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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聪明人,听了本王的话,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有些小动作本王可以放纵一番,可裴宁行事放纵,如今可以隐去身形,连他身边人都找不到他,本王不得不提防一下。”
萧煜苦笑,“若是连王爷都找不到,那就别指望从草民这里寻他的踪迹了,您为难我也得不到什么。”
萧恒低头饮茶,看着不远处一脸苦笑的萧煜说道:“玉公子,你也别怪本王心狠,若不是你这夫君行事太过乖张,本王也不想这样对你,实际你这张脸,真的很像本王的一个故人。”
“若不是前不久京城来信,说我那侄儿已经被找到,我真要以为你真是萧煜了。”
六皇子已经被找到了?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个信息,萧恒似乎就没了耐心。
“话都说完了,带他下去。”话音刚落,一左一右两边冲出了两位高大侍女,架住了萧煜就要往后拖。
“等一下。”眼看着自己离萧恒越来越远,萧煜忽然就有些害怕。
“放心,只是给你换个地方居住,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要是你那夫君真有本事救你出来,本王说不定还要向你下跪呢。”
萧恒远远朝他挥了挥手。
“地牢的位置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就暂时去那里居住吧。”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被带走。”
萧煜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些无端的恐惧,他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胡乱摩擦,姿势十分狼狈。
“等一下,殿下,等一下,我还有事……”
“玉公子,你这样这就不好看了,本来不想闹僵的。”萧恒挥挥手让侍卫停下来,脸上似乎有几分怒色。
见来了机会,萧煜挣脱身边两人束缚,跑到了萧恒身前,跪下说道:“王爷,我只求再问一件事,问完就走,绝不挣扎。”
见萧煜神色不似作伪,萧恒挥挥手阻止了上前想要拖拽他的侍卫说道:“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说吧,有何事。”
萧煜连忙谢恩,接着说道:“王爷之前说过的六皇子已经被找回,可否详细告诉我。”
听见萧煜不是求饶或问裴宁的近状,萧恒一脸意外。
“本王还以为你是跪地求饶,没想到你对我这个皇侄感兴趣,你要是想凭借你这张脸从我身上讨巧就打错了算盘了。”
“草民自知身份卑贱,只是六皇子近况实在是事关草民身世,还请王爷怜惜,将六皇子回京的事情告知与我。”
“罢了,就当本王成人之美一次吧。”
见萧煜一直坚持,萧恒不知怎的内心有些动容。
萧恒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牛皮制成的鞋面,沉思一番说道:“其实本王被在封地多年,说是分封,其实就是变相软禁,从十五岁活着离开京城后,已经十多年没有再进去过了,那里知道我皇兄的那些孩子们长什么样子,觉得你眼熟,也只不过小时候见过那孩子一面。”
“实际煜儿长什么样我真不清楚,只是觉得你与他有几分相像,实际上就算你两个站在我身前,我有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这几个孩子,和我们当年一样,为了皇位什么什么都能看出来,皇兄明明都立了太子了,却还是避免不了兄弟阖墙的悲剧,前几天他亲自手持腰牌,回了皇宫,只说自己之前遭遇刺杀,危在旦夕,被一农户救下,如今身体恢复好就回来了。”
“至于再往其中的辛秘之事,我也不了解了。”
萧恒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陈年旧事,萧煜还想对着细节多问几个问题,却被身后的侍卫上前拉走了。
萧煜不满,还想再挣扎多问几句,却见到萧恒转过身去,摆了摆手臂。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身后拖拽他的侍女,一脸横眉也劝说萧煜,“王爷已经完成了公子所托之事,还请公子也饯行约定,莫要失了体面。”
说罢不断拖拽他的胳膊,那模样生怕萧煜来一个暴起杀人。
“好,烦请二位姑娘,带我去新的住所。”
萧煜垂头丧气,只好认命。
第35章 杀才
门前冷落, 雨滴稀疏地落下,裴宁坐在门前,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这身狐裘还是从家里带过来的, 没想到如今五月的天了, 又裹在身上了。
自己身边的侍卫为他捧来一碗漆黑的药, 裴宁皱了皱眉, 都说了几次他不喝药,谁这么没眼色。
刚想开口呵斥就听见门外有人冒雨进门的脚步声。
那人一身墨色的衣衫,宛如水墨画一样手持油纸伞漫步朝自己走来,出门显然是精心修饰过的,不过丝毫不在意衣角处被泥水打湿。
裴宁见是他, 一脸不悦道:“赵公子今个怎么有闲心往我这来了。”
赵丕今年芳龄二十有三, 纨绔程度照之前的裴宁不相上下, 叔父正是幽州巡抚使赵卓山,靠着这一层关系, 在他叔父身边谋了个闲差,一天天的没有正事, 倒是天天乐意来骚扰裴宁。
裴宁十分不喜欢这个赵丕, 这种整天浪来浪去的公子哥他在京城里面见多了, 虽然他也属于是不求上进那一挂, 但行事还算循规蹈矩, 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就去意外娶了玉郎这个万年难遇的活宝。
而赵丕这种人从根子上就与他有本质的不同,若是躺在父母功劳上花天酒地也就罢了, 谁家没几个不肖子孙。
偏偏有那么一种人,出生富贵,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家中也不需要他上进,本来与世无争就好,偏偏这种人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找乐子仿佛就要了他的命。
若是家风不正,祖辈宠溺,丝毫不加以管束,浪费祖上福分,大厦将倾也就不远,若是家风公正严明,教导此子孙不敢在行事上出格,那他就会想尽办法找那种能给自己带来乐子的人。
以求在祖宗允许的范围下给自己剩余下的人生增添色彩。
很明显赵丕就是后面这种人,这小子天性不羁,无法无天,家里管束不了,被家里人强压着跟着叔父,以求赵卓山能管束一二。
自从来到了赵卓山身边,赵丕就像鬼一样缠上了他,裴宁没废多大功夫就知晓了这小子的全部家事,或者说赵丕毫不介意将自己的身份信息给周围人知道。
裴宁的冷淡反应没有击退赵丕的热情,见裴宁一脸病色的坐在廊下观雨,身上还裹着狐裘,而他身边还放着一碗冒着漆黑的苦药。
调笑说道:“都说你身子病弱,我还当时下人误传,没想到陈公子果真病了。”
“你瞧。”赵丕从自己袖中提出一吊人参:“人参养气,看来我这礼物没带错。”
裴宁低头咳嗽了一声,一张口就是不欢迎:“某自小体弱,赵公子还是尽快回去吧,别被我过了病气。”
“那可太巧了,在下从小身子健壮,让我陪陈公子说些话,也算解解闷。”
他笑得两只眉眼都弯弯的,裴宁不愿再看见他那张脸,裹紧了身上的狐裘,转身回到房间里,拿起一旁看了半截的书继续看。
赵丕讨了个没趣,将从那串人参放在了外面的桌子上,笼着袖口迈进了房门。
裴宁没给他好脸色,见赵丕还要往自己身边凑,放下书本说道:“赵公子要是来看我,面也见了,就先回去吧。
他一脸冷峻,反倒惹得赵丕心里乐开了花。
赵丕从袖口处套出一封书信放在了桌面上,“你这几天病着,叔父十分担心你,若是明天雨停了,就过去看看吧。”
裴宁大概也知道他今天是过来催命的,自己躲了这几天清闲,赵卓山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实际上若不是今天下雨,裴宁现在就跪在赵卓山身前了。
送走了瘟神,裴宁瘫在贵妃榻上伸了个懒腰,雪白狐裘滑到了地面上,有福上前来为他拾起,顺便将桌面上的那封信送到裴宁身前。
“赵大人专门差人送来的,公子不看看吗?”
“你倒是今天长进了,东西都办好了吗?”裴宁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都办好了,一个尾巴都没留下,连咱们自己人都不知道公子您的行踪。”被上司点名了,有福下意识地回话。
“只是玉公子那边,我害怕贤王对他不利。”
裴宁叹息,感觉脑筋处不断抽痛,这也是他现在最担心的问题,睁开眼皮道:
“我也担心,要不是........”
也许是感觉自己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裴宁叹息后换了一个话题,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赵卓山这种人,信上断不会留下落人口舌的东西,打开了也没什么东西,上面大概就是关心我的身体,让我去见他云云。”
有福听了他的话,有些好奇打开信件,果然如裴宁所言,信件上写的都是些客套话,唯有在最后一句写了希望明天裴宁去见他。
“公子,果然如你所料。”有福从信件上抬起眼睛,看向裴宁。
随后便有些忧愁撅起嘴,“可是少爷,您之前不是说这几天我们要躲着点赵大人吗?那明天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裴宁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想到即将可能要承受的来自赵卓山的狂风暴雨,他就感觉头更疼了。
有福见他神色忧愁,知他又犯了头疼病,将外面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给端了回来,递到裴宁身前,劝说他喝一点。
裴宁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后槽牙处不断分泌口水,口腔内的苦涩记忆让他皱起眉头.
“拿远一点,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裴宁捂着鼻子,指挥有福把药碗端走。
“哦。”
有福答应了一声,端起药碗就要走出去丢掉,没走两步却听见了身后裴宁的话语:“等一下,拿回来我喝掉。”
头痛难忍,在委屈嘴和委屈头之间,裴宁还是选择了前者。
原本灰蒙蒙的天地,被雨水洗刷一次后,便变得焕然一新了。
赵丕引着裴宁去见赵卓山,两人走上小路,赵丕见两边花草的叶子被雨水冲洗得一干二净,没忍住摘了一朵金色的小花放在手中。
“你瞧,一番大雨过后,倒把这野花野草上的污泥洗刷的一干二净。”
“人人都说这天地是最公平的,我看却不是,你看这暴雨过后,只洗刷灰尘,这花花草草倒还是完好无损的。”
裴宁向他那边撇了一眼道:“天地有情,若是真有人学天地像这样洗刷一番,只去污垢,留下清清白白的野草野花,倒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赵丕知道他话有所指,沉默一笑也不再言语。
没过了多久到了赵卓山暂时居住的地方,赵丕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了,只留下裴宁一个人面见赵卓山。
下人通传过后,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进来。”
裴宁进了屋内,屋内不大,一进门就是两张太师椅,赵卓山坐在案前处理公文,小山一样的案卷挤满了整个案头,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挡住。
裴宁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十分凝重,就算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让裴宁心中警铃大作,心中不断默念之前准备好的台词。
“草民参见赵大人。”
见裴宁来了,赵卓山把自己从公案上拔出来,探出头道:“先等我一会。”
预想不到是这种反应,裴宁只好坐到另一边等着。
一盏茶喝到太阳要落下了,赵卓山才揉揉自己酸痛的后颈,站到裴宁身前。
“大人,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裴宁斟酌开口。
“不晚。”
简单几个字让裴宁猜不透他的真实语气。
“你今日来得倒是早,听说昨日生病了,身子还好吗?”
一上来就是先关心他的身体。
“不过是在老家留下的旧疾罢了,今日已经好转了,不碍事的。”
“这就好。”赵卓山语气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前几日军部的奏折我已经看过,要不要现在念给大人听。”
“前几日你杀贤王的手下,把人头送还给她,现在军部正人人自危呢,倒还有人给你递军部的折子?”
“正是因为人人自危,才有人想要活命,军部被贤王把控多年,如今一倒台,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那个位置,不少人就有人想要走大人的门路,先把折子送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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