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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其他基地的人听着,心里头发虚,齐齐看向萧元。
而萧元盘算一圈,正是胸有成竹的时候,勾起唇角,“她们就这两个人能打,就算有异兽又怎么样?我们的人也不少,只要进了溪南基地,不仅李信这段时间从咱们手里拿走的东西咱们能拿回来,还能将整个溪南都分掉。”
“诸位难道舍得就这么打道回府吗?要我看不如拼一把,而且祝书白也不是基地高层,未必就会竭尽全力。”
“萧总说的是啊,咱们拼一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没错!老子可不能白来一趟!”
“就这两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她们不成?不就是几只异兽吗?没脑子的畜生罢了,我可杀过不少!”
在萧元的煽动下,很快车队的人再度恢复了雄心壮志,纷纷祭出异能。
话事人喊道:“李信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这毒妇只想着自己手握权柄,不把基地里的普通人死活放在眼里,我们身为异能者,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溪南基地里的普通人我们管定了!”
大战一触即发。
异兽们与异能者们瞬间打作一团,鲜血与异能的光辉顿时铺满了视线。
随之时间一点点过去,祝书白的脸逐渐失去血色,虚弱地扶着墙体,可底下的战斗仍如火如荼地继续着,甚至越发激烈。
头顶的阴云堆得越发厚了,好像压在人头顶一般,压得人佝偻下身子,喘不过气。
李信连忙扶住脚步虚浮的祝书白,低头去看她,“书白你……”
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代替了剩下没吐出口的关心的言语,李信瞳孔震颤,扶着祝书白的手猛然抽开,下半张脸都在抖似的。
“你……你……”
一道闪电劈过天际,惨白的电光映在祝书白那双血色的瞳孔与森白利齿上。
祝书白是丧尸!
李信吓得连连后退,祝书白才恍然惊觉自己的丧尸特征暴露出来,抬手想捂住,意识到为时已晚干脆破罐子破摔。
瞥了李信一眼,“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丧尸王吗?”
李信:“……没,没见过。”
“现在看见了。”祝书白拧着眉毛,也没料到自己怎么这么快就暴露出了丧尸的特征,宅了一段时间以后实力竟然也跟着大幅下降。
“我快撑不住了。”祝书白垂下眼,抑制住嗜血的欲望,“基地里还有多少异能者,能打的都喊出来,指望我一个人怕是不太行了。”
李信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可能……没几个了。这段*时间都受伤了。”
祝书白血红的眸子盯着李信,直把人盯得汗如雨下,她才挪开眸子。
“那没办法了,投降吧。”
眼见着底下的异兽群后继乏力,异能者们眼睛都杀红了,仿佛已经看见了堆成山的资源在冲他们招手。
“大爷的,这不是还有我吗!”李信把外套一脱,扎在腰间,露出饱满而有力的肌肉线条,异能瞬间爆发。
祝书白一个丧尸为了溪南基地都这么拼了,她身为统领,怎么可以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不管了!拼了!
蓝色的火焰在她周围燃烧,李信咬着后槽牙,“我俩顶那一群酒囊饭袋,不是问题!”
祝书白看着她良久,粲然一笑,“对,不是问题。”
“轰隆”一声,豆大的雨滴砸向大地,倾盆大雨不讲道理地哗哗落下,瞬间淋透了所有人。
李信身上的火焰“滋”一下全灭了,脑袋上还冒着水蒸气,她傻眼了。
“不是,我今天出门踩着狗屎了吗这么倒霉?”
然而祝书白的眼神划过一丝疑惑,随即看向底下的战场,眉头越皱越深。
“这雨……不对。”
反应过来的李信也连忙去看基地下,“我就说普通的雨水怎么可能把我的异能火浇透。这雨指定不是普通……”
“我的妈……”李信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的场景,眼眸里闪着诡异而复杂的光芒,震惊恐惧与惊喜交杂。
大雨瓢泼而下,将所有人淋成落汤鸡,属于异能的光辉逐渐黯淡、消失,异兽仰天长啸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是一场圣雨,是救世主治疗用来这个病入膏肓世界的良药。
比异兽潮更加震撼的军队从远处缓缓而来,祝书白眯着眼远眺,看着那些钢铁巨兽,像是在看着属于希望的曙光从地平线升起。
末世要结束了,她想。
第118章 你是人类(世界四结束)
在社会体系崩塌的末世里再度看见象征着纪律和秩序的钢铁军队,是一件有些割裂的事情。
割裂,但也令人安心,意味着平凡普通的世界似乎正在回归的路上。
在末世待久了,适应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文明社会里长大的人类几乎都要忘却了信任的滋味。
直到再度看到那刻在骨子里的标志,哪怕是大半辈子都在国外干些灰色交易的李信都油然而生出安全感。
大雨仍然没有停下,她也不躲,任由自己被里里外外浇透,雨水顺着额头往下,被她傲人的眉骨挡住,眼睛跟撑了伞一样。
“政府终于要出手整治各大基地了吗?”李信趴在墙边,说出口的话不带丝毫愁怨,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李信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贪图权利的人,如果可以,她宁愿当一辈子的雇佣兵、保镖,老了再去找个保安的工作,也不要做什么末世基地的统领。
什么破统领,差点给她累早逝。
祝书白站在她身边,收了异能后身上的丧尸特征开始收回,垂眸看着渐渐靠近的军队和底下混乱一片的人群。
“末世要结束了,这场雨就是末世结束的倒计时。”
“狗屎末世赶紧结束吧。”李信忍不住爆粗口。
说完后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看向祝书白,抿了抿唇,心头有点酸。
“那你怎么办?以后怎么生活啊?”
“我?”祝书白弯了弯唇,“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呗。”
“万一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雨声夹杂着人群喧闹声,有些盖住了李信的话,祝书白被底下的场景给吸引了注意。
训练有素的军队持着枪械,将溪南基地外的那群乌合之众尽数逮捕,一群人刚才还在大逞威风,现在一个个面对着墙抱头蹲着。
一排排迷彩色军用卡车犹如用尺量过一般整齐地停着,最中间是辆守卫森严的装甲车,几个士兵持枪站立在侧。
显然这车里坐着的人份量极重。
忽然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下来一个高挑挺拔的女人,女人打着伞,身上穿着的衣服祝书白很熟悉。
是她今早上亲自从衣柜里给萧青然挑的。
萧青然盘靓条正,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祝书白很喜欢看她穿衬衫。
最简单的款式就好,扣子扣到最上面,解开一颗也好,细腰和女性特有的柔和勾勒出一条极为好看的曲线。
戴着金丝边眼镜,冷冷淡淡地看过来时最有韵味,让人想亲手摘掉她的眼镜,解开她的衬衫扣子。
可惜现在天气太冷,萧青然最外面还穿了套黑色的冲锋衣裤,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她抬头,目光撞进祝书白眸里,可下一秒又施施然移开视线,好像刚才那一刹那的对视只是错觉。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李信伸手在祝书白眼前挥挥,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祝书白骤然回神,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办啊,末世结束你会死吗?”李信有些担心。
“我当然不会死。”祝书白翘起唇角,“萧青然不会让我死的。”
“……”
“好了别闲聊了,下去开门吧,否则你也得跟着一起抱头蹲在墙角。”
可不是吗,现在下去是自己开门,迟些下去大门就是被轰开了。
李信忙拉着祝书白下防护墙,让守卫赶紧将门给打开。
她和祝书白一个比一个看着惨兮兮,被大雨浇湿的模样显得极为狼狈,让人一时难以相信这两人就是溪南基地的最强战力。
门甫一打开,装备齐全的士兵齐齐将枪口对准两人,李信双手上举,喊道:“我是好人!”
这一嗓子把对面都给喊懵了,李信被雨淋得眯着眼看不清前面,此刻完全无知无觉无畏,嘴里的好听话就没停过。
不远处一把黑伞在人群中逐渐靠近,拨开人群,平静地站在两只湿漉漉的落水小猫面前。
李信倒是两眼一闭只顾投降,徒留祝书白一人顶着对面女人的目光,心虚得恨不能把自己给藏起来。
她用手肘顶了顶李信,“抬头看。”
“啊?”李信抹了一把脸,朝那把黑伞下望去,瞳孔一抖,而后漫上满满的惊喜。
“青然!”
顿时李信腰也挺直了,笑容也灿烂了,活像是看见了娘家人的新媳妇,可笑了没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
萧青然怎么……瞧着不大开心呢?
李信擅长看眼色的能力在此时又发挥了作用,她连忙拉上跟在萧青然身边的军官,吆喝着赶紧让大家进来。
头顶忽而撑起一把黑伞,祝书白挂着雨水的羽睫颤了颤,抖落两滴晶莹,恰好从眼下滑落,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眼泪还是雨水。
显然萧青然没分清,身体先于理智一步,伸手去揩她脸颊上的水痕。
却被担心自己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沾到萧青然的祝书白避开,她下意识往后退。
才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攥住,往伞下用力一拉,祝书白直接撞进萧青然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好闻的气息。
“还要去淋雨?”萧青然清凌凌的嗓音响起,在闷杂的雨声中如珠玉落盘,令人耳目为之一新。
祝书白抬头看她,“我不是怕把你身上弄湿了吗。”
“现在才考虑到我?”萧青然浅灰色的眸子望着她。
眸光平静无波似乎只是顺嘴一说,却让祝书白大脑中警铃大作,牵住她的衣角。
“你生气了吗?”
“没有。”萧青然撇过头,侧脸轮廓从没这么冷硬过,连说出口的话也干巴巴的。
“你看。”祝书白扯了扯她的袖角,示意她看自己的脚腕,嗓音如三月拂柳春风,一派温和。
“脚链还在,我知道你能看到我在哪儿。”
萧青然的视线落在银色的细链之上,听着祝书白软语温声地跟自己道歉,凝成冰晶的眼神暖化了些。
“我跟你道歉,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万一跟你来的人看我把你气成这样,把我抓去蹲大牢怎么办?”
“我逢年过节会去探监。”
“你真舍得吗?”
“……”
“不舍得对不对?”祝书白浅笑嫣然,指尖像尾小鱼,轻巧地溜进萧青然指缝中。
十指紧扣着摇了摇她的手,“先回去好不好,我身上衣服都湿了,有点冷。”
冷定然是不会冷的,按祝书白的身体素质,或许要把她丢到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她才会感觉到凉意。
用这借口只是想把人先骗回家,否则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哄人?
光是亲亲脸颊,就足以让她俩的八卦轶闻传遍大街小巷了。
好在萧青然很好“骗”,在祝书白的事情上尤甚,紧了紧交握的手,带着人上车离开。
车子略过此次和萧青然一同而来的军官,军官眉眼一凛就打算喊停车辆。
这次她来不仅带着收拢溪南基地及其周边基地的任务,更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萧青然,上级曾经交代过她就算是寸步不离地贴身保护也不为过。
现在萧青然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走了,万一出事,她难辞其咎。
可刚一动作,身旁的李信在她抬手时及时拉住她,对她猛使眼色。
“哎哎哎,同志,她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少掺和。”
“不行!万一出事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出不了事放心吧,先不说溪南基地固若金汤,就算是在丧尸潮里,只要那位在青然身边,您这心就放肚子里去吧,出不了事儿。”
“萧青然现在是唯一掌握丧尸血清的人,我不能让她单独跟别人待在一起,你松开我!”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啊!”李信也有些恼了,“人家小情侣闹别扭,你上去凑什么热闹?怎么,到时候人家亲嘴你在旁边鼓掌吗?”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姐妹兄弟们这一路过来多辛苦啊,我让人准备点吃的喝的,先休息……”
轰隆隆的雷声炸响,几道蓝紫色的闪电粗如巨蟒,绵延在堆叠的铅灰阴云之中。
军绿色的装甲车安静地停在公寓楼下停车场,外头下着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
公寓内,祝书白洗完澡湿着头发走出浴室,她穿了件宽大的衬衫睡衣,没穿鞋子,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
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两颗,湿发散着,发梢将白色晕成半透明,走动间春光若隐若现,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又长又直的两条腿。
踝骨透着浅淡的粉意,挂着晶亮的水珠,精致得宛如米开朗基罗精心雕琢的作品。
象征着囚禁意味的银色锁链松松系在脚踝,分明是如磐石般坚固的材质,每每走动,却又仿佛下一秒就要松脱。
既柔又刚,似囚非囚,无端多了点难言的隐忍与色气。
脚步轻移,坠着的精巧铃铛便脆脆的响,一下一下,声音逐渐靠近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萧青然。
萧青然进屋就脱了外套,宝蓝色丝质衬衫的领口扣子解开,袖子挽起,露出两截隐隐有肌肉线条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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