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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不胜酒力,先喝一下吧。”
裴宁接过一仰头喝下,清清凉凉的液体一入胃, 瞬间都觉得胃中好受不少。
只是还有些难受, 裴宁甚少喝酒, 此时依旧觉得胃中火辣,仿佛有股火在里面灼烧。
“公子, 一会您进去别喝了。”有福心疼望着他。
“那怎么行?”裴宁摇摇头。
“陈总兵此人虽然愚蠢,但脑子却没有蠢到一上来就相信我的地步, 我只有不断表现出我是一个草包的形象, 才能放松他的警戒心。”
休息了还没一会儿, 营长中就传来了声音, 陈总兵喝得醉醺醺的出来寻他。
“陈公子, 陈公子,继续喝呀。”
裴宁掩去自己眼底的厌恶, 拍了怕有福的背,示意安抚,又跟着陈总兵进去喝酒去了。
“陈大哥,我来了。”
裴宁笑着又进去那酒气熏天的地方。
裴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头都要炸开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又生病了。
好半会记忆恢复,才想起自己是昨晚喝多了,宿醉的后果。
他实在是不胜酒力,就算怎么极力掩饰,他也入肚了三盏酒水,这一点点就足够让他这个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酩酊大醉了。
有福似乎是听见了他起床的动静,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了。
裴宁一边喝一边观察周围,回顾着昨晚的记忆,才想起昨晚自己记忆断片前是似乎是被有福抬回来的,在隐隐约约的记忆中,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出格的事情。
“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裴宁捂着自己的脸,带着一丝期望问向有福。
“没有。”有福摇摇头。
裴宁瞬间高兴起来,看来昨晚自己的记忆只不过是他的错觉。
但是有福接下里的话又让他脸色瞬间挎了下来。
“只是您昨晚喝多了一高兴,爬上酒桌,大声吟诵越人歌,说什么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是听不懂,倒是陈总兵一直拍手,很高兴的样子,说您原来也是个性情中人。”
这一下子让裴宁脸红到了耳朵根处,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昨晚站在桌子上大声吟诵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是什么样子。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他都觉得万分羞耻。
好在昨晚陈总兵喝的也多,裴宁与他见面的时候动作表现并没有什么不妥,裴宁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经过昨晚与裴宁的热络,陈总兵今天见到裴宁的时候显然比昨晚已经亲近许多,动作也更加热络了。
见人已经自己多半亲信于自己了,裴宁接着便提出自己要视察军营,这一决定很快就得到了陈总兵的应允。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啊,张大人让你来这里不就是干这个事的吗?”
裴宁接着便提出自己不但要视察军营,还要看一看军营支出,一听裴宁的这条要求,陈总兵脸上瞬间不高兴了。
账面当然是对不上的,这几乎是一个大家都默认的事实了。
天下没有不贪的官,收买人心用钱财最快,就连九品芝麻官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若是做得太狠,反而会面对手下无人可用的局面。
就连那尊贵无比的皇帝,有时候也会对手底下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裴宁自有自己一套说辞:“大人其实也不用担心,其实也是赵大人的意思,他总得看看,心里知道个大概。”
是的裴宁又把赵卓山搬出来了,裴宁自从发现了狐假虎威这一套很好用后,已经不止一次搬出赵卓山这座大山给自己办事了。
“将来若是有一天真的受到了牵连,他也好向皇爷交代不是。”
这番说辞似乎稍微打动了赵总兵,只是他也有有些犹豫,之说了容他考虑一下再说。
裴宁见火候已经成熟了,也不再多嘴,礼貌告别后就掀开房门出了营帐。
外面的人对他似乎也没有昨天那样肃穆了,至少他现在出门不用再接受道路两边士兵的注目礼。
有个小兵似乎蹲在外面等他,裴宁早上就看见他了,只当他是巡逻的士兵,没放在心上,如今一出了门就被他拦住,倒是清楚了这小子是在等自己的。
“等一下,等一下。”小兵操作浓厚的官音双手挡在了裴宁身前。
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阻拦自己主子的路,有福皱眉下意识就要上前踹开对方。
裴宁眼疾手快拦住了有福,因为他认出了自己面前的小兵似乎就是昨天自己救了一命为自己牵马的那个。
“先别急着动手,也许人家是有话要说。”
见自己没有被驱赶,小兵终于松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给裴宁磕头道:“多谢恩人,要不是您昨天我可能就要挨板子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得给您磕头。”
原来是为这事,裴宁宽慰他:“我不过是顺手罢了,其实要谢应该谢你自己,若不是你那几个铜钱恰巧射在了我马儿的腿上,我也没有理由把你带走。”
对方点点头,只是涨红着脸,也不肯走,就这么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拽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裴宁心想恩也谢了,头也磕了。你这是赖上我了?低头见他鞋子破旧,觉得他也许是生活拮据,那天怀里的铜钱似乎对他很重要。
想到这里,裴宁转头吩咐有福从腰间取出十两银子给面前的少年。
“我记得你荷包了似乎有十两银子,先给他,我回去给你补上零花钱。”
“诺,给你。”有福伸手掏了掏腰间的荷包,把白花花的银子送到了小满身前。
自从自己长大以来,那里见过这么大的银子,小满眼睛都要瞪直了,咽了一口唾沫,有了这十两银子,别说给他大哥娶媳妇了,就是给家里再盖上三间大瓦房都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里,小满觉得自己的手臂蠢蠢欲动,不如就拿着这个钱,寄回去,家里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不过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小满又把自己的手摁下了,和那个相比,区区十两银子简直就好像脚下的泥一样。
于是看见伸到自己身前白花花的银子,小满用着极大的毅力,还是选择推来了对方的手。
有福十分惊讶,很震惊地说:“你居然不要。”
裴宁这时候也有些恼了,见小满跪在地上即不说话也不收自己的银子,转身对有福说走后就打算绕过小满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见裴宁要走,慌里慌张站起来又阻挡在裴宁面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裴宁也真是生气了,也是他现在脾气好了,要是搁在以前,他保不准自己一脚就踹上取了。
见裴宁终于有些生气了,小满知道自己不开口真的不行,哆哆嗦嗦开口道:“我,我,公子,我想跟在您身边。”
“啊?”
要不是对方离得太近裴宁听得一清二楚,他还以为自己要挺错了,他居然真的被面前这个小子讹上了。
想着对面也许是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裴宁还是觉得先劝解他几句:“首先你现在是这里的兵,我若带走你会给自己惹很大的麻烦,其次我身边保护我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也不需要身边多一个侍卫了。”
“一会我就会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拿了银子回去好好和家里人过日子,若是还继续纠缠,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后果。”
裴宁也不管他听没听懂,拽着有福直接从他身边踏过去了,有福临走前还讲那漂亮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了小满的怀里。
只是走的时候没忍住对他做了个鬼脸。
裴宁走了一段路,回头见小满的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以为他终于相通了,正要离开,忽然看见身后的少年疯了一样朝自己大喊,原本忠厚老实的脸在疯狂的神情下显得十分丑陋。
“那你今天为什么救我,都说救人救到底,像你这样的大人物,身边再多一个位置也没什么吧,为什么就不能再可怜我一下。”
见裴宁依旧不理他,小满面目狰狞,做了极大努力才说出口的事,就这么轻易被对方忽视,小满不知道自己内心这种情绪叫作愤怒。
似乎也在为他身边的人
周围有人听见这里的动静已经朝这里看过来了,裴宁见他依旧执迷不悟,摇摇头不愿意多生事端,催促着有福赶快走。
只是裴宁没想到就这一小段小插曲,就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后爆发出了危机。
裴宁回了自己营帐不久后躺在床上休息,一整天与陈总兵虚与委蛇还是十分耗费他的精神气的。
正躺在床上休息,没等来陈总兵请他过去,倒是请来了巡查队的人过来提他。
裴宁眯着眼睛瞧闯进来自己营帐的人,见来者不善,有福提着刀挡在自己床前,裴宁心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上前温和有礼问道:“诸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陈大人要我过去,大白天的,不要弄刀弄枪的,都是自家兄弟,免得伤了和气。”
“有福你也是,把刀放下,几位兄弟不适莽撞人,不许先提刀。”
见裴宁态度温和,并且有福已经将刀具放下后,那几个巡查队的汉子才算松了口气,毕竟他们更加害怕有福发疯,毕竟那天有福如鬼魅一般生生割下一个的人的画面还印刻在他们脑海里。
“没事,只是有个兵大吵大闹,一直吵着说陈大人欺负他,问也说不出来,只好过来请大人过去一趟。”
要说也是裴宁这身份实在是尴尬。若不是自己身上实在是没个正经官职,单凭一个普通士兵的哭诉就是一个芝麻小官在这里,这群巡查队的人也不会就这么贸然过来找自己,还闹出这样的局面。
裴宁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大概能猜到那个哭诉的士兵就是今天白天拦下自己的那个,本来以为他见到自己的态度后已经知难而退了,没想到竟然还状告自己。
他现在倒是起了几分好奇心,看对方是控诉自己欺负他的。
第38章 证据
军营面积并不大, 裴宁没用多久就跟着巡查队的人到了出事的地方。
只见营帐内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挤进去,裴宁又因为营帐内污浊不通的空气差点晕过去。
围观群众最中心, 小满衣衫不整躺在那里, 手腕上有个手指宽的伤口, 已经被人用纱布包扎好了。
人还没昏迷, 只是精神有些萎靡,身边的人喊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反应。
裴宁看着这一幕皱起眉头。
这摆明了要讹上他,话本里那些要死要活非君不嫁的情节居然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用上了。
自从被萧煜缠上后,裴宁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别看了,别看了, 都出去。”巡查队的人挥挥手把周围看热闹的人赶走。
“这就是控诉我欺负他的那位小兄弟吗?”裴宁在对方身上扫了一下就大概知道了原因。
“如今我来了, 总能说出原因了。”
“对啊!小满, 你一直不说,半天只说陈大人的名字, 如今陈大人已经来了,总该说说你为什么要割腕吧。”身边的同伍一直担心他, 见裴宁来了, 摇晃了一下小满的身体。
一直发呆不语的小满似乎终于神色有了点变化。
“我.........”小满似乎还有些神志不清, 忠厚老实的脸上实在装不出我见犹怜的模样, 裴宁只看了一眼就厌恶别过头去。
“陈大人.....陈大人.......”
似乎是没想好说什么, 小满有些欲言又止,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看想裴宁, 得到却只是裴宁失望而又冷漠的背影。
见小满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福已经替裴宁神奇了,只见他站在裴宁身前,叉着腰一脸愤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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