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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斩钉截铁挥断了裴宁的最后一丝希望,之后他便被变相软禁起来,关在了一处房门中,看守程度不压于在监牢中。
这一变故导致有福三天没有联系上裴宁,导致裴宁彻底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之前全部计划好的事情都报废,裴宁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脱困的机会。
有人见裴宁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敲了敲他的窗户。
今天还不到送饭的点,裴宁本不想理会,但是敲击声越来越急促,裴宁受不了,打开窗户一看,便看见了一张端庄又熟悉的俏丽脸庞。
侍女身形高大,身穿一藕色粉裙,眼下有一小痣。
裴宁一愣:“是你?”
来的人正是萧煜,此时他身穿女装,手持餐盘,正站在窗边楚楚可怜望着他。
裴宁一下子心就软了,左右看看见没人过来,小心把他拉到角落。
“你怎么来了?”
他这个小院子四周都被人封死了,房门也出不去,只能跑到角落悄悄与人说话。
萧煜没回他,面无表情将餐盘递到他手里,说道:“你先拿一下。”
“哦。”
接着裴宁见萧煜翻了一个漂亮的前空翻,凑一下进来了。
“这样说话方便一点。”萧煜转身把窗户关上。
“...........”
“你是怎么过来的。”
萧煜没有选择回答他的话,而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下一瞬间萧煜拳头就朝着裴宁的面门就攻过去了,这一下虽然只用了三分力,但是裴宁实在是没有想到,一下都没有躲。
整个右脸颊瞬间就挨上了萧煜拳头一击。
“你你你!”
裴宁没有等到自己想象中的眉眼传情,反而被自己的娇妻一拳打到了脑门上,荒谬程度堪比他今天出门脑袋被挤了。
“揍的就是你。”
萧煜转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十分豪迈掀开自己的裙子,一点裴宁臆想中的温柔都没有,似乎还有些不解气,做势又要打他。
“等下等下,咱们先说事情。”裴宁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拦下了萧煜接下来的动作。
也不知萧煜今天怎么了,自己半边脸刚挨了揍,另一半脸要是也肿了他明天就彻底没法见人了。
“好玉郎,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咱们先说正事好不好。”
裴宁厚脸皮的一边捂着自己的半边脸,一边摸向萧煜的手。
萧煜本来十分火气就消了七分,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没了火气。
大大咧咧到屋里椅子上坐下,裴宁赶紧在身后端着餐盘追上。
“好玉郎,不生气了?”
裴宁生了一张好皮相,就算是稍微破了相也能看得人春心荡漾。
萧煜许久没有见裴宁了,见他此时,只穿中衣,头发披散的模样,不由得内心一动,白了他一眼。
“这身衣裙真该给你穿。”
“我看还是我的好玉郎穿着最漂亮,给为夫穿岂不是浪费了这身漂亮衣服。”
萧煜脸皮薄,没两句话就被说得脸颊微红,索性转了话题。
“我知你之前与屠戮浑做戏给人看,但如今你被什么人软禁?有福说你这处被围的铁桶一般,好不容易他今天才找到机会送我进来。”
“也不是什么人,对了.....”
裴宁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在自己柜子里不断翻找,没多久就翻出来一封书信出来。
“将这封信交给有福,他看了就知道怎么做,软禁我的是当今皇上的异母兄弟,贤王萧恒,我虽被他软禁,但目前还没有要我性命的意思,出去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命令再行事。”
萧煜点点头,将信封放在怀里小心揣好,又与裴宁交流了好多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最后裴宁趁着萧煜要离开前问了一句:“有福是怎么把你送进来的?”
萧煜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自从前几天你从地牢里消失后,有福便疯了一般找你,还是屠戮浑打听到消息,你被软禁在这里,他今天趁着这里的侍女外出采买东西,趁机打晕了一个,将我送了进来。”
随着萧煜说完最后一句话,萧煜的瞳孔骤然睁大,来不及多解释,他踹开被从外面锁上的门,其实这门只是个摆设,裴宁之前比划过,多用一些力气就能踹开。
萧煜骤然被拉起,身体猛然一缩,但见是裴宁,也乖乖配合他动作一起踹门。
“你们都被骗了,贤王好大喜功,所食所饮每个东西都要从京中采买,压根不会有出去采买货物的侍女,他们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目的就是让你乖乖送上门来。”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随着松木支撑的门板重重落地,门前站着的一干侍女印征了裴宁的猜想。
其实从萧煜进门那一刻就被盯上了,甚至现在有福还活没活着都不好说,裴宁后悔自己高估了自己,面对一个能从兄弟厮杀中脱颖而出的女性王爷,她的野心与手段不适自己能够相比的。
裴宁猜想也许从一开始萧恒就全知道了。
陪他玩这么久的游戏,为的就是让他心服口服归顺于她,为她效力。
萧恒继承了她母亲那一脉的野心,又继承了她父亲那一脉的疯狂底色,在幽州期间,采买孤女,收买人心,为的就是在今天这样的场面中,永远胜利。
齐刷刷的雪白刀剑亮了出来,不是之前做戏一般的伪装,而是实打实的,真的要取他们二人的性命。
场面剑拔弩张,裴宁压力大得额上出了冷汗,萧煜紧张往自己腰边摸去,可他忘了自己今天穿的是女装,不悔剑被他藏到了衣裙内侧,根本不方便拿出来。
余光瞥见萧煜的小动作,裴宁知道要是这些女刺客一出手,萧煜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事到如今,不认输也不可能了。
“停下!”
裴宁跪在地上,言辞恳切,一字一句都似是心在滴血:“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第29章 相似
萧煜见裴宁跪下,一时间也呆了。
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宁见他呆呆的,张口呵斥道:“站在那里,别动。”
他也实在是着急了,身前一堆催人命的杀神站在那,他俩又实在是个战五渣,只能先稳住萧煜,他去见她们头子。
这招确实好运,没过一会便从人中走出来个看起来是管事的人,态度倒是很好,对着他俩说道。
“请跟我来。”
两人便被带到另一个屋外,与裴宁之前见过的房屋不太一样,墙外的桐油还没干透,似乎是新修的,萧煜见裴宁独自一人往屋里走,张了张嘴,似乎在说把他也带上,可却在裴宁的眼神示意下闭了嘴。
只是有些不舍拉住了裴宁的手,那双眼睛仿佛在说:“早点回来。”
裴宁拍拍他的手,安抚一下,用着只有萧煜能听清的语气说道:“放心,一会儿就回来。”
“裴公子,王爷已经在里面了。”引路的侍女见不得裴宁拖拉,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最终裴宁还是在萧煜不舍的目光中,转身跟上了前面的侍女。
“王爷就在前面。”
引路之人退下,推开面前的房门就能见到最终的人,终究是自己心虚,先做错了事情,周围普通的家具似乎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人总是被自己的想象吓倒。
裴宁紧张握紧了自己的双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香烟缭绕,虽然只是普通摆设,但是莫名给人威压之感,裴宁没敢抬头看人,直挺挺往屋里一走,就跪在中间地上。
“草民裴宁,叩见贤王殿下。”
等了许久,裴宁才敢稍微抬起头来。
只见房内空无一人,只有屏风后隐隐约约似有人影闪动。
裴宁换了个方向,朝着那边又重复了一遍道:”草民叩见贤王殿下。”
良久,裴宁才听见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还有人调笑嬉闹的声音,贤王萧恒赤着脚走了出来,身后追出去两个貌美婢女,追着给她穿好衣服。
萧恒似乎方才还在休息,出来的时候身上不过只穿了中衣,头发还披散着,脸上还带着睡意。
还有……
被他打搅好梦的怒气。
只见她坐到中间椅子上,一脚放在地上,一脚撑在椅子上,以手肘撑头,打了个哈欠,大大咧咧,丝毫不在意房内还有个大活人。
在她身后,又走了两名身材丰满的侍女出来,一人捧衣,一人捧鞋。
她们亲自弯腰跪在给萧恒披上外衣,穿好鞋子。
“殿□□寒,怎么还不穿好衣服就跑出来。”
侍女柳腰□□,一对□□靠着萧恒不断撒娇,一派莺词浪语。
裴宁跪在地上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两只手捂住耳朵,内心尴尬,只能不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萧恒与她们好一派温存,才意犹未尽拍拍两名侍女说道:“先回去吧,这里还有客呢。”
“是!”两人盈盈一拜,便嬉笑着朝屏风后走去了。
裴宁心想贤王好享乐的传闻果然没错。
似乎是刚发现他在这里 ,萧恒笑着说:“裴公子让你见笑了。”
“草民不敢。”
撞见私房事,裴宁内心一百个尴尬,只恨自己不会原地消失术。
“哦?不敢?”
萧恒似乎来了兴趣,趿拉着鞋子,几步走到了裴宁身前。
她抱着手臂,半蹲下与他平视,但目光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裴宁被萧恒那张艳丽的脸庞看得不自在,忍不住低下头。
可萧恒偏偏上前掐住了裴宁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裴宁忍不住皱眉,可萧恒偏偏要他连这点怒意都不敢有。
“天底下没有比裴公子你更大胆的人了,你要是不敢,怎么敢劈了幽禁你的房门,与本王的近卫队对峙,还有你那小情,打晕宫女私闯本王住所,这可是杀头重罪,就算是当场把你二人宰了也不会有人说上几句。”
“哦,不对。”萧恒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还是有人会说上几句的,你的亲生父亲大概会抱着你的骨灰在朝堂上朝着本王的皇兄状告本王的罪责吧。但大概也无济于事,你区区一介庶人,想来死了也不会引起多大波澜,裴相已老,皇兄早就起了换掉他的心思,到时候裴相一走,你裴家不知还能荣耀几时?”
看来萧恒真是有些生气了,连这番威胁的话语都说了出来,事实上刚才裴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无论刚才萧恒说什么,裴宁都在心里不断默念,王八蛋王八蛋当你放屁。
事实上证明,精神胜利法在一定程度上十分有效,当萧恒因为生气而说完她的那一顿威胁之后,裴宁因为丝毫没有听进去而受到影响。
他正了正神色,抬眼对上了萧恒凌厉的双目,张口回道。
“殿下。”
裴宁深吸一口气。
“承安认输了,原为您效犬马之劳,但愿殿下能够说话算数,放过草民的妻子。”
说完他便朝地上深深一拜,再也不再起身。
这个决定早在进门前就决定了,方才萧恒的发挥纯属过多发挥,就算她今天坐在椅子上只打哈欠,裴宁也会这样说的。
与虎谋皮虽险,但不当这个恶人就很难看见活下去的机会。
似乎是没想到裴宁能这么轻易认输,萧恒脸上立马就换了一副笑脸。
“裴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快起来吧,地上凉,裴公子身体受不住,本王这就命人放了你。”
“还有玉郎呢。”
裴宁着急在后面加了一句。
“那就等着裴公子事成之后就还给你了,正巧我府里缺个奉茶丫头,我看你那小情姿色不错,穿上裙子倒也像个周正丫头,就留在我身边吧,我给你调教调教,等你办成事后,我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的还给你。”
萧恒调侃了他几句。
调教什么的还是不必了。
萧煜被留在这里当人质,裴宁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裴宁压制了自己想要反抗的想法,选择了臣服。
只是最后他有个要求。
“草民在离开前,还想再见草民妻子一面。”
萧恒此时已经走回了座位上,听见他这个请求,大手一挥,十分豪气说道:“没问题,来人,带外面的人进来。”
说罢,拍拍掌。
不知外面的人听见了没有,裴宁在屋内等了一会,就见萧煜被人带了进来,只是脸上带了点擦伤,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与人起了冲突。
他那看向裴宁的眼神分明在说:“发生了什么?”
裴宁示意他安静,走到萧煜身前,见他双手被结结实实捆在身前,顿时变了脸色,心疼不止,大声质问道:“谁干的?”
他不过就消失了一会,就有人欺负到萧煜头上了?
周围没人说话,萧煜则小心翼翼告诉裴宁是自己刚才准备出手才被捆上的。
“不怪她们的,你别生气。”萧煜吐了吐舌头。
萧恒坐在上面玩味看着两人,当目光扫到萧煜的脸上时,忽然变了脸色。
“你过来,就是你,那个.....裴公子的妻子,对......就是你,你过来。”
萧恒招招手让萧煜过去,裴宁不知道萧恒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只能用眼神示意萧煜过去。
“叫什么名字。”
萧恒看着萧煜脸蛋,手不自觉就摸上上去。
一道细弱蚊子的声音响起:“玉......玉郎。”
从刚才开始裴宁就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他皱着眉头,脑子越来越警醒,朝上望去,只见萧煜与萧恒的身影逐渐重叠在一起。
脑子里再浮现出那种换了女装与萧恒有五分相像的脸庞。
裴宁的脑子“轰”的一声炸掉了。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萧恒也是皇室中人,若是玉郎身世真的与皇室有关系,他现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不应该就这么轻易让贤王见到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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