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言浠终于松了一口气。
时千岁看着言浠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突然间福至心灵。
她该不会也是担心这个吧。
时千岁抓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贴到胸口,柔声道。
“年龄差怎么了?你七十岁时,我也六十了,不都是两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太太?有什么区别吗?”
44
第44章
◎还想亲。◎
上午十点钟,时千金和大春的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
考虑一个长途跋涉,另一人刚比完赛,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二人便未作打扰,先行前往了预定好的饭店。
车停在一家环境雅致的私厨门口。
服务员领二人进了包间。
而后端上了几份精美点心,仔细询问了二人忌口后,退下了。
时千岁挨着言浠坐下,开始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别看这家店如此低调,其实是很难预约的。”
低调吗?恢宏的古风建筑,竹林、玉雕、牌匾上著名书法家的题字,以及...言浠低头看了眼面前金镶玉的餐具,挑了挑眉。
但看小家伙那一脸兴奋的样子便没开口打断。
“这家店一天只招待六桌客人,而且不能点菜,主厨做什么吃什么,就这样预约号都排到了过年,要不是我老爹和老板相熟已久,有钱都进不来。”
时千岁神秘兮兮地,“你知道老板是谁吗”
言浠给她到了杯清茶,推到她面前,“谁”
时千岁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谢谢。”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记不记得前些年有个影帝,在风头最盛的时候突然退出了观众视野。”
网上当时各种猜测都有,什么得罪了人被雪藏,什跑去结婚生子,更过分的是说人被金主玩、死了,没想到原来是转行了。
“对啊,骆叔叔一生最大的梦乡就是当一名顶级厨师。”
时千岁又跟她讲这位影帝和时来运相识的经过。
言浠静静地听着。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时千岁止住了话头,拿起来一看,表情随之凝重起来。
言浠留意到这边的异样,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是大春。”
时千岁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消息,渐渐模糊了视线。
大春说:【千岁姐,当你看到这条消息时,我已经在前往国外的飞机上,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昨天的“假如”不是“假如”,我和千金姐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但这不是我走的主要原因,三个月前,我接到顶尖俱乐部“DC-boxing”的邀请,这家俱乐部致力于培养世界顶尖选手,但是训练异常艰苦,还有严格的淘汰制,所以我一直在犹豫,但昨天比赛的失利让我彻底醒悟,我想我不能在安于现状了..学业的事不用担心,我的老师已经帮我申请了保留学籍。还有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千岁姐啦,我不在的日子就拜托言小姐照顾你了,记得少吃辣条,不要淋雨。】
看到最后一句,时千岁直接趴到了言浠身上嚎啕大哭。
“怎么了?”言浠急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好一会儿,时千岁仰起布满泪痕的脸,哽咽道,“大春走了。”
言浠微微蹙了蹙眉,拿起她的手机查看消息。
时千岁恍惚,“她居然真跟我姐...”脑海中蹦出两人在家时种种不寻常的反应,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目光扫过言浠的脸,看她并没有太过惊讶的模样,心里疑惑,“你看出来了对吧?”
“那你昨天不告诉我”
言浠自知没有立场介入这件事,更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时千岁自责道,“我就应该有所察觉的!”昨晚大春的话漏洞百出...“如果我不说那番话,大春是不是就不会走?”
“大春一个人去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该怎么办啊,她英语又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万一生病了,又万一收了很严重的伤...”
言浠把情绪逐渐激动的时千岁按到怀里轻轻安抚,“大春的离开跟你关系不大,”即便小家伙昨晚坦然接受,大春承认这段感情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抛开压力不谈,这么多年的姐妹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转变的,“而且,大春选择去国外这事,我相信她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性格沉闷,喜欢把一切都憋在心里不谈,包括失败对她的打击,包括她的野心,包括她的热爱。”
时千岁没有反驳,显然内心已经接受了这一说辞。
“而且,大春是个成年人,自然懂得该如何照顾自己,”言浠一个停顿,“至少比你懂得。”
“言浠!”时千岁拧了拧眉头,不悦道,“什么叫比我懂得?有你这么哄人的吗?”
言浠轻柔地替她揭掉眼角的泪水,“所以呢,心情有好一点点吗?”
时千岁故意板起脸,“哼,没有,”余光看见言浠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撇撇嘴,“又打算给我吃糖?你难道没有别的手段吗?”
只见言浠撕开糖纸,把糖含到了口中,下一秒,温软的唇瓣便贴了上来。
双唇相触的一霎那,时千岁脑海里骤然炸开了一片片五颜六色的小烟花。
言浠居然主动吻她了!
虽然是完全复刻了她的方式,但也是主动!
时千岁心思活跃,动作略显僵硬,直到轻柔地提醒落在耳边,“专心。”
这才乖乖闭上了眼,开始用心去感受这个吻。
区别于第一次的急躁,和第二次的慌乱,这一次的吻尽显温柔。
温软的唇瓣耐心地贴合、轻吮,带着安抚人心的节奏,接着轻轻启开她的齿关,那颗化了大半的糖果被舌尖灵巧地推了进来。
清甜的滋味瞬间在时千岁的口腔里弥漫开,言浠精准的捉住她的舌尖,轻轻缠绕着、引导着她一同感受那交融的甜。
时千岁生涩的回应着。
直到言浠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的力道加重,索取也变得绵长。时千岁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走,细微的眩晕感悄然来袭,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推开了她。
上次在办公室里小家伙也是这样,只是微微深入,就化成了一滩水。
言浠垂眸看软在怀里的人。
长睫轻颤,眼尾那抹红去而复返,那格外红润的唇随着吐息微微开阖,犹可见内里那截诱人的粉嫩舌尖。
还想亲。
言浠心思微动。
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异常阴沉的声音,“没完没了了?”
两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循声望去,只见时千金不知何时坐到了二人对面,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们,那眼神淬着火。
“吓我一跳,”时千岁拍了拍胸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说大春走了,扑在她怀里哭的时候,”时千金按了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给我看看她的留言。”
看到两人依旧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姿势,脸色又是一沉,“你先从她腿上下来。”
“哦,”时千岁不情不愿地爬下来,递过了手机。
时千金打开聊天框,开始阅读那一长串的文字,她看的非常慢,也非常仔细。
直到把这段话刻进了脑子,这才暗灭了手机,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喃喃道,“这个大春,就知道逃。”
其实她起床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时,就已经有了预感,但没想过大春居然跑了那么远,而且留言一个字没提到她。
时千岁连珠炮似地发问,“姐,你和大春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了?你是什么时候对大春起了心思的?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就想跟她玩玩?”她可有太多问题了。
时千金瞪她一眼,本想说,“你别管,”话一出口却变得虚弱无力,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无奈的轻叹。
她站起身,往门口走,“你出来一下。”
时千岁刚要跟上前,就被喝止,“我说的不是你,是言浠。”
从被抓包开始,那巨大紧张感几乎要把她淹没了,此时听到了时千金的召唤,反倒轻松不少。
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呼出一口气,给了时千岁一个“安心”的眼神,继而跟上了时千金的脚步。
两人来到大门口。
时千金示意她上车,又把司机和助理支走。
车门重重一关。
时千金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也落到耳边,“你就是害我妹恋爱脑又犯了的人吧”
言浠:“.....”
“或许是?”
时千金撇她一眼,“好了多久了?”
她还想问前两天是不是吵架了,不然怎么能逼她妹这种无敌恋爱脑说出“再恋爱脑就打死她这种话”。
不料对方却说,“还没在一起。”
“什么?”时千金手紧握成拳,音调猛然拔高,“你再说一遍!”
言浠垂眸片刻,选择了实话实说,“我说我们还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接吻算怎么回事?
图好玩?图刺激?还是享受吊着她妹带来的成就感?
时千金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怒火直冲头顶,临近爆发又生生压制住,化为一声冰冷的哂笑,“没在一起,那最好不过了。”
这笑声刺耳,言浠眉头骤然蹙紧,语气也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时千岁审视的目光滑过她的脸,“你的人品,我信不过。”
言浠眼底寒光一闪,“说清楚。”
“别忘了你的出身,还有你那个五毒占尽了的爹。”
听到这个字眼,言浠心底涌起了浓浓的厌恶,厉声道,“别跟我提他。”
时千金冷笑道,“血缘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甩不掉的诅咒,别忘了,人是有劣根性的。”
劣根性三个字像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她心里,把她这些年为了摆脱那沉重的过去而作的努力戳得粉碎。
言浠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尽数崩断。
愤怒到了冰点,脸上反而平静的可怕。
“所以,你是想让我离开时千岁?”
言浠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那我要是不呢?”
...
车门再次打开,言浠独自下了车,往餐厅走去。
无力感后知后觉将她紧紧包围,压的她喘不过气。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屏幕上跳动着“杨素琴”的名字。
言浠接起,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冷冽,“杨老师?”
电话那头,杨老师的声音充满歉意又带着急切,“言言啊,真不想打扰你,但是学校出了点问题。”
言浠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出什么事了?”
“你爸,呸呸呸,”杨老师急忙改口,“言文青那个老混蛋!听说你又投了钱,今天带了一帮人把施工队拦住了,死活不让动工,就堵在那,非要拿到钱不可。”
45
第45章
◎别忘了,千岁可是你亲手送到言浠手里的◎
时千岁在包间里焦急等待,却始终不见两人回来。
当服务员第三次进来撤掉凉透的饭菜时,时千岁心中的不安攀升至顶点。
她猛地站起身,急匆匆往外跑,刚推开门,就与独自归来的时千金撞了个正着。
“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时千金皱眉。
时千岁急切的眼神直往后瞟,“言浠呢?她怎么没回来?”
“言浠言浠就知道言浠!”时千金扔了个白眼,径直越过她,进了包间。
时千岁急忙追上去,“我问你言浠哪去了?”
时千金往椅子上一靠,闭目养神,“我哪知道,她走得急什么都没跟我说。”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明明你们一起出去,”时千岁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抓起手机开始联系言浠。
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响起机械的电子播报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时千岁锲而不舍地继续拨打。
从占线到无人接听最后变成了关机。
甚至微信都没有任何留言,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不安得到印证,时千岁的泪水决堤、冲破理智,她一把拉住时千金的胳膊,拼命摇晃,“你是不是跟言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不然她为什么也不告而别!”
“我能说什么?”时千金被晃得脑仁疼,抬手按住她,“你能不能冷静点。”
而且姓言的不是信誓旦旦不会离开吗?谁能想五分钟不到就没了影?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不靠谱就是不靠谱!
“我怎么冷静?我俩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现在可好,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你搅黄了!”时千岁越说越激动,“时千金,你是不是因为我不同意你和大春,所以你就故意...”
“住口!”
沉默的人突然一声暴喝,时千岁被吓得肩膀一颤,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她口不择言的样子,时千金彻底动了怒,“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跟我兴师问罪了?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子跟我说话?我可是你亲姐姐!”
“什么叫她有什么好?”时千岁敏锐地抓住字眼,逼问道,“果然,你果然跟她说了难听话,对吧?”
见她态度恶劣,时千金索性承认了,“对啊。”
40/53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