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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建队很久了[电竞]——箐稞

时间:2025-08-07 07:40:37  作者:箐稞
  再然后就是齐熠。
  白榆为了跟他拉进关系,没事的时候会看他打rank,时不时提点几句。
  谁知道他不提点还好,一提点齐熠就紧张,原本随便操作的局面被他提点后反而不会玩游戏了,打得乱七八糟,喜提四个队友的问号以及对面五个人的赛博嘲讽。
  后面齐熠一看到他来就想跑。
  白榆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循循善诱,花了很大的耐心,终于让齐熠适应了他的存在,在他提出打双排的时候也只迟疑了一下就同意了。
  再然后,白榆的噩梦才真正来临。
  齐熠根本不开麦,好不容易说服他打开,也完全不交流。
  白榆为了引导他表达自己,故意跟他产生分歧,结果齐熠愣是憋到白榆死了、游戏输了,才掏出他的小本本刷刷写了一大段话,“撕拉——”拍到他桌子上,气呼呼地背上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随后消失了整整16个小时。
  “你知道吗?我现在两眼一睁,就在想齐熠今天会不会跑路,还有那三个不让我省心的队友,每天问我的弱智问题……”白榆瘫在椅子上,睁着两眼,“我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这破队是非建不可吗……”
  周寻文就一句话:“回SG和爬起来继续练,你选一个。”
  白榆想到严鞍那张可恶的嘴脸,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我起来。”
  队友萌新,那就:“帮我找一个专业人士来带,专门解决他们的疑难杂症。”
  这种人并不难招,周寻文给的条件也非常丰厚,尽管是个小破队,依旧有人前仆后继、耐心解答,其中包括并不限于“比赛开始后想上厕所怎么办”、“上场可以自带水杯吗”之类的弱智问题。
  齐熠不肯交流,那就:“把他的小本子给我收了,不给就下放到替补位,直到他愿意为止。”
  周寻文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齐熠面前,双手一摊,齐熠像小狼一样警惕地看着他,本子越握越紧,最后为了上场还是只能无奈地交给他。
  “如果他还是不肯交流怎么办?”
  白榆撸起袖子,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齐熠和队友的训练位置一直都是隔开的,按照老赵的意思是“创造安静环境”,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因为齐熠无法正常交流。
  白榆连夜找人拆除隔断,换成了帘子,虽然看不到人,但能清楚听到隔壁传来的激烈讨论声。
  那几天的齐熠高度紧张,眉头就没舒展开过,偶尔会摘下的帽子越压越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主机里,看着都急人。
  周寻文忍不住问:“会不会物极必反啊,我感觉他又想玩消失了。”
  白榆摇头,“不会,他想打比赛。”
  按照之前几个战队的说法,齐熠消失的最短记录是三天,最长记录是两个月,当那天齐熠消失16个小时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白榆就知道,齐熠内心是想上场打比赛的,甚至会为此作出一些改变。
  果然,齐熠忍受了三天后……
  戴上了降噪耳机。
  周寻文没忍住,“噗”地一声将咖啡喷了出去,“所以咱们折腾半天起什么作用?”
  白榆是真逆反了,“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果断回到训练室,通知齐熠准备双排,尽管齐熠还是开着麦不说话,但偶尔也会发几个信号,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白榆看时机成熟,果断起身,“刷啦——”一下拉开隔断的帘子,“准备5V5对战!”
  刺眼的光线瞬间落在齐熠脸上,周围突然没了遮挡物,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起身想跑,被白榆一把按在椅子上。
  白榆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目依旧温和,声音轻柔又带着点胁迫:“还有不到一周比赛就要开始了,齐熠,你也不想我们在海选赛上一轮游吧?”
  齐熠僵硬的身体被迫坐下,他接受了白榆的安排,但是耳麦里的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了,操作开始变形,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只能把所有人的语音屏蔽掉。
  白榆指挥了齐熠半天,才发现他根本听不见自己说话。
  就在齐熠准备单刀直入的时候,白榆“啪”的一声按住他的键盘,吓了所有人一跳,语气严肃道:“齐熠,把语音打开。”
  张鹏头一次看白榆这么生气,吓得摘下耳机。
  只见齐熠的呼吸越来越乱,眼神像受到胁迫后进入防御状态的狼崽。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想反抗白榆,不过最终还是妥协打开了全部的麦。
  随后一切都开始失控,整局都打得非常糟糕,之前白榆给其他三个队友打过预防针,跟他们说过齐熠怕生,尽量不要call他。
  结果全都打急眼了,把白榆的话忘到九霄云外。
  “ADAD,你A他啊!”
  “AD不要乱跑,跟我过来。”
  “AD跟团啊,再不跟团我们要输了。”
  “我靠,AD怎么这样玩游戏啊……”
  混乱的语音,糟糕的战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里的菜市场,白榆的耳朵都有些受不了,看了眼齐熠,才发现他状态不对劲,呼吸急促,身上大量出汗,就连面色都开始隐隐发青。
  他连忙叫停训练,一把拉下齐熠的口罩。
  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齐熠从脸上一直到脖子、手臂,全都起了一层红色的小疙瘩!
  “嘀嗒、嘀嗒……”
  药水顺着输液管,缓缓输入到齐熠淡到几乎不可见的血管里。
  隔着病房的门,隐隐能听到门外周寻文崩溃的声音:“我去,谁能想到还有心理性过敏这种病啊?我怎么跟老赵解释,刚在电话里差点没把我吓死……吗的,老赵不会撤资吧,我总觉得齐熠会趁机告状……”
  白榆靠着墙,眉头紧紧皱着。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齐熠之前在IKN打训练赛都完全没问题,为什么去了几个战队后,不仅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连正常的交流都做不到了?
  在这个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病房的门缓缓打开,白榆下意识抬头,看到齐熠穿着单薄的病号服,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少年的手因为紧张,用力握着输液架,嘴唇习惯性紧抿,脚下始终跟他们保持着最远的距离,光从他身后逆过来,隐隐能看到他泛红的眼尾,真是可怜又可恨。
  他像是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艰难开口:“我不会告状。”
  白榆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周寻文也懵了一下,“我靠,这门不隔音啊?”
  察觉到胁迫,齐熠又往后退了半步,用力抿唇,目光甚至都不愿意落在他们脸上。
  但是过了半晌后又鼓起勇气张了张嘴,舌头好像不会发音了一样,需要非常用力才能让它动起来:“我……不会告状,不用担心。”
  白榆的内心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齐熠还是想打比赛。
  他突然想明白,自己和周寻文在意的点完全不一同,周寻文担心赵乾撤资,而自己更想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齐熠,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第8章 齐熠
  封闭的房间对齐熠来说非常难捱,尤其是还有一个陌生人的情况下。
  刚消下去的红疙瘩好像又要从身体里冒出来,齐熠克制住抓挠的冲动,病服下的皮肤早就被抓破了,再抓也只会更疼、更痒。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尽管他每次想要表现得跟正常人一样,但周围人还是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样。
  然后就是关进这样的一个小房间里,和一个陌生人开始所谓的谈心。
  白榆关上房门,保持了跟他的安全距离。
  但齐熠并没有因此感觉到安全,这让他想到第一次被IKG经理谈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位置关系。
  对方谈吐得体,仪表堂堂,声音也很温柔,给了他一种很安全的错觉,“可以告诉我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些事他本可以带进骨灰盒里,但他太想上场打比赛了,他努力克服心理障碍,第一次把自己的内心剖给一个陌生人看。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上场的机会,但随之而来的,是大型驯服现场。
  对方像是掌握了他的命脉,温柔的语气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指令:“齐熠,你应该和大家呆在一起,这样大家才会喜欢你。”
  “你再这样下去我也很难做啊。”
  “你要知道这些都是你的问题。”
  “我希望你跟队友沟通是什么很难的要求吗?这不是正常人都能做到的吗?”
  “你努力一下不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试着跟大家交流?”
  “其他人知道你是塞进来的大少爷,对你有点情绪很正常的。”
  “你跟正常人不一样,所以你要学着改变自己,这样才能融入大家。”
  “你听我的,就按我说的做。”
  “我也想给你机会上场,是你没抓住。”
  齐熠的感知很敏锐,能看到别人脸上那些不易察觉的微小情绪。
  和蔼可亲下的不耐烦,温声细语中的诘问,看似关心的嘲讽,那些藏在棉花里的软刀子并没有因为棉花而变得柔软,反而每一刀都捅在他毫无防备的地方。
  然后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还要诘问他:“所有人都在迁就你,你还要怎么样?”
  齐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甲在大腿上磨出了血,他从来没想怎么样,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上场打比赛。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白榆,说实话,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想跟他谈谈的人太多了,从IKG离开后他去了很多家战队,他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不再坦露心声,但无一例外,大多都没有聊出什么名堂,失望而返,然后自顾自地给他打上一些标签、做一些定义,最后衍生出同一个结局。
  想到这些,齐熠的嘴唇下意识抿紧。
  太多人想要驯服他了,把他当傻子一样,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乖乖自愈,然后迫不及待地想在他身上看到效果。
  太自以为是了。
  他盯着脚下的地板,甚至不愿意看向白榆。
  安静的空气非常难捱,他等着白榆问一些带有强烈意图的问题,然后敷衍掉他,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回到战队打比赛。
  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直到身前传来白榆仔细斟酌的声音:“他们三个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说话抓不住重点,你想屏蔽他们也行,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emmm……能不能只屏蔽他们三个,把我放出来?”
  齐熠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头看向门口的白榆,对方清瘦的身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尽可能让出安全领域,膝盖微曲,双手紧握,目光真诚又恳切地看向自己。
  齐熠被指责了太多次,他已经习惯性地竖起防御抵制外界,结果并没有被攻击,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白榆以为他不愿意,尝试跟他沟通:“毕竟要上场打比赛,就算不想听我的声音,总要听裁判的声音吧?你也不想被判违规对吗?”
  太不正常了。
  这不是一个战队负责人该有的姿态。
  他死死盯着白榆的眼睛,企图在他身上看到伪装的痕迹,但很意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温泉水一样,不管他表现得多么糟糕,总是会无条件地包容自己。
  白榆看他不说话,又重新斟酌了一下措词:“我不是说你不好,你很好,我也很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但至少你要先把我的麦打开。”
  齐熠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手指焦虑地摩擦着膝盖,藏在病服底下的皮肤早就被他抓出了血、破了痂。
  白榆怕刺激他的病情,连忙起身,“你别着急,慢慢来,我先出去你冷静一下。”
  他拉开病房门,封闭的空间一下就被打破了,齐熠是那种感知到危险就想跑路的人,结果他都还没跑,白榆先跑了。
  他有些着急,嗓子突然发紧:“你、你等一下!我可以听你的……”
  白榆停下脚步,回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齐熠忽然不敢看他的了,用力抿唇,“我听你的,至少会把你的麦打开。”
  齐熠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此刻更是犹如天籁。
  门外除了白榆和周寻文,还有赶到不久的赵乾,听到齐熠主动开口后突然就热泪盈眶,看向白榆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触动,久久不能平息。
  白榆知道,是时候跟赵乾好好谈谈了。
  咖啡馆拉响小提琴的伴奏,可惜没人欣赏,只能和赵乾的叹息混合在一起:“我妹妹,也就是小熠的妈妈,从小就离经叛道,长大后更不听家里人的话,非要跟一个赌徒结婚,对方很快就骗光了她的财产,两人争吵、离婚,然后又复合,又争吵,又骗光她的钱,一直到小熠七岁,他妈妈终于受不了了,又不肯跟家里和解,就带着他跑去了国外。”
  “她在国外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很快就花光了积蓄,精神上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每天打骂小熠,被邻居举报了好几次,最后小熠被强行送到福利院,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差点没被气死,让我想办法把他带回国,那个时候他才十二岁,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他,想照顾他,只是没想到他的情况会那么严重……”
  赵乾说到这里,突然老泪纵横。
  “我带着他到处看病吃药,始终不见好转,他完全不肯接触外人,我只能把他接到自己家里住,让我老婆照顾他,知道他喜欢打游戏,就给他配了电脑、游戏机,他才终于放下对我的隔阂,鼓起勇气说想像你们一样上台打比赛,我激动坏了,毫不犹豫给他砸钱,结果没想到……”
  他哽咽了一下,忽然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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