终于,萧练扛不住了,身子微不可见地往后退,抬起眼帘:“做什么?”
大手握着竹子,隐隐发抖,在竭力控制什么。
奈宁冲他一笑:“我就想问你怎么不看我?”
萧练瞥了他一眼,耳尖悄悄红了,脸又偏过一旁,眼睑半垂,低声说:“没什么。”
嗓子暗哑,却又好听,自带蛊惑人心的音色。
奈宁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萧练抬眸张口要说他,一方素净手帕闯入眼帘,小哥儿在细心轻柔地给他擦汗。
他莫名想起爹娘。
他父母恩爱,那爹在外奔波回来,娘亲总会笑盈盈迎上去,掏出手帕,细心认真地给他爹擦汗。
萧练眼眶一红,抿唇不说话了。
大少爷乖乖的,今日没说他无耻,坐在小凳子子沉默编竹网,看着莫名可爱,奈宁心尖儿都在颤动,拇指抚过大少爷嫩滑的脸颊,忍不住捧起他的脸又亲了亲。
亲就算了,还又咬了唇。
萧练:“……”
等小哥儿回去编网了,他还在想这条事,干嘛又咬他?难不成又在生气?看着不像,嘴角还带着笑呢。
萧练情不自禁舔了舔唇,难道是咬着舒服?
他眼睛落在小哥儿些微饱满的唇瓣,颜色浅了些,白惨惨的,看着不好看,却很软,触感也很好。
乳香,真的好闻。
一乱想就不得了,满脑子都是旁的人,心脏也涨得很满。萧练摇摇脑袋,不敢多想。
傍晚,萧练去做饭,奈宁洗了菜,舀早晨吃剩的粥拌碎草喂鸡,又捞了个河蚌切碎,河蚌主要喂给母鸡吃,图它生个大些的蛋,几只小鸡吃的要切得更碎一些,就喂一点点,让它们解解馋。
看它们叽叽喳喳叫着,争先恐后来抢肉吃,奈宁就觉得开心,这日子舒服又自在。
吃过饭洗完澡才是大少爷噩梦的开始。
奈宁进房时把门关上锁好,萧练有些讶异,眼皮直跳,但没多动作。
奈宁笑盈盈地坐在床边,给大少爷换药揉腿。
从大腿根一直到脚掌,舒服得萧练浑身酥软头皮发麻。
靠在床头,眼睛半眯着,脸上神情逐渐放松。
这会小哥儿没有四处乱摸,老老实实,但是揉到腿根时,萧练还是忍不住颤一颤。
人家不出声,他也不好多说。
若是忍住那股羞意,其实很舒服。
在他快要睡着时,按揉结束了,双足被泡进水里,那一刻浑身毛孔张开,潮湿的暖意从脚底涌进四肢百骸,舒服得他一下子精神了。
小哥儿泡过热水的手,带着湿润在他腿上撸上撸下。
拄拐一日的那点酸痛,顿时消散。
他看着小哥儿,视线有些舍不得挪开,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泡完热水后,小哥儿递了条新裤子过来让他换上。
萧练愣愣接过,看着小哥儿收拾的背影,再看看裤子,好久才反应过来,他不出去自己怎么换裤子?
萧练坐在床上没动。
奈宁将擦洗过的棉帕先就着水洗一洗,拧干放在一旁晾晒,明日再处理。
今日他有了个心眼,可不能出去了,一会大少爷把门关了怎么办?
他可太聪明了!
他擦干净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香香的,今晚洗澡特意又用了大少爷喜欢的奶香香皂。
他现在是将灯吹熄了,适应混乱的光线后,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窗台半张,一缕月光从窗外映入。
奈宁脱了鞋子爬到床上时,大少爷还在呆呆看着他。
奈宁在大少爷脸嘴角亲了一口,拿过大少爷手中的裤子:“我来帮你换裤子吧?”
说着伸手就去扒拉裤子。
萧练还在发怔,为何灯熄了小哥儿还没出去?
刚才小哥儿进门时顺手关门又锁门的那一丝疑惑,在此时得到解答。
“你做什么?你自己……我自己来!”
他万万没想到小哥儿竟如此胆大,直接伸手过来扯他的裤腰带。
“好吧。”奈宁顺从的将裤子还他,乖乖坐在旁边等他换裤子。
萧练看了他好几眼:“你……不出去么?”
“我跟你睡呀!”奈宁屁股挪过来,手搭在大少爷的肩膀上,瘦巴巴的下颌也小心翼翼搭上去:“我跟你睡,你若是不习惯我脱衣服,我不脱就是了?”
萧练不适应地抖动肩膀,往出挪了两步:“不是这个问题!”
“嗯?”奈宁又蹭上去。
乖乖软软的声音响在耳侧,耳畔好似被风撩了一下,萧练身子微微一颤,下一刻一双手轻轻圈住他的腰,肩膀再次轻轻搭上颗毛茸茸的脑袋。
偏头,奶香扑鼻,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乖软的脸蛋,眼睫扑闪两下,闭了眼就要亲上来。
萧练心脏狂跳。
先是鼻尖触碰到彼此。
萧练莫名想起那小巧又挺拔的鼻梁。
柔软的唇瓣亲到嘴角,他还没回过神来,直到嘴唇被吮入含住,又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凑近了,奈宁先蹭蹭大少爷的鼻尖,很好玩的感觉,将大少爷压扁后才触到嘴唇,唇瓣很软莫名很好亲,就是没什么味道,他想含一含吮一吮,还是没有味道,心头莫名痒痒,就想咬一口。
本来乖乖的大少爷忽然怪叫一声,挣扎动作太大,都跌下床去了。
奈宁赶紧将人打捞上来,大少爷却发狠地甩开他的手:“不要你扶!”
自己挣扎着爬起来,狼狈地坐在床头。
奈宁悻悻坐在旁边不敢碰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拐了脚。
萧练胸膛不断起伏,越想越火大:“是这个问题吗?我不是跟你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就不听?”
“嗯?”奈宁歪了歪脑袋,有些没反应过来大少爷在火大什么,眨眨眼睛,道:“那你要上门提亲娶我吗?”
萧练一噎。
奈宁抿了抿唇,将大少爷推倒在床上亲了上去。
第18章
奈宁一大早就上山了,他也是有脾气的,不想看到大少爷,捧了两个馒头,天没亮就出来了。
当然他出门的时候,还是撞上刚起床的大少爷。
大少爷拄着拐,挡在前面。
奈宁只当没看到,用力地撞了一下他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昨晚大少爷骂他不知廉耻!
他将头发放下,衣服解下,坐在大少爷身上,大少爷没有动情,反而将他推开。
他又上去给大少爷换裤子,裤头扯下一半,大少爷脸蛋憋成猪肝色,死死扯着裤头,大骂他不知廉耻,还挣扎着去拿拐杖。
拐杖砸来,奈宁有些要哭了,仰着脸说:“除非打死我,不然我就是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
大少爷最后没下手,不对,应该说下手了,只是调了方向,狠狠一棒打在他自己伤腿上。
两个人都泪流满脸,不过大少爷哭得更凶一点,毕竟那一棒真不轻。
那一棒之后,大少爷泪如柱下,坐在那里不会动了。
奈宁也很委屈,一边抽噎,一边抱着他的腿给他检查,又又又流血了。
给大少爷换了药,奈宁就出去了。
奈宁摸黑上山,就算没跟大少爷怄气,也该是上山的时候了,坐吃山空可不行,米粮也没有那么多了,大少爷的腿,天天这么折腾也不是事,还是得多打点鱼给他补补。
要是能打到鸟就好了。
鸟很难打,但掏掏鸟蛋还是可以的。
白天热晚上凉,晨间雾气重,茂密山林笼罩在迷雾中,爬到山上的时候,晨曦破开云雾,雾气慢慢消散。
这时候的太阳最是热毒,必须戴好斗笠。
溪流旁,草木茂密,蜜蜂蝴蝶到处飞,奈宁专挑没有人的地方去,先寻了一处做陷阱捕鱼。
一边顺着溪流往上走,注意看鸟儿从哪里飞出。
茂密的草丛以及树上可能有鸟蛋,但他不爬树,专往地下看。
扒开草丛,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个鸟窝。一窝掏一只,碰到少的就不掏了。
路上看到蘑菇,眼睛一亮,走快了两步,拍拍蘑菇脑门,赶紧摘起来。
大多是些平菇,一簇一簇的长在树荫底下,还有一些旁的菇,赤橙黄绿青蓝紫,五花八门的都有,像一座矮矮的小房子一样,待在脚边地上。
扒拉开草丛才能看到,得用心观察注意。
奈宁有时候就觉得这些蘑菇就像一个矮人国的房子,看着真是莫名可爱。
人家说摘蘑菇的时候要用手拍拍它的脑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每次都照做。
没走几步,又被他发现几朵挤在一起的牛肝菇,好大一朵,肥肥墩墩,肉很厚,像结实的小房子。
一手拔一朵,没几朵就够一盘菜。
奈宁忍不住笑出声了。
牛肝菌炒了吃,特别香。
看着这蘑菇,他都要流口水了,把它们全部放进背篓里,开心得要跺脚。
今天运气很好,一路走过去好多牛肝菌。
更让人开心的是,他在一棵树下摘到了一颗灵芝。
这灵芝跟枯叶堆在一起,他一开始没注意看都走过去了,感觉不对劲,又扭过头来。
好大一朵,年份他是估不出来的,只知道这是灵芝。
若是不识的,就会以为是什么树干。
真是好幸运!
还有好多他不认识的蘑菇,村里人教的一个辨蘑菇的方法,被虫吃的蘑菇是能吃的,没有虫吃的蘑菇是不能吃的,也就是如此,他认识了不少蘑菇。
还有不少鸡枞菇,菇顶都烂了也没人摘,又大又多。
这边人不太会辨别蘑菇,满山遍野的蘑菇都不太敢摘。
这鸡纵菇跟一种毒蘑菇长得可像。
但是拿到集市上卖,就有人买。
他也是饿的没办法了煮来吃,好几次差点要死,才能分辨出来。
鸡枞菇好吃得可以跟鸡肉媲美,不管是煲汤还是炒,都很好吃。
满山遍野都是,都没有人捡。
不过也是,这会儿天气潮湿,长的蘑菇才多些,之前都没这么多的。
还有不少木耳,木耳一般长在朽木上,一长就是一树,摘了一茬还有一茬。
奈宁带了小锄头,还有一把柴刀,赶紧把它割下来,先挑着大朵的木耳割,不一会就割了一大抱。
又给他捡了几朵羊肚菌还有竹荪,杂七杂八一大堆。
没到晌午,背篓就要满了,沉甸甸的。
这回是真捡不动蘑菇了,又去掏了几个鸟蛋,开始去捕鱼。
鱼游得快很难捉,他用削尖的树枝来刺鱼。
他的准头在村子里够高了,捉了半天还是打水漂,想吃一口肉真是不容易。
他索性继续在那里摸螺,这里的不是田螺了是石螺,小小一个。
把一个石螺敲开取出肉,放到陷阱里用来钓鱼。
好多鱼躲在石缝里头。
取了一根麻绳,吊着肉,伸到这石缝旁边,等鱼上钩。
天色还早,他也不急,取出馒头一边吃一边等鱼儿上钩。
一闲下来就想起大少爷,今日收获满满,心情好,就算回想起大少爷也是笑着的,想到大少爷把自己腿敲了一棒,泪流成那个样子,又惨又好笑。
好傻的人。
还是等他腿好一点再说吧。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麻绳一动,奈宁立刻回过神来,待麻绳变得沉重直往水里拽时,猛地收绳,绳的别一头赫然吊着一尾鱼,疯狂甩鱼。
奈宁眼疾手快将它抓住,这鱼不小,得有个两斤。
有鱼吃,他就很满足了,没有费时间再钓,拿草绳扎了鱼嘴。
一路又摘了些紫苏野山姜野葱,看到熟透的捻子,也停下来摘一些。
背篓塞得满满当当,奈宁开开心心下山去。
另一边,萧练就没有这么开心了。
小哥儿看也没看他一眼就离开,他都没心情煮朝食,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床上,盯着腿看。
如果不是这双腿,他也不必被困在这里。
如果腿能好,他就能走出这个宅子,能成亲生子。
不知为何,腿又莫名阵阵发疼,越想越痛,似是要绝了他想走出去的念头。
他不甘心,脚踩在地上,没有支拐杖,他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走路,刚用上一点力,受伤的部位就钻心地疼。
他咬着牙愣是踩了下去。
当全身的力量倾注到那支伤脚上的时候,一步都没能走出去,腿痛到没有知觉,他浑身发软,摔倒在地上。
奈宁回到家,家里面黑灯瞎火。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提心吊胆摸瞎点了灯。
房间里拐杖东歪西倒无人扶,床上有人,奈宁唤了声没人应,油灯照进床肚,大少爷死鱼一样躺在床上。
11/61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