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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副局长在电话里声音非常着急
“邹组长,我们这又发了一起案子,您能不能过来看一下,这个案子,哎呀,这个案子很严重啊!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小组几人赶到案发现场时,这里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崔副局长等在警戒线内,急得来回直打转,看到小组几人,如见了活菩萨,一个箭步就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说道:“邹组长,出大事了。“
邹韵眼神示意他进去说话,崔副局长带路走进一栋比较老旧的居民楼,楼内没有电梯,几人爬到3楼,看到有一家门大敞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法证的同事进进出出,邹韵示意郭厢,王潜涛先进去查看,自己则留在门外问道:“崔副局,这是什么情况?”
“哎呀,“崔上进满脸的焦急,眉头都要拧到一起了,他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语速极快的介绍
”今天上午,楼上的一家人出门,走到三楼时,发现这家门没有关严,还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他们就大着胆子进门去查看,发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
“我们接到报案后,来到现场勘察,死者是一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她被人扒光了衣服,四肢绑在床上,背上的一大块皮肤被人剥走了,我们法证有一位老同志,一眼就发现,这个现场,和我们大湖市十多年前的那起连环入室杀人案的行凶手法一模一样!”
第43章 无名孤坟杀人案(5)瓷娃娃杀手
听到此处,邹韵的心中也是大为震动,那个案子,她是知道的,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崔上进能如此慌乱
“那个案子,凶手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
萍安安显然也是知道她们说的到底是哪起案子,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眼邹韵,害怕她的情绪再次失控,邹韵心中泛起暖意,她拍了拍萍安安的肩膀,示意她没事,接着问道:“能确认吗?会不会是模仿作案?”
“现在不敢直接确认,但是这名死者嘴里,也被塞了红布条!”崔上进悄声说道:“这个细节,当年并没有公布出去。”
确实,是出大事情了,邹韵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她的手不自觉的扯起橡皮筋,又轻轻放下,小姑娘在一旁盯着呢
她深吸了两口气:“不论如何,崔副局,不要太早下定论,先完成勘察,这个消息,尽量控制,如果传开,恐怕会引起恐慌的。”
崔上进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已经派人挨家挨户的叮嘱了,应该能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说罢,他又犹犹豫豫的看向邹韵:“邹组长,你说当年的那个案子……”
“没有抓错人!”萍安安一反常态的直接插嘴,说的异常坚决
邹韵心中暖意更甚,舒适的从内里反哺到了外表,催的她眼神嘴角不自觉的萦满笑意,方才涌出的急躁与质疑烟消云散
没有抓错人,对啊,她也相信,她的母亲,没有抓错人。
在大湖市,每当提起连环杀人犯,人们能想到的,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瓷娃娃杀手”孔言希
这位看起来柔软,温和,内向的青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连续入室行凶,袭击了9位女性,造成8死1重伤的惨剧
他作案手法极其恶劣,先是观察被害人了解起居,生活规律,家庭情况,然后潜入被害人家中,在其水杯水壶中融入安眠药,趁她们陷入昏迷时,将其四肢捆绑在床上,口内塞入红布条并用502封住嘴唇,然后将被害者衣物扒光,将其后背皮肤活活剥下,再席卷室内财物离开
被害人均为独居年轻女性,被发现时基本都因流血过多而亡,更有甚者,因为呼吸不畅和剥皮,被活活疼死
当年孔言希疯狂作案,给大湖市人带来了无以言说的恐怖氛围,大量的独身女性要么搬离要么结伴同居,不敢独自上路,不敢穿女性衣裙,人人自危,谣言漫天,直到孔言希被抓,人们才发现,他竟然是个长相白净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因此,“瓷娃娃杀手“的绰号不胫而走,演变出无数都市传说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当年参与过这个案子的几位老警察也被请了回来,介绍具体的破案情况
“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那个瓷娃娃孔言希,根本就不像是个能杀人的,柔柔弱弱跟个小羊羔子一样,怎么问,就是不说话,问多了,还掉眼泪,总局来的樊教授,整的那个什么犯罪心理分析,哎呀,太玄乎了,不靠谱。”
说完,他发现会议室内气氛不太对劲儿,眉头一拧,还欲再说,被崔上进直接打断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不要再讲了,现在我们是要找出刚刚发生的这起案子,和17年前的那个系列案有什么关联,你不要老说那些没用的。”
说罢,他转向邹韵,有点尴尬的笑道:“邹组长,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讨论案情。”
邹韵经过刚才的心理调整,此刻再无负担,她笑道:“崔副局放心,樊教授是我的母亲,但如果她真的办错了案子,那该怎样,就怎样,没什么好遮掩的,我也不会包庇问题的。”
她索性自己直接挑破这层窗户纸,省的大家讨论起来还要欲语还休的照顾她的情绪
刚才发言的老警面露尴尬,直搓手:“哎,哎呀,这,我其实吧,也不是质疑樊教授。”
“没事的,您放心,我不记仇,”邹韵宽和的笑了,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其实我也很好奇,您为什么说感觉不对劲呢?我看了卷宗,孔言希是直接在作案现场被抓住的,而且之前几起犯罪现场留下的脚印与他相符,生还的那位女性也指认了他,人证,物证俱在,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呢?”
那老警也是直爽性格,见她这么问了,也不再遮掩:“领导,我有话直说哈,我呢不是说孔言希没罪,这人,肯定是参与了,但是,我总觉得,他那个长相,那个性格,没本事能干成这样惊天的案子,那个证人,当时都疼晕了,到底看到了什么说的也是颠三倒四,我们当时抓到了孔言希,但无论怎么审,这人就是不吭声,”
“樊教授呢,也参与了审理,俩人聊了半天,这小子除了哭,就没有其他的反应,交代的藏匿赃物的地方,我们也去找了,什么都没有,到最后,凶器,没找到,抢劫的那些个钱财没找到,还有他带走的那些个人皮,也一样没找到,所以,我们当时有一个猜测……”
他看向邹韵,欲言又止
“他是在帮别人顶罪。”邹韵直截了当的将他没说完的话接上
“对!”老警点头,稍微斟酌了一下:“不过当时这个案子社会影响太大了,大家压力都很大,上面又要求尽快结案,所以,案子就这么结了,孔言希被判了死刑,隔年就枪毙了。”
他还有话没说出口,当年结案的时候,樊教授力证孔言希就是独自犯案,没有帮手,也不存在顶罪一说,因此上面才果断决定结案,将孔言希独自送上了法庭,17年后,同样的作案手法再次出现,似乎在冥冥之中证实着,当年的判断并非铁板一块
会开了一整天,毫无头绪,大湖市部分人隐隐有想将当年案子翻出来重新调查的意思,崔上进有些为难,他虽然非常相信邹韵等人的能力,但事关重大,邹韵又和樊教授有着那样一层关系,他心中不免泛起嘀咕,就怕小组会将这案子轻拿轻放,导致延误办案进度
他是瓷娃娃杀手被抓后,才调任大湖市的,但即便如此,这人的赫赫凶名也是早有耳闻,所以他格外能理解那些老警们的心情,也担心办案时间一长,纸终究包不住火,消息透漏让整个大湖市再度陷入恐惧之中
因此他内心分外纠结,一方面想寻求小组的帮助快速抓住凶手,另一方面又担心真到关键结点,小组会失去客观公正的角度
责任太大,他只能散了会议,向上汇报情况去了。
邹韵回了酒店,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带上眼镜,继续看瓷娃娃杀手孔言希的卷宗,这案件涉及多起入室杀人,内容颇多,线索繁复,当年她母亲樊教授作为特聘专家,来到大湖市帮助侦破
那时,大湖市已经发生了6起命案,但限于当年刑侦手段的局限性,他们对这种随机的连环杀人案毫无头绪,孔言希行事作风又非常的谨慎,众多案发现场内只留下了几个脚印,大湖市局除了能确定他43码的鞋号外,再无方向,无奈之下,只能开展人海战术,对受害人周围的人际关系,有遛门开锁技术的小偷,能搞到安眠药的来源做了大量的调查工作,但依旧毫无所获,人心疲惫,命案再发
正当众人绝望之际,樊教授提出了一个理论,从案犯的犯罪行为推导他的犯罪心理,然后再去描述他的行为特征,最后通过行为特征进行走访排查,最开始这套毫无物证基础的理论并不被接受,但当时能摸到的线索基本都已经走到了尽头,领导没有办法,只能让樊教授试试看,于是樊教授做出了对凶手的心理画像
凶手穿43码鞋,且以猎杀女性为目标,那么基本可以确定他为男性
受害者均为20多岁的妙龄少女,而凶手能在一段时间内潜伏在她周围,观察她们的生活规律,而做到不引入注意,因此他外表应该温和无害,没有攻击性,与受害者年龄相当,不超过30岁
他选择作案的手法是先撬锁,然后潜伏到室内,将安眠药混入饮用水中,这种方式,需要极强的耐心,且性格冷静沉稳,犯罪人可能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个少言寡语耐心极好的人
撬锁,确实需要一定的技术,但这个凶手有着强烈的目标驱动力,因此不排除提前自己研究开锁技能的可能性,同时,他选择控制被害人的方式是安眠药,这一般都是女性犯罪人的惯常手法,所以,推测凶手对他自己身为男性的力量并不十分自信,他可能身材比较瘦弱
他将被害人用多重方式控制,药物,封嘴,捆绑,如此大费周章,唯一的目标就是在保持被害人还活着的前提下将被害人背部的皮肤取走,而财务只是连带的附属品,因此,必须理解他取走皮肤的目的,综合众多历史案件数据,凶手取走被害人的皮肤或器官,目的大致可以分为
象征性的占有和控制,皮肤是人体最外层的部分,剥离皮肤可能意味着凶手试图“剥夺”受害者的身份或存在。
扭曲的审美与艺术追求,凶手可能将皮肤视为一种“艺术品”或“材料”,试图通过剥离和保存皮肤来满足某种病态的审美需求
身份认同与自我重塑,剥下皮肤可能是凶手试图通过“穿戴”受害者的皮肤来重塑自己的身份,这种行为可能源于对自身身份或外貌的极度不满。
性幻想与性满足,剥皮行为可能与凶手的性幻想有关,尤其是对女性身体的病态迷恋
仪式化行为与心理创伤,剥皮行为可能是一种仪式化的犯罪,凶手通过这种仪式来宣泄内心的痛苦或愤怒
收藏与纪念,凶手可能将皮肤视为一种“战利品”或“纪念品”,用于在犯罪后回味和享受
经过分析,本案中的凶手,剥皮用于身份认同与自我重塑的可能性更大,首先是他疯狂的作案频率,似乎是在加急完成某一既定的目标,他几乎没有作案冷静期,这与享受控制,杀戮,收藏与审美一类的作案人心理大相径庭
同时,他剥皮的手法粗糙,就是为了尽快将皮带走而不在乎内里的任何损伤,这也与带着赏玩的变态心理不同,更重要的是,女性受害者尸体上没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迹,虽然被扒光了衣服,但几乎是一上来就直接剥皮,这也与性幻想不搭边
因此,樊教授认定,这名凶手作案是为了来重塑自己的身份,他想变成女人
这样的分析一出,众人哗然,部分刑警直接骂娘,说这和神婆有社么区别,当年犯罪心理分析少有人知,刑警破案大多习惯铁脚板,像这样天马行空的描述,即便是邀请专家组前来的局领导,也开始动摇,但随着第8起案件的发生,尤其是受害人吴懿浓的存活,事情发生了转机,樊教授分析中一个瘦弱年轻人的形象与吴懿浓偶尔瞥见的犯罪嫌疑人形象吻合
因此,樊教授的意见再次被重视
这一回,樊教授根据之前的心理分析,给出了一个具体的调查方向,那就是排查大湖市各大医院的精神病科在案发前一年内的就诊记录,这个青年有如此严重的性别认知障碍,很有可能有过就医或者咨询的记录,通过排查,孔言希就这样进入了警察们的视线中。
邹韵看着案卷上的记录,似乎在一点点揣摩着母亲当年的心理,曾经走过的路
她深深的叹息一声,那时,她还小,只知道自己老妈是知名的犯罪心理学教授,是破案无数的神探,但却从未知晓她每一个案件中承担的压力,质疑,与阻碍,即便到了今日,只要案件再有一丝波澜,她依旧是首当其冲被质疑的那一个
第44章 无名孤坟杀人案(6)不一样
邹韵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电脑上,老妈的名字,一时百感交集,情绪正浓稠时,被耳边传来的一阵“嘎吱”声破了功,瞬间什么愁苦啊,回忆啊全没了
她有些无奈的摘下眼镜,看着坐在自己床上吃的正欢的萍安安,苦笑道:“安安啊,要不,你回去工作一会吧。”
小姑娘此刻正一个一个的往自己嘴里续猫耳朵,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又畅快,嘎嘣脆的小零食嚼的格外香,她有点上瘾停不下来,塞得腮帮子浑圆,像是个啮齿类小动物
自从上次在邹韵房间尝到了泡椒凤爪之后,她就经常摸进来找吃的,邹韵也习惯了,见到些稀奇古怪的小零食就给萍安安攒着,权当给小姑娘补齐童年
这会萍安安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食物咽了点下去,留出了些说话的空间,她一歪头,一本正经的回答:“现在是下班时间,下班了,为什么还要工作。”
得,被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击中,邹韵捂着心口感叹,真疼啊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邹韵索性也不看了,将眼镜放在桌上,起身和小姑娘抢食去,两人正嚼着,响起敲门声,邹韵开门一看,是王潜涛
王潜涛嘿嘿一笑,亮了亮手里拎着的一打啤酒:“老大,怎么样,喝点?”
邹韵眉头一挑:“涛哥,出差期间,公然教唆领导饮酒,我要去投诉你。”
王潜涛不为所动,进了屋,见萍安安也在,又从兜里掏出一板AD钙奶:“没事没事,少喝点,全当激活脑部神经了,安安喝这个,我闺女就爱喝。”
萍安安接过钙奶强调道:“我成年了!不是小孩了!可以喝酒!”
然后兴致高昂的开始研究手里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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