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看看她多大年龄,还想老牛吃嫩草。”
“你!”时千岁深吸一口气,瞪了过去,“你还不是一样?你不仅吃嫩草,还专吃窝边草!”
“时千岁!”
时千金霍然起身,怒视着面前咄咄逼人的恋爱脑,“她这种阅历的人,玩你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不然你们都亲了,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
“她就是在吊着你!”
时千岁毫不退让,回怼过去,“你和大春还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呢!那你们怎么也没在一起?”
时千岁的话如同刀子一般直直刺进了她内心,其中蔓延出密密麻麻痛意,时千金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最后落下了一声沉重且无奈的叹息。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出去就出去,我也不想见到你!”时千岁说完,便夺门而出。
...
打车、回家,躺回到空荡荡的卧室里。
情绪逐渐平复,时千金的话却开始在她脑海里叫嚣。
“不然都亲了,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
“她就是在吊着你!”
对啊,连她自己都觉得任何解释都很苍白,所以才会对姐姐反唇相讥,不是吗?
时千岁感觉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在说,“姐姐说的有道理。”
另一个反驳,“言浠一定有她的考虑,再给她些时间。”
两个小人僵持不下,最终,时千岁拼命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统统晃了出去。
并在心里重重的咬下了一句话:言浠绝不是那样的人!
话虽如此,但这些声音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颗隐秘的种子。
...
家族群里常年热闹,以至于时来运和梁双敏在群里艾特三姐妹,没得到任何回复后,便知道她们之间一定是出了大问题。
当即买了最近的*机票火速回国。
老两口随便挑选了一处空置的宅子,让助理带人收拾妥当后,搬了进去。
又派人给时千金和时千岁带了过来。
“老爸,老妈,你们怎么来了?”时千岁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磨磨蹭蹭坐到了离时千金最远的角落。
客厅中央,父母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说说吧,你们俩,还有大春是怎么回事?”时来运和梁双敏在飞机上收到了大春报平安的消息,“她干嘛要去国外?”
目光扫向时千金,见她专心翻阅财经新闻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看向时千岁。
时千金大喇喇往沙发上一歪,“我喜欢言浠。”
然后扬了扬下巴,“我姐喜欢大春。”
“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吵架的。”
时千金把平板往桌子上一扔,惊道,“你疯了?”就这么草率的出柜了?“我问你,你脑子呢?跟言浠一起出走了吗?”
时千岁恼道,“你这是什么话?”
“我本来就没打算瞒任何人!”
时千金气极反笑,“那你为什么带着我?想拉个垫背的?”
时千岁气势汹汹地瞪过去,“姐你不打算面对吗?难怪大春要走!”
时千金手紧握成拳,霍然起身,“你!!!”
突然一声暴呵,“闭嘴!”
两人皆是一抖,齐齐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时来运肩线紧绷,那张脸阴沉的可怕,他极力克制着濒临爆发的怒火,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时千岁瞬间气势全消,求助似的看向时千金。
时千金冷笑一声,给了她一个“活该”的眼神,扭过头去。
时千岁缩了缩脖子,随后鼓足了勇气迎向了时来运,倔强道,“我说我喜欢言浠。”
时来运猛然掀翻桌上水杯。
一声炸响,那玻璃杯撞击到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啊!”时千岁吓得尖叫。
时千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将时千岁拉到身后护住。
就在两人以为接下来要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怒骂时。
客厅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暴怒的身影颓然垂落,时来运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爸?”
“老爸?”
姐妹二人急忙想上前搀扶。
时来运却虚弱地摆摆手,示意一旁的梁双敏扶他上楼。
“千金,”他有气无力地说,“从明天起,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又瞪了一眼时千岁,“还有你,不用上班了,立刻把行李从小言那里搬出来。”
“你们俩都给我呆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才能出门!”
时千岁刚想反驳,就被时来运一句话给堵了回来,“你要是想给我气死,现在就可以走出这个家门。”
...
时来运被搀扶到卧室躺下。
梁双敏给他倒了杯温水送到床头。
时来运挣扎着拉住她的手,“老婆,给我找一下速效救心丸,谢谢。”
梁双敏十分淡定,“莫得。”
“咳咳咳,”时来运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老婆,你好冷漠。”
梁双敏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谁不知道你身体强壮得跟牛似的,差不多得了,还装。”
时来运眼底涌出几分委屈,“不装病我能怎么办嘛,以前大春在的时候会当和事佬,她不在,我把握不好尺度啊,打又打不得骂太凶我又心疼。”
梁双敏叹了口气,“这个家没大春得散啊。”
“你还笑,”时来运更委屈了,眼眶都红了,“你刚刚为什么一句话不说?不知道我很难做嘛?”
“好啦好啦,”梁双敏把人揽进怀里,安抚着,“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我还能有什么态度?”时来运愤愤道,“她俩是疯了吗?你说咱俩婚姻幸福,恩爱有加,怎么不学点好,非要搞同性恋呢?肯定是时千金把她妹妹带坏了!”
梁双敏把人从怀里推开推开,板起脸,“时来运!”
连名带姓一起喊,时来运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老婆?”
梁双敏严肃道,“谁告诉你同性恋就是不正常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言论,我告诉你,同性恋婚姻合法化是迟早的事。”
“你什么时候爱面子都可以,但是这件事上,你给我收起你的优越感,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以后在面对世俗不理解的目光时,还要被亲爹看不起。”
“老婆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来运看她动怒,急忙跪到床上,“我为我刚刚的发言道歉。”
“对不起。”
“我不是瞧不起同性恋,我是...”时来运扭捏半天,讲出实情。
他有个表妹,二十岁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当时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他那时也觉得,管他男女只要幸福就好,于是帮表妹一起说服亲戚。
苦磨了大半年,亲戚刚勉强接受,她那个女朋友却转眼跟男人结婚,表妹接受不了,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生命永远定个在了二十岁。
“我是觉得...同性在一起,风险太大,太不靠谱...”
“哎”,梁双敏叹了口气,把人重新捞回到怀里,“我理解你,因为真实发生在身边,所以才更加抗拒,但你要好好想想,这种事放在异性情侣难道就少吗?”
“你看看现在家暴的、赌博的、养小三的,还有那种骗财杀妻的..多了去了。”
时来运眼底的担忧,在听到下一句话时,化作了甜蜜涌上心口。
梁双敏说,“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和你一样好呢?”
看他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梁双敏终于钱切入重点,“性别不重要,人品最重要,不是吗?”
时来运还沉浸在上一句话中,只顾,“对对对。”
梁双敏继续夸道,“要么说,还是你眼光最好。”
时来运一头雾水,“啊?”
“有什么疑问吗?”梁双敏笑,“别忘了,千岁可是你亲手送到言浠手里的。”
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46
第46章
◎自家的白菜要被人拱了,能不哭吗?◎
“老婆,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乖啦,”梁双敏狡黠一笑,摸了摸他的头,“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时来运把这些话放心里仔细地咀嚼了一遍,终于松了口,“小言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自然没得说。”
“可可可...”
梁双敏把他头抬起来,指腹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眶,“我理解你,从小养大的小白菜要拱手让人了,不舍得对吧?”
听到这扎心窝子的话,时来运当即滚出一行泪,话也说不利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嗯”字。
“我也舍不得,”梁双敏捧起他的头,认真道,“想把我家小白菜拱走,哪有这么容易,自然是要好好考察一番。”
“不仅要考察小言,也要考察千岁,你知道的千岁这孩子打小就三分钟热度,万一对小言之只是图一时新鲜,那肯定不行,小言那孩子已经受了太多苦了,不能让千岁在感情上辜负人家。”
“全..全听你的,但但但...”时来运还有顾虑,“千金和大春绝对不行,以前千金喜欢乱玩,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她现在怎么敢把注意打到妹妹身上的?”
梁双敏纠正道,“没有血缘关系。”
“那那那...”时来运还想争辩。
梁双敏堵住了他的嘴,“肥水不流外人田。”
“同意老二不同意老大,你想厚此薄彼?”
“放心,无论是哪一对儿,我都会好好考量,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受委屈。”
时来运彻底没话说了,“行吧...”
“既然如此,那我去叫她俩进来聊一下?”
时来运急,“不行..等一下。”
梁双敏了解自家老公,刚刚装病现在又这么快松了口,面子上过不去,于是贴心地提醒道,“不然你去卫生间躲一躲?”
时来运一听这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
...
姐妹两人在客厅等了许久,卧室大门始终紧闭。
时千岁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姐,现在怎么办啊,老爸身体会有事吗?我好担心。”
“现在知道我是你姐了?”时千金依旧不想理她,“刚出柜的气势呢?都跟你说了多少遍,爸妈不是那种轻易能接受的人,你还这么没脑子。”
“那怎么办啊?”时千岁急。
时千金两手一摊,“我也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喽。”
时千岁郁闷地垂下头,片刻又低低唤了一声,“姐。”
“干什么?”
时千岁慢慢地挪到了时千金身边坐下,抱住她手臂,“我想跟你道歉,我不该跟你说那么重的话,还老往你伤口上撒盐。”
“对不起,你能别生我气了吗?”
“你别不理我了呗。”
时千金回去后反思过,这件事她自己本身也存在一定问题,也怪不得妹妹发那么大脾气。
这会儿见时千岁主动低头,便也不再僵持。
时千岁见她脸色微缓,赶紧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你对大春是真心的吗?”
时千金终于转过头,正视她,重重地咬出了一个字,“是。”
她顿了顿,补充道,“自从我发现我对大春有了感情后,就再没碰过其她女人。”
原来老姐两年不找女人是因为这个,她还一直以为是腱鞘炎呢!时千岁信了八九分,又问,“那大春口中的不可挽回的事,是不是指上床?”
时千金呼吸一滞。
时千岁“哎呀”一声,“姐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这是害羞的问题吗?时千金闭了闭眼,艰难地承认,“是。”
时千岁一下坐直了身子,追问道,“那那那,你和大春谁是攻?”
时千金呼吸继续一滞。
“这重要吗?”
时千岁重重一点头,“很重要。”
“快说嘛快说嘛。”
时千金劝了劝自己,勉强从嘴巴里挤出一个字,“她。”
“什么!”时千岁激动地跳了起来,“早说她是攻啊。”
“原来老姐你才是被欺负的那个,那我同意,我同意你们的亲事,举双手双脚同意!”
这是哪门子脑回路,时千金无语地瞪她一眼。
时千岁又说,“既然我都赞成你两了,那你是不是也要赞成我和言浠?”
“姐,你就同意了呗,言浠平时对我可好了,求你了求你了。”
时千金被她晃得头晕,用力抽出胳膊,把头扭向一边,“我不管你,但你以后要被她伤了,可记得千万别哭着找我。”
...
卧室门开了,梁双敏站在门口,看着楼下重归于好的姐妹俩,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41/53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