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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妖(玄幻灵异)——海百合

时间:2025-08-10 07:51:53  作者:海百合
  陈唐九心思重,一旦揣上事,那就抓心挠肝的,今晚是别想睡了。
  他打开窗,探着脑袋往三火那屋看,见熄着灯。
  这都四更天了,应该睡得很熟吧?
  过去拿自己的书不算过分吧?
  想着,他趿拉上圆口布鞋,蹑手蹑脚穿过院子,推开三火的房门。
  “吱呀——”
  极细微的合叶响,在深夜却无比突兀,干坏事的陈唐九心惊肉跳,生怕惊醒了屋里的大神仙,被他扒光了挂墙头。
  门口洒进来的月光素绸似的铺在青砖地上,陈唐九的布鞋刚踩进去就缩了回来。
  他抻着脖子朝里看了一眼,依稀看见那本蓝布封皮的《傀门大事记》正端端正正摆在桌子上,边缘处还翘起了一点。
  不合适吧?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进人家房间?
  不碍事吧?拿了书就走!
  他在门外犹豫了好半天,总算是下定决心进去。
  鞋底蹭过门坎时发出轻响,陈唐九感觉自己像是只偷油的耗子,不知为什么就是心虚个没完。
  几步路走得无比艰难,他数着心跳伸手拿书,还没等挨到边儿,后背蓦地一凉,像是有人正拿着刀子站在身后要捅腰子。
  猝然回头,登时吓了个魂飞魄散。
  “三,三火?”
  雕花架子床上的红绸被叠得整整齐齐,本该躺着的人此刻正盘腿坐的板正,月光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劈开半张脸,脸色惨白,像个索命的鬼。
  “我去!”陈唐九跳起来,“干什么啊,大半夜不睡觉!”
  三火的声音像是浸了井水:“你不是也没睡?鬼鬼祟祟。”
  “什么鬼鬼祟祟?这是我家!”陈唐九的小心肝儿还在颤,挥着手里的书嚷嚷,“我想看这本书,这不是怕吵醒你吗?真是狗咬吕洞宾!”
  三火奇怪:“这么晚,看书?”
  说起这个,陈唐九突然扭捏起来,划了根火柴点亮油灯:“我想查查你今天使的什么招数,既然你醒着,也不用查了,你直接告诉我成不?”
  火苗跳了几下,渐渐旺盛。
  三火朝他伸出手,阔袖里露出来一小节手腕,白得晃眼。
  “拿来。”
  “什么?”
  “书。”
  陈唐九赶忙递给他,等他翻开,也扭着脖子站在他身边跟着看,精致的下颌线和松垮的衣领子里露出的几寸精致锁骨映入眼帘,不由自主吞了下口水。
  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翻书的手停了,三火仰头看他:“你干吗呢?”
  陈唐九正神游天外呢,一下被问蒙了:“啊?怎么了?”
  三火语气中带着点怒:“不是问用了什么招数吗?都给你翻出来了,不会自己看?非得掰开了揉碎了嘴对嘴喂你才行?”
  嘴……对嘴?
  明知道他是“口口相传”的意思,陈唐九还是忍不住想那天在洋货铺,他贴着自己脖颈时候的样子。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瞎想,越是忍不住去看他的嘴,这是很难抵挡得住的人性弱点。
  颜色浅淡,唇形饱满,跟记忆中一样,很软。
 
 
第21章 
  陈唐九碰了碰侧颈上被三火吸过毒血的位置,脑子里猝不及防冲进一堆乌七八糟的念头,耳尖跟着发烫。
  他假装在他的威压下认真看书,其实想拔腿开溜。
  接着就被最后几个字伤到了自尊。
  “傀术……引魂……万物皆为偶,中级傀术……中级傀术?”
  中级傀术啊!他们老陈家都几辈子没人修到过中级傀师了,三火却能用的得心应手!
  这分明就是老祖宗钟燊给他们那一脉留了后手吧!
  三火就知道他不会,而且本来也没抱希望,所以这次没挤兑他,只仰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陈唐九赶忙问:“这引魂,怎么个意思?”
  “引魂跟控偶术可以看做一回事,只不过控的是活物,靠的是灵力干扰对方魂魄。”
  控偶术?那也没见有傀儡丝啊?干扰魂魄又是什么意思?灵力从哪来的?
  他盯着手里的书,把几个词放在脑子里好一通连线,抽出了唯一一个自己知道的词儿:“控偶术是中级傀术?”
  三火幽幽说:“控偶术不算傀术,是基本功,傀门中人,若是连丝线和木偶都操控不好,如何能用灵力控魂?”
  陈唐九感觉自己被骂了。
  但是,好像……
  以前也总翻《傀门大事记》,读到过傀术的许多玄妙,但都不如今天亲眼所见来的直观。
  当时张无聿拿着枪,但生杀大权却被手无寸铁的三火牢牢掌控,他甚至都没动用任何法器。
  心里突然堵得慌。
  这不是抱着金山不自知吗?要是自己从小好好学傀术的话……
  可惜了,那本傀术修行的册子被他垫祠堂桌腿来着,上次着火烧没了。
  他摸摸鼻子:“那个,三火,我现在重学傀术,还来得及吗?”
  三火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困惑:“傀术需要学吗?”
  “……”陈唐九感觉自己又照人矮了半截,胡乱挥了几下手,“算了算了,我回去睡觉了!”
  抱着书夺门而逃时,似乎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嗤笑。
  错觉!三火怎么会笑呢?一定是错觉!
  -
  大帅府,吴大帅正跟符沂白在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把酒言欢。
  吴大帅喝下一口酒,叹气:“符先生,如今世道是真乱,有姓张的坐镇,东北一带不好趟,再往后,我可就全都指仗你了!”
  符沂白呵呵一笑:“大帅,您放心,别的不敢说,逆天改命这种事我最擅长。”
  “那是,我知道先生的本事,不过,当今局势已非一两个人可以左右,我是担心……”
  “也是,可惜了。”
  “可惜?”
  “要是能得到那件东西,我便能呼风唤雨,让整个东北都变成大帅您的!”
  “是上次符先生说的……”
  “是。”
  “那到底是什么?”
  “是……”
  符沂白还没等开口,张无聿带着两名跟班跌跌撞撞跑进来,连哭带嚎:“姐夫,姐夫!你可替我做主啊——”
  借着灯光,吴大帅看到他高高肿起的脸,“腾”地站起来:“谁干的!反了天了!”
  张无聿瓢着嘴:“变,变戏法的!”
  吴大帅把桌子拍得“咣当”一声:“来人!”
  “且慢!”符沂白忙起身拦住他,“大帅,还是听听来龙去脉再说。”
  张无聿只说今天受的委屈,却不敢说自己欺男霸男那档子事,吴大帅听完大怒,就要喊人去抄陈家,封雅艺楼。
  “大帅,不可,还请忍耐些时日,那些宵小跟我们正要做的事干系重大。”
  张无聿眼泪汪汪地昂起头,好奇地问:“师父,你跟姐夫要做什么事啊?”
  符沂白过去给他施个静心的法咒,笑道:“能一统天下的大事!”
  听到“一统天下”,吴大帅激动得脸上一阵潮红,严肃发话:“就听符先生的,无聿,你最近老实点,别再惹出乱子,过一阵说不定还要你帮我办事!”
  “不是啊,姐夫,本来今天……”张无聿想说今天撞邪了,又觉得没什么意思,“算了,我脸疼,先回房去上药了。”
  老实说,他有点失望,他还以为姐夫能跟以前一样,二话不说就派人去把招惹过自己的人都平了。
  姐也说,自从那个符沂白来了之后,姐夫变了。
  -
  今晚的石头胡同依旧比白天热闹,但却不喧闹。
  苏行又张罗了几张面具,顺着上次的路很快找到昱玄客栈,兴奋大于恐惧。
  四个人里唯一紧张的可能就是闵老板,虽然嘴上不说,拳头都快攥碎了。
  一切如故。
  昱玄客栈里只有寒星鸠在,见到来的比上次多了个人,微微扫了一眼,站起身:“很准时。”
  苏行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陈唐九拉了他一把:“少说话!你要做东啊?”
  想到对方定价一根金条,苏行吐了吐舌头,像上次一样缩他身后去了。
  三火问:“有消息了吗?”
  寒星鸠报出一串地点:“胶东道,蓬莱县,东海头,关家。”
  三火颔首:“多谢。”
  寒星鸠温和地笑了笑:“那就不送了。”
  陈唐九跟苏行面面相觑:这就完事了?
  “还有件事。”三火朝闵瑾砚偏了下头,“这人被下了咒,帮忙解下。”
  他的理直气壮让陈唐九都捏了把汗。
  我说,这求人办事,就算不客客气气的也别用命令的口气吧?要是人家一怒之下不管了怎么办?
  看寒星鸠一副深沉的模样,好像在生气,他赶紧打圆场:“那个……”
  “行。”没想到寒星鸠直接报价,“十根金条。”
  陈唐九:“十根?”
  苏行:“金条?”
  闵瑾砚:“……”
  直接杀了他算了。
  陈唐九挪动脚步,悄悄捅了捅三火:“这次用人情能行吗?”
  事关闵老板的安危,可不能马虎。
  三火看了他一眼:“我没那么多人情可以卖。”
  闵瑾砚犹豫着凑上来:“三火,不然算了吧,我搬出保定城就是了……”
  三火说:“恶咒在身,就算搬离这里,也摆脱不了厄运。”
  闵瑾砚为难:“可我现下拿不出十根金条,把铺子卖了还差不多,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家,我爹还得过日子。”
  三火撩了下眼皮,却见到苏行摆着身子朝寒星鸠走过去。
  “我没钱,欠你个人情,行不?”他摘下面具,指着自己的脸,“我,苏行,你不是认得我吗?我家开镖局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要是今后有什么事就说一声,我们苏家肯定尽心尽力替你去办!”
  苏行词儿说的霸气,但从那柳眉细腰上看不出半点江湖豪放,稚嫩得像个学舌的小娃娃。
  寒星鸠凝视他片刻,忽然一笑:“你们这是又要孩子又要狼啊?”
  三火扬了扬眉毛。
  寒星鸠朝闵瑾砚勾了下手,他赶紧走过去,发现他在审视自己时,原本褐色的瞳孔变成了冰蓝色,顿时一双手紧张得无处安放。
  以前他连鬼神都不信,这一个月不到,他感觉自己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寒星鸠的目光最终落在他肩膀上,正是上次符沂白碰过的地方,闵瑾砚一下想起来了,那天符沂白按上自己肩膀时,身体像是大冬天被泼了盆冷水,又凉又疼。
  寒星鸠用一根手指在那地方碰了碰,又飞快弹开,先是皱眉,而后露出有趣的笑:“死老鬼,对普通人干这事,不怕被雷劈。”
  三火说:“断头劫运咒。”
  “是。”
  “能解吗?”
  “棘手。”寒星鸠望向闵瑾砚的目光多了丝怜悯,“你命格一点也压不住这咒,不光是你,你的五服邻里都要遭牵连,但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想法帮你解咒,在那之前就别出去了,在这客栈,咒影响不到你。”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陈唐九突然蹦出个问题:“住一天多少钱啊?”
  寒星鸠一愣,哈哈大笑。
  三火回头看了他一眼,紧蹙着眉,嫌弃地别开脸,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
  闵瑾砚也露出了两天以来的头一个笑,只有苏行一脸认真地附和:“对呀,多少钱,先说清楚嘛!”
  寒星鸠说:“看在苏少爷敢在鬼市露脸的魄力上,我再给你个人情,住宿钱就免了。”
  苏行眼睛都亮了:“啊?啥?我这么有面子吗?谢啦!”
  离开鬼市时,三个人的心情都十分轻松。
  “明天一早我就去闵老板家送信,告诉他爹他出门办货了!”苏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件事都解决啦,那位客栈主人人还挺不错,就是愿意狮子大开口,本来就是嘛,说是卖人情,什么呀,其实就是根本不值那么多钱,顺水推舟罢了!”
  三火说:“四百年前,他们家一个消息至少千两黄金,王公贵族得跪着上山相求才行。”
  “……”苏行弱弱问,“那他们,攒下不少家底吧?”
  三火看看他,又看看陈唐九:“你俩真不愧是朋友。”
  陈唐九和苏行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三火刚才是在嘲笑他们吗?大冰坨子居然会主动开玩笑?
  苏行好奇地问:“三火,那个寒……什么,是什么人啊?你们认识吗?”
  “谈不上认识,有所耳闻而已。”三火解释,“那时候,他们叫‘神降’。”
  “什么酱?”苏行没明白。
  “江湖玄门里的事你少管!”陈唐九推了他一把,撇嘴嘀咕,“四百年前的事,小屁孩儿又知道了,还跪着上山,跟亲眼见了似的!”
  三火懒得跟他多解释,问:“让你准备出远门的东西,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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