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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戏诸侯也要有限度, 现在我家主子已经站在这里了,还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小心我拿你去见你长官。”
“小满才刚恢复意识,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身边的同伍没忍住一直为小满出头。
小满平日里为人处世一直沉默老实,又因为年龄又小,身边的人都十分照顾他,现在出事,都率先相信他的话。
有福被顶嘴回来,一脸愤懑回怼道:“还说我们欺负人,我家主子一向清清白白,真要欺负他,你现在都看不见他。”
见再吵下去事情就要往不可控的方向进行,裴宁赶忙开口阻止了这场斗争。
“有福,不许胡闹,这种事怎么能够开玩笑。”
转而对着小满身旁的老实汉子开口道:“我家下人从小就不懂事,这位兄弟您不要责怪他。”
好在对方也没有多纠缠,见裴宁态度并不咄咄逼人,摇了摇身边的小满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赶紧说啊!”
一直看热闹的巡查队的大哥也有些着急了,自从他们道这里已经过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都是他们这些外人只见互相打嘴炮,反而是事件中心的小满一直一言不发。
周围的人不停地催促让小满不得不开头,他最后再用恳求的眼神望向了裴宁,得到的确实裴宁冷漠的眼光。
小满咬了咬嘴唇,心一横,举止手臂,颤颤巍巍指着裴宁说道:“是他,是他把我拖到角落,脱我衣服,凌辱我。”
在场众人:“啊?”
有福回头看看裴宁也是一脸的问号,气得裴宁没忍住拿自己腰间扇子拍有福的脑袋。
其他人也就罢了,在你眼里你主子就品味这么底下的吗?
只可惜身边没有趁手的物件,不能好好把有福那个疙瘩脑袋给拍清醒。
看热闹的巡查队最先没忍住出了声,因为太过于震惊,声音还颤抖着:“小满,你知道你说得什么意思吗?”
这个国家虽然民风开放,龙阳之好在民间已经不是需要遮掩之事,但军营里因为都是大老爷们,为了避免这种风气,一直明令禁止男人之间相恋,一经发现,即刻除去名字逐出军营。
但即便是这样,依旧有不少寂寞的人互相配对,行苟合之事,上面三令五申也不管用。
久而久之,随着被逐出军营的人越来越多,军队里不知什么时候兴起了厌恶龙阳之风,已经发现,即使不被禀报给上面,也会被同伍之人厌恶,久而久之,才渐渐压制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若是小满今天说得话属实,就算他不是过错一方,他也要被逐出军营,且要受到许多同伍之人的白眼。
小满身边的老实汉子是他同伍之人,在小满支支吾吾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后,先是惊讶,接着对小满的遭遇十分愤懑不平。
“陈大人,你总该给个解释吧。”他站起来,似乎是因为过于生气而赤红了双眼。
裴宁则是觉得十分可笑,自己之前还真是有几分小瞧对方了,本以为跪在地上求自己就已经到了极限,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做出不惜污蔑自己也要构陷裴宁的事情来。
“我没有解释,我昨晚一直在陈大人的营长内喝酒,今天早就与陈大人交谈过后,确实与这位士兵见过几面,但我与他并没有发生过肢体接触,之后我便回到了自己的营房,这点我相信陈大人和一些兄弟都能为我作证。”
一名巡查队的汉子点点头,今天白天裴宁走路的时候一直都没有避开人,巡查队整日在军营里巡逻,看见裴宁的身影十分正常。
“即便如此,那样不能证明你没有强迫了小满,谁不知道你那仆从身手十分高,也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避开了耳目也未可知。”
裴宁被他这一番言语气笑了,低头对着地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小满说道:“你说我强迫了你,那时间在哪里,地点在哪里。”
小满似乎没有想到裴宁会这样问,支支吾吾说道:“就...就是在下午,我当众拦你,你对我怀恨在心,悄悄让人打晕了我,把我拖到角落里,还逼着我不许声张......”
“军营里一直都有人,你大可说出什么
时间什么地点,到巡查队那里一问便知看是不是没人经过那里。”
裴宁这句话问得小满冷汗直流。
小满自然是张嘴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我,我不记得了,我那时候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被逼急了,小满才能这样说。
到后来,直接装头疼,问多了就说不知道。
眼看事情僵持,裴宁忽然拍拍手掌吸引了在场人所有的注意力。
“我倒是有个主意,既然这位小哥说我欺辱了他,那么自然身上该有点痕迹,解开衣裳来看,若真是被男人侵犯了,那我就认了。”
“你?”身边有性子急的人听了这话上前质问裴宁。
“你什么意思?欺负了不够,还有大庭广众之下验身吗?”
小满则是听了裴宁是话后脸色发白,一脸惊恐。
冲上来为小满打抱不平的汉子被有福死死拦在外面,裴宁蹲下身,直视小满说道:“怎么样?解开衣裳就可知了。”
小满则是用力紧捏自己的衣服,惊恐看着裴宁。
裴宁见他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摇了摇头,对有福说道:“无趣,走了,既然这位兄弟不肯验身,身边又没个证据,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小满忽然开口。“我有证据。”
只见他一只手从遮盖的衣服下伸出,那只手上抓了一锭漂亮的银子。
看上去足足有十两重。
“若不是对我心怀愧疚,陈大人为何要给我十两银子,大人,您认还是不认?”
裴宁没想到这小子在这等着自己,可惜啊,他想错了。
第39章 王爷
两人正对峙着, 忽然屋内的帘子被人掀开了,众人都转头往后看,小满见到来人后飞快变了个脸色。
是陈总兵, 他寻裴宁半天不到, 托人打听才知道出了这一场事故。
众人态度与见了裴宁完全不同, 行礼问安后皆是一个个毕恭毕敬, 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我说找你半天看不见,原来是这里躲清闲了,说有什么事,本官给撑腰。”
见陈总兵朝他发问,小满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裴宁趁这个时候趁热打铁:“不是我欺辱你了吗?你家大人现在就在这里, 还不快伸冤, 我等着你。”
小满这个时候还哪敢说话, 周围几个巡逻队的士兵见场面肃静下来,对陈总兵抱拳解释。
只是没想到陈总兵听完后只是一顿哈哈大笑, 拍了拍裴宁的肩膀说道:“老弟啊!我见你风流倜傥的,怎么被这种小事给难住了, 就这样的腌臜手段, 也就是你心软舍得还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这些年说过了多少次, 可军营里龙阳风气依旧屡次不改, 我看就该直接给他一个教训,带下去, 好好收拾收拾。 ”
说罢,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兵上来,一左一右夹住了小满,就要往外面带, 不用多想就知道他接下来的下场是什么了,小满被带走的时候似乎是被吓傻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直接带走。
弄走了小满,陈总兵满意拍了拍裴宁的肩膀:“行,这个事情办完了,老兄接下来有事情来找你。”
他说着拉着裴宁的手走到一旁说道:“也是有急事情,还请兄弟跟着我走一趟。”
裴宁也纳闷这一脸油子相的老油子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出门一瞧也是知道为什么了,外面的气氛比他过来的那天还要紧张。
就在他们几个人在营帐内与小满对峙的同时,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贤王萧恒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竟然亲自来到了这里。
萧恒今天是男装打扮,原本艳丽无双的容颜,在刻意遮掩下也显得不起眼了许多,此时似乎是远远看见了裴宁他们,正骑着高头大马,远远朝这里走过来。
裴宁一看见萧恒就生出了脚底抹油的冲动,要死不死的两只老狐狸都找上了他,可惜裴宁没有退缩的空间,不得不抬起一张笑脸,去面对萧恒。
陈总兵见裴宁走到自己身前就悄悄松了口气。
同时在心里也默默给对方加了一分,敢当面与贤王对峙,就凭借这份气度,裴宁也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萧恒似乎看见裴宁很兴奋,一打眼的功夫就策马出现在他身前。
她绕着裴宁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一番后才开口说道:“许久未见,裴公子倒是风采依旧啊。”
裴宁闻言回道:“哪及得上殿下风姿绰约,我等凡夫俗子,在殿下眼前都被衬托得宛如烂泥一般。”
萧恒听了也只是笑,只是毫不掩饰,极爽快的大笑,这笑声听得裴宁内心发毛。
“裴公子倒也真是个妙人,也罢,你我许久未见,陈大人,备酒设宴,我要与裴公子不醉不归。”‘
一直躲在裴宁身后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陈总兵忽然被点到,身子浑身一哆嗦,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要不是裴宁推了推他身子,陈总兵只怕还是浑浑噩噩。
“老哥,劳烦您去备下一桌酒席。”
“好好好好好。”陈总兵如梦初醒一般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人去了,他现在巴不得赶忙离开这里,免得自己听见一些自己不该听的话。
官场沉浮十几年,他就是靠这点机灵劲才混上这个位置。
打发走了外人,萧恒与裴宁一齐步行走路,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萧恒见四下无人,与裴宁敞开了说话。
“几天不见了,裴公子没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话吗?”萧恒含笑看着裴宁,只是那笑容看得裴宁内心阴慎慎的。
“王爷依旧是老样子,之前本来想去拜访王爷的,只是因为事情耽搁了,之后有时间一定亲自提着礼物去王爷府上赔罪。”
“赔罪就不用了,你送过来的礼物太贵重,本王的侍女们吓得好几个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尤其是你家的那个,天天闹腾,吵得本王耳朵疼。”
一听见萧煜,裴宁的神情又紧张了起来,他之前挑衅萧恒也是不得已为之,老狐狸实在是盯得太近,本想把人头砍下来送给赵卓山当见面礼,谁知他竟然以自己的名义送给了萧恒。
事到如今,也只有先稳住萧恒才能为接下来的事情做打算。
“之前的事都是误会,王爷可愿意听草民解释。”裴宁飞快跪下稳住萧恒。
“解释?”见裴宁飞快给自己跪下萧恒也是一惊,这个男人总是能在自己意料之外的地方做出让自己惊讶的举动。
“王爷让草民状告幽州太守孙耳,草民虽然准备依照王爷所吩咐的去做,但是发现真的按照王爷的方案去实施的话,事情不一定能按照王爷您希望的那样去发展,草民之前在家中,正巧知晓一些这位赵大人的生平,于是便提早准备着,假借身份,在路上投靠这位大人,这才让草民得以接近。”
“事发突然,草民擅自行动,实在是大不逆的罪过,在这里向王爷请罪。”
说罢,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裴承安!!!”萧恒几乎是从自己牙缝里挤出这段话。
”你当本王是傻子一样糊弄吗?也不必解释了,来人,备马,我这就回去,去看看你的小情人。”
裴宁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就算是跪在地上拦也要拦着对方,就差跪在地上抱着对方的腿大喊了。
萧恒被裴宁弄得实在是烦,只想脱身从他身前走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王爷,王爷 ,请容我解释。”眼见萧恒要走,裴宁跪在地上大声解释。
“不必了,本王都了解清楚。”萧恒被人扶上高头大马,对下面的男人说着:“半个月为最后期限,做不到,我拿你小情人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王爷!”裴宁十分狼狈趴在地上,苦苦哀求萧恒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可惜萧恒并没有多理会他,转头骑马离开。
兴冲冲来,兴冲冲去,萧恒来了大约只有几炷香的时间就回府了。
军营中的那些老人可能打破脑袋都猜不到贤王今天来的意图。
陈总兵兴冲冲找到裴宁的时候 他正一脸丧气坐着由有福给他包扎伤口,刚才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磨破了些皮。
“我刚出来就听见那贤王已经走了,还得是你啊,哥哥我自愧不如,直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接说。”陈总兵对裴宁竖起来大拇指。
裴宁看着对自己一脸感激的陈总兵,忽然一件妙计涌上心头。
贤王来这里也不全都是坏事,比如说现在,这个老油子已经基本信任自己了。
他抓住对方朝自己比划的大拇指,一脸微笑道:“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哥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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