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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方寸心里骂他。
“这次出差去了哪儿呀。”方寸跟他聊闲天
“去了法国。”
“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方寸去过巴黎,很早以前了,跟着表哥一起去的。后来他表哥玩嗨了在国外出了车祸,方父就不许他再出去了。他觉得方寸跑出去会染上不良习惯,心都野了。
冯宗礼这次去了巴黎看展,接着又去了尼斯,他的合作伙伴邀请他过去玩。冯宗礼评价说:“阳光沙滩都不错,食物太差劲。”
“阳光沙滩,那一定有很多帅哥美女喽。”
冯宗礼笑了,“来查岗了?”
方寸哼一声,“不愿意说就算了。”
冯宗礼还就真不说了,他问:“想去旅行结婚吗?”
方寸撩着水面,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他给唐夏发消息,“你觉得旅行结婚怎么样,不举办仪式,就不用见家长了。”
唐夏这会儿正忙着嗨,过了一会儿才给他回信,“只要不去缅甸,都好说。”
“去你的吧。”方寸给唐夏回消息,又问冯宗礼,有没有给他带特色礼物。
“不是把钻戒给你了吗?”这是他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这是他这次出行的目的之一。
方寸“唔”了一声,懒洋洋的说:“不可以多要一点吗?”
冯宗礼笑了,“当然可以。”
视频那边不停有键盘声传过来,方寸歪着头看冯宗礼,视频里只能看到冯宗礼锋利的下颌线了。
“要加班到什么时候啊。”方寸问。
冯宗礼是工作狂,他食欲很克制,工作起来也少有休息的时候,所有的放纵时刻都在床上。
他给方寸看了眼电脑上的邮件,内容是全英文的,方寸看得懂一些,还有几个专有名词。
他凑近了一点,切出去软件翻译这几个词,手机动来动去的,镜头从脚拍到了雪白丰腴的大腿。
方寸很瘦,胳膊和肩膀都是薄薄一层皮肉,抱着的时候硌人,也就腿上和屁股上有肉,倒是一点不浪费。
“看得懂吗?”冯宗礼问。
方寸忽然恼了,“看不懂,我只是个花瓶啊,我怎么看得懂。”
冯宗礼有点稀罕,方寸的情绪总是转变的十分突然,有时候他也不能很好的分辨是哪一句话戳了方寸的肺管子。
“明天到公司来陪我上班吧。”冯宗礼切换话题,把这一茬略过去。
方寸想了想,待在家里也是看方父的冷脸,还不如出去溜达溜达。
“我明天让司机去接你。”
方寸说好。
第4章
冯宗礼的公司总部有一整栋大厦,方寸第一次来这里,是来面试的。
他花了一个半小时填完了比命长的调查问卷,付费刷了三遍MBTI才把自己的测试结果变成E人,结果去面试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面试官说他没有能胜任这份工作的自信。
方寸笑着说谢谢,心里骂骂咧咧。
他面试出来下电梯按错了楼层,开门的时候看到冯宗礼从另一台电梯里出来,身边跟着几个同样的精英人物,步履匆匆的走了。
那个时候方寸只是骂一骂这些万恶的资本家,后来决定奋发图强攀高枝的时候,冯宗礼好看得不讲理的脸又跳了出来,让方寸把他放在了第一梯队。
他这一次来公司,是司机张哥送他来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出来直接上需要刷卡的电梯,直达冯宗礼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冯宗礼的助理来接他。
助理姓项,人精一个,方寸以前想从他这里打听冯宗礼的事情,项以哲滴水不露,笑眯眯的一个笑面虎,方寸膈应他。
方寸进去的时候冯宗礼办公桌前还站着几个人,项助理把他安排在会客区的小沙发上,叫另一个更年轻的助理给他准备咖啡和茶。
方寸打量冯宗礼的办公室,整间办公室大得出奇,两面大落地窗让整个空间显得十分开阔。办公室分为办公区,休闲区和健身区,旁边还有一道门,后面应该是冯宗礼休息的地方。
冯宗礼的办公桌后面挂着一幅画,画两边是各种各样的书和一些设计样品。能被冯宗礼放在办公室的设计样品,每一个都值得在社交媒体上讨论八百遍,同样价值不菲。
他面前站着好几个人,都是公司高管,在冯宗礼生人勿进的冷淡表情下,一个个汇报工作极为流畅和专业。
方寸看着他们,觉得自己跟他们之间的距离十分遥不可及——在个人能力方面。
他觉得有些闷,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拍了张照片发给三人小群。
赵言誉先回的消息,“这样的高不是高,年轻人还是要多沉淀。”
唐夏:“哥,老干部的味儿收一收,咱们切回纸醉金迷的频道好吗?”
赵言誉连发几个感叹号,“寸土寸金啊!寸土寸金!”
方寸刷着朋友圈,朋友圈里有个姓陆的富二代,又在拍他一百六十万的珠宝,这次珠宝带在了他女朋友脖子上,背景是游艇。
方寸看见唐夏也点了赞,他回到聊天,“陆平越又在显摆他那个破游艇了。”
他拍了张自拍发给唐夏,“给我P图,我要那种恃宠而骄,小人得势的妖妃。”
唐夏哗哗一顿操作,返回来一张图,赵言誉看来看去没看出有什么变化,“你大钻戒呢,拍你的大钻戒啊。”
“言哥,俗了。”唐夏说:“你看他背景里的窗户,是不是隐约看得出这是件很大的办公室,你看他手里的杯子,一对咖啡杯十好几万呢。你再看这张照片里的天多蓝,没有一点遮挡的可以放眼望去的天空,你懂这是什么含金量。”
赵言誉发出尖锐暴鸣,“把杯子偷回来给我还房贷!”
冯宗礼的事情还没谈完,他忽然停下来,冲方寸招手。
方寸收起手机走过去,“怎么了?”
“无聊吗?”冯宗礼拍了拍方寸的腰,“无聊就先去逛逛,叫项助理给你张门禁卡。”
方寸点点头,出门溜达去了。
有几个高管汇报完了事情出来,不着急下楼,凑到项助理面前问,“那是谁?”
项助理回答:“你看呢?”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人问:“是老板家里的小辈吗?”
哪家长辈对小辈是这样的,20来岁了说上手就上手。
项助理就笑,“反正他难伺候的很,见到了躲着点走。”
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满足了八卦的心,各自下楼了。
方寸下去闲逛,各个工作间都在有条不紊的工作,他随便找了个休息的地方,给自己点了杯奶茶,继续跟唐夏无所事事的吐槽。
外卖给他打电话,他拿了奶茶上来,走廊里正好碰见项助理带着人往电梯那边走。
方寸跟项助理打了招呼,走过去的时候背后忽然有人叫他,“方寸?”
方寸转过头,是一个年轻男生,穿着崭新的西装,站在项助理身后跟他打招呼。
这是方寸的同学。方寸在学校里独来独往惯了,跟同学舍友的关系都一般,对于这个人,他只记得一个名字。
“你也来这里工作吗?”同学很惊讶,“之前都没见到你。”
方寸摇头,“不是,一个朋友在这里,我过来玩的。”
同学点点头,项助理看了看方寸又看了看同学,“那你们先聊,一会儿直接去18楼。”
同学点头说好。
方寸打量着他:“你在这儿上班?”
“是啊,”他给方寸看自己的工作牌,很高兴的样子,“这家公司太难进了,跟我一块来的舍友被Pass了,还好我留了下来。”
“那你很厉害啊。”方寸真心实意夸奖。
同学挠挠头,“你找到工作了没有?”
方寸摇头。
“没事,你肯定不着急。”
方寸家庭条件不错,比他这种外地考来的强多了,“你爸爸肯定给你安排好了吧。”
方寸没说话。
同学看了看时间,“那什么,我先上去了,今天入职员工培训,好多都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跟他们一比压力很大呀。”
方寸点点头,看着同学进了电梯。
他想了想,也跟着上了18楼。
会议室里站了十来个年轻人,个个朝气蓬勃,从穿着到谈吐丝滑融入这座精英遍布的建筑,从头到尾散发着优秀的气味。
方寸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拍了张照片发给唐夏。
“青年才俊。”他说。
唐夏问:“你也想跟他们一块上班?你不是不愿意被资本家压榨吗?”
方寸说:“我也投过这里的简历,没要我。”
唐夏一看就知道方寸又在犯别扭,“但是你勾搭上了他们的老板,足够证明你的能力了。”
方寸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真正有能力的人正整装待发准备奔向美好未来呢。”
“你还有办公室PLAY可以奔啊,”唐夏说:“那么大的办公室,方小寸,你有的玩了。”
方寸一阵恶寒。
他没再去其他的地方逛,晃晃悠悠还是回到了冯宗礼的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下班啊。”方寸百无聊赖的问他。
冯宗礼看了他一眼,“无聊了。”
方寸掐了片绿植叶子,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算了,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冯宗礼叫住他,冲他招手。
方寸慢吞吞的挪过来,冯宗礼将他抱上自己面前的办公桌。
方寸想起唐夏的话,后背一阵发毛,“干嘛!”
冯宗礼打量了两眼方寸,忽然上手抹了一下方寸的嘴唇,他刚喝完奶茶,呼出的气息甜丝丝的。
方寸更受不了了,他皱着眉躲。
“别动。”冯宗礼声音一沉。
方寸停下动作不敢动,心里大骂唐夏乌鸦嘴。
冯宗礼推开方寸的腿,手掌按在方寸的大腿上,温度透过衣服侵染皮肤。
“怎么又不高兴了,谁惹你了?”冯宗礼问他。
方寸愣了愣,看冯宗礼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含含糊糊道:“没谁。”
冯宗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包装的盒子,“给你的礼物。”
方寸接过来,“什么礼物。”
冯宗礼说,“不是你昨天说的,多要一份。”
方寸挑眉,他接过礼物盒子,但是没有打开,反而从桌上下来,从冯宗礼手臂里钻出去。
冯宗礼倒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他,“说好了今天陪我上班的。”
他这种态度表示方寸可以发发脾气什么的,方寸就很骄矜的样子,“我想反悔就反悔。”
他冲冯宗礼摇了摇手里的礼物盒,“走了。”
冯宗礼看着方寸离开,等他走了之后,冯宗礼叫来项助理,“怎么回事?”
项助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说方寸和同学聊了一会天,除此之外也没跟谁有过交流。
“聊天的时候看着好好的,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项助理忍不住说,“小方先生的脾气我实在摸不透。”
第5章
从冯宗礼公司出来,方寸先去了酒吧换衣服,他把黑框眼睛带回脸上,换回自己的卫衣牛仔裤,慢慢往家走。
回家之前,方寸找了个理发店剪了头发。
头发剪短了之后,方寸的眼睛露了出来,整张脸就变得更清晰。他的长相其实很精致,尤其是摘下黑框眼镜之后,一扫之前的沉闷。
理发师夸他长得好看,建议他换个眼镜框或者带隐形眼镜。
方寸没说话,他看着镜子,微微勾起嘴角,嘴巴是在笑,漂亮的眼睛却没动,表情就特别像在嘲讽。
理发师被他吓到了,有点讪讪的,不说话了。
方寸也没解释,他重新带上黑框眼镜,付了钱走了。
方寸回到家,方父还没下班,家里只有方母。
方寸松了口气,陪他妈妈聊了会天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方寸打开礼物盒,里面是一条腰链,钻石镶嵌,方寸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琢磨出来多出来的两根链条做什么用
真不要脸,方寸心里骂冯宗礼。
方父下班回来的时候方寸在楼下,像是特意给他看自己剪头发了,是某种示弱的信号一样。
方父看在眼里,依然横眉冷对。
方寸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天天早出晚归,说是出去找工作,其实就是出去躲着。
某天早上,方寸在气氛僵硬的餐桌上吃完饭,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方父忽然叫住他。
“你今天不要出门了,”方父用勉为其难原谅方寸的语气说,“今天有客人要来。”
他没说客人是谁,但是显然很重视这次见面,一大早上,连他惯例的晨间新闻也没看,在书房里不知道干什么。
方母叫了保洁来家里打扫卫生,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门口那几阶台阶都给刷干净了。
方母在插花,大把大把的鲜花堆在茶几上和地上,她把她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来,花瓶里的鲜花高低错落有致,多的一支洋桔梗,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她拿着花问方父的意见,方父最擅长给人泼冷水,“也不用这么郑重,显得咱们多上赶着。”
方母连忙点头,“你说得对,是他来拜访咱们,咱们礼节上不出错就行了。”
方寸有点好奇这个人是谁了,他站在楼梯上啃苹果,被方父一眼锁定,“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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