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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妖(玄幻灵异)——海百合

时间:2025-08-10 07:51:53  作者:海百合
  陈唐九话说的扭扭捏捏,草爬子上身似的扭来扭去,被压坐垫底下的《傀门大事记》露出一角来。
  三火瞥见了,目光不由自主柔和了几分。
  “陈宁烛是陈宁烛,你是你,无需介怀。”
  “不是啊!”陈唐九脸红了一下,着急地拉住他的手,“我就是想见见咱师祖长什么样,再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人家神降门的家底都够徒子徒孙好几辈子坐吃山空了,咱们傀门怎么会这么穷,师祖他肯定藏了很多私房钱!”
  三火一听,猛地把手抽回来,指着他的鼻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又放下了。
  -
  十多天面对面同行下来,陈唐九发现三火虽然表面看起来性子冷,实际很好哄。
  路上无聊,长途马车坐得人身体发僵,他有时候会帮三火揉肩敲腿,也没指望能有什么回报,没想到,昨天三火居然放出纸傀到树顶采了一大堆小红果给他,酸甜多汁,口味很特别。
  陈唐九知道三火不爱吃零嘴,这两天自己有点咳,他是给自己采的。
  这哪里是野果?分明是友情的见证!
  这一路上,要么风餐露宿,要么荒郊野店,今天恰好在下午进了宁阳县,陈唐九就跟三火商量,反正明个儿就到地方了,能不能在县城里住一宿。
  三火说:“不行。”
  陈唐九气得够呛。
  他就知道答案肯定是不行,但三火的态度太伤人了,自己辛辛苦苦陪着一路过来,吃不好喝不好外加上火,嘴都起泡了,现在不过是想好好休息一晚,凭什么这么直白的说不行啊!
  他往车厢壁上用力一靠,双腿一蹬,撒泼耍赖:“我今天非得住店,住大店!不然我不跟你去遭那罪了,我要回保定,你自己去吧!”
  三火眼底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却什么都没说。
  马车缓缓进城,陈唐九发泄似的叫秤砣找了家大客栈,包下一间小院。
  包下小院不是因为陈唐九赌气乱花钱,更不是变大方了,而是宁阳县这小地方物价本来就低,加上没什么客人,客栈能揽个客人都不容易,别说包小院,就是包下客栈一晚也没多少钱。
  老板态度也是极好,殷勤地给他们张罗了四菜一汤,又坐在邻桌跟他们闲磕牙:“几位是要去爬泰山吧?明天紧着点走,一天就到泰安了,在泰安歇歇脚,三更开爬,第二天兴许还能看见日出呢!”
  陈唐九笨拙地吐着鱼刺,抽空问:“怎么?日出好啊?”
  “当然好哇!云蒸霞蔚听说过吗?看过的都说好!不过我是没去过,嘿嘿!”老板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理由就不用多说了。
  陈唐九跟秤砣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一拍即合:“美景啊,那咱可得早点上去!”
  老板笑道:“要说美景,那咱们宁阳县也不差,几位来的正是时候,城北的杜鹃花开的正旺,不如在这多留一天,去赏赏花,踏踏景?”
  有了前车之鉴,陈唐九根本不问三火的意见,直接拍板:“好,留一天,明天去赏花!”
  三火的嘴唇动了动,扔筷子掀帘子去后院客房了。
  见自家少爷总算是硬气了一次,秤砣崇拜得双眼放光,陈唐九不免有点小得意,往嘴里扔了两颗花生米,没想到扔的太准,直接进了嗓子眼儿。
  “咳咳咳,咳咳咳!”
  “哎哟,少爷!”
  秤砣跳起来,跟老板一起又是拍背又是顺气,总算是给弄出来了。
  陈唐九有气无力地擦着嘴,不自觉望向兀自晃动的门帘,心里莫名发虚。
 
 
第25章 
  陈唐九领着秤砣外出赏花的时候,天还没亮透,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到三火那屋敲了敲:“三火,走哇?看杜鹃山去!”
  半晌,屋里才传出冷冷的声音:“不去。”
  爱去不去!
  陈唐九朝秤砣歪着脑袋使了个眼色,俩人就开开心心去了。
  客栈掌柜诚不骗人,一出北城门,迎面一片火红,成片的杜鹃从崖顶一路铺下,半面山坡都被烧着了。
  等到了山边的小路,从下而上去看更是壮观,这天才亮不久,就有不少志同道合的赏花人了。
  秤砣感叹:“少爷,真好看嘿!”
  “是好看,还香!”陈唐九从地下拾起一朵被风吹落的花,嗅了嗅,不由自主往前迈进。
  “哎!”有人在身后拉住他。
  陈唐九踩在厚厚的粉红花毡上,回头见是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就问:“怎么了?”
  那人提醒:“天阴,最好不要过去!”
  “为什么?”
  “万一沾上了花精有你受的!”
  陈唐九没带乌沉丝,但这光天化日的,不至于的吧?没听说哪家妖精看天气出门的!
  于是朝他拱了拱手:“多谢提醒。”
  但也没听劝,大摇大摆就往里去了,惹得几个赏花人议论纷纷,大多是说这憨货自找晦气。
  山脚下满是馥郁的花香,清晨的露珠漫过花蕊,薄绢似的花瓣半舒半展,风掠过时掀起一层层粉红的浪。
  陈唐九用力吸了口甜腻的空气,整个人像是泡进了蜜罐里,陶醉了。
  嗯,真香!太香了,这辈子都没这么香过!
  赏完花回城,一人买了俩包子边吃边逛,又在街边围观了一下午斗蛐蛐儿。
  宁阳斗蟋可是齐鲁大地的传统民俗,始于唐朝,盛于明清,在很多王公贵族之间兴盛一时。
  所谓“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在我床下”,讲的正是这小玩意儿的意趣。
  下午时分,天放了晴,太阳半遮半掩露出个金边儿。
  街市上的几伙蛐蛐儿斗的热火朝天,围观的人一层又一层,都吆喝得汗流浃背,陈唐九第一次见这场面,也挤进去跟着人家瞎嚷嚷。
  天擦黑,陈唐九输了四块银元,打道回府。
  他心疼肝疼肉也疼,对秤砣赌咒发誓再也不赌了。
  客栈老板正在拎着甩子到处打苍蝇,见到陈唐九回来了,笑脸相迎:“陈少爷,去看花啦?在外头待了一天啊?”
  “看人玩蛐蛐儿来着!”
  “哦,蛐蛐好,我们宁阳的蛐蛐特有名!”
  陈唐九摆手不想再提,问:“跟我同行那位呢?”
  “啊?三位没一起出去?”老板先是一愣,又一拍大腿,“坏了!我这一天也没给人送饭啊!”
  听说后院一整天没动静,陈唐九也蒙了,心想这钟三火可真是耐得住。
  等等,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心一慌,说话都结巴了:“那那那,你去给我们准备晚饭!”
  老板问:“三位是在后院吃,还是来前厅?”
  “送后院吧!”陈唐九随口应了句,掀开门帘就跑去后院敲门了。
  还好,门几下就敲开了,三火一如往常挂着脸,不带正眼瞧人的。
  也是,换谁饿了一天都不能有好脸。
  他嬉皮笑脸地挤进门:“小三火啊,饿了吧?嘿,让你不跟我们去看花,我给你讲,可好看了,不去你后悔!”
  见他不搭自己的茬,他只好继续唱独角戏:“后悔也没用,咱去泰安县得走东门,你看不到喽!”
  他越凑越近,三火用食指抵住自己的鼻子:“怎么这么臭?”
  “臭?”他抬起袖子闻了闻,“这不杜鹃花香吗?这味儿还没散呢,嗯,真香!”
  三火奇怪地打量他一遍,刚要把他推出房门,却发现他眼神变了。
  日头也不知什么时候下的山,今天四月十六,初升的月亮又大又圆,像是就压在院墙上。
  屋里没点灯,门口的陈唐九浑身蒙着层银白轮廓,瞳孔仿佛流动的银色琥珀,望向他的目光变得十分粘稠,像是……
  痴迷?
  三火朝后退了一步。
  陈唐九夹着嗓儿,缓慢地说:“真好看呀……”
  他胳膊绕到脑后往前拢了一把,像是拢过了一缕头发,他是短发,根本什么都没拢到,但还是一下一下地用手梳着空气,媚眼如丝地望着三火。
  三火朝后退了两步。
  “奴从未见过这样俊俏的郎君。”陈唐九勾着唇笑,兰花指高高翘着,扭胯向他追了两步,柔着嗓子道,“小郎君与奴共度良宵,可好?”
  三火:“……”
  鬼上身这种事不罕见,但他并不擅长处置,倒是能用灵力把这多余的魂魄逼走,但他担心伤及陈唐九的魂魄。
  再说,体内灵力不多,恐怕……
  被附身的陈唐九不断往前逼,光着脚的三火不断往后退。
  青色地砖沁着夜的寒,他后腰抵上八仙桌,退无可退。
  陈唐九抬手抚上他的脸,袖口扫过他精致的喉结,浓重的杜鹃花香混着薄荷油味慢慢渗进他鼻端。
  这几天他常用薄荷油,说是路上困,能提神醒脑。
  “郎君……”陈唐九突然压向三火,刻意凹出的软糯嗓音透出几分委屈,“怎么不抱奴呢?是奴配不上吗?”
  三火偏头躲开他的手,拳头微微攥起,想打人。
  他却咯咯笑起来,打蛇随棍上,修长的手指拨开三火领口的盘扣,灵蛇一样钻了进去。
  冰凉指尖划过胸口某处,三火听见自己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荒谬了!
  “郎君这里是……”陈唐九却得寸进尺,倾身伏在他肩头,故意用发烫的气息撩拨谑笑,“藏着朱砂痣吗?”
  “你!”三火面上泛起热度,曲起手肘去挡他的脸,却在看清他的神情时稍稍卸了力,只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月光漏过半敞的窗棂,陈唐九泛红的眼尾折出细碎的光,他额角沁着汗,分明是神志正被困在躯壳里拼命挣扎。
  他低喝他的名字:“陈唐九!”
  陈唐九目光恍惚了一瞬,而后又恢复了诡异的笑:“别挣扎了,这么好看的郎君我都替你拿下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三火抿紧嘴唇,忽然扣住他后脑,将他按进自己肩窝:“忍忍。”
  掌心凝出小小一团青色光芒,灵力陡然膨胀,陈唐九浑身一僵,嘶声叫道:“不要——”
  陈唐九身体里的女鬼尖啸着,手指却抓救命稻草似的勾住三火散开的盘扣,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声。
  “你好狠的心——”
  青光大盛,把整个房间都照的通亮,片刻后,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陈唐九脚软,下意识双手去按三火的肩,不料三火也没站稳,两个人就那么一块儿跌坐在地上,他压在了他无骨般的身体上。
  他一头的冷汗,连脖子根儿都是红的,而三火脸白的像纸,嘴唇微微发抖,彼此的气息战栗着纠缠,对方的唇近在咫尺。
  陈唐九呼吸一滞,凝视起三火透亮的眼睛,像是掉进了旋涡。
  听到动静的秤砣从房里跑出来,见到这屋出了事,急火火跑过来:“哎哟,少爷,怎么了这是?”
  “我热!热,热死了!快快快——”陈唐九赶紧趁机跳起来,冲到院子当间的井边打水,三两下扒光衣服,一桶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还不行,又打了一桶。
  就这么连浇了六七桶,体内的燥热总算得到缓解,想问问三火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他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怎么就中邪了呢?哪来的女鬼啊?
  他忽然想起了在城北山脚下,那赏花人的提醒:万一遇上了花精有你受的!
  这哪是花精啊?这他爷爷的是花痴吧!
  第二天照常出发,陈唐九看到三火的脸色比昨晚还要白,估么是因为一整天没吃饭,饿的。
  可早饭他还是一口都没动,说没胃口。
  陈唐九还在为昨天自己的鬼上身而尴尬,所以不太敢多跟他说话,就包了几个大肉包子,备着他路上饿了好吃。
  昨天的事虽然都是女鬼干的,但其实他当时很清醒。
  怕是怕得要死,可后来半夜时候偷偷想过,要是三火打不过这女鬼,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另外,三火的腰可真细!
  车过汶水,天忽然青了三分。
  厚厚云层自地平线推来,玉璋般的青色山影斜斜浮在雾霭尽头。
  秤砣在外头喊:“少爷,看见泰山了!”
  陈唐九赶忙放下手里的红果子,掀开窗帘,一眼望到前方莽苍接天的壮阔景色,忍不住直抒胸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写满了兴奋,三火半个身体隐没在车厢中的阴影里,没有血色的唇角浮上笑意。
  车厢里的尴尬氛围一扫而空,陈唐九假装生气地问:“你笑什么*?”
  三火说:“就会这一句吧?”
  陈唐九气他瞧扁了自己,但想了半天,好像的确……
  前面几句是什么来着?
  他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不但没想起来,反倒把自己给敲咳嗽了,这一咳就震天动地,好半天停不下来,脸都胀红了。
  三火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背,帮他好一顿顺气,还体贴地倒了茶,上车刚沏的龙井,这会儿凉透了。
  他一口灌下茶,喉咙像是受了刺激,咳得更厉害了。
  秤砣听着里面动静不对,赶紧停车绕到车窗边:“少爷,没事吧?”
  陈唐九用力摆着手,话都说不全乎,秤砣心疼地看着:“哎哟少爷,你这不是昨晚着凉了吧?都说了这边天凉,不能冲凉水澡!”
  他边咳边挣扎着说:“乌鸦嘴吧你,少爷体格好着呢!”
  好不容易止了咳,觉得喘口气都烫得慌,拿手在额头上一摸,完,真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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