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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无获(近代现代)——半缘修道

时间:2025-08-07 07:46:18  作者:半缘修道
  “方寸,你喜欢我吗?”冯宗礼抱着他,手掌拂过他颤抖的肩背。
  “或许是有的,”冯宗礼想,“但跟你的自由、尊严相比不值一提。”
  因为方敬山的事情,方寸陷入了一种百无聊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忘了那天喝醉之后跟冯宗礼说了什么,总之冯宗礼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他不再提让方寸出去上班或者留学的事情,而是给方寸定了门禁。
  “不出意外的话我晚上都会回来吃饭,七点,我希望能在餐桌上见到你。”
  造型师推着几套礼服,冯宗礼坐在沙发里,大概看了看,选定一身作为方寸今天出席酒会的衣服。
  方寸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冯宗礼。
  “如果我有应酬晚上不回来吃饭,那么八点钟,我希望你能在家里给我打个电话,让我看看你。”
  方寸换好衣服走出来,一身白色的复古造型的西装礼服,搭配方寸微微卷曲的头发,苍白的脸,阴郁的眼,像中世纪藏在城堡里的贵族公子。
  冯宗礼站起来,把领带递给方寸。
  穿衣镜前,方寸给冯宗礼打领带,丝绸在方寸细白的手指间穿梭,很快变成了一个典雅漂亮的领带。
  “方寸,你真的不考虑继续拉小提琴吗?”冯宗礼看着镜子里的方寸。
  方寸眼也不抬,“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事情一样可以做得很好,”冯宗礼掐着方寸的下巴,“比如做冯太太。”
  方寸抬起头,向冯宗礼露出清晰的眉眼。他狠狠皱了皱眉,打掉冯宗礼的手。
  冯宗礼走到旁边,掐了一朵新鲜的白玫瑰,别再方寸的衣领上。
  临近年关,各种宴会活动很多,冯宗礼挑了一两个参加,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他和方寸共同公开露面的时刻。
  方寸站在冯宗礼身边,做一对肉眼可见的貌合神离的夫妻。
  有人过来向冯宗礼敬酒,方寸端着香槟杯,一口喝完了。
  来访的人受宠若惊,“冯太太好酒量啊。”
  冯宗礼看着方寸,方寸咂摸了一下酒味,端着空杯子,回看过去。
  冯宗礼松开方寸,让方寸自己去玩了。
  方寸离开冯宗礼,坐在长沙发的末端,摸出手机打消消乐。
  “今天怎么不吃小香肠了?”
  方寸抬眼,面前是跟个花孔雀一样的季池。
  方寸撩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季池说:“今天我是主办方啊。”
  “这样,”方寸懒洋洋地敷衍,“酒不错。”
  他明摆着不想搭理季池,季池反而来劲,他刚要继续说点什么,楼上孟闻青叫他上去。
  季池只好暂时放过了方寸,往楼上去。
  他上了楼,发现小会客厅里,冯宗礼也在。
  季池挑眉,拿过桌子上的酒和酒杯,“怎么都不喝酒?我这里的酒可是冯太太亲口称赞过的好喝。”
  孟闻青看了眼冯宗礼,问季池,“你跟方寸都说什么了?”
  “随便聊聊,他看起来很无聊。”
  孟闻青说:“我记得他不经常参加这些活动。”
  季池就笑,“冯,你把你的小妻子藏得太严了。你多带他出来走动,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是吗?”冯宗礼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往楼下看。
  楼下方寸身边坐着一个男人,方寸一扫对季池爱答不理的态度,不仅没拒绝,还笑得很开心。
  “看来,他没有那么喜欢你,”冯宗礼说:“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都不笑。”
  季池有点挂不住脸,但更诡异的是这句话是从方寸的丈夫冯宗礼口中说出来的。
  “这是谁?”孟闻青也走过来,“方寸认识?”
  “梁郁,”冯宗礼说:“方寸家邻居。”
  “哦,”季池觉得又有可乘之机,“从小一块长大的邻居?怪不得这么亲密。”
  冯宗礼不说话,季池站在旁边看,方寸笑的时候,脸上的阴郁和漠然都不见了,像是绽放的花,一瞬间,脸都亮起来了。
  季池看了一会儿,有些心痒,他看了眼冯宗礼,“你不下去吗?看起来,像是你要婚变了一样?”
  冯宗礼把酒杯拿在手里,“有什么办法?年轻人心浮,总是喜欢追求新鲜感。”
  季池一愣,“你俩真……”
  冯宗礼看了季池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在婚姻里跑神再正常不过了。”冯宗礼语气平淡,“其实只要不摆在明面上,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至于梁郁,要是梁郁能让他高兴点,也不是不行。”
  孟闻青早在冯宗礼开口的时候就躲了,他看得出来冯宗礼心情不好。
  季池愣愣地听完这番话,看着冯宗礼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冯宗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结婚,我作为过来人给你点经验,能忍就忍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他年轻贪玩,以后就好了。”
  季池僵硬着一张脸,话都说不出来,跟着孟闻青也下去了。
  方寸上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季池,他古怪地看了眼方寸,一言不发。
  方寸奇怪,“他怎么了。”
  “他看到了你的出轨现场,有些接受不了。”冯宗礼说。
  “谁出轨了,”方寸忍不住说:“你怎么在外面造谣我。”
  冯宗礼看了他一眼,“那冯太太,你对着你先生冷着一张脸,对着别的人笑得这么开心,你让外人怎么想。”
  “你——”方寸气死了。
  楼下这个时候在拍照,方寸上前一步,拽着冯宗礼的衣领迎上去,撞在他的嘴巴上。
  明明是一个亲吻,看起来却像是两个石头相撞。
  “你现在满意了。”方寸把身前的白玫瑰揪下来,扔给冯宗礼。
  冯宗礼捡起白玫瑰,嗅了嗅玫瑰的清香,跟着方寸一块下楼。
  路过季池,季池指着他,“你刚还说……”
  “我刚才就想说了,”冯宗礼手里把玩着玫瑰花:“你的猜测毫无根据,我的太太这么喜欢我,在外面尚且情不自禁,怎么可能婚变呢。”
  “季池,也许你是有点嫉妒?”冯宗礼用一种宽容的目光看着他,“建议你也尽快结婚吧,这样,眼睛也就不用放在别人的妻子身上了。”
 
 
第31章 
  冯宗礼给方寸安排了新的课程,一个比方寸大不多的男老师,负责帮他准备语言类考试。
  开始上课之前,老师先测试了方寸的水平。
  方寸英语不错,口语也还行。
  老师看上去比较有把握,“按照我的课程,这方面应该不用花费太多时间,您可以多点时间考虑一下城市院校之类的了。”
  方寸皱眉,“我没打算出国留学。”
  老师有些惊讶,但是笑着说,“没关系,可以先准备起来嘛。”
  方寸拒绝是一回事,事情按照冯宗礼计划的方向进行,是另一回事。
  方寸没再说话,他满心烦躁地上完一节课。
  老师夸奖说,“冯太太,您的效率很高,完成度出奇得好,不愧是冯总的伴侣。”
  方寸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露出个要笑不笑的样子。
  老师又问方寸想选哪个学校。他喊冯宗礼冯总,可能是他公司的员工,对冯宗礼表现的极为推崇,建议方寸选择冯宗礼的母校。
  “这样看起来两个人比较般配吗?”方寸阴阳怪气。
  老师没听懂,说:“冯太太入学就是冯总的师弟,这样学历上的差别就不大了。”
  老师是个推崇强强联合的人,非常建议方寸提升自己,以成为冯宗礼的贤内助。
  方寸不再说话,佣人送走了老师,方寸还待在房间里,翻看老师带来的那些资料。
  “我这冯太太当的真失职啊,大家都看出来我配不上冯宗礼了。”
  方寸摇摇头,把这些东西扔在一边,起身上楼。
  冯宗礼今天加班,方寸自己吃的晚饭,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稍微留意了一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方寸要去留学,都在准备着。
  会有一些人跟着方寸一块出国,当然冯宗礼也会过去,确保方寸到新的地方,不会有一丁点的不适应。
  方寸站起来,总觉得闷得慌,不知道是屋里太热了还是怎么样。
  他拎着车钥匙出门,佣人拦住他,给他看客厅的钟表,“太太,还有半个小时就八点了,先生还等你的电话呢。”
  方寸绕过佣人,“这还不简单,你把钟表电池扣了,不就到不了八点了。”
  方寸开车漫无目的地晃悠,最后绕到了一个小公园。
  这地方方寸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来,现在竟然还没倒闭。
  他把车停在路边停车位上,下车走进公园。
  小公园里很热闹,周围都是居民区,广场上有很多摆摊的人,套圈,填色石膏娃娃,打气球,各种饮料小吃应有尽有。
  方寸在长椅上坐下,旁边的沙地是个小型游乐场,很多小孩子在挖沙子滑滑梯。
  方寸裹紧了衣服看着他们玩,衣服里面手机一直在震动。方寸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晚上七点五十的闹钟,他把闹钟关掉摁掉,也不回家。
  几个小孩跑到方寸前面,看起来应该是小学生,手里拿着仙女烟花棒,打火机一点,火花四射,欢呼声不断。
  方寸环顾四周,没看见有卖烟花爆竹的,他问那个小孩儿,“哪买的?我怎么没看见有人卖啊。”
  “卖烟花的已经走了。”
  方寸看见小孩手里还有一把,跟他商量,“能匀我两根不,我跟你买。”
  方寸掏兜,掏出来手机,钥匙和卡,没有一毛钱现金。
  小孩看着他,他又没手机又没卡。
  方寸厚着脸皮说,“那你能借我点吗。”
  小孩送给方寸两根烟花棒,“你们这些大人真是不靠谱,你要打火机吗?”
  “我有,”方寸说:“谢谢小孩哥。”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方寸兜里总能掏出火柴,这好像是他的固定任务,随机看见冯宗礼的火柴并揣起来。
  方寸划亮火柴,点燃仙女棒,仙女棒在他眼里放了一场璀璨的烟花。
  方寸忍不住挥舞了两下,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要发给谁,方寸没想好,他最后谁也没发,把手机放下了。
  刚一放下,手机铃声响起来,方寸心情不错,拿起来接了,“喂?”
  来电是杜如青,她很着急的样子,“厘厘,你现在在哪儿呢?”
  方寸说:“我在外面呀,怎么了。”
  杜如青说:“大晚上的,怎么不回家呢!”
  方寸眉头皱起来,她听见电话那边有不太清晰的方敬山的声音,“都多大的人了,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杜如青还在问方寸,“你怎么回事啊厘厘。”
  方寸手里的烟花慢慢燃尽,他张了张嘴,“我出来走走,心里闷得慌。”
  “那你也应该跟家里人说一声啊,”杜如青说,“给冯宗礼回个电话,知道没。”
  方寸捏着手机,“知道了。”
  方寸挂掉电话之后又坐了好一会儿,小孩哥把手里所有的烟花都放了,跟他的小伙伴跑到别的地方去玩。
  方寸站起来,跺了跺有些麻木的双脚。
  他往公园外走,门口路灯下停着他的车,他走过去,车窗降下来,里面坐着冯宗礼。
  冯宗礼周围是大团大团的阴影,方寸忽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像是有什么扼住了他的脖颈,叫他呼吸不上来了。
  他在冯宗礼面前站定,深呼吸了几下,说:“你故意的。”
  冯宗礼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皮质手套,他把双手放在腿上,神情从容而矜贵,“你一声不吭地跑出来,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所以你拿我爸妈来压我。”
  方寸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所有权从方寸爸妈那里换到了冯宗礼这里,并且大家都默认同意了。
  “方寸,”冯宗礼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你不该用这种眼神这么看我,你是把对你爸爸的不满迁怒到我身上,我也很委屈。”
  “你一点也不委屈,”方寸说:“你是帮凶。”
  “我不是帮凶,”冯宗礼笑着说,“我是你的救命稻草。”
  方寸自己拿冯宗礼当救命稻草去跟方父对抗,去从那个家里逃脱,是他自己要求的跟冯宗礼结婚。现在没玩好,也不能怪在冯宗礼身上。
  他还在笑,方寸恨死了他脸上的笑。
  回到家,冯宗礼抓着方寸,径直上楼。
  佣人们该避开的避开,他们对接下来的事情心知肚明,心里也嘀咕,方寸真是个不记打的人,永远惹冯宗礼生气,永远有下一次。
  楼上卧室里,方寸在冯宗礼的视线中脱掉全身衣服走进浴室,他扶着浴室的墙,背对着冯宗礼,热水冲刷他的皮肤。
  “我今天真的很不高兴,厘厘,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你第几次不听我的话。”
  冯宗礼站在方寸身后,手指在方寸背上游走,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方寸每一寸皮肤是如何在战栗。
  “想要听话你去养条狗好了,”热水从方寸脸上划过,他闭着眼,“当然了,你压根也没把我当人看。”
  方寸话音刚落,头皮就传来一阵剧痛,冯宗礼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拽过来,低下头同他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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