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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木成舟【双】(古代架空)——海胆头头

时间:2025-08-07 07:38:17  作者:海胆头头
  不等一心说完,梁蕴品将茶碗一放,长袖一挥离开了厢房。
 
 
第7章 7.交锋
  “大夫,我家少爷身体如何了?”
  “唔……”
  大夫一手托着一只纤细的手腕,一手把着脉,眉头紧皱,“这位公子有些发热,但不打紧,吃些药发发汗就能压下去。体外有瘀伤,往伤患处抹些消肿祛瘀的膏药,数日便可痊愈,也不打紧。只是……”
  “只是什么?”阿生捏紧了手中的汗巾,面露忧色。
  “只是这位公子,身体似乎比寻常男儿更弱一些……”
  大夫思忖片刻,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公子平日里可曾觉得丹田乏力,体虚怕冷,甚至有……不举之症?”
  那只纤细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一个喑哑却不失温和的声音从屏风内传出,“大夫医术高明,小生确有此症,但此乃胎里不足所致,这么多年的补药吃下来也毫无长进,大夫也无需太放在心上,只治好我的寒症和外伤即可。”
  “哦~原来如此,那我便开一些温和的药给公子罢。”
  大夫收回切脉的手,心中却在嘀咕:这脉象,哪里是什么“胎里不足”?
  古今医鉴有言——男寸胜尺,女尺胜寸,讲得就是男女在脉象上的区别。男子的脉相沉稳有力,阳有余,脉在上,尺脉弱而寸脉强,女子则阴有余,脉在下,尺脉强而寸脉微。
  可这位公子的脉象……尺脉竟与寸脉同台争锋,虚实相当,叫他一上手差点会错了病患的身份。
  可为何会出现这种脉象?大夫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又隔着屏风多看了两眼床上的男子。
  男子只着一身中衣,披一件外袍靠坐在床头,长发松松垮垮地束起,看着是男人的装束无误,可他身型极为瘦削,方才伸出的那只手也纤弱过了头,还不允许他察看□□以治外伤……
  若不是他骨架和脉象仍有男子的特征,大夫几乎就要认定,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了。
  “咳咳咳,那便劳烦大夫了……”
  陆宛见大夫起身,轻咳几声道了谢,又抬眼制止了正要送客的阿生,有些突兀地一转话题道,“不知大夫可否告知,我家官人……身体有无大碍?”
  “你家官人?噢,是方才那位公子。”
  “是。”陆宛脸不红心不跳,“我是他昨日情急之下收的外室,从此便是他的人了……见他被那下作的药折磨得情智尽失,小生很是担忧。”
  “原来如此。”大夫眼珠子转了两下,打了个哈哈道,“二位既已成为一家人,闲聊之际想必也能无话不谈,请恕老夫不能直言他人之症,公子还是……”
  “我知大夫的难处!”
  陆宛见大夫口风紧,心里有些急,便探出身子做出挽留的姿势,“但大夫有所不知……我乃官人的竹马交,打小与官人一同长大,深知他的个性。他素来能忍则忍,心事全然吞进肚子里,必不会如实告知,叫我担忧的!”
  “这……”
  “恳请大夫透露一二。”陆宛直起上身,隔着屏风冲大夫虚虚作了一揖,“我只想知道官人的身体可好,有没有被那毒物……伤及根本?”
  “伤及根本倒不至于,只是……哎,老夫也不好明说呀。”
  大夫见陆宛如此焦急,也瞧出来他是真心担忧,犹豫片刻还是漏了一句话,“但公子若是那位公子的房中人,且听老夫一句,日后须得好好保养自身呐~老夫这就去多开些外用的膏药给您备着,但愿那位公子能在您的疏导下……呃,呵呵,老夫不便多说了,见谅,见谅。”
  保养自身,外用膏药……
  陆宛的心一下沉了下来——莫非梁大哥中的不是什么普通的迷情药,而是叫他日后时常发作,不能自控的慢性毒药?
  是谁如此下作,竟想出了如此恶毒的法子折辱梁大哥?
  他眸色暗了下去,沉默片刻才勉强打起精神,冲大夫颔了颔首,“大夫一字千金,小生铭感五内。阿生,替我封个红包给大夫,聊表心意。”又朝阿生偏了偏头,“去送大夫回医馆罢,顺道将我的药取回来,若梁大哥也有药……也一并取回来罢。”
  “一并?”
  阿生一进屏风便瞧见陆宛一身的伤,气本就不打一处来,此刻还没完全消下去,“呵,少爷的药我自然不会假手他人,但他的药经了我手,他还能放心用么?况且他自己也有仆从,那个叫一心的,还在外面睡了一夜呢,我可是一夜没合眼,凭什么让我去伺候他……”
  陆宛颇感无奈,“好阿生……”
  “少爷你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阿生别过脸去,“您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我若把药取了回来,梁少爷不吃,可如何是好?”
  “……那我便先吃,为他试药。”
  陆宛看着阿生,露出恳切的神情,低声劝道,“阿生,若放在平常,我绝不会出手干预他的事,可今时不同往日,有人要害他,而他此刻身边只有一心,万一那贼人一招未落一招又起,我只担心……”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便是了!”
  阿生怒气腾腾地走到大夫身旁做了个“请”的姿势,边引路边不住地念叨着,“少爷当真是昏了头了,自己都成这样了,还让我去伺候他们!我伺候个……”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外二人与门内的阿生面面相觑,阿生怔愣片刻,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惊惶的神情。
  “你们……”
  话一出口阿生便知不妥,连忙退后半步行了个大礼,心虚道,“公子怎地过来了,小的刚要送大夫出门,到医馆取药呢。”
  陆宛听见阿生的见礼,瞳孔一怔,心猛地一颤——他来了?他一直在门外么?
  他听到了多少?
  “嗯。”
  梁蕴品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刚刚还在口吐芬芳的阿生,不露声色道,“去罢。”
  又微微侧过身冲一心使了个眼色,“你也去。”
  “可是……”
  一心有些担心梁蕴品的安全,踌躇着不肯挪步。
  方才他追着少爷来到祁璐房前,还没喘口气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一句话,“那我便先吃,为他试药。”
  此话一出,门外二人顿时傻了眼,一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梁蕴品,却见梁蕴品面色不霁,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了极深的困惑。
  ……当然困惑了,换做是他也困惑啊!
  这看似柔弱的良家少爷,竟能牺牲自己,为折腾了自己一夜的露水情缘试药?
  少爷和他……难道有什么过命的情分在吗?
  还不等二人反应,房中便传来一阵私语,窸窸窣窣叫他们听不分明,紧接着,阿生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把他们也吓了一跳。
  眼见阿生态度虽然恭敬,身上那股冷漠劲儿却不像装的,一心哪敢离开梁蕴品半步,可转念一想,正因阿生恼了他们,他才应该跟着去拿药,顺带还能探探口风,而房中那位病秧子少爷……看着也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这样想着,一心点点头,朝梁蕴品一拱手,“少爷当心,我去去就回。”
  “嗯。”
  门页阖上,梁蕴品先是迈着步子往里走,又生生顿在了屏风之前。
  熟悉的荷叶冷香伴随着昨夜的一切涌入脑海,叫他莫名生怯,他想起男子方才那句话,内心的疑团越滚越大——他们认识么?他为何要这么帮自己?
  从阿生知晓他中了迷药一事,到方才他听见的只言片语,梁蕴品几乎认定此人对他并不陌生,甚至了如指掌。
  只是那未曾宣之于口的到底是善意还是算计,昨夜的相遇究竟是蓄谋还是意外,他都不敢轻易下定论……与梁府有过节之人实在太多,包着砒霜的糖霜固然甜美,但稍不留神便是百毒穿心。
  两人隔着屏风无言对峙良久,久到天色大晴,清风阁内恢复了莺歌燕语,屏风内的男子似乎不胜体力般晃了晃,梁蕴品才回过神来。
  他转身寻了张凳子坐下,轻咳两声,装作漫不经心地客套道,“昨夜……辛苦你了。你现下感觉如何?”
  “还好,公子有心了。”
  声音不冷不热,倒不如方才试药那句来得热络了……梁蕴品啖了口茶,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今晨起身发现你身体有些热,许是叫你感染了风寒。”
  “嗯,不打紧。”
  “……那需要我叫人打桶热水进来,伺候你沐浴洗漱么?毕竟昨晚弄进去……”
  屏风后的身影似乎撇开了脸,缓了口气淡淡道,“无妨,方才阿生已经为我清洗过了。”
  停顿片刻又多解释了半句,“我正在发热,大夫说此时不好沐浴。”
  “噢……”
  梁蕴品无言以接,场面一时陷入僵局,却叫他浑身不适起来。
  在他混沌的记忆中,这个柔弱斯文的男子几乎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怎的自己一清醒便不配他的好言好语了?
  何况他身子如此特殊,为何要让阿生来给他清洗……纵然病了,乏了,难道不能克服一下,或是把自己喊进来?
  便这般不避讳别的男人么?
  想到这,一股酸胀的情绪莫名涌上梁蕴品的心头,清风阁上好的雨前龙井也叫他品不出味了,他只好放下茶盏,黑着脸默不作声,直到榻上之人寒气上行,低低咳了数声,梁蕴品才觉出不对来——
  他怕是被那毒物魇了心了,他有什么权利干涉人家主仆之事?
  梁蕴品垂下眼,兀自冷静片刻,突然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祁公子昨夜帮了我,不知想要什么报答?”
  男子止了咳,回应很快,“公子的仆从昨夜允我四百两,这些银钱……买我如今这条贱命都够了,更何况只是买我一夜。”
  梁蕴品听着,不由得皱起了眉,“祁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我听说了你的遭遇,对令尊令堂的意外逝世感到惋惜,也十分痛恨那侵田霸产之人。若你有需要,我或许可以帮你夺回家产。”
  “公子的心意,祁璐心领了。”
  男子端坐着,朝梁蕴品欠了欠身,声音却十分无动于衷,“只是那群亲戚十分难缠,到手的肥肉若飞了,自不会轻易放过我,还会将公子牵扯其中。此事……还是算了罢,便不劳烦公子挂心了。”
  “我既要还你人情,便不怕牵扯其中,怎么,你居然怕了?”
  梁蕴品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屏风,似乎想要透过绢布看清那人的面容,“若祁公子对性命安危有所顾虑,大可等夺回家产后,多寻几个打手贴身保护着,总不见得因噎废食,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此番话一出,屏风后的人沉默了,静坐许久才挤出一句话,“公子与我素未谋面,即便是要还我人情,为何不直接赠予我更多的银钱,而是要舍近求远,帮我这么大一个忙?”
  呵,自然是要探探你的虚实,梁蕴品想。
  无论昨夜是意外还是算计,这个男子的出身都不可能是实话,从谎言入手,是追查真相最便捷的途径。
  但梁蕴品自然不能如实回答,他只是轻笑一声,十分磊落且自然地答道,“祁公子当真是小瞧了昨夜之举对我的意义……罢了,便当是我知恩求报,想要还公子一个我力所能及的人情,无论其间付出多少,我都甘之如饴。妥否?”
  屏风内之人愣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与那端坐之人隔屏相望。
  许久,他叹了口气,“公子可想好了,当真要还我一个‘力所能及’的人情?”
  “自然。”
  “……好。”
  男子掀开被子下了地,十分艰难地穿上鞋子,绕过屏风,与梁蕴品的视线短暂相接。
  梁蕴品耳根倏忽一红,昨夜旖旎的画面登时翻了上来,叫他不得不别过头缓息片刻。
  男子垂下眼,信步走到梁蕴品跟前,突然双手抡圆前推,欲朝梁蕴品行一大礼,惊得梁蕴品“腾”一下子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托住了男子交叠的双手,不让他往下鞠躬。
  “祁公子,你做什么?”
  “若真要还我人情,便恳请公子……”男子双手下压,执意将礼行完,掌心被拇指指尖掐出了一道白印,“……收下我吧。”
 
 
第8章 8.将错
  陆宛垂着头,一步步踉跄却坚定地走向梁蕴品。
  他面上无悲无喜,一颗心却如擂鼓般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跳出他的胸腔。
  崭新的中衣下,淌出的黏腻就挂在他腿上,可他来不及清理,也不想假手于人。
  他骗了梁蕴品。阿生虽与他一同长大,在他病得不省人事时也曾为他擦拭全身,但这一回,终究是有些不一样。
  从床榻到餐桌距离不过数尺,就在这短短几步间,陆宛的决心一步比一步坚定——他撒了个弥天大谎,却因此靠近了这个遥不可及的人,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夜。
  万幸,他的谎言似乎并未被察觉,而这个人如今依然需要他,或者说需要一个长久的,泄欲的对象。
  若暂时没有别人,为何不能是他?
  父亲,母亲,原谅儿子的任性……陆宛心中念着,目光却不曾动摇分毫。
  十八年来他恪守陆家嫡子的本分,侍奉父母,研学经营,画地为牢,独独在梁蕴品的事情上任性了一回又一回,可这回与以往几回都不相同,这一次,陆宛终于不用藏于暗处,他终于能大大方方地陪伴在梁蕴品身侧,独享与他的肌肤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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