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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被细微的动静吵醒,翻了个身。
时千岁立刻顿住脚步,屏住了呼吸。
生怕她彻底转醒,再来一次那来势汹涌让她招架不住的吻。
静静观察足有一分钟,看她呼吸绵长,彻底进入梦乡,这才走到衣柜前,拿出了言浠的睡衣,再度绕回到了床前。
她指尖微颤挑开领口的纽扣。
愈发向下,随着衣襟的敞开,一片细腻的雪白肌肤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精致的锁骨线条向下延伸,没入更隐秘的阴影。
时千岁呼吸一滞,一股熟悉的,带着酥麻的燥热感瞬间从小腹窜起,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悸动卷土重来,黏腻来势汹汹。
时千岁:“!!!”
就知道,多少次了!
她就出息不了一点!
时千岁放下睡裙,再度冲进浴室。
冰凉的水流浇在脸上,喘息稍定,她端了一盆温热的清水,回到了床边。
她收敛了心神,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起言浠的脸颊、脖颈,动作轻柔地不可思议。
收拾完一切,时千岁拉了把板凳坐到了她旁边。
紧紧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喝那么多酒,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困意来袭,时千岁眼皮逐渐沉重。
眼前人发出一声不安的呓语。
时千岁瞬间清醒,见她无恙,才长舒一口气。
就这样,时千岁守到她下半夜,最终是抵不住疲惫,躺进了她怀里,沉沉睡去。
.....
而另一边,徐梦瑶跑回房间后,便心生懊恼。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不住地想,千岁回来后该怎么解释那个吻,又该怎么解释自己那突然离席的举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林沐涵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梦瑶闻声立刻从床边站起,期待望向门口,看清来人的瞬间,眼中的微光彻底熄灭,巨大的失落感沉甸甸压下,她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绞紧了衣角,努力把喉头的哽咽压下,“林经理。”
林沐涵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精准地捕捉到了徐梦瑶那瞬间黯淡下来的情绪,她没说什么,径直走向书桌旁放下了电脑包。
支起电脑,开机,林沐涵开始处理工作邮件,整个空间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梦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沉默像巨石压的她喘不过气,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道,“林...林经理,千岁呢?”
林沐涵头也未抬,吐出简洁到近乎冷漠的四个字,“照顾言浠。”
“那....”
指尖一顿,林沐涵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徐梦瑶身上,那审视的眼神让徐梦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既然换了房间,约法三章,”林沐涵说。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第一,晚上一点前是我的工作时间,不要再跟我讲话;第二,洗澡玩手机,动作放轻;三睡觉不可以打鼾。”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嗡鸣起来,林沐涵也没看来电提示,迅速接起,声音瞬间切换工作模式,“讲。”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林沐涵眉头越拧越紧,她身体微微前倾,对着话筒,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冰锥,精准地扎向对方的疏漏,“报告里为什么没有风险提示?预案呢?一小时后我要看到修正报告和完整的应对方案,做不到,项目组换人。”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训的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徐梦瑶蜷缩进床角,听着林沐涵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剖析问题、下达指令,看着她专注时微微紧绷的下颚线和在冷光里显得异常精致的侧脸,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千岁...也一定喜欢这样强大的人吧,像林经理这样,不对...是言经理。
不然饭桌上千岁的目光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言经理?不然..又为什么要和林经理换房间?
酒精放大了她心底隐秘的不安和酸楚,眼眶再也盛不住汹涌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砸进了床单里,晕开深色的痕迹。
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林沐涵握着手机,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呵斥道,“哭什么?”
徐梦瑶被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缩成了一团,像受惊的兔子猛地钻进了被子里,她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把脸埋进枕头,试图堵住呜咽,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哭声反而显得更加破碎可怜。
林沐涵看着床上不住颤抖的那一团,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她对着话筒,语气更冷更急,“按我说的做,现在!”不等对方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只剩徐梦瑶压抑的哭声。
林沐涵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和不易察觉的困惑,“我又没把你怎样,你到底在哭什么?”她就想不明白了,一句约法三章和接个工作电话怎么就值得哭成这样。
哭声非但没有止住,反而因为她的靠近和质问而愈发汹涌。
林沐涵被这没完没了的哭声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感直冲头顶。
她看着这可怜兮兮的一团,脑海中蓦地闪过了聚会上那个一触即离的吻。
难不成...林沐涵深吸一口气,“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她顿了顿,看着被子下骤然僵住的身影,破罐子破摔道,“不然你亲回来!”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梦瑶被这话惊得忘记了哭泣,呼吸都窒住了。
林沐涵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被一股陌生的、类似懊恼的情绪攫住,她猛地别开脸,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热意。
她不再看眼前人,快步走回了书桌旁,重新打开了邮件。
屏幕的冷光亮起,映着她紧抿的嘴唇,敲击键盘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比以前急促凌乱了许多。
.....
第二日将近中午,两间房几乎同时打开了门。
四人在走廊相遇。
林沐涵看向时千岁红肿的唇,言浠看了看徐梦瑶那红痕未消的眼尾。
两人猛地看向彼此,眼中均写了两个大字——禽兽!
她们一起简单的吃了个午饭,便出门和大部队汇合,准备回程之旅。
上了大巴车,言浠和林沐涵坐在回头补觉,时千岁在前头扣手机。
她打开韩曲凌的微信,和她汇报进展。
【叔叔在吗?】
韩曲凌秒回:【你的恋爱军师已上线。】
时千岁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跟韩曲凌描述了一遍。
【韩叔叔,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言语刺激她了,也稍微和别人肢体接触了,这招果然好用,就是吧...】
韩曲凌:【就是什么啊就是,快点说啊,急死我了!!!】
时千岁悠悠打字道。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她差一点点就给我上了。】
韩曲凌更急了:【怎么就差一点点?差哪一步了?是她克制了还是你害羞了?】
时千岁回道:【我把她推开了,但绝不是因为害羞。】
韩曲凌的沉默震耳欲聋:【......】
时千岁认真解释:【我不想还没确认关系就急着上床,虽然我很急。我也不想用这种事来影响言浠的决定。】
这次韩曲凌足足有五分钟才回复她:【干的漂亮,恭喜你成功从纯欲变成纯爱。】
...
两人回到家,言浠刚想回卧室,时千岁便上前一步挡到了她面前。
“你不觉得我们需要聊聊吗?”
言浠心里一慌,“聊什么?”
时千岁笑,“当然是聊我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啊。”
小家伙早上醒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言浠还以为翻了篇,没成想是打算秋后算账,憋了个大的!她闭了闭眼,强行稳住心绪,平静道,“我们有发生什么吗?”
时千岁提醒,“你吻我了,舌吻,还脱了我的衣服,还亲了我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热意席卷耳根,言浠匆匆别开眼,“不记得了。”
“别装了,我不信你不记得,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言浠震惊!!!
怎么就不信了?
凭什么你喝醉酒可以不记得亲我这事,我却不行?
42
第42章
◎写文我会了,但是接吻还不会◎
时千岁目光灼灼,逼近一步,笃定道,“你就是对我有感觉!”
言浠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时千岁你听着,”她试图讲道理,“酒精主要抑制大脑的前额叶皮层,这是负责理性思考、判断和自我控制的区域。【注】一旦被抑制,人的自制力就会直线下降,原始的欲望就会蠢蠢欲动,如果再加上环境氛围的烘托,人会做出清醒时根本不会做的事,并不能证明亲你..”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时千岁微微起伏的胸口,口中的话突然卡了壳,“并不能证明...做这件事的深层动机是源于“喜欢”。”
“不然韩曲凌为什么老去酒吧寻找一夜情对象?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时千岁不耐地打断她,“叽里咕噜说这么多,不就是想不认账吗?”
言浠垂下眼帘,避开那刺人的目光,“对不起。”
“我为我昨天冒犯行为道歉。”
“行,”时千岁狠狠点点头,给了她一个“算你狠”的眼神,转身大步离去。
言浠心脏骤然一缩,手几乎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伸向空中那个远去的背影。
指尖在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却终究,无力的垂下。
放弃了吗?也好。
小家伙还那么年轻,此刻所谓的感情,不过是荷尔蒙驱使的冲动。再滚烫的热情接连撞了两次南墙也该冷却消散了,等她再长大点,自然会分辨的清喜欢和冲动,也终会遇到真正值得托付的人,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言浠正定定的出神。
下一秒,侧卧的房门被重重地推开。
时千岁手里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去而复返。
言浠目光猛地一晃,声音带了一丝明显的急迫和紧张,“你去哪里?”
时千岁闻言脚步一顿,随即,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很怕我走?”她慢悠悠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勾起女人的下巴,“放心,我哪儿也不去。”
“言浠,我想好了,”时千岁收敛笑容,认真地望进了她的眼底,宣布道,“不管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你故意逃避,我都喜欢你,”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并且,一定会追到你。”
说完,不顾言浠的错愕,飞速地钻进了主卧,并再次霸占了她的床,“赶我走,我就哭给你看。”
“哭一个晚上,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你!!!”言浠一口气堵在胸口,眼见拦不住,只能无奈妥协,她匆匆撇下一句“随便你。”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钻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言浠终于勉强整理好思绪,推开了卧室门。
只见,两个大行李箱原封不动的躺在卧室的最中央,而它们的主人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好在床上,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似是在迎接着她的到来。
言浠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你..你不收拾一下?”
“以后有那么多时间收拾,何必急于一时,”时千岁语调轻松,掀开毯子一角,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快来呀,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睡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见言浠依旧像根钉子似的伫立在原地。
时千岁“啧”了一声,“你怕什么?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还不行吗?”
小家伙今天嚣张的过分,言浠微微蹙起眉,反驳道,“谁怕了?”说着便走到床前,在离时千岁最远的边缘躺了下去。
自昨天那失控的越界之后,再度同床共枕,言浠的心情远不如表面平静,她全身上下的感官都高*度戒备。
直觉告诉她,身边这个小家伙绝不会就此安分。
果不其然,静默不过几秒,身边人带着笑意,悠悠然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言浠姐,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言浠身体紧绷,说出口的声音也僵硬,“热。”
倏忽间柔软贴近,一只手臂不用拒绝地缠上她的腰,时千岁柔软的声音落到她耳边,“可是我不抱着你,你能睡着吗”
黑夜掩盖了骤然加剧的心跳,言浠的声音竭力维持平稳,“可以睡了吗?”
“当然,”时千岁嘴上应着,却撑起了身子,眼睛在黑夜里亮的惊人,“但是我还有问题没搞清楚。”
“昨天聚会的小龙虾和螃蟹,是专门为我买的吗?”
言浠沉默片刻,最终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一个“嗯”字像颗糖在心尖化开,甜的时千岁几乎想打滚,她按捺住雀跃,乘胜追击,“我还有个猜测..言浠姐,你抄佛经和我打太极的作用是不是异曲同工?”
被精准戳穿,言浠只觉得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她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三个字,“快睡觉!”
哼哼,就知道言浠姐馋我身子,时千岁不依不饶,“我还想问你个问题。”
“言浠姐,你为什么那么会亲。”
“我还想...”
还想什么?言浠心头警铃大作,还想再亲一次?
她就知道这小家伙安分不了!
言浠猛地坐起身,“啪”一下按亮床头灯,刺眼的光线瞬间驱散黑暗,她动作麻利地拉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捆绳子,威胁道,“我不赶你出去,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以绑你?”
时千岁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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